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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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朗星疏,黑色的天空如墨染般沈寂,又有一種撩人的魅力。而此刻曾家的廚房內更是一片火熱。

阻隔在兩人之間的只有薄薄的衣料,滾燙的身體摩擦在敏感的位置,曾有晴哪裏應對過這種狀況,沒多久就敗下陣來:“我要洗碗了,你讓讓……”

蔣卓嘉呼吸深重,身體已經有些不受控制。曾有晴越是抗拒,他手上的力道就越大。曾有晴看著他的眼神害羞又無辜,讓蔣卓嘉捕捉到了一種久違的純真,他知道這次自己算是栽了。

曾有晴眼睜睜看著蔣卓嘉的吻落下,無力抵抗。濕熱的氣息噴在她燥熱的臉頰上,唇齒間被他霸道攻占,這種陌生的感覺讓曾有晴既緊張又興奮。

屋裏一片安寧,把一切聲音都放大了。曾有晴被吻的暈頭轉向,又聽到自己和蔣卓嘉制造出來的暧昧響聲,臉上的紅暈不自覺的又加深了幾分。而蔣卓嘉則完全沈浸在這種極盡親密的享受中,幾度把自己的身體貼的更近,幾乎把她逼到竈臺上。曾有晴盡量配合著,雖然表現生疏,卻也在努力體會著這種陌生感官帶來的刺激。

廚房用完還沒來得及整理,顯得十分淩亂,水池內外都堆滿了剛剛用過的鍋碗瓢盆。況且這廚房實在談不上浪漫,更不是約會的理想地點,地方也就這麽大,兩個人一站,轉身都困難。

蔣卓嘉嘗到了甜頭,沈浸在曾有晴賦予的溫柔中,簡直欲罷不能。動作太大,一個不小心就碰倒了一摞碗碟。

清脆的瓷器聲十分刺耳,曾有晴被嚇得肩膀一聳,不禁有些分神。

“一會兒我幫你收拾。”蔣卓嘉把她身體轉回來,看也不看那些碗碟,眼光全落在曾有晴這兒。

蔣卓嘉的眼睛很特別,濃眉,但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大眼。眼縫很寬,卻是細長的眼形,加上低調的內雙,看人的時候感覺特別深邃。不過此刻他深邃的目光裏還透露著些別的,比如小孩般的執拗、成人的貪婪,以及一種蔣卓嘉式的猴急——曾有晴忍不住笑了。

“幹嘛?”蔣卓嘉似乎對她這煞風景的行為不太滿意。

曾有晴咬著嘴唇搖頭。對男人她是沒什麽經驗,不過常識還是有的。這種親密時刻被打斷,對於男人來說果然是難以忍受的。如果她現在提出什麽非分的要求,他應該也會同意吧。

“在想什麽呢?”蔣卓嘉的理智慢慢恢覆過來,沒再著急繼續剛剛未完成的“事業”。

曾有晴眼帶笑意地看著他,想起來他今天才剛回到家裏,有些心疼:“你飛了一天,不累?”

哪知道她不問還好,這麽一問反而挑動了蔣卓嘉這個大男人的神經。他先是微微一楞,而後動作麻利的索性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在料理臺上。料理臺濕噠噠臟兮兮的,曾有晴哪裏肯坐,要下來卻被蔣卓嘉第一時間按了回去。

曾有晴壓著嗓子叫了一聲,由於擔心被房間裏面的哥哥和蔣溶溶聽到,她又不敢把聲音放的太大。“你幹嘛?”

蔣卓嘉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胸有成竹地答道:“回答你的問題。”

回答問題就好好回答,動手動腳的幹嘛?曾有晴敢怒不敢言。

只是她這張白紙怎麽會知道,在這種緊要關頭質疑男人的能力,是會被證明的很慘的。

“你、你幹什麽……?”

蔣卓嘉整個身體都覆了過去,火熱的大掌已經開始不安份的游走。看著曾有晴的驚恐表情,他彎著嘴角,有些邪氣的一笑:“我要幹什麽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他眼睛直勾勾地盯住曾有晴,這麽說著又忽然湊到她耳邊,一邊逗弄著她的耳垂,一邊輕輕說了兩個字。

曾有晴撐著臺面的右手一軟,整個人往下掉。

蔣卓嘉順勢穩穩托住她,以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體力。

“這裏是廚房!”

沒人理。

“蔣卓嘉!溶溶他們會出來的!”

“門鎖了。”蔣卓嘉忙著自己手上的事情,抽空回答了她一聲。

這時候曾有晴只感覺身上忽然一陣清涼,緊接著就驚恐的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扔到了地上:“蔣卓嘉,你來真的啊?”

“誰和你來假的?”

曾有晴總算意識到男人的危險了,從上到下的皮膚都紅成了煮熟的蝦子的顏色。可是……可是……雖然她也想,不不不!其實她也沒那麽想,總之,總之以後來日方長,況且這是第一次,她不想在這麽一個臟亂差的環境裏把自己交給他啊!這樣的想法應該可以被接受吧?!

“蔣卓嘉!——啊!”曾有晴正打算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可誰知道話說了一半卻忽然被一聲殺豬般的嘶吼打斷了。

蔣卓嘉終於停手,神色有些慌張:“你別動!”

曾有晴表情痛苦、衣衫不整地坐在廚房料理臺上,這場面雖然有點滑稽,卻也足夠驚險。原來他們剛剛的激烈動作撞翻不少鍋碗瓢盆,而這其中就包括一個熱水壺!幸好水不是剛剛燒開的,但也足夠燙掉曾有晴一層皮。

蔣卓嘉剛回來第一天,她的生活就被搞得一團亂。

說要去廚房洗碗的曾有晴,最後一個碗也沒洗,反而被蔣卓嘉火急火燎的送到了急診室。對此,曾有寧十分不開心;而蔣溶溶則表示自己好像猜到發生了些什麽,和有晴姐親上加親指日可待了!

總而言之,一切慌亂過後,曾有晴躺在醫院病床上,一只腳已經被裹成了木乃伊。而蔣卓嘉就算體力再好,經過這一晚身體和心理上的折騰,這一刻也已經累到眼皮打架,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起來了。

曾有晴睡不著,躺在床上發呆。她身體一直不錯,來醫院的次數屈指可數,住病房更是頭一回。其實她的傷不重,皮外傷而已。要不是蔣卓嘉堅持住院觀察一晚,她單腳都準備跳回家了。

眼神不由自主的又落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身上,剛剛在廚房裏發生的那些火熱場景不斷在眼前湧現,曾有晴又覺得熱了……

蔣卓嘉聽到響聲,醒了,立刻來到床邊:“哪裏不舒服?”

“沒有……”曾有晴有些窘迫。

“不會發燒了吧?”蔣卓嘉摸著她的額頭,體感熱的有些不尋常,“我叫醫生來看看。”

“沒有。”曾有晴把他拉回來,“我沒事,你陪我會兒吧。”

蔣卓嘉猶豫了幾秒鐘,見她十分確定,便不再堅持:“如果不舒服就要說出來。”

“知道知道。”曾有晴對他的管教顯得有些不耐煩。

“最好是。”蔣卓嘉沒理會,搬了椅子過來,坐好。

曾有晴被他說得很不服氣:“你不也是什麽事都藏在心裏?”

“我什麽事藏在心裏?”

曾有晴想起來蔣卓嘉之前說到游毅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理直氣壯道:“你喜歡我,不也沒說出來過嗎?”

蔣卓嘉動作一滯,顯然沒料到她會提這事。不過所謂姜還是老的辣就是蔣卓嘉雖然很意外,卻還是可以沈穩應對:“那你喜歡我嗎?”他反問。

曾有晴傻裏吧唧點頭,毫無城府地承認:“喜歡啊……”

蔣卓嘉很欠扁地笑笑,顯得十足自信:“那不就行了?”

“什麽行了?”曾有晴完全傻眼。行什麽啊?怎麽就行了?

蔣卓嘉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病床上的曾有晴,有些自負地說道:“我不是隨隨便便就接受別人表白的。”

“……”

雖然小腿燙傷,但是曾有晴只請了一天病假就回去上班了。公司裏事情一大堆,等著她這個部門經理回去坐鎮指揮。只是曾有晴腳上綁著厚厚的繃帶,走路不便,每天怎麽上下班成了大麻煩。醫院裏倒是給她配個了拐杖,就是她還不怎麽會用。

不過蔣卓嘉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問題:“我每天送你上下班就行了,有什麽問題?”

“不方便吧,如果被同事看見……”

“看見就看見了,有什麽關系?”

曾有晴也被他這麽冷不丁的一句話給問住了:“倒也……不是說有什麽關系……”就是覺得他們的關系沒有公開,表現的這麽親密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難道……你怕給老薛看到?”

曾有晴沒想到蔣卓嘉到現在還惦記著那老薛,送了記大大的白眼給他,語氣十分誇張地說道:“我還生怕他沒看到呢,拜托一定要讓他看到,好讓他早點知難而退!”

曾有晴的願望很快就實現了。

少了一條腿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加不便,有許許多多的突發狀況是曾有晴無法預料的。好在蔣卓嘉這個護花使者表現的還不賴,多次救曾有晴於險處。就拿最簡單的上下樓梯來說,單腳跳個一兩層不在話下,可是要連著跳五六層,還不能換腳,對曾有晴這個傷病員來講就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大概是老天爺有意要考驗蔣卓嘉,一日下班,世通員工哀嚎一片,原來是物業發來郵件通知:公司電梯壞了。

曾有晴的辦公室在十六樓。

到了下班時間,曾有晴拖著一條受了傷的腿,左右為難。別說是她,其他同事也都是鼓足了勇氣才敢朝樓梯間走。蔣卓嘉準點來辦公室找曾有晴,曾有晴見了他就一臉為難:“電梯壞了,要不今天你就先走吧。”跟著她走的話,很有可能要走到明天……

蔣卓嘉已經懶得罵她,這話就當沒聽到,拿了東西就朝外走。曾有晴無奈地拄起拐杖,只好蹦蹦跳跳的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寫不來一言不合就接吻了,太太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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