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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墨染流年遲不歸

作者:莫百裏

文案

我也想做一個薄情之人,如你薄情。可我卻做了一個長情之人,如你長情。 ——李墨染

遲早有一天我會放棄,放棄那個卑微的我。

——李墨染

她看著醉倒在沙發上的他,她看著他踉蹌的走向自己:我愛的沒有力氣了,放過你,也放過我。從此,兩不相欠。

你好,這是我太太,這是我兒子。他疏離的語氣,她靜靜杵在那,微瞇著眼睛看暖暖的陽光撒在他們的肩頭。她唯一的籌碼便是曾經他許下的諾言,她可以穿越重重海洋,可以不顧那些反對,只身來到他面前,他,他們。那份諾言終於坍塌,再也無人兌換。

這個男人,她終究不會再放棄。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池然李墨染 ┃ 配角:寒塵雨程燁顧琪孟航 ┃ 其它:哥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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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你是池然,我是李墨染

黑色已漸漸爬上夜的邊幕,落了一地的枯黃的幹葉子在地上被踩的唰唰作響,冷風肆無忌憚的吹進人的衣口袖口,漫步走在校園中的池然微微縮了下頭,剛剛和林一揮手道別,林一說天太冷了,去教室怕是還沒有人,還是回寢室窩在被窩裏看看電視劇比較合算。池然撇了下嘴,還是回教室,眼見期末就到,該會的東西好像差的不是一點點。

想了想,還是繼續往前走,校園裏路燈雖有,卻也不是明亮,每個燈都是微微的乳白色,在這個寒冷的冬日沒有溫暖。熟悉的旋律緩緩的從音響裏傳來,郁可唯的《時間煮雨》,好熟悉,不知怎麽池然的心裏竟微微的有股暖意。

遠遠的看去教學樓外站了一個人,這個時間大多數人都是在餐廳或是寢室,路上人本就少,在那一動不動的站著的人自然引起了池然的註意。

走近,距離幾米,終於池然停下了腳步。

夜色下,還是遮蓋不住他的輪廓,池然熟悉的輪廓。

多久沒見了?

池然不記得,好像是高考過後的那個夏天,也好像是兩年前的那個聚會,思緒漫過了千山萬水,而腳下依然邁不出一步。他還圍著那年她送的圍巾,黑白格子,他很高,額前細碎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眉,是清冷的夜色還是清冷的臉。

很明顯,他註意到了幾步開外的池然,他盯著她,一動不動,她看著他,悲傷一重重。

我們說好不分離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與時間為敵,就算與全世界背離。

音樂在流淌,流淌進了池然的心裏,血液裏。

池然默然。

那人挪動了腳步,一步,一步,朝池然走來,池然的心怦怦的跳,就像很久以前的那個夜晚,一步,一步,他無聲無息地走向草坪上的她,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就是這樣一點點,也無聲無息的走進了彼此的心。也就在他離她只有一步遠的時候,池然走了過去,擦肩而過。

我們早已不是朋友,不如陌路。

“池然——”

還是叫出口。

微微一怔。

走還是不走

還是回頭。

“來找同學?”池然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句話。笑著問出口,心裏卻已涼了一片。

心裏告訴自己千遍萬遍不要在乎,不要糾纏,但當真的面對心裏出現了無數次的人的時候,還是會慌亂。慌亂的讓她害怕,多待上幾秒,掩飾都掩飾不了。

“來找你。”

池然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很明顯這個話題的口頭大錯特錯。

“沒別的事了?”池然問出口。真該清醒一下,這句話怎麽這麽別扭。

“你想我該有什麽事?”他反問道。

“我還有自習,先走了。”

“七點自習,這會是六點零七分。”

“我該走了。”

池然不想在繼續這無聊的對話。

往前走了幾步,卻被一只手拉了回來,一個猛然回身,池然猝不及防的對上他的眼,這種場景不是沒出現過在她的腦海裏,一次又一次,她被他溫暖的懷抱圈著,一次又一次,她幻想分手後他拉住往前走的她,說,池然,我們還能回到以前嗎?

直到此刻。

“放手。”

“如果我不呢?”

“你憑什麽?”

“憑你是池然,我是李墨染。”

☆、他給她童年裏所有哥哥對妹妹的寵愛

高中時代的池然不過是眾多平凡的女孩之中的一個。成績平平,清爽利落的短發,白色半袖,藍色牛仔,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就背上的黑色運動背包。沒有青春期少女精心修至的靚麗,一張素面朝天的臉,幾雙平底帆布鞋,好像就這樣陪她度過了她所有青春時光。

池然原本在鄉下的外公家,爸媽從她小時候起就在外打工,直到她13歲才把她接來市裏住,13歲的年紀,懵懂的年紀,卻也有了自己的心事。當爸爸媽媽開心的拿著大包小包的零食來到外公家準備把她接走時,池然還記得她小心翼翼的躲在外公身後,不肯看爸媽一眼,她已然陌生了他們的好,陌生了她曾經渴望的擁抱和親吻。僵持了幾天,飯桌上她不肯擡頭看爸媽一眼,晚上睡覺時也是早早回房。池然看著外邊清冷的夜,聽著那些數不清的蟲鳴蛙叫,這樣的夜晚,十年了,都在她沈入夢鄉時與她相伴。她掰著手指頭數著,還有一天,一天她就可以見到表哥,寒塵雨。寒塵雨大池然3歲,16歲的他已是高二,在省城裏上高中,每月回來一次,回家的那兩天是池然最高興的兩天。她可以撒嬌的趴在他的肩頭,聽他講學校裏的趣事,她可以在夏天的夜晚裏,和表哥坐在小河旁,聽蛙叫鳥鳴,讓表哥抓山間的螢火蟲,數星星月亮,然後求他講鬼故事,最後賴在他的背上雙手勾住寒塵雨的脖子就是不下來,甚至她還悄悄的跑進表哥的房間去嚇他,最後被寒塵雨一把撈起來塞進他的被窩,他從背後輕輕擁著她睡著。這樣的夜晚,很多,這樣的夜晚,卻又不夠多。此時的池然靠在窗棱邊,看著外邊茫茫的月色眼中也茫茫。池然很小便在外公家,大她3歲的表哥給了她很多童年時的溫暖。村裏的孩子欺負池然,池然開始只會傻傻的哭,每次都是表哥為她出頭,打的那幫小屁孩只管池然叫姐姐,她還很清楚的記住,有一次當表哥打完一個小孩時,那個孩子的媽來家裏鬧,外公一把抄起門旁的掃帚就朝表哥後背打去,罰他思過,池然嗚嗚的哭,拽著表哥的衣角也不肯起來,外公心一橫,“你們要跪就跪著吧,誰也不許吃晚飯!”

池然看不懂寒塵雨的表情,是倔強是隱忍還是憤怒,她害怕這時候的表哥,他讓她陌生。

“哥,你怎麽了?你說話好不好?我錯了,我不惹禍了。你別不理我。”

寒塵雨微微回了下頭 ,“然然,下次再有人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出了什麽事有哥在!”池然嚇了一跳,他像一頭憤怒的小獅子,這樣的寒塵雨池然還沒見過。她只知舅舅不在了,舅媽去了國外,3歲的池然看到6歲的寒塵雨,她大大咧咧的想扮一個鬼臉嚇嚇寒塵雨,卻被寒塵雨更大的鬼臉嚇哭了。

仿佛是有著相似的故事,爸爸媽媽都不在,3歲的池然是寒塵雨唯一的妹妹,唯一的朋友,他給她童年裏所有哥哥對妹妹的寵愛,他喊她然然,她叫他哥。

沒有想到會分開,池然只想要一輩子的哥哥。

☆、出發

“哥,你找不到我了怎麽辦”兩個人又來到那個無數次待著的小河邊。

“傻瓜,哥哥會找到你的。乖,回到你爸爸媽媽身邊。”寒塵雨已經從學校回來,他是帶著一個很大的喜悅回來的,這次的物理聯賽他考了全縣第二,原本打算和池然一起分享,沒有想到原來池然有一個更大的喜悅,他以為的她的喜悅。

“哥,我不想走。”池然拽著寒塵雨的衣角。

“然然乖,其實哥哥也想有爸爸媽媽,你比哥哥幸運,以前你有哥哥疼,以後你會有爸爸媽媽疼,再以後你還會有男朋友疼,然然是個幸運的小姑娘。”

“我不要爸爸媽媽,我不要男朋友,我只要你,不行嗎?”池然嘟囔著嘴說,她不知道寒塵雨有沒有聽到最後幾個字,她看著他的眼睛,卻沒有勇氣重覆。

“可是以後我要去大學裏,即使然然在外公這等我,我們也要好久才能見面,你去了城裏,就可以有好的學習環境,大學,大學你可以來找哥哥。”說著寒塵雨起身拉起池然的手,慢慢的往回走。

小小的池然雖然好多事不懂,但她也隱隱知道表哥不會留在這個小村子裏,他學習好,除了對她對外公,好像對其他人都很冷漠。

半夜池然睡不著,又悄悄摸進表哥的房裏,沒有想到表哥並沒有睡覺,沒有想到此時的表哥正在撕一張照片,舅媽唯一留下的東西。月色微涼,清冷的月光灑進院子,山間夜晚很少點燈,沒有燈光,一切卻顯得更加真實透明,朦朧的月光包裹著寒塵雨,包裹著池然。

“哥——”

寒塵雨擡頭,黝黑清亮的眸子裏透著幾絲冷峻。他望向她,看的池然微微一顫。

不知怎麽,池然竟邁不出一步,傻傻的站在門口,不知過了多久,池然才擠出幾個字”哥,我去睡覺了。”就在池然回身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寒塵雨的聲音 “然然,陪陪我。”

她只知他是她最勇敢的表哥,她只知他寵她疼她,卻不知他也是一個孩子,太多他給她童年的歡樂淹沒了他也只是一個孩子的事實。這麽多年,這麽多年,他給她肩膀,給她依靠,給了她一個小女孩的榮耀,一個很疼她很出色的哥哥。可是,這麽多年,這麽多年,她又給了他什麽?

池然輕輕走上前,抱住比她高很多的寒塵雨,”哥,我會想你的。”“你是一個幸運的女孩,然然,要快樂。”沙啞的嗓音,池然看不到寒塵雨的眼睛,很多時候才十幾歲的池然想,擁抱是兩個人最遠的距離,明明兩個人近在咫尺,卻看不到對方的眼睛,而此刻,池然只想靜靜的抱住寒塵雨,那些溫暖,他曾經給予過她的。

山裏的清晨好像比其他地方的更早一些,天還沒有全亮,池然早就收拾好了東西,無非是一些換洗衣服還有外公給她的一些錢,她又來到表哥的房裏,輕輕的說”哥,我走了。”

看著表哥熟睡的面旁,熟悉的模樣,她不知面對表哥時該怎樣道別。是的,昨夜表哥睡著時,她又悄悄睜開雙眼,盯著寒塵雨看了好久,才躡手躡腳的起身,叫醒熟睡的爸媽,”爸媽,我們走吧。”雖是深夜,但想到女兒終於想通了,或許也想到女兒是舍不得和外公和表哥,不想和他們道別,所以還是起來收拾東西,出發。

出發。

“哥,我走了,照顧好外公,我會去找你的。”

早晨,寒塵雨看著池然留下來的字條,歪歪扭扭的字,他隨意的抓著頭發”這個然然。”嘴角抿起幾分笑意,眼中卻多了幾分落寞。

該走的終究會走。

☆、如果時間在變,寒塵雨,你會變成什麽樣子?

終於高考完,18歲的那個夏天,走出考場後的池然像瘋了一樣,她終於可以再見到表哥,那個讓她想了5年的寒塵雨。爸媽的生意越來越好,從最開始的為別人打工到自己單幹,擁有了自己的小公司,後來又與爸爸的一個朋友,莫叔叔,去了海外,與爸媽的陌生還沒來得及融化,就被他們越來越多的應酬沖毀掉,池然的高中是在一所寄宿學校度過的,那裏的假期少的可憐,每月有大把的零花錢打到卡上,可池然卻沒有把它們花在吃上,穿上。她想的只有好好學習,能追上寒塵雨的步子,寒塵雨太優秀,她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跟丟了他。不是沒有回去過,16歲的池然在春節時一個人跑回了外公家,以為能看到寒塵雨,卻沒想到那個熟悉的瓦房裏只有外公一個人守著那個陪伴了他們很多年的小電視。

外公看著門外的池然,有幾秒鐘的停頓,”是然然嗎?然然回來了”楞在外面的池然趕緊走上前去,”外公,是我,怎麽就你自己,我哥呢?”

“你哥啊,今年沒回來,被她媽媽接走了,去外國了。”老人從椅子上起來走到了門外,想拉池然進來,卻被池然更快的攙扶住。

池然有一瞬間的失神“那他還會回來嗎?”

“會吧”老人說道。兩人的對話並沒有再談及寒塵雨。

與外公呆了五天,這五天她出門高高興興的給從前的鄰居拜年打招呼,看山裏的大雪,去結冰的小河邊,走了很多以前和寒塵雨一起走過的路。可是,寒塵雨,你在哪?

初六那天,和外公道別,池然該回去了,”外公,你要照顧好自己,我會再回來的。”池然依依不舍得道別,卻沒有見到那個人。

“然然聽話,走吧,別惦記我。我身體還很硬朗呢。”

外公大聲的說著,好像盡力表現出自己真的很好,老人兩鬢的白發,深深陷下去的眼窩,有點發紅的雙眼,讓池然難過了起來,外公老了,山裏的一切都沒有變,可有些東西還是無法阻擋的改變了,比如外公,比如曾經的那個小女孩,再比如,那個很有孝心的寒塵雨,居然在年夜時只留外公一個人在家。

如果時間在變,寒塵雨,你會變成什麽樣子?

☆、似乎有了點別的樂趣

忘了那一天喝了多少酒,總之很開心,池然在最後的畢業晚會上大大的顯示了自己一番。還是那個假小子模樣,簡單的裝束,利落的短發,卻在KTV裏毫不客氣的大唱特唱了一番。這個夏天,於她來說,終究是快樂的,三個月的假期一過,大學裏有新的人生等著她,還有寒塵雨,說會在大學裏等她。

這一夜,盡情的玩,池然允許給自己這樣的放縱,畢竟,這些年來少了太多歡樂,沒有期待中爸媽的熱忱熟絡,從小在鄉村裏長大的池然永遠不會懂得城裏小姑娘的心思,她們偷偷的化妝,抹眼影,擦唇彩 ,池然覺得她們好美,卻不知為什麽對自己沒有太多友好,池然的個頭不矮,身材苗條,以前經常看寒塵雨在學校打籃球,想寒塵雨時籃球是她唯一的樂趣,於是在那個高中時代,當好多女生嘰嘰喳喳的討論明星八卦,熱火朝天的聊著哪個班的男生最帥學習最好的時候,池然更多的是在操場上與籃球為伴,偶爾累了,就那麽舒服自然的躺在操場上,就像是躺在山間的草地上,旁邊有寒塵雨,槐樹上有幼鳥嘰嘰喳喳的叫,還有深夜時的螢火蟲。想著想著,池然嘴角泛起了幾絲笑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看著天空裏閃閃耀耀的星星。這是她高中裏平靜的日子裏相同的平靜,這是她無趣的高中裏別樣的有趣。

今天她看著聚會的同學,有的竟有些陌生,很難想象她們共同相處了三年,池然差不多和每個人都喝了一杯,高興的時候越喝越清醒。輪到和李墨染喝時,池然只輕輕碰了下酒杯,一飲而盡。這個人,的確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她只知道自己是一個沈默的人,卻不知道他也是一個沈默的人,冷漠的可怕。在那個時候,越是冷漠的人好像受到了女生更多的歡迎,池然承認他的確有一張精致的臉,冷峻不茍言笑,眸子裏永遠深藏不露,透著一股神秘,而池然不願去猜這份神秘,與他無關的事,與自己也無關。寒塵雨。

和李墨染唯一一次交集是高二的籃球賽,那個籃球賽由校裏舉辦,最後選出最優秀的代表校裏比賽。池然所在的班級的那支籃球隊打敗了校級的參賽選手。那天大家情緒都很高昂,女生的啦啦隊準備的也是很出色。沒有想到孟杭會摔倒,隊裏的優秀一員,小腿骨折,雖不是很嚴重,但是跑起來已是費力,臨時替換一個和孟杭能力不相上下人在的這個時候是不可能的,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讓池然上吧,她平時籃球打的不錯。”就這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了池然,池然還在翻著數學題,她的確對這類比賽沒有興趣,恐怕全班也只有她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看數學。”你們看我幹什麽?怎麽了”摘下耳機的池然全然不懂這麽多人看著她是什麽意思,不知是誰告訴她”孟杭剛才摔倒了,讓你去做替補。”“什麽?!”池然傻了。

“她真的能行”扶著黑框眼鏡的班主任掃了一眼池然,很明顯,這個假小子式的人物老師還沒完全了解。”可以的,她經常自己一個人打籃球。更何況,池然看著本身就像一個男生。”

“什麽?”池然低聲說了一句。

“那,池然你去準備吧。”那個班主任沒有猶豫太多,只下一秒一個莫名的任務就派到了池然的頭上。

換上球衣的池然更是多了幾分清爽,或許對手並沒有把放在她眼裏,她不出名更不被人熟知。直到她的幾個球投的確實漂亮,漸漸挽回了劣勢,才讓對手對她刮目相看,對她刮目相看的還有李墨染。李墨染原本並不想參賽,沒想到有幾個人竟發動了班主任,經過幾次軟磨硬泡後,終於答應。看著球場上那個汗水浸透球衣的池然,不知為何,李墨染竟玩味的邪氣一笑,他的眼神依舊清冷不給人靠近的機會,他的汗水使額前的劉海兒一部分貼在了額頭上,一部分隨著身體拍球的動作一上一下。他不知道這邪氣的一笑讓場外的女生抓狂了多少。似乎有了點別的樂趣,李墨染心想。他和池然配合愈加的好,不出幾分鐘,就已經遠遠領先,意料之中,他們贏了。在大家的呼聲中,啦啦隊的人,在看臺上的人都爭相跑了過來,把這幾個人圍了起來。

池然打完最後一個球,聽到哨聲時,沒等裁判公布勝負,就先離開了場地,只有場邊的籃球上仿佛還停留著她手指的溫度。沒有人註意到她的離開,除了一個人,李墨染。

慶功會上,大家開心的舉杯,池然自然也在其中,她和那幾個隊友中每個人碰了一下杯,然後一口喝盡,四杯酒,好像池然都沒有擡頭看清楚是誰就喝了一杯又一杯,然後放下酒杯,離開。

夜色下薄涼如水,夏天的夜偶而來一陣涼風,使剛剛喝酒有些臉紅的池然感到小小的舒服。擡頭,還是那輪明月,早早的也出來幾顆星星。

寒塵雨,你會想起我嗎?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內心一直以來的壓抑,面對空空的操場,池然竟大聲的喊了出來”寒塵雨,寒塵雨!”兩聲過後,她失落的蹲在地上,抱住膝蓋,埋起滿是淚水的臉龐。

池然當然不會知道,離她幾米外的李墨染在聽到她的喊聲後微微一怔,斜插在口袋裏的雙手也緊緊握了一下。

回頭,一步,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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