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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趙菱行到家裏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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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楊子愉沒有告訴他自己住址,趙菱行也是知道的,車停在了楊子愉樓下,楊子愉也沒向趙菱行打招呼,直接下了車。正好楊母到樓下扔垃圾,就問道:“怎麽才回來,霜都下來了,也不多穿點”。楊子愉哼哼了兩句,前面走了。

趙菱行已經從車上下來,向楊母問好,道:“阿姨,不好意思,我是子愉的師兄,跟她說了點事,就晚了,請您見諒!”楊母一聽是楊子愉的師兄,想到那一年過年,趙菱行給家裏帶了那麽多東西 。就趕緊熱情的說道:“是不是趙家師兄啊?”趙菱行溫文的道:“是的,阿姨,我叫趙菱行,阿姨,您身體一向可好,我剛從國外回來不久,還沒有來的及拜訪您,還望您不要介意!”

楊母就喜歡這種說話行事文縐縐的人,要不當年也是十裏八鄉的美女,也不會挑了又沒力氣又沒家底的楊父為夫。就熱情的道:“沒關系,沒關系,你那麽忙,那你上屋裏坐坐去”。

楊母也就客套一下,畢竟天也晚了,但沒想到趙菱行真就答應了,楊子愉站在樓道的門後面,也聽見趙菱行要上去,就暗暗的怪母親多嘴,心想把這尊大佛請上去,還不知要怎麽折騰自己呢。

趙菱行跟著楊母進來,楊子愉已經摁了電梯,站在電梯門口,楊母看她像個木頭一樣,也不搭理人,就說道:“子愉,你怎麽回事,你師兄在,你還拉著個臉”,楊子愉就不自在的挪了挪腳,面向趙菱行站著,但也不說話。

楊母覺得女兒這樣,很不給客人面子,就沒話找話說:“小趙啊,你也別介意,我們家子愉她就是個榆木疙瘩,從小不會招待人,去年那苻陽第一次去我們家,她也不領人進屋,只帶著在墻角曬太陽,唉…我就說她書讀傻了,以前上學讀書,現在工作了,還天天抱著書看,都不學習學習如何跟人交道”。

楊子愉就聽不下去了,阻止道:“媽,你就別說這些了,我師兄不愛聽”。趙菱行就在心中冷笑,心想,我當然不愛聽這些,這都到家裏去了,看來進展的很深啊,不知道有沒有到床上去。想到這些,他一邊微笑著敷衍楊母,一邊心裏發狠,眼神冰冷,暗自捏了捏手心。

楊子愉和苻陽住在18層,進了屋,楊子忱也回來了,正在練毛筆字。楊母請了趙菱行坐下,洗了水果,泡了茶。楊子愉不想跟趙菱行待在一起,但又不能把人晾到客廳自己回臥室,就去楊子忱的房間,開著門,看楊子忱寫毛筆字。楊母在客廳招呼趙菱行,大多是她在說,趙菱行在微笑點頭,應和。一會之後,趙菱行就說去看看楊子忱的毛筆字寫的怎麽樣。

看見趙菱行進來,楊子忱就放下筆,站起來,讓出位子來,笑著道:“趙大哥,您坐”。趙菱行看了楊子愉一眼,她正拿著一本字帖在看,眼睛一眨一眨的,趙菱行知道她就是在那假裝,也沒說什麽。只是拿了楊子忱正在寫的字,認真的看了起來,中間還細心的給他指導在收尾的時候如何提筆,手腕怎麽運力,楊子忱得到趙菱行的點撥,非常歡喜。

他就是剛起步的時候,上了幾天培訓班,之後就一直自己摸索練習,是有進步,但總是關鍵的點就走樣。趙菱行還握著他的手寫了幾個字,讓他感受運力提筆轉折的整個過程。楊子忱就特別感動,對著趙菱行連連道謝。他穿著楊子愉買的天藍色的胸前帶兔子頭的軟毛衣,白白凈凈的臉蛋,細軟的黑黑的頭發,整個人看起來又溫暖又美好。長著楊家人的特有的大大的丹鳳眼,不笑得時候,顯得有些冷冽,但笑起來的時候,就像冰雪融化一般,幹凈,清透。

都說誰養的孩子像誰,楊子忱小時候是個很皮,很淘的性子,但慢慢的就長的沈靜寧和,也許是像楊子愉,也許是像楊父,也許是因為經歷,身上淡淡的一股清冷鎏韻。

趙菱行看到他,似乎看到了當初的楊子愉,那麽青澀,那麽純凈。像山澗叮咚的泉水,又像天空飄過的白雲。

有些人,有些東西,不輕易提起,不去觸碰,不是因為她不夠重要,也不是因為忘記,而是因為她太重要。楊子愉對於趙菱行就是這樣的存在,趙菱行一直喜歡楊子愉,起初,喜歡她的淡雅,文靜,學識氣度,善解人意。在經歷了社會的覆雜和險惡之後,他更覺得楊子愉的難能可貴,她的單純,她的善良和端方人品。這些從她對楊子忱的教育就可以看出,趙菱行想,她日後,一定會是一個好妻子,一個好母親。

楊子忱的字雖然技法不夠成熟,但已經可見端方允正的骨架,這和楊子愉的字很像,都說字如其人。楊子愉外表看起來,芊芊窈窕,一股風流韻致。但趙菱行知道她的內心很是敦正自律,這跟她愛看儒家思想有關,尤其崇尚儒家君子人格。記得那個時候,她每每不開心的時候,就去圖書館抄書,抄的最多的是論語和蘇東坡的散文,還使用鋼筆。那個時候趙菱行就覺得她可愛到不行。

但在心中更多的卻是佩服和欣賞。有一次周末,圖書館大廳都沒有人,就她一個人安靜的坐在一張大大的桌子邊,認真的看著書,寫著字。那一刻圖書館裏所有的陽光都屬於她,她在自己的世界裏,書的世界裏。是那麽寧靜,美好。趙菱行隔著窗戶看了很久。

趙菱行以前覺得自己要承擔家族責任,要為事業,為前程犧牲自己的婚姻,但是在這出國的兩年時間裏,見的多了,經歷的多了,有些東西就看淡了,有些東西當然就拿起來了。楊子愉就是他想要拿起來的東西。

他其實對楊子愉很了解,他知道她是慢熱的人,而且他知道她對感情和朋友都是很挑剔的,一般稍有品性不正的人都不會真正走近她的心裏。所以沒有個三五年估計是不會結婚的。而楊子愉確實是這樣的人,趙菱行了解的很對。

但苻陽出現了,如果沒有苻陽,楊子愉最終肯定會和趙菱行在一起。或者苻陽出現了,但趙菱行當初不出國,也許他會代替苻陽為楊子愉所做的一切,楊子愉很可能還是和趙菱行在一起。

但是苻陽出現了,趙菱行又恰好出國了。有些事情差之毫厘,謬之千裏。有些人,有些東西,在你唾手可得的時候,你沒有珍惜,當她被別人摘取之後,她就是別人的了。與你只是一場擦肩而過的緣分而已。但趙菱行並不甘心,他豈會就此罷手。

趙菱行回去之後,就讓人給楊母送了很多保養品之類的,給楊子忱送了一本比較珍貴的字帖。說是第一次登門,什麽都沒帶,很是失禮,這些東西都是一點心意。楊母肯定是拒絕的,但那人又說:“趙總說了,以後還要長期來往,禮尚往來是應該的”楊母只得接受。

楊子愉晚上回家,楊母就高興的給她說趙菱行送了什麽什麽,讓楊子愉有時間叫趙菱行到家裏吃飯,以表示感謝。要說趙菱行喜歡楊子愉,楊子愉沒一點感覺是不可能的,但她就是內心深處不想承認。所以就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牽扯,但母親又這樣,她就很生氣。把楊母說了幾句,而且還把楊子忱說了幾句,讓他不要看到別人給的喜歡的東西就去接受,沒有一點傲氣。楊子忱倒似乎明白了一點楊子愉對趙菱行的態度。但楊母就傷心的流眼淚,覺得自己丈夫不在了,要是楊父在,她何必擠到女兒眼前來煩她,現在自己做的事,她都覺得是錯的。

楊子愉看母親又哭泣,自從楊父走了以後,她就特別脆弱,以前都是開開朗朗的人,說話聲音洪亮,但現在,動不動就掉眼淚,說話也溫溫和和,生怕讓別人不高興。楊子愉想到這些就很心酸。出去拉了母親的手,安慰她,說自己現在和苻陽在一起了,自己喜歡苻陽,所以不想再跟別的男人扯上關系。

楊母才知道原來是這樣,便也覺得女兒想的很對,女人最要不得的就是水性楊花。雖然她似乎更喜歡趙菱行一些,但她並不希望女兒再換男朋友。只是到底是老實人,最後就說,無論如何不能欠了趙菱行的人情,讓楊子愉請趙菱行到外面吃個飯,就不要到家裏來了。楊子愉也覺得只能這樣,總不能拿了人家的東西就一聲不吭的。母女兩個又和好。

楊子愉在周末的時候,給趙菱行打了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約他吃個飯。趙菱行知道她會在周末打電話來,餐廳都訂好了,就說晚上有時間。楊子愉問他這次想吃什麽,趙菱行就說:“你只管付賬就行了,餐廳我已經定好了”。楊子愉沒想到他這麽不客氣。就問在什麽地方,自己到時候提前過去。趙菱行道:“你就在家待著,下午五點去接你”。楊子愉很不喜歡趙菱行的這種霸道、□□的口吻,但也只能控制住,說那就行。

趙菱行周末還是在辦公室加班的,掛了電話他就開始瞇著眼思索,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助理何胖進來送文件,看到他這個樣子,就暗自擔心,不知道小趙總又要整治誰了,希望不要是自己,縮著脖子悄悄放下文件,就準備溜出去了。

被趙菱行拿起文件劈頭砸了過去,他就訕訕的趕緊撿起地上的文件,諂媚的道:“趙總,看您剛才在思考問題,也不好打攪您!”趙菱行冷哼了一聲,也不說讓他出去,他就在旁邊站著,左腿換右腿,右腿換左腿。他是個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被趙菱行稱為裝逼的眼鏡子,脾氣已經被趙菱行折磨的沒剩下多少了,每天為趙菱行當牛做馬的,還要受這小少爺動不動就發的邪火。看在那一個月卡上好幾位數的份上,也是真正受苦。

趙菱行終於簽完了字,何胖松了一口氣,心想這下我該出去了吧。但趙菱行又屈起食指,一邊敲著桌子,一邊又開始沈思。似乎完全忘記了何胖的存在。何胖試探的叫了聲:“趙總!”趙菱行皺眉看了他一眼,給了一個詢問的眼神,何胖趕緊抓住機會,媚笑著道:“趙總有什麽煩惱,何不說出來,讓屬下幫您分分憂呢”。趙菱行還真思量了一下,揉揉眉心,道:“你知道怎麽追女人嗎?”。何胖差點驚得跳起來,忍不住歡喜的說出了心裏話:“額滴個神啊,額滴個爺,您終於動了凡心了!”

趙菱行就冷下臉瞪了他一眼,他才收斂了一下。何胖是從趙菱行上研究生的時候開始處理公司事務之後,就跟了趙菱行,趙菱行出國的時候,他也跟著。本來只是協助趙菱行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也是趙母派到趙菱行身邊監管趙菱行的,她可不想趙菱行學那些花花公子官二代整天搞些花邊新聞。

但趙菱行是什麽人,那容的了別人監視。何胖被他整治了幾次,就完全站在趙菱行這邊了,好在趙菱行完全不亂搞女人,他對趙母也是有的交代。只是這趙菱行也太清心寡欲了,他要再不找女人,何胖都懷疑他是不是暗戀上了自己。當然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否則趙菱行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何胖其實也沒什麽經驗,他還是他老婆追的他,只是追到了之後,就從小白兔變成了母老虎,何胖現在就是只耙耳朵。但他一向應對上司的原則就是:老板問話決不能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也要說出個丁醜寅卯。就將她老婆天天看的那高富帥的棒子劇情節拿出來,給趙菱行說了一遍。什麽去游樂場,坐旋轉木馬,在摩天輪上接吻,在電梯裏面壁咚,強吻之類的巴拉巴拉一大堆。聽得趙菱行直皺眉,心想這都什麽啊,把他轟了出去。

轟出去之後,又忍不住想,要是自己帶楊子愉去這些地方,要是他們接吻會是什麽感覺。不禁心裏熱熱的。很想早點見到她。

☆、苻陽到底是幹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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