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菱行就是喜歡楊子愉身上這種淡淡，融融，清清，凈凈的味道。他甚至問過她用的什麽品牌的香水或者沐浴露，當時楊子愉很迷茫，說自己什麽都沒用啊。趙菱行也不好繼續追問：“那你洗澡用什麽洗？”只是說“聞見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別而已，覺得挺好聞。”楊子愉想了一下，估計可能還是沒明白趙菱行是什麽意思，不過最後倒是說自己洗澡用嬰兒香皂。

趙菱行想原來如此，後來他有去超市，每次都不由自主拿幾塊香皂，有時候洗澡，洗手也會用。但他終究還是有他自己的味道，有時候也會用男士香水。但他不能否認楊子愉對他的影響

兩個人此時在車裏都靜默著，楊子愉看趙菱行認真的轉著方向盤，不好說話打擾他開車；趙菱行看楊子愉一路看窗外，似乎在發呆，也不知她是否願意和自己說話。不過還是趙菱行先開口，問道：“你們學校什麽時候開學？小論文準備的怎麽樣了？”楊子愉收回看窗外的視線，微微坐正了一點，答到：“三月初開學，小論文正在準備，有下載文獻，準備回家看看”趙菱行看了她一眼，道：“要抓緊，爭取開學的時候投出去，九月如果見刊，就有希望申請獎學金，省刊之類的能發就多發幾篇，也是有用處的。”

楊子愉覺得慚愧，自己至今一篇都沒發出去，年前有投稿，但總是被拒或被退，心裏也有些著急。便憂慮的說：“師兄，我寫了一篇文章，投了幾次擴展，但總是被退，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趙菱行問道：“用的什麽數據分析方法？”楊子愉看著趙菱行說道“我沒用量化分析，用的理論分析，這樣是不是不好發？”

趙菱行看了她一眼說：“純理論性的的確不好發，碩士研究生發理論性的文章不現實，你回去先看看同領域的文章都是用的什麽方法，同時也可多讀一些和你研究領域相關的論文，借鑒別人的模型或方法，讀文獻不要太局限。”

楊子愉被趙菱行這樣一說，心裏豁然開朗，覺得發論文有希望了，便微微笑了笑說：“謝謝師兄，我知道要怎麽做了！”趙菱行看她眉頭舒展開，知道她明白癥結所在了。但想，楊子愉這樣的學校的研究生，要發核心期刊論文並不是那麽容易，編輯部審稿時首先要看作者學歷，學校層次，不夠格的初審都進不去，除非真正註重質量的期刊實行盲審，這就對文章的質量要求很高。

便說道：“你假期回家就趕快寫吧，寫完發我郵箱，我幫你看看。”楊子愉心裏想還是自己用心寫吧，無非是更用功多讀些文獻，怎麽好再麻煩趙菱行。但也不好拒絕趙菱行的好意，便嗯了一聲。趙菱行知道她心中所想，語氣加重了一點說道：“不要只‘嗯’不發，到時候又自己一個人瞎琢磨，身邊有資源就要好好利用，臉皮放厚一點，否則到時候論文出不來，你就知道後果了。”

楊子愉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臉上微微發燒，眼睛裏也蒙上了水光，波光盈盈的看了趙菱行一眼，心想：“你說的資源不就是你嗎，本來也就是我身邊唯一的優質資源了，但奈何成了別的女人的男人，叫我怎麽好意思再去利用。”

趙菱行看她臉頰泛紅，眼泛秋波的樣子，就覺得渾身發熱，喉嚨發緊，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輕咳了一聲，說道：“臉皮這麽薄，以後在社會上怎麽生活下去。”

趙菱行以前也說楊子愉，但那時候跟趙菱行心無芥蒂，不好意思的時候，就會撒嬌發狠的說“趙菱行，不要再說我了”之類的話。現在就覺得很尷尬，覺得自己確實很保守，傳統，有時候也不知道怎麽跟人打交道，怎麽開口請人幫忙。雖說“君子求於己，小人求於人”，但現代社會，不會搞好“禮尚往來”的交際，確實會生活的很辛苦。

楊子愉覺得趙菱行以前說她也是應該的，怎麽現在也這種口氣說她，感覺怪怪的，不知怎麽回應他。趙菱行也不需要她回應什麽，看著她因為不好意思的惱羞樣，就夠心裏發燒了。覺得她的一切都是那麽單純，可愛。這樣的她讓他怎麽疼愛都疼愛不夠。此刻真想擁她到懷裏，親吻她的睫毛，她的眼睛，她鼻子，還有紅紅的嘴唇。

美好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即使趙菱行車開的再慢，也還是有到終點的時候。到火車站時，還有四十多分鐘才檢票，趙菱行帶楊子愉到附近的肯德基吃了點東西，休息了一下。兩人一起出來，趙菱行去車裏取了東西，是給楊子愉家裏買的，主要是茶葉和補品。

楊子愉自然不接受，找借口說：“師兄，東西就不要了，謝謝你的心意，只是我行李也多，拿不上，你就留下吧。”趙菱行輕笑一聲道：“怎麽，你意思是我開車送你到家嗎？”楊子愉也被他說笑了，道：“你知道我的意思，故意逗我嗎？”

趙菱行喜歡她笑的樣子，覺得好喜歡，好喜歡。忍不住還逗她：“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不讓我去你家，還是不讓我開車給你送行李？”楊子愉趕緊說道：“當然不是不讓你去我家，我家歡迎你做客”

趙菱行便笑著說：“那就是不讓我開車給你送行李咯，那你就自己拿上吧！”楊子愉覺得趙菱行和以前相比，似乎轉變了策略，以前楊子愉拒絕他時，他就直接采取直截了當的強制措施，今天還轉好幾個彎，看在這一番苦心的份上，也不能不收下了。

便只好說道：“好吧，拿上！”同時擡眼盯著趙菱行的眼睛認真的說道：“師兄，我發現你好像變了，不像以前了”趙菱行看她笑意盈盈的仰著脖子看著自己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親她一下，但知道一旦親下去，剛剛一點愉快的氛圍肯定就沒了，於是伸出手，想幫她整理了一下圍巾。

楊子愉看趙菱行靠近，便下意識後退，被趙菱行強行卡住了肩膀，掙了兩下趙菱行都不放手，只是自顧自的理了理她被圍巾纏住的頭發，順便嫌棄的口吻說：“你這圍巾什麽時候買的，都要土到掉渣了。”

楊子愉快要被他惹毛了，伸手要打掉他弄她圍巾的手，沒想到趙菱行看她擡手的姿勢，立馬收回自己的手，楊子愉一巴掌下去拍了個空。趙菱行便忍住笑看她要炸毛的樣子，覺得她現在真像一只被不斷騷擾到發怒的小貓，可愛到想捉住她再幫她順順毛。

楊子愉被趙菱行氣笑了，臉色緋紅，輕蹙眉頭，要笑不笑地說道：“趙菱行，你真的變了！”還一副意味深長外加惋惜的口吻。趙菱行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還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的說：“沒變，沒變，怎麽就變了呢，是你要打我，自己拍空的好嗎，這難道要怪我嗎？”楊子愉被這樣的趙菱行整到氣無可氣了，心想趙菱行今天出門肯定沒吃藥，犯了幼稚病，多大年齡了，竟然還玩這種游戲。

時間也不早了趙菱行便拖著楊子愉的行李送她入了進站口，看她排隊驗了身份證，檢了票。快要進大廳了，楊子愉突然轉身，向趙菱行招手，趙菱行心裏一驚，想不會出什麽事吧，急忙跑過去，隔著鐵柵欄問道：“怎麽了，有事的話就明天走？”

他在心裏默念最好能突然有點什麽事，好讓她可以在他身邊多待一會。但楊子愉只是表情慎重的打量了一下趙菱行，細細的看了他的臉色，嚴肅的說：“師兄，你靠過來一點”。趙菱行雙手撐住鐵柵欄，伸出半個身子，以眼神詢問她。

楊子愉緩緩擡起手到趙菱行的脖頸處，在他的右耳後摸了摸，隨即點點頭，一副安心的樣子。趙菱行完全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問道：“子愉，怎麽了？”楊子愉向他努努鼻子，笑嘻嘻道：“看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驗明一下正身！”

趙菱行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拉著行李跑進了大廳。趙菱行又好笑又失落的摸摸自己的耳後，他的右耳後面有一個小肉痣，從小就有，但因為被頭發遮住，很少有人知道，他想：“原來她也有留意到啊”便又甜蜜，又難過，一路開車回了自己公寓。

楊子愉回想自己剛剛想到趙菱行被人掉包的事，真是太荒唐了，她還說趙菱行幼稚，自己簡直弱智，只是今天那個耍賴，逗趣的趙菱行真的是她那個君子端莊，高貴優雅的嫡親親的師兄嗎？

☆、寒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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