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未曾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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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愉睡的並不安穩,一閉眼就陷入各種各樣的夢境中,有歡樂的,有悲傷的,有時候看到的是自己,有時候看到的是別人。夢中總感覺有個人坐在自己床邊,他一直在跟自己說著什麽,但就是聽不清。楊子愉努力睜開眼睛,擺脫困意。

她靜靜的睜著眼睛看了好久,確實有人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她下意識的叫了一聲:“苻大哥”苻陽聽到這一聲呼喚,眼眶就熱熱的。他艱難的開口,昏暗的光線裏聽見他的聲音“嗯,是我,你……還好嗎?”

楊子愉聽到他的聲音,眼淚就涮的一下流了下來。過了好久,她才哽咽的說道:“你為什麽騙我?”苻陽心中酸楚,有口難言,他能怎麽說,說自己從事那樣的工作,說自己已經是有一個孩子的男人了嗎?這些都已經發生了,他只能低低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楊子愉聽到他這樣的回答,哭的戚戚惶惶。從遇到苻陽,她就似乎流了數不盡的眼淚,感動的,委屈的,幸福的,唯有這一次,是傷心的。她想到他們曾經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的體貼,他的包容,他的愛護。這一切都讓自己真真切切的的感受到他的愛意,可是這一切的前提和結果都在於自己竟然是一個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她想,她在趙菱行那算什麽小三,她在這才是真正的小三。自從上次見過苻陽,她就再也不敢去想,不敢去碰觸,因為她不想去相信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欺騙之上,她怕真的顛覆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善意和真誠的心理防線。

她哭著說道:“苻大哥,你當初到底是怎麽想的?我父親去世,我寧願你不去我家看我;我被人陷害,我寧願你不來救我;我寧願你在病床邊向我說那些話都不曾說過;我寧願不曾那麽開心快樂過。我們做一個普通朋友我也是知足的,但是你怎麽忍心,怎麽忍心把我一步步推到這個人人唾棄和鄙視的第三者的位置上?你知道我不願意這樣的,為什麽?為什麽當初不告訴我你已經有家室,已經結婚?”

苻陽聽到“第三者”幾個字就心中吃驚,腦子轉了幾圈,確定自己身邊一直都沒有女人啊,急忙說道:“你不是第三者,為什麽會這麽說?”又急忙說道 :“我家裏知道我找了女朋友,都是很願意的,如果你不嫌棄我,你願意嫁給我,我們就結婚,辦婚禮,我是結過婚,但是,現在我是單身著的”

楊子愉更加傷心的道:“你到現在了還有必要欺騙我嗎?”苻陽腦子裏也是一團亂,其實都不明白楊子愉到底是什麽意思。有些焦急的抓了她的手,道:“子愉,我是結過婚,這是我隱瞞了你,但是那個女人早在很多年前就死亡了!”

楊子愉停止了哭泣抽泣著,皺著眉道:“你說誰死亡了?”苻陽道:“就是早前幾年跟我結過婚的女人!”

楊子愉就突然覺得他一直用“死亡”這個詞瘆得慌。便說道:“你就說‘去世’了就行,不要再說‘死亡’”

苻陽趕緊點頭,說道:“好,好,就是去世了”楊子愉看了看窗外的樹影,又道:“好了,大半夜的,不要再說這些了!”

苻陽只好趕緊閉嘴,緊緊握著她的手,有些急切的看著她,肯定是還想解釋,但是不知該從哪開始說。楊子愉看著他的樣子,雖然苻陽還沒有來的及解釋更多,但她就是感覺一直以來,心中繃緊的那根弦松了下來,感覺一直壓抑著她的的烏雲正在逐漸飄開,就要看見太陽了。

但還是突然反應過來,問道:“那那天在醫院和你在一起的女人是誰?”苻陽想了半天並沒有什麽女人啊,楊子愉知道苻陽不是裝假的人,便提醒:“你們還一起牽著小孩,穿著藍色外套的高個子女人”

苻陽才明白她的誤會原來在這裏,便說道:“那是我妹,苻晴,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楊子愉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一下,說道:“噢,那我確實是誤會了,那個小孩…是?”苻陽頓了頓說道:“子愉,那就是我兒子,我一直沒有告訴你,就是害怕你接受不了,是我太自私了!”

楊子愉聽到苻陽現在並沒有處在婚姻之中,心裏便松懈下來,有孩子她倒並不是不能接受,只要苻陽沒有別的女人,其他一切在她來說都不是問題。便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以示安慰,說道:“那你可不可以把你隱瞞我的事情都告訴我?”

苻陽點了點頭,說道:“其實也沒隱瞞你多少”楊子愉就道:“兒子都那麽大了,還說沒隱瞞多少!”苻陽就接了一句:“我發現你現在對我好兇!”楊子愉就盯著他看不說話了,燈光並不是很亮,她只能大致看到他的臉部輪廓。但苻陽可以清楚的看見楊子愉的臉,包括表情,苻陽就覺得自己真不該說那一句。

楊子愉已經由兇惡變為悲戚,說道:“你讓我傷透了心,我兇一點你都不願意了嗎?”苻陽只好趕緊安慰她,道:“沒有不願意,你還可以再兇一點”楊子愉就道:“你到底說不說了,老打岔是不想說嗎!”

苻陽突然來了一句:“我要說什麽?”楊子愉就無語了,但還是提醒道:“說你兒子是怎麽來的?”苻陽便握了握她的手,道:“我大學畢業那年23歲,我繼父那邊的一個親戚的女兒,姓胡,想跟我們家結親,我母親想著這樣我可以和我繼父這邊走的近一點,就讓我答應了,一年之後,她生嘉嘉的時候難產,就…那個了”

苻陽當時軍校畢業,又成功的完成了幾次任務,在他們那一批人裏面相當出色。在外人看來也是滿身氣勢,身姿筆挺。他又嚴肅冷靜,一舉一動都是又帥又酷,即使在人才濟濟的苻家也是相當出挑。胡家是苻文晟大嫂的外家,自然也不是一般的人家,在一次宴會中,是千金大小姐的胡韞禮就一眼相中了苻陽,胡家也是看到苻陽的軍方背景,也很是積極促成他們,苻家當然也是樂意的。

就是沒有人征求苻陽的意見。苻陽自然不願意,但他如果不願意,她母親就很難做。再說她母親確實覺得他一 人在外勢單力薄,娶了胡小姐,既可以和符家的關系更近,又可以給他一筆助力,便也找他單獨說了兩次。苻陽當時是很難過的,他覺得這麽多年了,她母親看起來溫婉美麗,善解人意,但她從來沒有真正走進過他的心,從來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既然她也想自己娶,那就娶吧,就當是還了她當年的不棄之恩,其實,他是已經把他母親當外人了。

楊子愉聽他說的簡單,聽他的語氣並不是很歡喜這門親事,也知道了他現在的父親是他的繼父,便覺得他這些年肯定過的不容易。只是說道:“她叫什麽名字啊,你現在還會想念她嗎?”苻陽 :“叫胡什麽禮,大家都叫她禮禮,我當然不會想她了,我都已經忘記她長什麽樣子了,當時成婚的時候在家裏呆了一個月,之後有任務,我就回部隊了,中間被告知她懷孕了,回來過一次,等再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去世了”

楊子愉聽苻陽說完,靜靜的看了他一會,才緩緩的試探的問道道:“苻大哥,你是執行什麽任務啊?”苻陽下意識捏了一下她的手,楊子愉感受到他的力道,趕緊加了一句:“不好說就別說了”苻陽道:“子愉,我…”,楊子愉看他為難的樣子,便正色問道:“苻大哥,你不要說了,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回答我就行了”,苻陽便點頭。

楊子愉說:“你剛才說部隊,那你現在還是軍人嗎?”苻陽說:“是”,楊子愉又問:“你做的事情,是上面派給你的嗎?”苻陽說:“是”“你做的事情危險嗎?”苻陽道:“有一些”楊子愉問:“那你受過傷嗎?”苻陽頓了頓,掃了一眼自己帶著白手套的左手,道:“嗯”楊子愉道:“傷的重不重?”苻陽道:“不重!”

楊子愉就聲音有些冷冷地道:“那為什麽手上帶著手套?”苻陽垂了一下頭,一手輕輕摩挲著楊子愉的手指,似乎這就是他所能表達出來的對她留戀和安撫的唯一方式。一會之後才說道:“左手截肢了,裝了假肢”楊子愉的牙齒緊緊咬著嘴唇,一會之後才聽見她壓抑著哭腔,說道:“你真是好樣的!”

苻陽當然心裏難過,但他還是說道:“子愉,趙菱行對你好嗎?”楊子愉想也不想就道:“不好”苻陽就驚愕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說。楊子愉又道:“你想說什麽?你既然回來了,你都不來找我,你是什麽意思?”她如何不知道苻陽的意思,是不是如果他覺得趙菱行對自己好,他就準備放棄自己嗎?他有沒有想過自己願意和誰在一起,他的手傷成那樣,自己心裏只有滿滿的痛惜,怎會對他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嫌棄。

苻陽感覺自己平時也不覺的腦子反應慢,可和楊子愉在一起,就總是感覺腦子不夠用。想了一會,就疑惑的說道:“我沒有什麽意思啊!”楊子愉氣的,估計是一具屍體都要挺起來了。只好說道:“手上的傷口還疼嗎?”

苻陽趕緊道:“不疼了,已經長好了”楊子愉伸了手向他,苻陽就將自己的左手伸過去,楊子愉摸了摸他裝著假肢的手,冰冰冷冷硬邦邦的,她心裏難受極了,五月份分別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有血有肉,有溫度,現在卻竟成了一個僵硬的裝飾。她摸到苻陽的手腕處,感受到裝假肢的接口,手就止不住的抖,聲音裏強忍著淚意說道:“當時疼不疼,怎麽就這樣了呢?” 苻陽的手也抖了一下,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道:“你不要掉眼淚,只是當時有點疼而已,現在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真的,我很好!”

楊子愉含著淚意,哽咽道:“嗯,雖然心裏難過,但是,現在你能在我面前,我還是感謝,感謝上天讓你性命無憂,感謝你能回到我身邊……苻大哥,以後不要再受傷了好嗎?你要是再出什麽事情,我的眼睛就要哭瞎了,你知道我掉眼淚眼睛就會疼的厲害,如果你不愛惜自己,總是受傷讓我流淚,那是不是就證明你根本不在乎我呢!”

苻陽起身坐到床邊上,緩緩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眼睛,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溫柔的道:“永遠不會不在乎你,你就捆在我心上的繩索,只要你哭泣,我的心只會更疼”楊子愉道:“那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受傷!”苻陽道:“嗯,再不會了!”楊子愉伸手輕輕撫摸苻陽的臉,覺得簡直全是骨頭。就低聲說道:“怎麽臉上的肉都不見了,是不是都不帥了!”

苻陽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只是低低的說道:“很想你!”楊子愉纖細的手指在他的唇邊撫了撫,苻陽就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他的氣息急切又熱烈,但他的吻卻是充滿了溫柔和愛護。楊子愉閉上眼睛,一點一點的迎合他。

良久之後,苻陽才放開她,抵著她的額頭說道:“寶貝,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楊子愉就又有些傷感的掉了眼淚,道:“我懷過孩子,又傷了身體”苻陽趕緊替她擦掉眼淚,他當然也知道她的意思。於是便深情的說道:“我愛你,寶貝,不在乎你的過往,不在乎你能不能生孩子,只要你開心,你能陪在我身邊,我就一生足矣,別無他求!”

楊子愉極近的看著苻陽黑黝黝的眼睛,那裏面情深似海,赤忱一片。楊子愉就知道,自己這一生是要陷在這片叫做“苻陽”的情海裏面了,無論是苦澀還是甘甜,恐怕都會無怨無悔甘之如飴。她情不自禁的又吻了吻苻陽的嘴唇。苻陽也回吻了她,又不禁親了親她的耳朵。

楊子愉覺得癢,一邊推開苻陽,一邊嬌嬌氣氣的道:“那我們不要再待在這裏了,我們換個城市生活”苻陽親了一下她的額頭,道:“好”,她便心滿意足了。

苻陽又幫她拉了拉被子,說道:“天還未亮,再睡會吧!”楊子愉閉上眼睛,輕聲道:“那你不要離開我,要在我身邊!”苻陽也低聲附和她,道:“嗯,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一直陪著你!”

楊子愉香香的一覺睡醒,尋視了一圈不見苻陽,她心中一陣驚慌,低低的叫了一聲“苻大哥”,病房裏空蕩蕩的,沒有人回應。她顫抖著手抓掉手背上的吊針,跳下床,去開門,外間和陪護室也是什麽人都沒有。楊子愉提著一口氣,拉開外間的門,正好一名護士端了藥盤子往進走,兩人撞在一起,楊子愉抓住她就問:“人呢?”

那護士被她這個瘋樣子,嚇了一跳,趕緊扒開她的手,道:“請您冷靜一下!”楊子愉看她說不出什麽,就推開她,往外跑。那護士看她赤著腳,披頭散發,滿眼驚恐,趕緊喊了其他的護士過來,大家都以為她發了精神病,七手八腳將她往病房裏拉,楊子愉不斷掙紮,推打,喊道:“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出去找人”

她越是掙紮,越是被狠狠的制住,幾個護士將她往病房裏拉扯。苻陽從電梯口出來,就聽見楊子愉的聲音,趕緊跑過來,魏捷也跟著跑過來。苻陽看見眼前的情景,楊子愉被人拉扯著壓在地上,他的心都要碎了,大喊一聲:“放開她”有兩個護士松了手,還有一個護士,還想說:“這位病人精神有問題”,但是被苻陽冷冷的盯了一眼,將她拉開了。

苻陽從地上抱起楊子愉,楊子愉紅著眼睛,帶著鼻音委屈的道:“你去哪了,不是說不會離開我嗎,我睡著你就不見了!”苻陽憐惜的將她放到床上,拉了被子蓋上,一邊幫她理頭發,一邊溫柔的說道:“是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會了”楊子愉還是紅著眼睛,掉眼淚,苻陽就一邊親她,一邊解釋:“剛剛出去買吃的去了,現在都11點了,待會你要吃飯”

楊子愉便含著淚點點頭,說道:“下次你叫我,我們一起去買”苻陽趕緊說好,他其實並不清楚為什麽楊子愉這次會這麽沒有安全感,這些都能從她的眼神,她的言語可以深深的感受到,還有她為什麽會割腕傷害她自己?她的孩子是怎麽沒有的?但是苻陽知道現在不是問她的時候,無論怎樣,他都不會再放她一個人。她沒有安全感,他給她,她要自己陪著她,他就在她身邊。

魏捷又一次不得不刷新對苻陽的認知,這簡直就是“絕世好男人”,幸好楊子愉出現了,要不他都要考慮考慮跟著苻陽過日子算了。看到兩人這個樣子,他也不好在房間裏待,只好溜達出去,看看有沒有美女小護士,要是能聊個兩句也是好的。

只是出門,就聽見剛才幾個護士在一起嘰嘰喳喳:“那個病房的患者有可能精神不太正常”“應該是間歇性的吧,有時候看起來挺正常的”“之前在這裏做過引產,是意外,估計是受不了刺激,這次是割腕自殺”“唉,女人啊,命苦,你們知道這個病房是哪家的嗎?”“這是趙家的專屬病房,昨天送這位來的是長豐的太子爺,聽說已經繼位了呢”

又有人問:“那跟這位是什麽關系啊”,只聽聲音低下去了,但以魏捷的耳力,還是聽的很清楚“聽說讓這位給生孩子,現在孩子沒有了,你看,今天就再沒出現,唉,我說以後的社會,這階級是越來越分明,手裏有資源的人,把我們這些普通小百姓想怎樣就怎樣,法律就只是平民百姓的法律,跟有錢有勢的人沒什麽關系”

有人便問:“怎麽突然感慨的這麽高大上”“你們不要說出去哦,絕對機密,發誓,發誓!”大家都說好,好,“我聽別的科的人說,聽見李副院長打電話,是那位強逼這位那啥,你們還記得之前帶著保鏢一天24小時守在門口”。大家都一片驚訝之聲。

魏捷聽了這麽多,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便站在門口思索。聽見苻陽喊自己,便答應了一聲,轉身進了病房。苻陽給楊子愉說道:“我會很快就回來,讓魏捷陪著你,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可以放心的”但楊子愉還是道:“我現在感覺好了,我們出院吧,我不想住在這裏了!”

苻陽只好安慰她:“你還沒好,要再住兩天,寶貝,我們再堅持一下好不好,你現在臉色還這麽蒼白,身體很虛弱,必須輸液”楊子愉就道:“我知道怎麽恢覆身體,我回去之後就好好吃飯,吃飯就可以的”

苻陽還想說什麽,魏捷因為聽了剛剛的八卦,大致知道楊子愉害怕的是什麽,就說道:“哥,要不我們給子愉姐換個醫院吧”苻陽就看著楊子愉,低聲道:“那我們換家醫院行嗎”楊子愉只好點點頭。楊子愉又問了苻陽:“子忱回學校了嗎?”苻陽說:“嗯,我讓他回去了”,楊子愉眼神向外瞟了一眼,說道:“那,他們呢?”苻陽道:“他們早上就離開了”。

管家和劉媽早上就被趙菱行的母親親自打電話叫回去。她覺得趙菱行這一段時間做的事情簡直太荒唐了,她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她的兒子。之後魏捷找機會和苻陽大致說了一些他聽到的,苻陽就一直陰沈著臉。找人查了一下之後,他就去找了畢玲,兩個人在房間裏談了半個小時,苻陽才走。

苻陽離開之後,畢玲就找了趙涪,兩個人談了很久,最後,畢玲說:“這次,你可要站在我這一邊,不能再任由菱行胡鬧了!”趙涪無奈的笑笑說道:“唉…哪邊都不好站,我這次也不管了,你們娘兩自己談判吧,誰贏了我就支持誰”畢玲笑罵道:“你個老奸巨猾,得罪兒子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人盡讓你當了!”

趙涪就笑笑,拍了拍畢玲的手,嘆道:“你就是太要強了,菱行已經夠優秀了,你看看老張家的兒子,跟我們菱行一樣大吧,現在在幹什麽,還不是整天飆車泡姑娘,耷拉著眼皮子,一副睡不醒的樣子,還有那老王家,老劉家,一個個那比得過我們菱行”畢玲好笑的道:“好了,好了,自己家的傻兒子,就不要再自誇了,好像全天下就你家兒子最能耐了”趙涪笑笑:“那倒不至於!”兩個人到底是多年結發夫妻,不由的相視而笑。

趙菱行從北京回來之後,就直沖他母親辦公室。在裏面呆了很長時間,起初兩人爭執的很激烈,但是慢慢就聲音小了下來。趙菱行從裏面出來,他的心就徹底涼了。政府大樓的樓道很安靜,一步一步,回蕩著皮鞋踩在地板瓷磚上哐哐的聲音,顯得寥落極了,甚至有些陰森的感覺。

趙菱行沒有上車,他沿著濱河路漫無目的的行走著,風很大,沙塵很多,北方的風似乎永無止境,一年四季總是呼呼的吹,沒完沒了!前所未有的疲憊和失落讓這個總是意氣風發的男人在此刻倍感孤獨!他未曾想到幾天之前的匆匆一別,竟成了今生他與她的最後一面。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這一年的秋天,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來了!

命運很神奇,有些人和有些人是註定要在一起;有些人和有些人是註定要錯過,即使使出萬千手段也似乎成了擦肩而過之前的前湊。所以感情的事盡力爭取了也就罷了,適時地,得體的退出也許是給曾經的美好最好的結局。

☆、結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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