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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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柄和做客

張晚晴看母親的神色,心裏也能猜出幾分,想了想,她含糊道:“母親,這麽著一來只怕大皇子婚事有變。”之前差不多要到手的儲位經此一遭也被擱置了,本心裏她自然是希望大皇子能繼承帝位的,可是依著林文茵的手段,皇後姑姑的把柄只怕早就到了她手裏。嘆息一聲,那才是致命之處。

顧氏心裏自然也清楚,不過她覺的情形還算樂觀:“你表哥身為陛下長子,自幼深受寵愛,這次的事雖然過了些,但是根基還在,不會輕易……”許多事,女兒年紀小不知道,她卻是能猜到幾分的。皇後娘娘籌謀多年,若是那麽容易被毀了,那就白白執掌後宮這些年了。有時候啊,後宮女子的手段比那些男子想象的要有用的多。

張晚晴小心試探:“母親,我聽說姑姑從前有個女兒?”那才是當初還是陳王的建元帝第一個孩子,極為得寵。

顧氏嘆了口氣:“可不是,那孩子是陛下第一個孩子,那才真真是掌上明珠一般,可惜了……”孩子都兩歲了,染上了風寒,高燒不退,偏偏太醫和大夫全都被當初得寵的梅側妃叫去為她兒子診治,而再次從宮裏請來太醫,那孩子已經去了。

張晚晴接道:“所以因為這事,梅側妃幾乎被廢掉,陳王庶長子也終究沒有熬過那一關。姑姑卻因為喪女之痛回到府裏,一心想要出家。後來卻發現身懷有孕。”

顧氏疑惑的看著她,懷疑道:“你怎麽知道的?”這種事不到底是皇後的傷心事,從宮裏到她們自己府裏沒有不長眼睛的會提起。

張晚晴心不在焉道:“自然瞧著皇後姑姑每年都要親自為她祈福,好奇之下,就問了問,也不是什麽隱秘事,自然就知道了。”慢慢道:“母親,我覺的這事最後還是皇後姑姑得利最多。”

顧氏心裏一驚,捂住她的嘴,看了下四周,好在母女兩人說話,將下人都趕了出去,稍微放松了些,她嚴厲道:“晴姐兒,以後這樣的話再也不許提。你得記住了,你姑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再有,我知你不喜你姑姑,但是咱們家和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早就牽在一起。她好了,咱們才能好。”

張晚晴自然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私下準備了鋪子良田,等翻船的時候也好上岸,她說道:“母親,我的意思是,咱們自然要幫著表哥的,只是在大是大非上要立得住……”比如說私鹽什麽的。

顧氏心心驚肉跳了一會,再沒什麽心思和女兒說話,打發了她,自己去了書房見丈夫。

京城的事林靜姝不知道,這會老太太盯她盯的緊,一直沒找著機會出去,邱姨娘的事讓她如鯁在喉,著急的都想要晚上偷偷去找顧文堂了,被蘭芝拼死攔下了。正當她再次想法子央求老太太要出去的時候,榮九卻帶著顧文堂來了。

耐著性子等著,不一會老太太使喚翡翠來請她過去。林靜姝早就收拾好了,出了門就碰上了岳慧書,看著這一臉的八卦模樣,十分無語,問她:“老太太叫你去的?”

岳慧書嘿嘿一笑:“是啊,祖母可是說了,你漸漸也大了,自然不能單獨見外男。”又說道:“顧家表哥難得來一回,自然得瞅著機會看看。”

到了桂香院,顧文堂把老太太逗的樂呵呵的,見她們倆忙招手要她們過來,說道:“你們顧家表哥找你們有些事想要了解,有什麽話,只管和他說就是,他是個有分寸的,不會讓你們為難。”

林靜姝揶揄的看著顧文堂,顧文堂也無奈,這是被當成壞人了麽?保證道:“老太太放心就好,文堂自有分寸。”

榮九插嘴道:“是啊,是啊,老太太放心就是,有我們看著呢。”

四人去了西暖閣,丫鬟們上了茶水都退了出去,顧文堂問道:“邱氏身份有些覆雜,怕是不能交於你。”

林靜姝臉色一冷:“顧公子,我是讓你還人情,不是請你斷案,她有問題,我自然能查出來,用不著你幫忙。”

顧文堂見她誤會了他的意思,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了字,解釋道:“牽扯太大,若是在我手裏,還能轉圜一二,若是落到別人手裏,只怕你們家會被動。”他這次的差事,是清查梁國的那條暗線。沒想到竟然和林府的姨娘牽扯上了。

林靜姝看那個快要幹掉的梁字,心裏一跳,她起身來回走了兩圈,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做,皺著眉頭道:“她的身份怎麽樣?”

顧文堂說道:“應是最底下的人。不過這次倒是有些奇怪,以她的價值,最好就是不動,但是這會卻被接了出來。”

林靜姝想了想說道:“我想見她一面。她在你手裏,還是在你們手裏?”

顧文堂道:“在我自己的人手裏。明日,讓小九帶人來見你。”本來只以為幫個忙,卻沒想到真有問題,好在他們反應也算迅速,那些同夥沒來的及撤離,最後一個也在昨日抓住了。

林靜姝點點頭,這幾日天氣不錯,估摸著小鷹能過來一趟。

第二日下晌,榮九帶著人來了,林靜姝打量著即使一副嬤嬤打扮也依舊難掩麗色的邱氏,問道:“當年我母親的事,你有沒有參與?”

邱氏臉色瞬間蒼白,身子一顫,跪下來:“小姐明鑒,妾發誓沒有參與。”沒想到三小姐一上來先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

“可是你知道。”林靜姝聲音冷靜。

邱氏深吸了一口氣:“妾只知道陛下的人參與了此事。”

林靜姝看著她道:“你的任務是什麽?”

邱氏已經平靜下來,說道:“妾接到三次任務,一次是接觸大小姐身邊的周嬤嬤,第二次是挑唆夫人對付大少爺。第三次是讓夫人血崩而死。”

姐姐的奶娘竟然背主了,怪不得,林靜姝輕聲一笑:“邱氏,你準備拿嫣姐兒怎麽辦?”

邱氏眼圈一紅,哽咽道:“小姐,千錯萬錯都是妾身一人的錯,嫣姐兒她是無辜的,求您看在她是您妹妹的份上饒她一命。”

林靜姝慢慢道:“你都舍得下她,這會倒是有了慈母之心。”

邱氏搖搖頭:“我身不由己,若是不聽那些人的話,我怕連累了林府也連累了嫣姐兒。這次主子交代的任務是陳知府……”在女兒的姐姐面前,她有些難以啟齒。忍住羞恥:“要我全力配合著將那東西在嘉興推廣開。”

林靜姝問:“是什麽東西?”

邱氏說道:“仿佛是一種煙葉,能治病。”

林靜姝臉色一變:“煙葉?”她瞬間想到了鴉片,也就是阿芙蓉。問道:“你見過沒有?”

邱氏道:“我沒見過,在行商手裏,主子只是要借我的手將東西送給陳知府。”真正重要的環節,是不會讓她知曉的。

若是她想的那樣,梁帝簡直其心可誅。臉色不善的看著邱氏道:“我會與姐姐寫封信送過去,顧公子那裏我會和他說,將所有你知道的線全都告訴他。這事非同小可。”又嘲諷的說道:“不知道是什麽你就敢去做,你就不怕嫣姐兒被你連累到死。”

邱氏臉色一變,懇求道:“小姐,我定然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寫下來,您轉交給大小姐,顧公子這裏已經將所有與我有聯系的都抓住了。只是我擔心,我這一被抓,嫣姐兒怕是會有危險,還請您跟大小姐說一句,請她看在姐妹的份上救她一命。”

林靜姝道:“姐姐那裏自有安排。”

將筆墨給邱氏,看著她寫完了,又讓蘭芝抄寫一份,這才送給榮九,並說道:“跟你表哥說,人我留下了,這個你帶去給他。”

榮九不太高興,只叮囑道:“我表哥做的事都很危險,可你非要摻和一手,你說你這是圖什麽?還有,我看這人你放在岳家不妥當,不然岳二老爺不得恨死你了。”

林靜姝想想也是,但是別處除了顧文堂那裏都不安全,最後還是道:“你說的也對,這樣吧,你將人送去給表哥就是。幫我帶句話,就說玉佩已經歸還。”

榮九臉色好看不少,帶著人走了。當晚,林靜姝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小鷹,迫不及待的看了信,又將她的信和邱氏的信一起交給小鷹帶走了。阿芙蓉的事跟姐姐說了,只是顧文堂這裏也要說一聲,不然若她的猜測真的沒錯的,等這東西真的發展開來,就晚了。依著梁皇的架勢,未必沒有另一條線。

機會很快被她等到了,榮家五小姐下了帖子,邀請岳慧欣,岳慧書,岳慧琴和林靜姝四人去府上做客。岳慧華的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只是很快又歸於平靜,沒有發作。岳慧書眼神一閃和林靜姝對視一眼,後來,評價,三姐姐越發的喜怒不形於色了。

林靜姝卻覺得不見得是好事,說道:“只改脾氣不改心性,我反倒覺的更加可怕些。”心裏感嘆,這二房的姨娘可真不是善茬,那邊沖動易怒的脾性被調教到這種地步,可真是不易。

岳慧書讚同:“可不是,我有時候也覺的,三姐姐還不若從前有什麽事就發作出來,這樣子,總讓人感覺的毛毛的。”

到了正月二十六,天氣很好,林靜姝穿的頗為清雅,一襲天青色長裙的整個人都明快了幾分。這是前一日岳慧書一起找出來的衣服,神神秘秘的說是這件最合適。去桂香院跟岳慧欣她們匯合,被老太太叮囑了一番,這才出發了。

到了榮府,榮雅真帶著個差不多大的姑娘一起迎接她們,岳慧書小聲告訴她,那是榮九四叔的嫡出女兒榮雅茹。

見著榮雅真,林靜姝就覺的不好,撞衫了,不是撞色了。果然看見榮雅真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當然她很快笑著誇讚:“妹妹這衣裳真好看。顏色也是極襯你。”

林靜姝淺笑著客氣道:“榮姐姐過譽了,姐姐穿的也極美。”

岳慧欣笑著道:“你可不要誇她了,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麽漂亮,上次還和書姐兒一起將棉衫改厚了些,說是方便出去玩雪。”

幾人說說笑笑進了府,先去拜見榮家老太太,老太太精神不錯,拉著岳慧書誇了半天,榮大夫人打趣道:“瞧母親這稀罕樣,恨不得留在咱們府裏頭了。”

岳慧書臉紅彤彤的,半低著頭不說話,老太太笑著說道:“小姑娘討人喜歡,我老太太難免多說了幾句,這會定是煩了,好在老太太識趣,你們出去玩吧,再不必陪著我。”

榮雅真輕笑了一聲:“祖母,我恨不得每日裏都陪著您呢,等送了幾位姐妹回去,我就來您院子,可不許趕我回去。”

榮老太太笑瞇瞇道:“整日裏呆在我身邊,我煩著呢,快帶著姐姐妹妹去玩吧。我老太太嫌棄你們這群年輕人鬧騰。”

榮雅真帶著她們去了布置好的清蘇水榭。水榭四面被帷帳遮住,又放著屏風,軟塌,銀霜炭燒的暖呼呼的,倒真是費了心思。

榮雅真笑著說道:“這水榭夏日裏很是涼爽,這會也頗有幾分雅致,當初下雪那會,小九可是賴在這裏不肯走,非要迎風賞雪,祖母拗不過他,著人將這裏收拾了出來,暖和又有意趣,家裏從兄弟到姐妹就沒有不愛的。”

榮雅茹看著是個靦腆的性子,這會說道:“最妙的是,拉開帷帳就能看到那片梅林。”她拉開帷帳,果然看到大片的梅花,紅艷艷的一片,美的遙遠又朦朧。

“真好看,真姐姐,茹姐姐,不若咱們去梅林看看吧。”岳慧書提議。

難得岳慧琴冷冰冰的臉也柔和了些:“真美。”

“咱們呀先暖和一會,小九特意使人找來了新鮮的羊肉,咱們吃了鍋子,再去賞梅花。”榮雅真柔聲說道。

岳慧欣瞪了妹妹一眼,又忍不住笑道:“你若是早說有羊肉鍋子,書姐兒就不會提去梅林了。她可不像是二妹妹是個真風雅的。”

幾人說說笑笑,不一會,榮九帶著岳明澤和顧文堂過來了。後頭跟著捧著梅瓶的侍女,指揮著人將梅瓶擺好,才笑著道:“果然多了幾分雅氣。”

榮雅真微笑著道:“這會來是來蹭我們的飯吧?”

岳明澤行了一禮:“叨擾榮家姐姐了。”

顧文堂笑的溫暖又柔軟,打趣道:“說起來咱們也算是不速之客了。”

榮雅真臉頰微紅,好似敷上了一層胭脂色,美麗又誘人,柔聲說道:“表哥說笑了,人多了才熱鬧。”說完使人將屏風移了位置,又加了桌子,擺上茶水點心。

榮九眼神微暗,坐下後,似是不經意的問道:“表哥,你說你也這個年歲了,按著虛雲大師的意思,你也能定親了吧?姑姑可有什麽打算?”

顧文堂手上的茶盞一頓,榮雅真更是心像是要跳出來的,僵著身子動也不動的註意那邊的動靜,岳慧書和林靜姝對視一眼,而後若無其事的喝水。清楚的聽到那邊的傳來的聲音,平靜又悠遠:“母親已經在看了,大概這次回京後就會定下來。”

榮雅真身子一晃,臉色慘白,好似全身的精氣神都被顧文堂的那句話抽走了,她猛的起身,想要沖過去問,榮雅茹死死的拉住她,神色淡淡的看著她。榮雅真只覺的全身的血液被凍結住了,一下子回過神來,看著詫異的看著自己的三人,勉強笑著說道:“我去看看鍋子好了沒有?”說完用盡全身的力氣支撐自己步履從容的走出去。

岳慧欣臉上沒有任何異色,眨眨眼睛道:“真姐兒這般賢惠知禮,咱們可有嘴福了,只等著吃就行了。”

岳慧琴用手撐著腦袋,專註的看遠處的梅花林。

榮雅茹心裏感激,又看了岳慧書和林靜姝,那兩人正湊在一起說悄悄話,仿佛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林靜姝捂嘴輕笑,眉眼彎彎,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榮雅茹心裏松了口氣,不管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作不知道,都是人家體貼,於五姐姐的名聲上也沒有大礙,是以她好奇道:“清姐兒笑的這般開心可是有什麽好事?也說出來大家一起高興高興。”

岳慧書神秘兮兮道:“茹姐姐,清姐姐來我們家那一年釀了桃花酒,上次本提過一回讓我們一起喝,可惜天不好,被祖母攔下了,這會,她說了,要多挖幾壇子作為補償。”

岳慧琴收回目光:“那酒我也惦記很久了。祖母那裏的米酒都喝的有些膩了。”她仍舊是淡然的神色,這會說著這種煙火話,榮雅茹也不禁笑了起來。

榮雅真沒有出去太久,再回到水榭已經算是平靜下來,她道:“鍋子這就要上了。醬料極好,聞著就很香,待會一定要多用上一些。”

榮九的聲音帶著笑意,說道:“小爺親自請人的調的味,羊肉的膻味都去了,這冬日裏,可是大補的東西,就如五姐姐說的,多用上些。若是喜歡,來跟我要方子就是。”

岳明澤奇怪的看他一眼:“你倒是越發的喜歡這些俗事了。”從前的榮九少爺可是萬事不上心的憊懶性子,驕傲又龜毛。這會竟然為了吃食,專門請人調味,這怎麽看都不像是這位以往的風格。

榮九輕咳一聲:“自然是因為我突然覺的這些也挺有趣的。我舅家的表哥你知道吧?他走了商道,前陣子不知道想什麽,硬是想要出海做生意,烤羊肉中有一樣調味料就是他找來的,說是海外傳過來的。”

林靜姝十分感興趣,問道:“可是叫安息茴香?”也就是孜然。

榮九驚訝:“好似是叫這個名字。我表哥說起來的時候,我還不以為然,知道他烤了讓我試,我才覺的這是好東西。你若是喜歡,我這裏還有一些,待會給你帶回去。”

林靜姝不好意思道:“不必了,若是你表哥再找來,勻給我些就好了。”

榮九嘆了口氣:“他出海計劃雖然最後舅舅同意了,可是那水太深,我們也沒什麽好路子,只能暫時擱置了下來。”

林靜姝心裏一動。飛快的在心裏盤算一遍,弟弟要去戰場,她能做的自然是在糧草上下功夫,也就是說,她需要許多銀子。出海確實是一條好路子,大夏大梁對這些都不是特別註重。偶有海外的東西傳來都能賣上高價。她道:“既然如此,那就罷了。”

果然羊肉鍋子很是清爽,鮮香混著熱氣幾人吃的極滿足,只覺的全身都暖洋洋的。用過飯,休息了一會。榮雅真有些心不在焉,撤了鍋子,喝了一會茶水。她說道:“六妹妹,你帶著欣姐姐和三位妹妹一同去賞梅,我去換件衣裳就去找你們。”又問榮九:“小九,你們要去賞梅,還是在坐上一會。”

榮九說道:“坐著多沒意思,我們也去賞梅好了。”

榮雅茹帶著幾人走在前頭,榮九幾人慢悠悠的跟在後頭,清蘇水榭建在湖中,這湖現在結了薄薄一層冰。假山奇石堆砌在一角,可以想象若是夏日定然是更美。

到了梅林,林靜姝和岳慧書兩人順著小道往裏頭走,岳慧欣叮囑他她們:“看梅花可以,可不許胡鬧,若是被我發現了,定是要告訴祖母罰你們的。”

“知道了,知道了,大姐姐你怎麽跟母親似得。”岳慧書頭也不回的拉著林靜姝往裏頭走。她觀察了一會停住了,賊兮兮的對身後的荷青招招手,只見荷青取出一根笛子遞到自家小姐手裏。

林靜姝莫名其妙:“你帶著笛子幹什麽?”

岳慧書興奮道:“我早猜著榮家的梅林這會正是好看的時候,提前帶了笛子來。你想想,美人於樹下吹笛,梅花悠悠落下,多美啊。”將笛子遞到她手裏,催促道:“快去快去,我都選好地方了,就站在那棵梅花樹下。還有你今天這衣裳,淺色和梅花最配了。”

林靜姝滿頭黑線的盯著那棵美貌非常的梅樹,見她不動彈,雙手一起往裏頭推她,沒推動,岳慧書只好小聲請求:“清姐姐,你最好了,我畫畫,可就指望你了。去吧,去吧。”

林靜姝拿起笛子,放在嘴邊試了下音,音色不錯。依著她的意思站到梅花樹下,微微閉上眼睛,吹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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