凡煙小說

第62章

關燈
法一上前一步問道, “初語姑娘來此處可是有事?”

她對眼前這個鄰國的公主, 已經從佩服到謹慎了。泉州一事如若說沒有她添上的一筆, 法一是如何都不信的。

一旁的齊世郎終於找著機會了,“法大人這是紅顏知己找上門了呀。”

他笑的一臉看透一切的樣子, 讓法一想要用巴掌糊上他的嘴,還嫌弄臟了手。

“齊世子誤會了,這位初語姑娘便是港口商會的會長。”

齊世郎驚了一聲,“什麽,這就是那女人?”

法一聽出那話中的輕視, 皺眉肅起臉來, “齊世子,你是奉命來做護衛的, 與案子有關一事, 還請回避。”

那齊世郎氣極, 伸出手指指著法一, “你, 你個。”他註意到一旁殿下還看著他, 便未將話說完,哼了一聲。

他倒也未離開, 而是站在原地, “殿下既在這兒,我自然是要在這兒守衛。”

法一也不再搭理他,而是朝著初語介紹,“此乃芃姬公主。”說完又附在芃姬耳邊稟明眼前是誰。

初語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禮, 便與芃姬相互看起來。

兩人雙眼之間好似在交談一般,眼神一變再變,從一開始的平靜如水到發出挑釁的意味。

而後,芃姬收回視線轉頭深深的看了法一一眼,如若這不是在人前,法一覺得自己的腿一定要軟。

不是別的,是被嚇的,那一眼分明看起來就是往常的一眼,卻叫法一見著那眼皮突的往上睜了睜。

那是殿下要收拾人的時候,才會下意識有的小動作。

兩人雖成親沒多久,卻是暗暗觀察著她五年,有許多芃姬的生活常態、習慣她都窺探的一清二楚。

大堂中一下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安靜中,除了芃姬無人再發聲。

“這位初語姑娘,來此是找誰?”芃姬發出聲音的時候,甚至勾了勾嘴角。

實則這回看向這姑娘的時候,她暗自將眼前這人打量了一番。她在京州見過不少美人,這初語姑娘算不上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卻莫名的在這個人身上見到了從未見過的恬淡,柔美。那雙沁水的眸子,讓人見了就想上前安慰一分。

當然,這是她作為一個女子眼中的看法,這等模樣,在男人看來怕是想上前哄著疼著,至於在好女色的法一面前是如何,她就不得而知了。

“回公主殿下,小女子此趟來,是來問問廷尉大人,上回的答案是什麽?”

法一還沈寂在剛才殿下的眼神究竟是為何,難不成殿下要收拾我了?

被這麽一說,她才想起上回的什麽事,這八公主也不知是為了什麽,許以高官厚祿想要將自己給弄到幹共去。

她自是拒絕的,只是泉州一事還有些疑點是需要問問這人的,何況她也想搞清楚這想要將自己拉到幹共去的原因,難不成自己還有什麽地方是對她國有利的?

“初語姑娘有話要談,不如樓上一敘。”法一向她伸了個手作出迎的姿態,並給了個眼神示意思齊。

那初語淺笑看著法一,“那就多謝廷尉大人願意給初語一個機會了。”

初語提著裙子,跟著法思齊上了樓。

待樓梯上已見不到人影,齊世郎故意看了一眼芃姬,對法一說著,“法大人真是艷福不淺。”

法一此時卻是拿出了自己審查一些殺人案的模樣,淩厲的眼神盯著齊世郎。

她早因這齊世郎覬覦殿下,看這個人不爽,現在還這般胡言亂語,且是在殿下面前這般。想來剛才殿下那個眼神便是因為這個討厭鬼說的話影響了。

要說討厭鬼都不足以表達對齊世郎的厭惡。他確是對殿下沒有二心,可一個連爭取都不敢去爭取一把的人,又有何臉面談及喜歡,她有什麽資格。

“齊世子如若還是這般口無遮攔,本官會親手將你的喉嚨給封了。”

齊世郎就像是被人踩住了腳,暴跳如雷的想法在腦子裏快速過了一遍,還是忍住了,咬牙切齒道:“不過一個玩笑罷了,法大人又何必當真?還是說,法大人心裏有鬼?”

一個小小商戶出身的賤民,竟然敢對他這般威脅,難不成真當他齊王府是好欺負的不成。

他父親掌管的軍隊,就連晉成帝都要忌憚兩分,這個賤民竟敢……

等到殿下厭棄了他,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扔於鬧市羞辱。

法一卻是絲毫沒將他放在眼裏,“齊世子,我一向是說到做到,我說的親手將你的喉嚨封了,便是會親手這般做。請慎言。”敢惹的殿下對我不高興,封喉嚨已是我最仁慈的模樣。

待說完這句,卻是立馬換上了笑臉對著芃姬,“殿下,上樓歇會吧。”

芃姬卻是沒理她這副討好的樣子,自顧往樓梯上走著,待到了房門口,也只留下了梅花與竹香。

法一只好徑直去了二樓最裏的房間見客人。

再次與這個覆雜的八公主面對面坐著,法一已經將對方的底摸的一清二楚了,而現在,她最想要的便也就是得到對方的一些答案。

“初語姑娘乃幹共國堂堂的八公主,阿骨朵初語公主,又為何要在泉州這個小地方待著?”

對面的人卻是一點都不意外法一將她的身份脫口而出,反而面帶笑容,“廷尉大人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本事果真如我想的那般大。”

法一卻是心下一跳,想起了芃姬的那個眼神,趕緊說了一聲,“初語公主還請慎言,本官並非你能肖想的人。”

我是殿下的人,誰也不能肖想的。

原本還柔柔弱弱的初語卻是絲毫不矜持的笑了兩聲,“廷尉大人果真是有趣的很,這讓我更加想要廷尉大人了呢。”

法一腦子裏卻全然是芃姬的那個眼神,只想趕緊結束這兒,“初語公主莫要說笑了,還是直說你來此處有何要事吧?”

大家都是聰明人,就別來這些虛頭巴腦的,直接把事說清,能合作的就合作,不能合作的也就當今天沒見過就是。

“廷尉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既然廷尉大人已經知道了我是誰,那我也不必多說,只要你來了幹共,便是朝臣之首,我的駙馬之位,也給你留著。”

法一卻是被她的話氣的反笑,我都擺明了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你還是要搞這些有的沒的。

行吧,我就陪你玩玩游戲吧。“初語公主既然一定要問,那我便也說個清楚,我已經成親了,且永遠都不可能去幹共做官。既然我答了初語公主,不知公主可否也給我解惑一二?”

對方卻是一點也沒惱,反而還是那般好臉色,“能幫廷尉大人解惑,乃吾之幸。”

那柔柔的眼神,卻是把法一看的不自在起來,她有些不再對上她的雙眸,轉了視線。

“泉州港口的商家皆是以你是從,那不給流民工錢一事,想必也是初語公主帶頭的吧?據我所知,港口最大的商家便是你。”

初語卻是點頭,一點隱瞞皆無的誠意模樣,“不錯,你說的這些都對。”

“那泉州開賭坊的有名惡霸趙老二可是你們幹共國的人?”

初語又是點頭認下,“你果真聰慧,那人便是我的心腹,與我一同來到此地。”

“最後一個問題,初語公主究竟想要的是什麽?潛伏這麽多年,我思考了許久,也沒想明白究竟是求的什麽,才能讓你一個公主背井離鄉。”

初語卻是笑著起身替法一倒了杯茶,“既然你想知道,那便告訴你也無妨。幹共當初與天晉簽訂了往來貿易協議,每年向天晉國繳納貨物稅,卻也是將我國內的經濟也拉著上升,但近年來,我國獨自有了量產水稻的法子,天晉的米商每年都需來我國買米,卻是一分稅都不用交,你說這是個什麽理?”

法一搖著頭,“想必不止這個原因吧,要是只為此,貴國大可向我國提出也繳納貨物稅的要求,想必我國也定會滿足這個並不過分的要求。”

初語卻是越來越欣賞眼前的人了,從查豐源客棧到搜集她的消息,每一個消息都讓她更加對這個人多一分傾慕,見著真人後,每回都要讓她更加激動一番。

這人是個聰慧且極有趣的,帶回國做駙馬怕是以後的生活不會再無聊。

“法大人所言極是,我也不瞞你,既然當初天晉經濟發達些,便要求我國單方面繳納貨物稅,如今我國有了你們沒有的東西,自然也該讓我們得得便宜才是。我要的是整個泉州的生意。”

法一站起身,瞧著臉上也嚴肅了不少,“泉州乃我國最為重要的經濟命脈,初語公主想要的怕是我整個天晉吧。”先拿下了整個泉州的生意,那豈不是所有要經過泉州的生意都得受她的影響,泉州港口這個重要的貿易經轉地把握在了別國手上,那整個國家也不遠了。

她看向阿骨朵初語,“不知公主為何,竟是一點都不避嫌,願意告知在下?”

“廷尉大人怎會不知,我這是看中了你,在討好你啊。”

法一嚇得退了三步,“初語公主莫要玩笑,我已表明過自己的立場,便不送公主了。”

說著卻是踉踉蹌蹌的往外大步走,蹭的一聲將門打開,把門口的法思齊給嚇了一跳,在離開前,法一還是回頭看了眼屋內的人,卻是見她笑的一臉柔弱,溫和的看著自己,絲毫沒有玩笑的意味。這下她不再是大步走,而是小跑了幾步。

與此同時,被攬著在某房梁的人,“快,快將本宮送回房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