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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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菱行最近也確實很忙,他年前的收購周氏礦產的計劃從今年開始就已經在逐步實施。周家沒有想到趙菱行的野心,之前也是很愉快和坦誠的跟趙家合作,只是慢慢的他就發覺似乎並不是合作這麽簡單,趙菱行的幾個大動作,已經讓周氏的資金流的流,散的散。周先生約了趙涪好好談了一場,出來之後就心涼了。他現在才看清楚趙菱行的真正意圖,他也不是沒有本事的人,趕緊收攏了一部分資金和股權,他也知道周家這是要栽在趙菱行手裏了。只是想最後有一點籌碼,希望趙菱行能娶了周馨,他也就一個女兒,如果周馨能嫁給趙菱行,他也就放手了,辛辛苦苦一輩子,大部分也是為了女兒。

但未想到趙菱行一點沒買面子,該怎樣還是怎樣,從周氏的幾個股東入手,最後逼得周先生不得不讓出周氏總裁的位子。周先生見了趙涪,趙涪是很覺得對不起周家的,但現在長豐的大部分控制權在趙菱行手裏,他也沒辦法,只是說很樂意周馨能嫁到他們趙家。周先生有了趙涪這話,雖然對趙家依然很是憤恨,但也算是有了一點安慰。趙涪也希望趙菱行能娶了周馨,趙菱行還年輕,不想他在商界留下個薄情寡義的名聲,這樣對他很是不好。

趙涪一向強調的是,商人重利也要重義,這樣才能長久;而且周馨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氣質學識都好,沒有配不上趙菱行的。而趙菱行也不是沒有想過娶周馨,只是自從在酒店那次遇到楊子愉和苻陽在一起,他就被刺激了,完全不能接受楊子愉再和別人在一起,一心只想讓她回到自己身邊,現在楊子愉更是懷了他們的孩子,他就更不會娶周馨了。直接拒絕了他父親。

趙涪其實很是失落,他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趙菱行就已經不把他的意見放在眼裏了,雖然他多數情況下是支持趙菱行的,但趙菱行最近總是許多事情都自己拿主意,完全一副強勢的樣子。孩子小的時候,他們夫妻並沒有多在意他,現在趙菱行長大了,他以自己的能力和強勢顯示著他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估計現在畢玲的話趙菱行也未必會聽從。

趙菱行連著忙了兩個星期,收購周氏的事情終於算是定下來了,後續的事情都可以交給下面的幾個經理去做。他也稍稍輕松下來。

而對周馨來說,父親幾乎一夜之間蒼老了很多,她是一向不上心家裏生意上的事的,但最近公司的幾個高層總是出入周家,她也能多少聽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沒想到趙菱行是如此冷心冷面的人,她出國之前經常去趙家,即使後來也還是和趙菱行保持聯系的,她對趙菱行並不是沒有愛慕,也曾想過以後可以結婚。只是這次他對周家做的太狠,周馨又是氣恨又是傷心。她想到正月十五那一次,趙菱行對自己兇狠的說出“滾”的樣子,可見他是並沒有將自己放在心上的。

但她還是去公司找了趙菱行,趙菱行倒是見她了,也很客氣的招待她。周馨看見他依然英俊矜貴的樣子,突然就沒有了好感。她想到父親一下子蒼老的容顏,斑白的鬢發,周家失去的這一切,都是這個擁有完美側臉的男人所造成的。她在心中咬了咬牙,但她還是楚楚的看著趙菱行,輕聲的叫了聲:“哥哥”。趙菱行端了咖啡倚在窗戶邊,並未看她,他知道自己的過分之處,他可以道歉,但他不會改變什麽。

周馨還未語,眼淚就流下來,滴滴的淚珠子,像珍珠劃過玉盤,她靜靜的盯著趙菱行,趙菱行不得不轉身看她,走過來,遞了紙巾給她。周馨說道:“我們周家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如此對待我父親,你難道一點都不念我們兩家的情誼嗎?不念我和你的情誼嗎?”趙菱行一手插在褲兜裏,一手執著杯子,長身玉立站在周馨面前,從開始就是面無表情。

此時也只是淡淡的說:“很抱歉對周家造成的傷害!”周馨急切的道:“那我呢,你從未考慮過我的感受嗎?”趙菱行依然只是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回身向辦公桌走去。周馨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哽咽著聲音,哭的悲戚,帶著哭音說道:“哥哥,你難道對我一點情誼都沒有嗎?我是喜歡你的,你不是不知道!”趙菱行頓了頓。他和周馨從小就認識,對她並不是沒有感情,只是正因為了解她,所以他知道,周馨和劉洋都是愛玩些心機的女人,他不喜歡這樣的人,不管男人女人。他欣賞大智慧,真手段的人,或者喜歡像楊子愉那樣溫順、善良,淡然出塵的人。

趙菱行伸手掰開周馨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徑直走到辦公桌旁,放下咖啡杯,坐在椅子上,看著周馨說道:“周馨,我欠了你的,以後會通過別的方式補償你,我知道你父親和我父親都希望我們結婚,但我相信你聽了我的話,就不會想要嫁給我了。我喜歡一個人已經三年多了,我們最近有了孩子,只是我還未求婚成功,一旦她答應,我們就會舉行婚禮,昭告親朋,到時候還請你能來參加”

周馨聽完趙菱行平靜的敘述,很是吃驚,她從未聽說趙菱行喜歡誰和誰交往,更沒想到他們已經有孩子了。這完全是因為趙菱行將楊子愉保護的太好,他身邊除了特別信任的人見過楊子愉,甚至連何胖都沒有接觸過楊子愉,更別說別人。

趙菱行這麽輕易的告訴周馨,也是他鐵了心要跟楊子愉成婚,他知道周馨一定會去向他父親求證,到時候,也是間接向他家裏遞個信息。

周馨睜大眼睛看向趙菱行,說道:“哥哥,你這…,這太不可思議了,她是哪家的千金?你們這是私定終身嗎?趙叔叔和畢阿姨知道嗎?他們同意嗎?”趙菱行淡淡的掃了周馨一眼,說道:“這些不該是你操心的,如果再沒什麽事情,就先回去吧,我一會還要開會”周馨蹙著眉頭,盯著他看了幾眼,欲言又止,而趙菱行始終不為所動,已經拿了文件看了起來,一副送客的姿態。周馨已經哭不出來,只是臉色很難看,不得不離開。

周馨從趙菱行的言辭中知道,趙菱行和那個所謂他喜歡的女人的事,趙菱行的父親和母親是不知道的。而且以她的猜測,這個女人必定不是什麽哪家千金,至於再是什麽底細她就不知道了。她想她是不會讓趙菱行這麽輕易得逞的。要麽她嫁給趙菱行,趙家的財產有她的一半,要麽就讓趙菱行也體驗一把求而不得的痛苦。哪有什麽好事都讓他占盡的道理。

周馨是很想去找趙菱行的母親的,但她也知道,畢玲也許不同意趙菱行和一個普通女人在一起,但她也並不讚成自己嫁給趙菱行,她希望趙菱行能娶個官家千金,最好是她在北京的親戚那邊的人。而且,周馨雖然總是在趙菱行的母親面前裝乖討好,畢玲也似乎很喜歡她,但她還是對著畢玲有些犯怵,於是決定先去找趙菱行的父親。

只是趙涪和朋友去了河西的一個軍馬場,他近幾年迷上了騎馬,說是要在那邊呆一個多月。趙菱行現在翅膀硬了,能獨掌大權了,父子兩難免有時候有意見不合的時候,趙涪也不想再待在一起,被兒子當眾下臉面,畢竟他的思想也確實有些已經跟不上時代了。於是幹脆放手,出去游山玩水,逍遙去了。

周馨本來想親自去找趙涪,但是這下也找不了,於是只能打電話。好在雖然趙涪覺得兒子做的過分,自己沒臉對周家,但還是接了周馨的電話,和藹的說道:“馨馨,最近在忙什麽,沒回俄羅斯去嗎?怎麽想起來給趙叔叔打電話啊”周馨說道:“趙叔叔過的好啊,只是我父親現在身體每況日下,我哪裏敢離開,再說我一直喜歡行哥哥,卻沒想到,他就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趙叔叔,我對哥哥的感情,您也是看在眼裏的,您難道一點都沒有成全我們的意思嗎?”周馨說著就哭出來了,聲音裏充滿了委屈和悲傷。

趙涪是確實不知道趙菱行要和誰結婚的事。趙菱行是個主義很正的人,他也是看出來了,除了有些生意上的事他能給一點意見之外,估計再是管不住趙菱行。所以幹脆就不管了,再說趙菱行一向自律、嚴謹、作風比他還正,他又有什麽資格管他。而且趙菱行的事從小就由畢玲指派人監管,他就更不用操心了。所以乍聽周馨說趙菱行要結婚了,他也是很吃驚的。隱隱覺得自己做父親的威嚴受到了挑戰,竟然從別人口中聽到兒子結婚的消息,豈不失敗。

便仔細問道:“馨馨,你是從何處知道菱行要結婚的事,據我所知他年前從美國回來,並未與哪家的姑娘有來往啊,是不是誰要造他的謠?”周馨哭泣著道:“是哥哥親口跟我說的,趙叔叔,哥哥的終身大事,您和阿姨難道都不管嗎?那我怎麽辦?我們兩從小的感情基礎都抵不過一個不知名的女人嗎?趙叔叔,我是真心喜歡哥哥的,您一定要幫我啊,否則我都不知道生活還有什麽意義!”

趙涪趕緊道:“傻孩子,菱行不懂你的好,是他沒福氣,我確實是不知道菱行要結婚的事,或許他也只是說著氣一氣你,是不是真的,我完了打電話給他,好好問問他,你也不要傷心,再哭可就不美了哦”兩人之後便也說了幾句客套話,就掛了電話。

時間已經進入了八月,天氣異常炎熱,楊子愉在趙菱行的別墅待了兩個月了,她最近因為天氣熱,身體很不舒服,心裏也異常焦躁難安,幹什麽都沒精神。很想離開這裏,但趙菱行不讓她走,而且在這裏被禁錮著過了兩個多月離群索居的日子,她都有些害怕回到人群中去了,她本來就有一些交往恐懼癥,這下恐怕要更加嚴重;再說她很怕回到市裏遇到熟人,很怕大家知道她未婚先孕的事,她自己倒無所謂,但她怕弟弟和母親被人指指點點。所以就每天這樣得過且過,煎熬著日子。

打了幾次苻陽的電話,依然沒有人接,她現在是很想打苻昱的電話,只是手機不在她手裏,沒有記住苻昱的電話號碼。許多次在夢中,看見苻陽正滿身是血的從遠處走來,他一身蕭殺,眼神冰冷,完全是一個陌生人的樣子,自己每次想叫住他,可是無論怎麽呼喚,他都像聽不見一樣,因此便每每從悲戚中醒來,傷心不能自已。

楊子愉多少次在黑暗中問自己,問老天,難道苻陽這個人就真的這樣消失了嗎?還是他其實並不存在,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一個影子。有時候,就有些茫茫然分不清現實、夢境和幻想。其實楊子愉這樣對孩子是很不好的,但是她沒有辦法開心起來,更沒有一個人能在此時給她溫暖關懷和開導。

只有家裏的老管家有時候會請她出院子裏曬曬太陽,看一看花草樹木,說希望她要開心一點。楊子愉很感謝他,只是到後來,她就連房子裏也不想出去了。每天吃喝都是女管家給她擺到房間裏。那女管家對楊子愉的吃喝穿倒是照顧的很盡責,只是她並不會關心她的精神狀況。

趙菱行自然也有發覺她精神狀態不好,但最近一個月一直在忙周氏收購的案子,甚至有時候一周才會回來一次,只是每天打電話給管家,了解她的情況,有時候讓楊子愉接電話,但多數時候她都自顧自的發呆,並不理會。趙菱行一直以為她是在和自己賭氣,也不給自己好臉色。想著過兩天去北京參加完經濟論壇的會議,就帶楊子愉到澳洲住一段時間,兩個人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回來就辦婚禮。

八月十五的時候,趙菱行去了北京。周馨打聽到趙菱行離開,第二天她就盛裝打扮來了趙菱行的別墅。她以前也是來過這裏幾次,趙家有時候辦一些宴會會在這邊。周馨來了,老管家和家裏的幾個老傭人都是知道她的,很熱情的招待她。周家雖然被趙菱行收購了礦產這一塊的股份,但他們家還有酒店和樓盤。周馨依然是個小富家千金。她氣勢和氣場都很足,同時又很有禮貌和氣度,讓每一個被她以禮相待的傭人都覺得受到了尊重而受寵若驚,也是很會來事的人,給管家和傭人們都帶了禮物,竟然給那女管家也帶了禮物,可見是有備而來。她給大家的說法是,打不通趙菱行的電話,就過來看看他是不是在這邊,再說也好久沒有見過管家伯伯了,過來看望他。

老管家因為她的心意很是感動。

家裏沒有主人,他便陪著周馨說話,周馨便說:“之前聽說行哥哥帶回來個姐姐住在這裏,不知道是怎樣的人,很想認識認識,說不定也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只是怎麽不見人呢?”老管家便說:“楊小姐身體不好,在樓上休息呢,有馨馨小姐來看她,她應該會很高興,你們都是年輕的女孩子,應該會有共同的話題可說”

管家是個很慈和的老人,楊子愉的狀況他看在眼裏,很是擔心,但趙菱行請了新來的女管家全權照顧楊子愉,所以有些事情他也不好置喙,免得影響和睦。現在周馨來了,他就想或許她可以陪陪楊子愉。便起身,說道:“馨馨小姐請稍坐會,我上樓去請楊小姐”周馨便甜甜的笑,說:“謝謝管家伯伯”。

女管家也跟著上樓,敲了楊子愉的房門,楊子愉晚上做夢睡不好,白天也睡不著,所以身體很是困倦,只是懶懶的倚在窗戶邊,拿了一本書在看。老管家看她確實精神不好,眼下一片青影,很是不忍心趙菱行這樣對她。但趙菱行雖然尊重他,實際上又哪裏會聽他的勸。管家便溫和的對楊子愉說:“子愉小姐,趙家世交周家的小姐來家裏做客,想見見你,今天天氣不錯,你們可以一起去院子裏走走,說說話,總在房間裏會悶壞。”

楊子愉並不想見什麽周小姐,便對管家說道:“我身體不好,很是困倦,這個樣子即使見客也會很失禮,還望她能見諒”楊子愉不想見周馨,管家也是沒有辦法的,只是談了口氣,覺得她這樣下去要出問題的。周馨聽說楊子愉身體不好,不便下樓,就知道是借口。便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說道:“沒事,我上樓去看看,既是生病了,也不好勞煩姐姐下樓來折騰”女管家領了周馨上樓,楊子愉聽見敲門聲很不耐煩,便淡淡的說道:“請進。”

房門打開,周馨看見房間裏布置的很是溫馨典雅,不免心裏泛酸,覺得趙菱還真是對她好,可見很細致周到。楊子愉看見進來一個陌生女孩,身材高挑,氣質出眾,尤其一雙眼睛很是迷人,似乎在微微笑著,穿著紫色的小禮裙,面料光滑很有質感,一看就是名品,頭發高高盤起,顯得高貴精致。

楊子愉知道應該是剛剛說的什麽周家的小姐,在外人面前自然不好沒有禮貌,便緩緩站起來,看向來人。女管家向楊子愉說道:“楊小姐,這位就是周家的周馨小姐”周馨大方微笑,說道:“我叫周馨,很高心認識你”楊子愉微微笑了一下,道:“周小姐好,臥室裏並未整理,還請不要介意,隨意坐” 周馨道:“好啊”說著便坐在了窗戶前的沙發上,並吩咐女管家:“您先下去忙吧,我們說會話”等女管家出去,她就換了臉色,一雙眼睛盯著楊子愉,打量她。

楊子愉並未理會,只是自顧自的幫她沏茶。沏好了茶端給周馨,周馨看了一眼,說道:“謝謝,只是我從不喝茶,只喝咖啡,楊子愉淡淡的道:“喔…那可委屈了周小姐,我從不喝咖啡,所以這裏沒有備上,要怠慢你了”

女人的直覺不可謂不靈敏,是敵是友,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感覺的出,情敵相間更會分外眼紅。從周馨進門,楊子愉就看出這不是好打發的人。楊子愉也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神情倦怠而漠然,微微側頭,看著窗外。周馨看到她的這種樣子就和劉洋看到楊子愉這個樣子一樣討厭。

周馨道:“看來我們還真不是一路人”楊子愉笑了笑道:“是啊”周馨對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很惱恨,也不再兜圈子,冷了聲音說道:“你知道我和行哥哥認識多久了嗎?從我出生,他就在我生命中了,我們兩個是青梅竹馬,我們兩家更是門當戶對,我父親和趙叔叔也是早已說好了的結兩家之好,現在就因為你懷了孩子,讓我和哥哥產生芥蒂,我知道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為何就沒有一點追求和自尊呢?你這樣破壞別人的感情,攀附豪門,給人做外室,你對的起辛苦供你上學的父母嗎?對的起你自己讀的那些書,識的那些理嗎?不去踏踏實實的工作,而是做麻雀變鳳凰的白日夢,你以為豪門那麽好進嗎?”

楊子愉像聽故事一般,靜靜的聽完周馨的“教導”,眉頭都沒皺一下,微微笑了一下,道:“看來我真是書白讀了,聽了周小姐的金語良言,才幡然悔悟,原來我竟是如此不堪的女人,不知道周小姐還有什麽道理,還請一並說出來,好點醒我這白日夢中人。”

周馨覺得自己使勁打了一套拳,向楊子愉攻去,沒想到,人家只出一招,這一招就是扔過來一個抱枕,說道,給你一個枕頭,去睡去吧。這讓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暗自想,怪不得抓住了趙菱行的心,看來還真不簡單。周馨暗自咬了咬牙,說道:“能悔悟是最好不過,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你的孩子考慮,如果生下他,但趙家不許你進門,你的孩子將一輩子背一個私生子的名頭,而他並未做錯什麽,卻因為她的母親而被人用有色眼睛看待,你難道願意?”

楊子愉抿唇一笑,道:“還真是感謝周小姐為我指了一條明路,看來我是只能嫁給趙菱行了,不然,可真是對不起我的孩兒”周馨沒想到楊子愉看起來文文弱弱,一副隨時病倒的樣子,但卻這樣伶牙俐齒,也是被氣的無話可說,最後,恨恨的說道:“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這麽恬不知恥的,楊小姐還真是讓我長了見識,告辭”

楊子愉道:“慢走,不送,小心門檻!”周馨本已走到門口處,聽了楊子愉的話,便轉過身,微揚頭,輕蔑地看著她,說道:“對我來說,再高的門檻也不算高,但對你來說再低的門檻,恐怕也不一定能過的去,你自求多福吧”楊子愉安閑的坐在椅子上,只是轉過頭,迎視著周馨的目光,淡淡的道:“謝謝提醒”。周馨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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