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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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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跳下樹。

他回頭,看著還在樹上的鄧倫倀。

"我想在周圍走一走,你要一起來嗎?"

"好啊。"

鄧倫倀的嘴角大幅度上揚,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怪異。

但是海浪很大,聲音也很響,在這樣的環境中,根本沒人能註意到這點小小的怪異。

陳光走在前面,鄧倫倀跟在後面,兩人始終保持一米的距離。

月亮照在他們的身後,在他們的前面投下兩個影子。

陳光盯著鄧倫倀投下來的影子,突然頓住了腳步。

"怎麽不走了?"鄧倫倀也停下來,他笑瞇瞇地看著陳光。

陳光在周圍掃視了一眼,忽然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這裏夜深人靜,正是個好地方。"

鄧倫倀楞了一下,然後笑道:"是啊,是個很安靜的地方。"

他往後退了兩步 ,笑瞇瞇地說:"在這裏發生點什麽,也不會有人知道呢。"

陳光看著他,點頭道:"是的,我也正有此意。"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犀利:"所以,你還打算繼續裝下去嗎?"

鄧倫倀的表情一僵,他連續轉動眼珠,似乎在思考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麽發現的。"

陳光伸出兩根手指。

"嗯?"鄧倫倀面露疑惑。

"兩個原因。"陳光指著完好的左手臂說:"鄧倫倀的左臂被火雲冥葉燃燒出來的煙霧腐蝕了,雖然塗了藥,但還是有腐蝕的痕跡。你連你幻化對象的最基本情況都不了解,就敢過來冒充,只能說,你太不敬業了。"

"鄧倫倀"的臉皮子一抽,皮笑肉不笑地問:"那第二個原因呢?"

陳光指了指地上的影子。"鄧倫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神色一怔。

陳光的嘴角一彎:"不用我再解釋了吧。"

地上的人影不是鄧倫倀高大的影子,而是一個小巧玲瓏的身影。

這分明是一個女人的身影。

"鄧倫倀"連連點頭:"很好,你為我指出了兩處不足,看來,我還得繼續努力。"

他一扯身上的衣服,一瞬間,身材高大魁梧的"鄧倫倀"就變成了一個比陳光矮了大半個頭的漂亮女人。

這個女人長得很漂亮,臉上的妝容也很精致,大眼睛高鼻梁,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是藍色的,看上去像是一個混血。

陳光站在她的對面,冷聲問:"你是什麽人?"

女人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嘖嘖搖頭,自言自語:"看來,這個法子以後不能在晚上用,太容易暴露了。"接著她又皺了皺眉:"白天也不行啊,白天也有影子的。"

"看來,只能繼續努力修煉了。"

陳光往前走了兩步,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再問你一邊,你是什麽人,來自哪裏?"

女人擡起頭,朝他眨了眨眼睛:"我叫範詩蕊,來自哪裏你就沒必要知道了,因為你馬上就是個死人了。"

說完,她自己咯咯笑了起來。

陳光的目光往周圍看了一眼,挑了挑眉。

"你不過才有築基中期的修為,你想殺我?"

範詩蕊從陳光的話裏聽出濃濃的輕蔑,但她卻不怒,只是淡淡一笑:"我知道,光靠修為,我當然殺不死你。"

她的手裏突然多了一面旗子,她笑著說:"所以,我另有準備啊。"

話音一落,她將手裏的旗子一揮,周圍的景物竟然移動起來,與此同時,林子裏飄起白霧,和他們在海上遇到的霧氣一模一樣,帶著極強的腐蝕性能力。

是火雲冥葉燃燒產生的霧氣。

陳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臉色無比陰沈:"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搞的鬼啊。"

"先別管這些了,還是先考慮考慮你自己吧。"範詩蕊把旗子立在石縫裏,拍拍手走到陳光的面前。

她雖然站在陳光面前,但陳光卻無法對她動手,這便是這個陣法的作用。他現在進入這個陣法,就和這個女人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都不在一個世界裏,怎麽能傷害到對方呢?

白霧越來越濃,匯聚成一張由霧氣織成的大網,朝陳光籠罩過來。

然而,陳光的臉上一點都沒有驚慌之色。

範詩蕊舔了舔嘴唇,看著他說:"你還挺淡定的,就是不知道待會兒還能不能這麽淡定了。"

"現在是不是感覺身體被禁錮住了,動不了了?"

"哦?"陳光挑高一邊的眉毛,笑道:"你覺得呢?"

範詩蕊哼笑道:"被困住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問我做什麽?"

下一秒,她就睜大了眼睛,嘴裏發出一聲驚呼。

因為陳光竟然一腳踏出了白霧籠罩的範圍。

這個陣法竟然對他無效!

她的反應很快,第一時間往後退。

然而陳光的速度比她更快,他探出手,一把就抓住她。

只是,這個抓的位置不太妙。

範詩蕊低頭看著抓在自己胸上的手,一張俏臉氣的通紅。

"我殺了你個流氓!"她大叫一聲,五指微曲,抓向陳光的臉。

她的指甲很長,還做了漂亮的美甲,陳光從她漂亮的指甲上聞到了血腥味。

這是用手殺過很多人才會有的味道。

他的頭一歪,奪過這致命的一爪。

然後他松開那只抓在不該抓的地方的手,改為牢牢抓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的那只手臂背在身後。

"你是個很惡毒的女人。"陳光皺著眉,淡淡地給出了評價。

範詩蕊冷笑道:"你是個很可惡的流氓。"

"敢對我動手動腳的人,可都沒有好下場。"

被人叫做流氓,陳光有點不高興了,但他沒法反駁,因為他剛才確實失手了,雖然這不是他的本意。

不過,他也沒必要和一個將死之人解釋什麽,免得浪費唇舌。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從哪裏來的,潛伏在這裏有什麽目的?"

範詩蕊不懷好意地笑道:"你覺得,我會回答一個即將死去的流氓的問題嗎?"

她的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塊石頭,她往這塊石頭裏灌註靈力,石頭猛然朝一個方向飛出去,擊在一塊大一點的石頭上,那塊大石頭頓時碎裂,與此同時,周圍的景象再度變化。

被陳光抓住的範詩蕊不知什麽時候逃了出去,站在離他一米開外的地方。

她陰沈著臉,怒喝:"我這就送你這個小流氓去見閻王!"

她將那面旗從石縫裏拔出來,再度揮舞。

陳光聽到了鬼哭狼嚎的聲音,還有重重鬼影。

然而他還是不為所動,目光一直落在那面旗子上。

"真是件不錯的寶貝,竟然能快速引動陣法。"

他之前在石洞裏得到了師傅老頭給他的陣法書,平日裏也偶有鉆研,但煉丹和修煉一直是他的主業,所以對於陣法,他沒有更多的精力去鉆研。

但師傅老頭給他的陣法書是相當高級的陣法書,對陣法的講解特別透徹。所以盡管他無暇鉆研陣法,但平時看的內容,也足以讓他應對現在這樣的局面。

這個女人布的陣層層疊疊,以她的年紀能擺出這麽多道連環陣,實屬不易。

如果運用得當,真的可以殺死被困在陣裏的築基後期修真者。

這也是讓陳光對陣法的熱情,再度活躍起來的原因。

陣法如果用好了,確實能達到越級戰鬥的效果。

只不過可惜的是,他遇到的是陳光,是從玄界的藥聖閣歸來的陳光。

這些陣法雖然不錯,但卻困不住他,因為他一眼就看出陣法的漏洞。

這都是那本高級陣法書的功勞。

鉆研陣法本來就是一件極其艱難地事,其難易程度不亞於煉丹,而他得到的那本書,正是玄界大能們苦心鉆研幾百年,幾千年,甚至幾萬年的結果,而世俗界的這些陣法師,壽命不過幾十載,修為高的能活一百多歲。

就這麽短暫的時間,他們能鉆研出什麽高級陣法來?

陣法的原理都是通用的。陳光雖然只是偶爾看看那本陣法書,並不過多研究,但卻也遠遠勝過這些人苦心鉆研的成果。

這本就是一件極其不公平的事。

但世上又有哪些事是真正公平的呢?

看著陳光再次絲毫不受影響地走出自己引以為豪的陣法中時,範詩蕊臉上的驚色再也掩飾不住。

她失聲大叫:"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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