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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風雨之夜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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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菱行拎了酒瓶,示意楊子愉跟他上樓,楊子愉只得跟著上去,趙菱行的房間很大,單獨的衛生間和衣帽間,臥室連著個小型會客廳,可能是用於接待比較親密的朋友。這裏的客廳倒是顯得隨意舒適一些,地上鋪著厚厚的長毛地毯,踩在上面軟軟的,靠窗戶的地方有個小玻璃圓桌,周圍鋪了一圈白色的長毛墊子,看來是可以坐在地上的。

趙菱行將酒瓶放到桌子上,楊子愉就跟著坐到墊子上。趙菱行去架子上拿了酒杯過來,給兩人倒了酒,楊子愉率先喝了一杯,她喝酒上臉,微微紅著臉對趙菱行說:“師兄,我們兩相識也是緣分,但是我們真的不合適,我那天說的因為劉洋,並不是真的”。趙菱行斜倚在窗戶邊,看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光,心中酸楚,想到,你說因為劉洋,還真給我留了一點念想,你說我們不合適,可真是傷我的心,守了你三年,最後半路殺出個苻陽,就完全奪去了你的心。

楊子愉還想再說什麽,可就是感覺特別困,特別困……兩只眼皮老往一起絞,怎麽使勁都分不開,她想站起來,可是還沒等放下酒杯,就被一波困意襲來,沈沈睡去。趙菱行即使不看也知道她睡著了,他盯著深深的雨絲密布的夜空,聽著安靜的夜裏雨水沙沙的聲音,靜立了片刻,摸了摸冰絲的窗簾,緩緩的將它拉上。

一念之差,一念之間。

趙菱行關上了房間裏的燈,他怕燈光下看到她的樣子,他就會忍不住心軟。他知道許多事情和做生意一樣,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狠一狠心也就過去了。房間裏昏昏暗暗,他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緩緩坐到楊子愉的身邊。順著微弱的從窗戶進來的院子裏的光線,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軟綿綿的,熱乎乎的,這讓他剛剛冷寂的心裏也燙了起來。

手指在她飽滿的唇間摩挲著停留了很久。直到感覺窗外的雨聲似乎又大了些,竟然還響起了春雷,轟隆一聲。趙菱行終於一仰頭喝光了杯中的酒。高腳杯被跌落在白色的長毛地毯上,杯中殘留的紅色液體,順著杯沿兒打了個圈,最終沒入地毯中不見了,白色中只留下一點淡淡的印紅,如同長在這雷雨交加的夜裏的一顆痣。

趙菱行將楊子愉輕輕的放到床上,他的眼睛看不清她此時的容顏,可是他的心可以清清楚楚的描摹出她的樣子。楊子愉接觸到柔軟的床,舒服的輕吟一聲,在這暗夜裏,這仿似一支興奮劑註入趙菱行的脈搏,讓他有些心跳加快,不能自持。他盯著楊子愉的輪廓深深的看了一會,她像只小貓咪一樣,舒適又慵懶的側臥著,泛著輕淺的呼吸。

有誰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掙紮。終於他還是伸出手,一顆顆解開她大紅衣裳的扣子,從脖頸處的第一課,第二顆,最後一顆。他也終於拋開了那些似乎不該有的顧忌和雜念,這一刻是他渴望了已久的。她是他的人,幹幹凈凈,純純粹粹,既然他已下定決心抓住她,又豈能容忍另外一個男人染指。

楊子愉是在一陣刺痛中醒來,身下是柔軟的床,她迷迷糊糊的記起似乎是在趙菱行的家裏,最後的記憶是自己喝了一杯酒。而此時的她被禁錮在一個男人的身下,任他為所欲為。她知道這個人是趙菱行,她熟悉他身上的味道,她曾經多麽依賴這味道。

窗外春雷滾滾,大雨瓢潑,楊子愉伸手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淚流滿面。她恨趙菱行,恨她怎麽忍心這樣侮辱她;她恨苻陽,恨她為什麽不在自己身邊,她那麽那麽愛他,可是誰能告訴她,這個叫苻陽的,她愛的男人此時在哪裏,在哪裏?

趙菱行知道她醒了,她隱忍的泣聲,讓他忍不住心中更狠。他有預料到她的淚水和傷心的表情,可是他沒有預料到她是以這種方式。他想到,如果她質問他,他就以最真誠的心意一遍一遍向她表白;如果她掙紮發狠,或者撒潑,他都不怕,他就以自己最深的愛意安撫她,撫慰她。

可是她的這種無聲的抵抗勝過一千一萬句罵他的話,指責她的話。趙菱行覺得這一切似乎是自己在唱的一出獨角戲,舞臺和劇本早已準備好,可是對手卻不屑於與你一起表演下去。這讓趙菱行心中僅有的一點柔情消失殆盡,沒有親吻,沒有安撫,只有狠狠的貫穿。

人生中會經歷很多種痛苦,而絕望是沒有了痛感的至痛。這一夜,楊子愉在這個溫雅高貴,卓然出塵的男子身下受盡痛楚和□□。她曾對他的尊敬、愛戴和信任似乎像一場笑話,換來的就是今夜的一場災難。她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菱行像一把冰冷的劍,貼著的肌膚沒有溫度,只有冰冷和刺痛。

楊子愉在最後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腦海裏出現的不再是苻陽,因為喊了無數遍他的名字,可他似乎就僅僅是個名字而已;也不再是曾經對著她寵溺的笑著的她的師兄,因為那個人正是今夜的魔鬼。

眼前是父親的臉,那是考上大學去學校的那一天,父親站在門前的大棗樹下,棗樹開著黃色的細碎的小花。他欲言又止的望著她,她知道他沒有說出來的話,是對她獨自遠行的擔憂和牽念。然而父親已經去了,她再也見不到他了,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了。她好想念他,好想念,好想念……這世上的男人有誰才是真正可信的。

楊子愉最後的一聲“爸爸”,叫的仿徨又絕望,將趙菱行從萬丈深淵中拉了回來。他停下動作,忍不住抱住她,淚如泉湧,這一次,他傷她該是傷的多深,他是不是就要徹底失去她了。

他想到從小到大,從記事起,家裏大大的房子裏總是自己一個人,一個人坐在大大的餐桌上吃飯,一個人在空洞洞的房間裏睡覺,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一個人玩沒有什麽意思的游戲。電視裏父母親吻自己的孩子,對他來說像是另一個世界裏發生的事情。

他不喜歡自己的母親,那個別人口中和藹親民的女人不是她的母親,她的母親是個冷靜自持,嚴肅苛刻的政治家,那些所謂的和藹可親都是她包裝自己的一套手段。

小的時候他就在心中暗暗發誓,將來一定要找一個真正溫柔,愛笑,能給他溫暖的女人當自己的媳婦。可是到後來,他就只想在事業和成就上超越父母,對更高的成就的追求,就像是對父母的報覆一樣,每取得一點進步,就似乎是一次勝利。

而楊子愉的出現,她的微笑,她的善解人意,她的溫柔的眼神,她說話時的溫言細語,這一切都像是他兒時的夢境實現了一樣。與她在一起的那兩年是他真正開心快樂的日子,然而他終究無法戰勝自己的心魔。他想強大,想有作為。他必須出去學習,長見識,攢經歷。但他終究放不下她,草草結束行程,不曾想她卻已心有所屬。他心中的痛苦又有誰能懂。

愛情有她的兩面性,一面是陽光,溫暖你心,治愈瘡疤;一面是黑暗,讓你在其中執迷,瘋狂,失足。

天快亮的時候,趙菱行叫了管家,讓他給叫李醫生過來。李醫生有兼職趙家的家庭醫生。管家聽說要叫醫生,很是吃驚,急忙問趙菱行是哪裏不舒服。但趙菱行只是沈著臉,皺著眉,什麽也沒說。

李醫生過來的時候,已經一個小時以後了,趙菱行帶他去了自己臥室,管家要跟著進來,趙菱行只說讓他去忙別的。管家就微微嘆氣。只是在客廳等著。楊子愉昏迷過去之後一會,就開始發燒,說胡話,額頭燙的驚人,趙菱行也是嚇著了。

李醫生為她做了基本的檢查,一方面是有些著涼,另一方面是身體有炎癥。李醫生就說需要作進一步的檢查,征求趙菱行的意見。趙菱行有些不自在的微垂了頭,眼睛盯著楊子愉的被子,停頓了片刻說道:“昨晚喝了點酒,行事有些過了”。李醫生當然也是聽明白了,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了,跟趙菱行的父親關系一向比較好,於是微微搖了搖頭,看了趙菱行兩眼,雖然有些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麽,只是開了些治感冒和消炎的藥,讓按時吃藥,好好休息。

一直到九點多了,楊子愉還不見醒來。趙菱行只得在她耳邊一遍一遍喚她,楊子愉在深沈的睡夢中不勝其擾,微微睜開紅腫的眼睛,似乎有些迷蒙。

趙菱行趕緊說道:“子愉,吃了藥再睡吧,你生病了,吃了藥身體就不難受了”。楊子愉只聽到“吃了藥,身體就不難受了”,就一副要起身的樣子,趙菱行趕緊扶了她,給她餵了藥和水。楊子愉意識到吃完了藥,就閉上眼睛又睡過去了。趙菱行抱起她,換了床單和被單。真絲的床單中間,斑斑點點的血跡,正好落在白色的幹股梅的印花上,像綻開的一朵朵紅梅。趙菱行伸手輕輕摸了摸,他並不後悔昨晚對楊子愉做的事,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得到她的身體,好讓這漫漫孤寂的一生能有個念想。

因為藥裏面有安眠成分,楊子愉一直睡到下午兩點,中間趙菱行有叫她吃飯,可她聽見吃飯就迷迷糊糊的直搖頭,趙菱行便餵了水給她喝一點,潤潤幹裂的嘴唇。

楊子愉似乎終於從沈睡中醒來。趙菱行坐在床前的沙發上看書,翻頁的時候,擡頭看見她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他放下書,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下去了,甚至感覺有些冰涼,他溫柔又憂傷的看了她一眼,幫她掖了掖被角。

楊子愉看到他的眼神,心中酸楚,她恨他,恨昨晚發生的一切,到現在還一動就痛,但她能拿他怎麽樣?難道要到法院去告他嗎?他能忍心對自己做那樣的事情,可自己不忍心他名譽受損;難道要向他大吼大叫,尋死覓活好讓他後悔,愧疚嗎?那能有什麽意義,再說他從來都不是做事會後悔的人。自己能做什麽?什麽都做不了!

楊子愉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悲傷,疼痛。再睜開眼時,已是一片清明和冷靜,淡淡問道:“現在什麽時候了?”,趙菱行輕輕說道:“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起來吃點東西吧”。楊子愉頓了頓,說道:“我想回家去”,她知道跟趙菱行犟,他會比你更犟,更強勢,所以語氣中便帶了一點示弱和祈求。

趙菱行聽她語氣似乎有服軟之意,聲音糯糯的,心中一絲歡喜,執起她的手,在唇邊親了一下,更加溫柔的說道:“住在這裏不好嗎?我們住在一起!”楊子愉就有些忍不住了,從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偏過頭,也不說話,沈默的方式拒絕。

趙菱行心中受傷,心想看來剛剛假裝乖巧原來是用了心機,自己一不答應就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便冷哼一聲,嘲諷的道:“楊子愉,你以為那是你的家啊?那是苻陽誘騙你,接近你的手段,他可真是用心良苦,早早的買下了房子,等著你下套”。楊子愉轉過頭冷冷的盯著趙菱行道:“趙菱行,你夠了,苻陽再有心計,可他從沒強迫過我,沒有對我做過那種事情”

趙菱行冷笑道:“對,這一點我是該感謝他”楊子愉氣的只能說出個:“你……”。趙菱行最後只冷冷的說了一句:“你就在這裏安心住下吧”便出門去了。楊子愉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看趙菱行出去了,她就硬撐著身體,爬下床,但是兩腿酸軟,身下疼痛,根本用不上勁。再加上幾乎一天沒有吃飯,剛扶著墻壁站起來,大腦就一陣眩暈,又不得不順著墻壁滑坐在地上。

她心中難受,將頭深深的埋在臂彎裏,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不停的深呼吸,緩解心中積憤。身上穿的睡衣是趙菱行讓人送過來,親自給她換上的,粉粉的,上面點綴著各種不同的小貓咪圖案,她討厭這衣服,狠狠的揪著袖子上一只貓咪的頭像使勁搓。

趙菱行端了吃的進來時,她正坐在墻角發呆。趙菱行看她單薄的肩膀微縮著,蜷著身體,正像一直受傷迷途的小羔羊。又不禁心軟,心疼她,放了盤子,過去將她抱起放到被子裏。楊子愉被放到床上,她就使勁甩開趙菱行的胳膊,自己拉了被子躺下,側著身體,給趙菱行一個冷硬的後背。

趙菱行氣的恨不得摔杯子砸碗,但到底忍住了,冷著聲音說:“起來吃飯!”楊子愉也生氣,恨恨的道:“我不吃”,趙菱行直接掀了她的被子,楊子愉就蜷起身體,將頭埋在枕頭裏,胳膊擋住眼睛。趙菱行掀了被子但又怕她再受涼,又不得不扔到她身上,煩躁的拉了拉被角,給她蓋嚴實。

看了看放在床頭櫃上的冒著熱氣的湯,又強迫自己放軟語氣說道:“吃點東西再睡吧”。楊子愉根本不想理他,可是肚子真的很餓,她也知道不補充能量,不快點好起來,就回不了家。於是坐起來,自己端過桌子上的小碗,裏面是煮的濃濃的銀耳紅棗湯,入口溫軟,並不是很甜,正符合她的口味。吃完了一碗其實想再吃點。趙菱行看她把勺子都吮的幹凈,空碗拿在手裏一副舍不得放下的表情,知道她還想吃,不禁微微笑了笑,溫和的說道:“你一直空著肚子,一次不宜吃太多,我讓張嫂給你頓了老烏雞湯,晚餐的時候吃”。

楊子愉就有些不自在,心想,這是要吊著我的命嗎,不讓我吃飽。垂著眼,放下碗。趙菱行看她吃不飽微微嘟著臉的樣子,就覺得好笑,伸手摸了一把她的頭,道:“少吃點是為你好,你身體正虛著呢”。楊子愉就很討厭他,狠狠的剜了趙菱行一眼,心想,我身體現在這樣,難道不是你害的。但這一眼,在趙菱行眼中,卻似乎成了風情萬種和眉目傳情。忍不住又去碰她的頭,楊子愉伸手打掉他的手,打掉之後,他又碰,又打掉,又碰,兩個人簡直要一直犟到沒完沒了。

楊子愉氣的不行,最後狠狠的瞪了趙菱行一眼,道:“你有完沒完,你不覺得很幼稚嗎?”趙菱行就笑了一下道:“誰讓你不讓我摸你頭,摸一下能缺塊肉嗎”楊子愉心想我的頭,為什麽要讓你摸,恢覆了淡淡的語氣說道:“不會缺塊肉,但是會掉頭發”。趙菱行就無語,心想那我還真是功力深厚。張嫂進來收了盤子,楊子愉就又躺下。

☆、恭喜你 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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