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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那樹那花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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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子愉這邊的人生活不富裕,但是房子和院子都整治的很漂亮。每家一個大院子,連環套的磚瓦房。院子後面是很大一片空地,應該就是俗稱的打谷場;院子前面是比較寬的馬路,馬路兩旁是又高又直的白楊樹,微風吹過,發出嘩啦啦的響聲。馬路的一側是一塊一塊的莊稼地,此時正值春夏之交,滿眼都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綠色,多數是小麥,此時還未成熟,在風中,蕩著一波一波的綠意盈盈的麥浪。不遠處有個小水壩,搭了小木橋,橋下正潺潺的流淌著小水流,在陽光下泛著銀光。

苻陽看到這些,不由的在心中震驚,覺得心曠神怡。想到,難怪楊子愉長的“山清水秀”,原來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其實只是苻陽來的這個時間正好,要是趕在秋天和冬天來,那就慘了,整天刮大風,到處一片蕭條慘淡。

楊子愉家是二層院子,第一層是白色鏤花的小鐵門,周圍是用白色的柵欄圍起來的院子,空地比較大,一邊是兩顆連在一起長的棗樹,樹下長了好多單桿,單層花瓣的五顏六色的小花,搖搖曳曳的;一邊似乎種的是菜,長得整整齊齊,可見主人家是個愛打理的。中間一條小道,通向裏面的木質大門,大門連著兩邊的用轉頭砌起來的較高一點的院墻,院墻上攀爬著一層一層的綠色藤狀植物。零星的開著些紫色的小花。一切都顯得靜謐而溫馨。

楊母拿了鑰匙去開裏面院子的門,楊子愉就帶著苻陽去看她墻腳的葡萄架。因為葡萄藤蔓在冬天時需要埋在土裏好讓它不要凍死,春天的時候再一點一點把它挖出來。這段時間家裏比較忙,也沒人管。楊子愉這幾天閑下來了,就去土裏刨藤蔓,之前刨出來了些,都已經綠起來了,每天長的特別快,還有些沒刨出來。

楊子愉看此時得空了,就叫苻陽跟著她過去看,苻陽看她面帶笑容,歡喜的樣子,心裏也很好受,就卷起袖子,被楊子愉指揮著刨土,楊子愉自己也賣力的一點一點摳。楊母開了大門就趕緊急著去做飯,只是好大一會了,還不見這兩人進來,就忍不住跑出來看。一看,這兩人蹲在墻角,頭湊在一起刨土呢,楊子愉還在那傻傻的笑著,不知道給苻陽灌輸什麽呢!

楊母就氣不打一處來,心想這丫頭不知咋想的,正中午的,大太陽下面帶著客人在地上挖土。就喊了楊子愉的大名,楊子愉一聽母親似乎不高興了,就忙站起來,苻陽也站起來。楊母就對苻陽歉意的笑道:“小苻啊,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家子愉讀書讀傻了,從小就不會招待人,外面熱的很,你快進屋裏坐。”苻陽禮貌的笑笑說道:“沒事,阿姨,您去忙吧,不用管我。”

楊母就瞪了楊子愉一眼,楊子愉就對著她心虛的傻笑,楊母看她臉上還沾著泥土,一副傻樣,都沒心情再說她了,一甩圍裙進廚房去了,不由在心中哀嘆,“一看那苻陽就是對她有意思,而且長的一表人才,她還不好好抓住,自己形象也不打理一下”,不由的心中憂愁了起來。

楊子愉覺得苻陽能過來看她,她心裏開心,就想帶他一起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想帶他看自己喜歡的東西。但此時,也覺得自己很沒有盡到照顧客人的責任,不好意思的看了苻陽一眼,苻陽也正笑著看她。楊子愉感覺苻陽很想笑,但憋著,不知是什麽原因,就以為她也覺得自己傻。蹙了一下眉,說道:“我傻嗎?我不傻吧,我覺得我挺聰明的啊!”

苻陽看她蹙著眉毛,斜著眼看自己的樣子,臉上兩只泥手印,可不就是一只傲嬌的小花貓嗎?笑著附和她:“嗯,我也覺得你挺聰明的,你現在該請我進屋了吧!”楊子愉就更有些羞愧了,紅了臉,說道:“嗯,請吧!”苻陽進了大門。腳下是用轉頭鋪的平平整整的四方形的院子,房子是三面環形,正面都是白瓷磚貼的墻面,玻璃門窗,有一條走廊。

楊子愉請苻陽到客廳坐下,問他要喝什麽,苻陽說:“隨便”。楊子愉賊笑了一下,心想這可是你說的,跑到冰箱的冷藏裏翻翻翻,翻了半天,還真給她翻出個“隨便”雪糕。楊子愉一本正經的提著雪糕晃到苻陽面前。苻陽正在看客廳裏掛的字畫,看見雪糕,就說:“我喝水,不吃這個。”

楊子愉也不管,還是在他面前晃,苻陽看了兩眼,才明白,心想,這丫頭,看來以後不能說“隨便”兩字。只得接過來說道:“好吧,我吃!”楊子愉就詭異的笑,說:“嗯,吃吧,好吃著呢!這是楊子忱的最愛”她其實知道苻陽不愛吃這種甜的東西,估計不會吃,便去給他沖茶水去了。

楊子愉覺得跟苻陽在一起,她就變得很有精氣神,總想逗他,看他無奈的樣子,還想跟他一起做事情,跟他玩耍。她覺得自己簡直活回去了,小時候都不愛跟別人玩,現在快奔三了,反而有了童心。

楊子愉端了茶水回來的時候,苻陽已經拆開袋子,咬了一口,正含在嘴裏。楊子愉驚的趕緊放下茶杯,叫道:“快吐出來,不能吃!”苻陽疑惑的看著她,心想不會又整什麽吧?楊子愉眼看雪糕在他嘴裏要化掉了,急的都要伸手掰他的嘴了。苻陽看她著急的樣子,知道可能真的不能吃,但也不吐出來,一邊含著,一邊故意說:“很好吃啊!”

楊子愉只好說道:“好吧,苻大哥,我錯了,你千萬別吃下去,這是去年夏天買的,早都過期了”。苻陽心想“哦,原來你是逗我玩呢,那就比比誰道行深”。苻陽訓練的時候啥沒吃過,一個過期的雪糕而已。便咕嚕一聲咽了下去,還要繼續再吃,楊子愉趕緊要伸手搶過來,苻陽不給,還假裝無辜的說道:“這是你給我的啊,這就是我要的‘隨便’!”

楊子愉聽他把“隨便”兩個字咬的很重,就知道完了,這下惹著我們的苻警官了,趕緊心虛的笑笑,無奈地說道:“苻陽同志,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您大人大量,這不是您要的‘隨便’,您的‘隨便’在這裏!”,縮著指頭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茶水。

苻陽看著冒著熱氣的茶,一股淡淡的茶香味,很好聞,但還是淡淡的說道:“哦,剛才在外面太陽曬的有些熱,我就想喝點涼的”。楊子愉趕緊狗腿的說道:“好,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去給您拿冰鎮的礦泉水,你千萬別再吃那個了!”

楊子愉跑去拿了兩瓶礦泉水回來的時候,苻陽正坐在沙發上,悠閑的品著茶。楊子愉呆呆的看了看手裏拿的兩瓶礦泉水,再看苻陽,苻陽也正看她,一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說道:“嗯,著茶真不錯,這就很好了,不喝礦泉水了,拿回去放上吧!” 楊子愉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就說“先放在這吧,待會萬一您又想喝了呢!”

苻陽說:“嗯,待會就要喝涼的,所以放冰箱裏去吧,放這兒,一會成常溫了!”楊子愉只能安慰自己,心想,你是客人,你最大,我不跟你計較。可憐自己□□不成反別□□,唉……,於是顛顛地又拿到冰箱裏放下。苻陽想到她到現在還頂著個小花臉跑來跑去,就在心裏暗暗發笑。楊子愉已經深刻的認識到苻陽的 “城府”有多深,心想以後還是少摸“虎須”,否則就會被這樣四兩撥千斤的挨整。

楊母的飯也做好了,讓兩人去餐廳吃飯。楊子愉帶了苻陽去餐廳,因為辦喪事,家裏買下好多菜,都沒有吃完,所以楊母做了好幾個菜。苻陽一看這麽豐盛,魚啊、蝦啊,各種肉,八個盤子,還有一個湯,就對楊母說:“阿姨,您做的太多了,我們吃不了”楊母就笑著說:“不多,不多,你能來看我們家子愉,我們都很高興,你要好好吃,今天可能把你都餓著了”。

苻陽是不會說客套話的人,也不知道再說什麽,就請楊母先坐下,自己再坐。楊子愉盛了米飯,擺了碗筷,三個人一起吃起來。楊母燒菜手藝很不錯,幾個菜都做的很入味,口感也好,苻陽也很給力的吃。

楊母看見苻陽長的一表人才,正氣凜然,又能跑這麽遠來家裏看子愉,就很喜歡他,一直不斷給他夾菜。楊子愉看見苻陽碗都滿了,也不阻止母親,只在心裏想,這下你就等著吃撐吧,哈哈哈……。

楊母便問起苻陽的年齡,苻陽說28了,她就覺得比楊子愉大4歲,正好可以包容、照顧女兒,很滿意。只是問苻陽家是哪裏的,苻陽說在北京,她就有些失落,覺得北京太遠了,而且好像北京的人都高不可攀,似乎會給女兒氣受。又問苻陽是幹什麽的,苻陽說是警察,她就心裏更沈了,覺得警察這個工作很危險。之後就對苻陽有些淡淡的,沒有了之前的熱情。

楊子愉怎麽會不明白母親的想法,心裏覺得好笑。苻陽當然也能感覺出楊母的情緒變化,大致也猜到原因,心裏微微失落。楊子愉看這兩人剛才還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此時卻冷了下來,更覺得好笑,悄悄翹著嘴角,也不理兩人,只吃自己的。苻陽一擡頭正看見楊子愉微微笑著的眼睛,心想,這丫頭,沒心沒肺的,也不知道她到底明不明白!

楊母其實是個有些任性的脾氣,楊子愉覺得母親有時候像個孩子一樣,需要哄哄。便剝了蝦給她吃,給苻陽也夾了菜。楊母也意識到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了,忙又說道:“小苻,你喜歡吃啥,就自己夾,一定要多吃點!”苻陽也說道:“嗯,我吃著呢,阿姨,您也吃!”

吃完飯,楊子愉就帶苻陽到客廳,讓他自便,自己去幫母親收拾餐廳和廚房。楊母想到楊父不在了,家裏連個陪客的人都沒有,心裏難受,不讓楊子愉幫她,讓她去客廳陪苻陽。楊子愉怎麽能不理解母親的想法,也心裏難受,怕娘兩個待在一起又哭出來,便去找苻陽。

苻陽正在院子裏轉悠,楊子愉有心帶他到山裏看看,但又想到楊父是在山裏出的事,就無論如何也不想再進山。苻陽轉過頭,看見楊子愉站在走廊的拐角處發呆,就走過去,隔著玻璃敲了敲。楊子愉回過神,打開走廊的窗戶,讓苻陽進來到客房休息。苻陽看她情緒有些低落,知道她是因為父親的離世,苻陽那會剛進客廳就看到擺在桌子上的楊父的靈牌,看了日期,知道是最近離世,有心安慰楊子愉,但楊子愉不說,他也不好提起,怕惹她傷心。

苻陽便說:“難得閑下來,外面景色也不錯,我們出去走走吧!”,楊子愉無論何時想到父親就難受,但苻陽大老遠的過來,她不想他看到的自己愁容滿面,慘淡無光,所以就想盡可能的開心起來,將笑臉給他。就笑了一下道:“你不怕熱了?”苻陽說道:“你不是給我冰鎮了礦泉水嗎?”楊子愉就苦笑著從走廊裏出來,說:“那去院子後面看梨花走。”

二層院子有個小後門,從後門出去,就是打谷場,打谷場的邊上長了三顆大梨樹,枝繁葉茂,連成一片,此時正是梨花盛開的時候,潔白可愛的梨花一簇一簇,一團一團,在微風中輕輕抖動著花瓣,甚是俏皮,美麗。因為吹風,樹下落了一層花瓣,隨著微風來時的方向,輕輕卷動著。

楊子愉這丫頭可能是已經看慣這美景,也不知道“憐香惜玉”,蹬蹬蹬的跑到樹下,跳上綁在兩顆梨樹樹幹上的吊床,震的梨樹一陣搖晃,白色的花瓣紛紛飄落,她就坐在吊床上望著苻陽傻笑。

那一刻,樹上的花,織錦如雲,樹下的人,笑靨如花。花如人俏,人比花嬌。這一場景就這樣永遠的刻在了苻陽的記憶裏,直到歲月老去,年華不再,也仍然像朵花一樣長在他的心裏,每回憶一次,那花就開一次。

☆、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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