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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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機

日子過的很快,重陽節前一日,林靜姝早早的收拾好了要帶去的東西,只等著大夫人帶著她們一起去莊子上。岳慧書來看過一回,要求她將青魚一起帶上。難得的青魚聽到後,主動跳到她懷裏,雖然很快就跳出來了,但是岳慧書簡直要高興瘋了。林靜姝也笑:“可算抱著一回。”

岳慧書得意洋洋:“青魚定然是知道我疼她,這才對我親近。”

林靜姝將青魚抱起來:“那是,我們青魚最是聰明了。不然也不會吃你給她的小魚幹。是不是青魚?”

青魚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嬌聲喵嗚了一聲,岳慧書笑出聲來:“母親還說要給我找一只貓兒來,可是哪只貓兒能有我們青魚這麽聰明機靈。還漂亮。”

像是被岳慧書說的高興了,青魚又嬌嬌的叫了幾聲,這才從林靜姝懷裏跳出來,趴在她的小床上睡下了。直到出發了,才懶洋洋的坐在她身上,繼續瞇著眼睛休息。莊子上空曠而冷清,一片相連的地方,一眼看不到邊,岳慧書很興奮的指給她看:“那裏是榮家的莊子,往年的時候,他門家也會來登高。”

兩人快速的收拾好,換上騎馬裝,一溜煙的往馬棚裏去,大夫人知道的很快,使人截住她們,教訓道:“真是越發的膽子大了,這是準備去跑馬吧。”又訓斥站在後頭的丫鬟:“你們也是,主子犯渾,不知道勸勸。”

岳慧書不高興了:“母親,我們只是看看馬,今兒不出去。”

林靜姝點點頭:“是啊,大伯母,我們打算溜一圈就回來的。”

大夫人簡直要被這兩人氣笑了,懶得跟她們講理,一錘定音:“今兒不許出去了,好好休息一晚,明兒登高,還有姝姐兒你,不是特別想去千回山麽?可留著點力氣爬吧。”將兩人趕回去。大夫人捶捶肩膀,感嘆道:“到底小姑娘家的精力旺盛,哪像是我做個馬車都覺的這身子骨像是要散架了。”

白氏上前一步給她按按肩膀,笑著說道:“難得出來,兩位小姐心急了些。”

大夫人捂著嘴笑:“可不是,清姐兒也是可憐,上回出去一回還遇上那種事。書姐兒本就是個活潑的性子,三年沒出過門,那還不可勁的撒歡。欣姐兒前日裏還跟我說讓我磨一磨她的性子,到底也有十一歲了,不能由著她。”

白氏輕言慢語:“活潑點好,姑娘家的也就這幾年松快。不是誰都有老太太的福氣的。四小姐心思單純,不是個愛計較的性子,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大夫人感慨:“我就是這麽想的,你發現了沒有,她和清姐兒一起久了,和三年前比簡直天上地下。儀態舉止好了不止一籌,重要的她十分有分寸。你說從前清姐兒家裏到底是個什麽來頭?她身邊的那兩個教養嬤嬤可不是一般人家能請的到的。書姐兒的規矩可多虧了她們。”

白氏手上動作一頓,嘆息一聲:“可惜了。”

大夫人明白的她的意思,若是清姐兒父母雙全,又是這樣的心性人品,定會有個好前程,這會卻是難辦了些。“好在老太太肯為她籌謀。看在書姐兒的份上,我也會對她照應幾分的。婚事上難辦是難辦了些,到時候可以找個走的近的人家,單挑小兒子,再厚厚的備上一份嫁妝。豈不是正好。”

兩人正說著話,有小丫鬟過來稟報:“夫人,榮家九少爺求見。”

大夫人心裏一動,說道:“快請。”

榮紀宏先是行了一禮,這才笑著說道:“嬸嬸好。知道您過來了,我娘催著我過來請安。”

大夫人微笑著說:“你母親向來是個周全的。來了幾日了?”

榮紀宏回道:“上午來的,對了,嬸嬸,我新得了兩匹馬,漂亮機靈,上次聽明澤提起四妹妹和周妹妹都是喜歡騎馬的,正巧這次我就帶來了。”

大夫人忙道:“你這孩子真是個有心的,只是她們兩個也不常常騎馬,你給了她們豈不是浪費了,還是你自個留著吧。”

榮紀宏解釋:“嬸嬸,我的馬是從小養大的,一直跟著我呢,這兩匹身量還小,正合著她們兩個騎。”

大夫人應下來:“那嬸嬸就代她們收下了,你不知道,剛剛這兩個野丫頭還商量著要去跑一圈,被我硬是攔下了。登高之後,她們還要在這裏住上些日子,這會有了馬不定怎麽撒歡呢。”

榮紀宏眼神一閃,目的達到,很快告辭了。大夫人走來走去好幾圈,最後覺的有些眼暈才停下來,突然問道:“你說榮家小九怎麽樣?”

白氏一楞,試探道:“夫人的意思,是和四小姐?”

大夫人白了她一眼:“我倒是想呢,但是那孩子哪裏看的上一團孩子氣的書姐兒,我說的是清姐兒。年紀合適,這孩子也算我看著長大的,雖說驕縱了些,但是大事上向來是拎的清的。家世也好,清姐兒又對他有恩,等年紀再大些開了竅,可不是一樁頂好的姻緣。”她越想越覺的好,恨不得立刻跟老太太商議一下。

白氏也覺的不錯,她出主意:“夫人,不如這樣,清姐兒家世上差了點,三少爺和他玩的極好,到時候可以多見幾面。”

大夫人接道:“有這麽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在身邊轉悠,我就不信榮九能看上別人。”

林靜姝還不知道大夫人要將她和榮九湊在一起。這會和蘇先生在說話:“蘇先生來過這裏啊?”

蘇先生回憶道:“那會我讀書讀到瓶頸,心裏煩躁,我先生就說讓我出來走走,我就來了這裏。那時候是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朝陽升起,紅彤彤的,美的不得了,我的心一下子靜下來了。之後沈下心來,繼續讀書,最終進了文淵榜。”

林靜姝輕哼一聲:“我就說吧,讀萬卷書不若行萬裏路,這可是老祖宗說的,我要您來,您還不情不願的。真是枉費了我一片心意。”

蘇先生慢慢道:“那也要先讀上萬卷書才行!”

林靜姝眨眨眼睛:“這不同時進行麽?您和我一起過來,咱們一起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東邊有大海浩瀚無邊,西邊有叢林萬千,南邊有草原望不到盡頭,北邊有沙漠荊棘無數,一起看長河落日,大漠孤煙。豈不快哉!”

小姑娘托著腦袋一副暢想未來的樣子,夕陽照在她身上,如玉的肌膚上仿佛撒上了光芒,清亮的眼睛裏帶著無盡的生機和勇氣,蘇先生突然就覺的自心底升起萬丈豪情,小時候她處境艱難,被父母所厭棄,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志氣用功讀書,這其中艱難辛苦自不必說,直到今日,她也算小有所成,自認為也是個心智堅定之人。教導林靜姝也是為了當年與她母親的情分,只是這小姑娘有種天生的包容曠達,如她這般離經叛道的女子,在她眼裏仿若本就該如此,以往那些讓她耿耿於懷的東西,突然就覺的可以釋懷了,輕笑著問道:“你這野心也夠大的了,不嫁人生子了?”

林靜姝半點沒有不好意思,笑著說道:“我的夫君自然會知我懂我,體貼我,這並不相悖啊。”

蘇先生失笑:“小姑娘真是太天真了。”

林靜姝湊近一點,小聲問道:“先生是因為這個才沒成親的麽?”

蘇先生僵硬了一瞬,好像又看到了母親那嘲諷的目光“讀書多又如何,還不是孤獨終老的命。”這般的刻薄,自嘲一笑,這就是生了她的女人。輕嘆一聲道:“我為了自由付出許多,自然不願意為了個男人再陷進去。”

林靜姝張張嘴,又咽下將要出口話,心裏默念,沒有經歷別人的苦,就不要站在局外置喙別人的人生,有時候成長都是苦難鑄就的。

第二日一早,林靜姝早早起來,到了大夫人處,岳慧書頓時精神不少:“清姐姐,你看我這身好看麽?”說完在她跟前轉了一圈。

桃紅色的騎馬裝幹凈利落,平添幾分英氣,煞有介事的圍著她轉悠幾圈,稱讚道:“簡直是美到天上去,我都不敢認了。”

岳慧書得意洋洋:“那是,樣式雖然是你畫的,但是這刺繡可都是我親自上手弄的。”又打量了一番林靜姝身上寶藍色的騎裝,同款不同色。輕聲咳嗽一聲:“也就比你差上那麽一點吧。我們出去的時候,可不能忘了戴帷帽,不然別人都不看景色光盯著我們看了,那多不好。”

林靜姝點點頭,唏噓道:“可不是,蘭芝,可不能忘了你家的小姐的帷帽。難得出來一次,搶了千回山的風頭就不好了。”

她們倆在這裏貧嘴,大夫人是沒見過這種陣仗,茶嗆在嗓子裏咳嗽了好幾聲,白氏忙上前給她拍拍後背說道:“夫人小心著點。”

岳慧欣也是目瞪口呆:“這平日裏我倒是不知道你們這般……恩,自信……”

岳慧欣是個文雅知禮的好姑娘,大夫人沒什麽顧忌,笑出聲來:“你們兩個活寶,這麽厚的臉皮是怎麽練出來的……”

岳慧書笑了幾聲:“母親,我們這是彩衣娛親,博您一笑。看看您女兒是多麽孝順,以後可不要說我是野丫頭了。”

幾人說笑間,岳家的幾位小姐都到了,一行六個姑娘。出了門,岳家這一輩四個男孩子也都來了,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到了山腳下,正遇上榮家的一行人。林靜姝一眼看到顧文堂和榮九站在一起。移回目光,專註的看眼前的山。

岳大夫人和榮家大夫人寒暄幾句,小輩們,則各自找到相熟的湊在一起邊說笑邊向上爬。林靜姝隔著帷帽看千回山,很高,巍峨又沈重。不禁笑了笑,小聲問道:“你爬上去過麽?”

岳慧書搖搖頭:“三年前我才多大,只來過莊子,沒爬過山。這次最小的六妹妹和七妹妹不是也沒來麽?”又開心道:“怎麽樣,這山高吧,我有點緊張,也不知道能爬到哪裏?”

不等林靜姝說什麽,岳慧華一直註意著她們倆的動靜,這會柔聲說道:“四妹妹不必害怕,不過求個福氣罷了,只要誠心,爬到哪裏盡力即可。”

岳慧書輕笑出聲:“我知道了三姐姐。我就這麽一說而已。”自從岳慧華性子好了之後和她的關系緩和不少,現在兩人倒像是平常姐妹的樣子了。

榮九在一旁搖著折扇,嘲笑道:“你們這些小丫頭片子,爬到半山腰也就不錯了,誰還指望你們爬到山頂不成?”

榮雅真笑著嗔道:“小九,我們女孩子說話,你一個男孩子不許插嘴。”又轉頭對林靜姝她們說道:“別聽小九的,我們盡力爬,定會爬過半山腰。”

岳慧書不服氣道:“九哥哥,這麽說來你定然能爬到山頂的了?”

榮九擡頭看看山,又瞥見林靜姝在看他,立刻道:“那當然,你們九哥是誰啊?真真的男子漢。爬到山頂不在話下。”

顧文堂輕聲一笑:“那表弟好好努力。”

榮雅真輕聲抱怨:“表哥怎麽也陪著小九胡鬧。他前些日子可是剛剛大病一場。”

她語氣輕柔帶著些微微的親近,又像是純粹關心弟弟,可惜榮九並不領情,不悅道:“五姐姐放心,我身體好著呢,爬到山頂根本不在話下。”

榮雅真像是沒覺出他的情緒一樣叮囑道:“不許逞強,累了就停下來,不然我跟大伯母告狀。”

果然姑娘們的體力有限,半山腰上去一點點,除了林靜姝和岳慧書還要繼續爬,岳慧欣已經帶著妹妹們停下來了。

岳慧書笑瞇瞇道:“清姐姐,你看,平日裏你說的那些鍛煉果然是有用的,我現在覺的我也能爬到山頂了。”

林靜姝掀開她的帷帽,仔細打量她的面色,紅潤中帶著微微的汗意,不客氣的嘲笑:“還爬到山頂呢,再過上半個時辰你就不這麽說了。”

岳慧書嘟嘟嘴,掀開她的帷帽,打量一番,臉上亮晶晶的透著光般,嘀咕道:“我怎麽看不出來你還能爬多久。”

榮九一眼看到帷帽下面笑著的臉,眼神清亮,眉眼彎彎,心跳突然就快了起來,飛快的移開目光,催促道:“女人就是麻煩,這會了還不留著力氣爬山,倒是聊起天來了。”

顧文堂看著兩個小姑娘笑著提議:“不如我們休息一會。”

岳慧書松了口氣:“好是好,可是大哥他們都走遠了。”

岳明澤微笑著說道:“這也不是比賽,四妹妹放心好了,有我們陪著你們呢。”

幾人在樹蔭下坐下來,蘭芝將水拿出來遞給林靜姝:“小姐,喝點水吧。”這是一早起來,燒好水放著,臨出門前泡上蜂蜜,這會喝起來剛剛好。

甜絲絲的味道散在嘴裏,林靜姝問岳慧書道:“要不要喝蜂蜜水?”

岳慧書忙不疊的點頭:“要的,要的。蘭芝可真是能幹。”看著蘭芝將蜂蜜倒在她的丫鬟秀兒捧著的水壺裏,開心道:“多放點,我喜歡甜點的。”

榮九靠著樹坐,懶洋洋道:“給小爺也來上一點。”

聽著他那欠揍的語氣,林靜姝輕哼一聲:“這都是小丫頭片子愛喝的東西,你一個真真的男子漢怎麽能跟我們一樣。”

“呀,有白鹿。”岳慧書邊叫邊起身追過去。

榮九率先跳起來:“真的麽?在哪裏?”緊隨其後向林子裏跑去。

林靜姝快走幾步叫道:“書姐兒,快回來。”見她不見人影,只能跟著去了。好在她跑的快,不一會追上岳慧書,拉住她:“你怎麽亂跑?”

岳慧書興奮道:“我看到祥瑞了,真的是白鹿,我們快過去看看。”

榮九也非常吃驚:“真的有白鹿,千回山的傳說一直都有,只是沒想到是真的。”

林靜姝臉色一變,一把將榮九拉到一邊,榮九正不好意思,卻看到他剛剛站的位置一把匕首插在了地上,頓時沈下臉來。

顧文堂臉色凝重的看著周圍,不知什麽時候,一絲聲音也無,靜的讓人心驚。岳明澤小心的走到林靜姝和岳慧書的前頭擋住她們,與顧文堂對視一眼說道:“我們快點出去。”

顧文堂當機立斷冷靜道:“小九和明澤你們倆帶著她們快走,我來斷後。”說完拿出哨子,吹了起來。

榮九拉著林靜姝,岳明澤拉著岳慧書向著來路跑過去,蘭芝小心的註意身後,秀兒臉色蒼白的跟著。然而已經晚了,出去林子的路被封死。幾個黑衣人圍住了他們。

顧文堂淡淡道:“這事與他們幾個無關,還請各位放人。”

林靜姝悄悄拿出荷包,取出裏頭的藥米分,對著沖過來的人灑過去,然後說道:“快走。”岳明澤看著到倒地的兩人飛快的沖出去,林靜姝扯開被榮九拉住的手,將蘭芝往他跟前一推,攔住想要追過去的人,岳慧書驚恐道:“清姐姐,快走啊。”

林靜姝一邊對付黑衣人,一邊沈聲道:“快走,我馬上就能追上你們。”

顧文堂來到她身邊,兩人背靠背,一個粗啞的聲音說道:“不用管她們。顧少爺,你說你年紀輕輕前程似錦,這般想不開,到了地下可要開開眼,什麽事能做,什麽事不能做。倒是可惜這重情重義的小姑娘要陪著你一起死了。”

顧文堂一語不發,招招都是殺機,林靜姝取出金針,猛的對那人甩過去,鮮血的味道撲鼻而來,顧文堂冷靜的看著倒地的人,對著另一個刺來的人猛的一踢。拉住林靜姝就著突破口跑去。瞅著機會,摘下帷帽。林靜姝對著追來的人的眼睛上甩針。慘叫聲傳來,林靜姝只覺冷靜的可怕,壓下胃部的翻騰。繼續冷冷的盯著追上來的人。她沒有註意方向,任由顧文堂帶著她走。

“射箭。”

林靜姝取出綾帶,打落幾支箭,心裏一橫,再次將金針拿在手裏,對著黑衣人心臟的位置紮去。看著倒下去的人,心裏十分平靜。

“小心。”顧文堂出聲,一把將她拉進懷裏。只聽悶哼一聲,箭射在他後背肩膀處。林靜姝推開他,再次出針,將拿著箭的幾人解決掉,拉住顧文堂就跑。

好在顧文堂的人來的不算慢,局勢瞬間逆轉,林靜姝冷靜道:“一個不留。全部殺了。”顧文堂看她一眼,下令道:“不必留活口。”

看著這人蒼白的臉色,林靜姝給他把脈,心下一冷,對著穴位點了幾下。運足內力,輕聲道:“你忍著點。”用力一拔。血順著傷口流出來。

“小姐讓開一點,我來吧。”

林靜姝依言讓開,榮九蒼白著一張臉跑過來,見她沒事松了一口氣,又看到一身血的表哥,問道:“表哥,你怎麽樣?”蘭芝氣喘籲籲道:“小姐,你沒事吧?”

林靜姝搖搖頭:“我沒事。”

顧文堂只覺的頭暈目眩,這分明是有毒。看了林靜姝一眼,終究是沒說什麽。林靜姝走近榮九輕聲道:“我們現在下山,回頭找機會,你將你表哥身邊的人支出去。”

給顧文堂把脈的人說道:“主子,奴才先帶您下山,這邊他們會處理好。”見顧文堂點了頭,忙背上人快速的像林子外頭走去。

榮九小聲道:“你一個丫頭片子也太膽大了。這些事本就是男人家的事,你傻呀,往前頭沖。”頓了頓又說道:“我表哥身份特殊,我是他表弟,受他連累是應該的,你們家就剩下你一人了,可不能這麽沒心眼,你那丫頭都嚇成什麽樣了。以後離他遠點。”

林靜姝心不在焉,這會聽他說她家就剩下一人了,張張嘴,又咽回去,說道:“我知道了,你表哥我才懶得管,我是顧忌著書姐兒和三哥哥。”

榮九又叮囑:“我瞧著岳家四小姐性子單純了些,你長點心眼,遇事不要想著自己擔著,岳家是四小姐的家,可不是你的家。”說完有些懊惱,解釋道:“我知道你是當成自己家了,可是四小姐才是岳嬸嬸嫡親的女兒。出了事她頭一個就得怨上你。”

林靜姝心道我們有這麽熟嗎?看著男孩子關心的臉,說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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