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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完美無瑕和處心積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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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涵接到孔文彪的電話,正好是南言俊趕過來,親自為謝琪安辦理了vip病房的時候。

急沖沖尾隨救護車趕到醫院的南言俊,始終鐵青的臉色簡直讓鄭涵有些哭笑不得,也紅果果的告訴鄭涵,他就是一多餘。

鄭涵真想罵幾句娘,但是又找不到該罵的對象。

兩個大男人慪氣似的,誰也不去看誰一眼。

直到醫生開始安排病人住院觀察事宜的時候,南言俊才一個箭步沖在鄭涵前面,儼然以謝琪安的家屬自居,鄭涵只得悻悻靠後。

雖然他心裏確實還憋著對南言俊的一股子怒氣,卻也知道在住院治療這件事情上他沒必要和南言俊爭執。

南言俊可以給謝琪安更好的呵護。

以他目前的經濟能力,他多少有些做不到那麽盡善盡美。

當然,鄭涵也有些小私心。

其他不說,謝琪安也確實是這位南總推搡磕暈過去的,要說負責也理應是南言俊負責的。

他鄭涵何嘗非要討這個嫌隙?

就算是真要打架理論,現在也不是時間。

謝琪安還在昏迷著呢。

自己就當不和這位屌的不行的南總一般見識吧。

孔文彪的電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倒是給了鄭涵一個告辭的借口,他正好樂得告辭。

孔文彪的電話也很急的樣子。

告訴鄭涵,他本來是準備趕去金麗水的,就在快到金麗水的時候。誰知道路上臨時出了一起交通事故,他只得岔過,緊急趕去處理去了,一直忙到現在.

剛才突然想起來上官雯靖還在金麗水呢,所以就趕緊抽空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完事趕過去看看,他自己目前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的。

鄭涵哪裏知道孔文彪的卑劣,一看時間,心裏不禁有些擂鼓了,媽蛋,這孔文彪也太不靠譜了吧?他人不是都到金麗水了嗎?幹嘛不進去把上官雯靖帶走?

他這裏只顧跟著救護車看醫生搶救謝琪安的一通亂忙乎,都快小半夜的,上官雯靖一個人在金麗水喝悶酒,會不會出什麽事情啊?

鄭涵也顧不上和南言俊置氣了,趕緊告訴南言俊他得先離開一下,麻煩南言俊先照顧一下謝琪安,就急急的走了。

趕到金麗水,鄭涵直奔23號包廂。

他赫然看見兩個女服務員正端著托盤往裏面送菜。

鄭涵驚訝極了,難道上官雯婧酒喝醒了?竟然重新叫菜?

鄭涵進跑幾步,就在服務員推開包廂門的一剎那,鄭涵差點沒有驚掉下巴。

他竟然看見是蔣飛坐在裏面。

但是,和蔣飛膩歪在一起的女人卻不是上官雯婧。

鄭涵驚恐急了,不會吧?蔣飛真的找到這裏來了?

那麽,上官雯婧呢?

怎麽23號包廂裏會是這麽一副駭人的情形?

只見嬉皮笑臉的蔣飛色米米緊緊的摟著一個非常暴露妖冶的年輕女人在旁若無人的調笑。

鄭涵又忙忙的裏裏外外看了一眼,並沒有蔣飛其他的手底下人,不過不知道會不會是在其他地方?

鄭涵不敢貿然上前,趕緊退回的安全出口處,急急的撥打上官雯婧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終於傳來上官雯婧似乎帶著薄嗔的聲音。

“餵……”

鄭涵一顆懸著的心才慢慢地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還是有些驚慌不解的問道:“雯靖……你怎麽樣了?包廂裏為什麽會是你老公和另外一個女人?”

“什麽?”

上官雯婧的聲音似乎比他還要驚訝混亂:“不會吧,你胡說八道什麽?怎麽可能?”

鄭涵急了:“我就在金麗水呢,不放心你……剛才我有急事離開了一下,沒有來得及告訴你,到底怎麽回事,我很擔心你啊。”

上官雯婧沈默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愛嬌起來,嬌嗔的說道:“你……還知道擔心我?哼哼,做了壞事就撂下我一個人跑了,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敢再來見我呢。”

然後,上官雯婧竟然輕輕地笑了一下,笑聲極其暧昧。

鄭涵被上官雯婧的笑弄的莫名其妙,做了壞事?他做了什麽壞事?上官雯婧竟然用這麽輕薄的聲氣笑他?

哦,大概上官雯婧是在嗔怪他灌醉了她吧?

天地良心,是她自己非要拉著他喝的好吧。

鄭涵又為上官雯婧的淡定感到膜拜起來。

她竟然無視自己剛才告訴她的事情,反而計較起自己來?

甚至可以說,又調戲起他來了。

剛才他還很是猶豫要不要告訴上官雯婧這個會令人感到難堪的事實,如果不是確實擔心她的話,鄭涵覺得自己一定不會這麽實打實的告訴上官雯婧的。

告訴她蔣飛帶著另外一個女人在金麗水吃飯。

沒想到上官雯婧竟然就是這麽一個反應。

似乎毫不在意。

幾乎就等同於默認。

鄭涵甚至可以理解上官雯婧最初的驚訝和慌亂,因為蔣飛也是在23號包間。

鄭涵默默地想了一下,也許是她知道,她根本就是沒辦法的在意的。

想到蔣飛帶著一大幫子人氣勢洶洶的去山海雲天“捉殲”,霎時,鄭涵就明白上官雯婧的破罐子破摔了。

這根本就是一場極其不公平的婚姻。

換句話說,簡直就是毫無道德可言。

現在,鄭涵相信了上官雯婧的話,蔣飛公然的帶著女人到她面前挑釁。

鄭涵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為什麽她當初不能選擇孔文彪呢,說不定會比嫁了蔣飛幸福。

最起碼有尊嚴一些。

“你知道?”

鄭涵還是不由地問道。

上官雯婧涼薄的笑了一聲,說道:“我哪知道,我被你搞的渾身上下臟兮兮的,剛洗完澡換了衣服,我是不是喝的太多了,真是什麽都不記得了,現在頭還疼呢!”

“你真不知道?會有這樣天打雷劈的事情?你的意思……雯靖,你什麽時候離開的?”

“我是不知道啊,我被服務員叫醒的,又是服務員幫我叫的車,鬼知道……天天都是這樣,哈,我習慣了,真的,沒什麽的,鄭涵,你不要放在心裏,我很好,只要你需要我,隨時可以叫我。”

不知道為什麽,鄭涵越聽越覺得有些一頭霧水,上官雯婧那種輕薄暧昧的聲氣和笑,什麽被他搞得渾身上下臟兮兮的?什麽“只要你需要我,隨時可以叫我”,這些話都讓鄭涵怎麽都覺得好像透著某種讓他感到捉急的玄機?

上官雯婧不會認為自己在金麗水那種地方陪著她喝了一次酒,就真的有了什麽關系吧?

天吶,他真是承受不起的。

“雯靖,你沒事就好……有些事情不在意就好,大家都是多年的老同學了,我只是很擔心你,沒什麽事情我就掛了啊,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鄭涵有些語無倫次,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越來越別扭,好像怎麽對上官雯婧說話都是不正確的,都好像自己在順著她的那種暧昧語氣暗示著什麽。

媽蛋,怎麽會有這麽糾結的事情?

果然,電話那邊上官雯婧輕輕地笑了,語調愛嬌:“嗯……我不會在意的……鄭涵,你也趕緊回去吧,好好休息,我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你趕緊離開那地方,不要叫他看見你……”

鄭涵已經默默地掛掉了電話。

現在是他獨自一個人在金麗水,就算是蔣飛看見了又能如何?

蔣飛再橫,也沒有看見誰就抓住亂揍一頓的道理吧?

但是他心頭卻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他實在是想不通上官雯婧和蔣飛這對夫妻到底是一種什麽樣的婚姻?

女的不過和老同學約見吃頓飯而已,老公就氣勢洶洶的帶著一大幫子人打到酒店。

現在男的公然帶著別的女人嫖宿,老婆明明已經知道了,竟然這麽的無動於衷,甚至還有心情去和他語氣暧昧,鄭涵不禁對自己搖搖頭。

看來自己還是得遠著上官雯婧點的好。

鄭涵忽然意識到了一種明明白白的危險。

她的這種婚姻明顯的是一個問題婚姻,換言之,貌似上官雯婧自己心裏很清楚,是沒有什麽天長地久的。

說句話難聽話,就是一種暫時的利用而已。

也許蔣飛娶了上官雯婧是準備當做自己老婆的,但是上官雯婧嫁了蔣飛卻並不是當這個惡霸男人永久的歸宿。

上官雯靖信奉的是時下最流行的及時行樂,鄭涵覺得自己可能已經很不幸的被這個女人納入了她及時行樂的獵物之中。

盡管她對著他哭訴,更多的卻是想you惑。

她讓人有一種陷阱的感覺。

可是,最叫鄭涵感到糾結的一個問題還是,自己想詢問她的事情一直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開口機會,無論自己有多想不再見到上官雯婧,還是得繼續和她周旋的。

除非真正的弄清了一生愛那塊租賃荒地的事情。

……

孔文彪回到自己家裏,連澡都沒有洗,一頭紮進自己的臥室,仰面朝天的倒在床上,腦海裏全是剛才在金麗水和醉酒的上官雯婧激情的鏡頭。

他覺得自己真是沒有白白的想了這個女人這麽多年。

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尤物。

美妙啊!

太美妙了。

孔文彪想起曾經和自己尚過床的另外幾個女人,才覺得女人和女人,原來也是沒法子比的。

有的女人只不過是渾身上下幾坨子肉,有的女人卻是真正的極品尤物。

不知道鄭涵那小子趕到金麗水看見上官雯婧那副袒胸露乳裙衫不整的模樣,會不會也一時心動,再給那個搔貨來個涮鍋水。

孔文彪如此一想,心裏頓時的火燒火燎起來,他竟然有些莫名其妙的醋意。

他越想越覺得鄭涵說不定就會把持不住。

他“呼”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孔文彪焦躁地默默地思索了半響,卻想不出還能有什麽破解的法子。

外面傳來一陣鑰匙打開門鎖的聲音,是他下中班的護士妹妹珍珍回來了。

孔文彪突然想起上次鄭涵來他們家吃完飯時,自己這個妹妹看著鄭涵的那種眼神,立刻有了主意。

他趕緊打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哥?還沒有睡?”

看見孔文彪突然開門走出來,珍珍一邊換拖鞋一邊隨口問道。

她知道自己大哥常常會因為路面上出現突發狀況半夜也得出去或者晚上加班很晚。

“沒呢,妹,你下班了?我也剛到家。”

孔文彪打開客廳的空調,裝作很隨意的樣子說道。

珍珍恩“嗯”了一聲,然後問道:“哥,你洗了嗎?”

孔文彪走到拿起電視遙控器走到沙發邊坐下,一邊打開電視一邊說道:“你先洗吧……我不急,對了,珍珍,我看見鄭涵了。”

珍珍立刻站住,皺皺眉頭,對孔文彪說道:“哥,大半夜的了,不要再開電視了……看見鄭涵怎麽了?”

孔文彪笑了,隨手關掉電視,放下手裏的遙控器:“不是,我剛才回來,看見他帶著我們從前的一個女同學去了金麗水,那女的是我們雲都城建局局長的兒媳婦,老公是城管大隊長,有些替他擔心。”

珍珍立刻變了臉色:“又是那賤女人?哥,你對我說這些話幹什麽?我和你那個同學又不熟,他帶著別人的老婆去金麗水關我們什麽事情?”

孔文彪急忙賠笑道:“看看看,我不是和你閑聊嘛,也沒有說關我們什麽事情的啊,那小子能從你手裏要到我的電話號碼,我以為……”

珍珍真急了:“哥,你胡說八道什麽?你以為什麽?我不認識這種男人!

珍珍說完,頭一扭,就自顧走到陽臺上去找洗幹凈的睡衣。

孔文彪慢條斯理的說道:“話可不能這麽說,據我所知,鄭涵和那個上官雯婧在一塊純粹是迫不得已,那女人在她男人那裏受了委屈想拿鄭涵瀉火呢。妹妹,以我說,你要是真喜歡人家,不如現在給他一個電話,說不定就喚醒了他……否則你可這就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手上搭著睡衣走回客廳的珍珍似乎很生氣,憤憤的說道:“我聽不懂你說的是什麽,你到底洗不洗澡,不洗我先洗了啊!”

孔文彪笑道:“老妹,你就裝吧,別怪哥沒有提醒你……我剛從金麗水路過,這會還來得及啊,遲了你就只有後悔的了。”

珍珍咬咬嘴唇,有些賭氣的說道:“我不打,要打你自己打。”

孔文彪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看看吧,我就知道你那點子小心思,妹,我打沒用處的,因為我是男的,而且和他們又都是同學,你打,上官雯婧那女人一聽是個女孩子聲音,說不定就給鄭涵放掉了。”

珍珍鼓鼓嘴:“我怎麽說?”

她現在已經有些明白自己哥哥幹嘛心血來潮,半夜三更不洗不睡的突然關心起自己的終身大事來了。

孔珍珍有些不以為然,哥哥還是在喜歡著上官雯婧,不希望她和其他男人有什麽糾纏。

特別還是他另外一個同學。

珍珍甚至忍不住在心裏嘲笑了一下自己的哥哥,如果現在是他自己和上官雯婧去金麗水,保證他就想不起來了自己妹妹到底喜歡誰了?

不過……自己的哥哥確實也沒有看錯,她還真是早就狂熱的喜歡上了鄭涵。

否則,以她的脾氣,哥哥也不能十拿九穩的對她說起這事,叫她給鄭涵打電話,破壞上官雯靖的“好事”。

孔文彪胸有成竹的說道:“你就說我現在還在外面沒有回來,我們家有急事,請他過來幫一下忙。”

珍珍多少還是有些不情願的問道:“如果他不肯來呢?”

孔文彪催促道:“別那麽多問題了,來不來就看你們到底有沒有那個緣分了,好歹試試吧,如果他真不願意來,你以後也用不著再瞎惦記人家了。”

珍珍看著自己哥哥焦急的樣子,咬咬嘴唇,只得拿出電話。

……

鄭涵趕到孔文彪家裏,看見孔文彪的家樓層的燈果然還是亮著的。

他一口氣蹭蹭蹭的就跑到四樓。

鄭涵一邊跑一邊暗自在心裏哀嘆,特麽的今天晚上真是一個多事的夜晚,竟然各種不消停!

他打的回家都走半道了,又折回來跑到孔文彪家裏。

他本來還想去醫院看看謝琪安的,想想南言俊鐵青的臉,自己奔波了大半夜的,累的要死,還要去討沒趣,不如先回去休息。

也許明天姓南的就會醒過味來,不對著他這麽敵意深重了。

鄭涵倒是不指望和南言俊握手言和什麽的,他知道南言俊對他的誤解已經不是一般的深了,他只是希望姓南的一夜睡醒,能不能多檢討一下自己?

鄭涵一直覺得南言俊的為人叫人鄙視。

珍珍說她家裏有急事他卻不能不來!

半夜三更的,孔文彪不在家,他們家就只有老弱病殘,珍珍大概是真急了,所以電話才打到他這裏來。

想到他們家沒有電梯的高高四層樓,擱在別人家也許不算什麽,他們家就不行了,一個高位截癱的老人需要背上背下,一個老太太一個姑娘,有什麽事情確實是對付不了的。

孔文彪果然是路上有緊急的事情,竟然連自己家裏都顧不上來。

也怨不得他顧不上進金麗水去看上官雯靖了。

鄭涵覺得自己在心裏幾乎對孔文彪都升起些敬意了。

不等鄭涵伸手敲門,珍珍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就已經亟不可待的打開了房門。

“珍珍,怎麽了?是不是伯父有什麽事情了?”

喘息未定的鄭涵一看見珍珍就急急忙忙的詢問道。

珍珍的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果然哥哥是自己親生的,如果不是他心細如發,及時提醒,自己差點就錯失良機了。

這個帥哥果然心裏有自己,那麽自己還等什麽?

這年頭不知道主動爭取,讓煮熟的鴨子飛了的都是傻子。

但是她臉上卻是不能表露出來的。

“鄭涵,快進來,真不好意思,這大半夜的……我剛才真是急了,我哥回不來,我爸被他那一幫子老牌友給留住打了一場夜場牌,回來上樓時,我媽不小心崴著了腳,差點沒有把我給急死……”

珍珍嬌嬌的聲音裏透著抑制不住的歡喜和得意,鄭涵不僅真來了,還來的這樣及時,上官雯婧那個踐人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氣得吐血了。

不過話說回頭,那樣一個千人騎萬人跨的踐貨能和她這麽一個貨真價實的黃花大閨女比麽?除非鄭涵是色迷心竅了。

看來鄭涵真是如哥哥所說的,是被上官雯靖糾纏的,否則哪能這樣幹脆的立馬就到?

鄭涵趕緊問道:“現在呢?我沒見樓下有伯父伯母啊。”

珍珍心裏暗笑,臉上卻是一本正經,嬌嗲嗲的說道:“你先進來歇會,喝口水嘛,我剛才給你打了電話,誰知道有個下晚班的鄰居叔叔正好回來,幫我把我爸媽給弄上來了,我想著你差不多已經趕過來了,就沒有告訴你了,哎呀,快進來吧,進來啊。”

珍珍說著話臉上就全是嬌嗔了,她大膽親熱的伸手去拖住鄭涵的胳膊,鄭涵只得跟著她走進冷氣充足的客廳。

客廳裏的燈光挺明亮的,鄭涵才看見珍珍似乎也是剛洗過澡,一件單薄的短睡裙裏,幾乎可以清晰的看見她兩顆頂起睡裙的少女粉紅的小櫻桃。

他有些手足無措,大腦直接有些暈菜,今天這到底是怎麽了,這些女人都是怎麽了?

珍珍明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趕過來,竟然還故意穿的這樣裸露?鄭涵就是傻子,也明白這個女孩子的某種暗示。

他忽然想到,說不定珍珍這個半夜三更的電話其實都是一個托詞。

是不是自己今天特別的桃花運旺啊!

珍珍把鄭涵拖到客廳電視劇前面的沙發上,仰起頭看著鄭涵嬌嗔的笑道:“你喝酒了?這麽重的酒味?我給你弄杯解酒的飲料吧。”

鄭涵有些吶吶的:“珍珍,伯父伯母沒事吧,我晚上是陪著別人喝了幾杯酒,不過還好,我沒有喝醉。”

珍珍嫵媚的笑道:“沒事,我已經把他們都安頓好了……鄭涵,大老遠害你空跑一趟,我哥可能馬上就回來了,我給你們煮些宵夜,你吃了再回去吧……你和誰喝的酒?”

鄭涵急忙推辭道:“不了,既然沒有什麽事情,我先告辭吧,沒啥的,我和孔哥自家兄弟,珍珍,以後家裏有什麽事情,你再叫我。”

珍珍立刻撅起嘴:“你急什麽?是不是你女朋友還在等著你?”

鄭涵笑了:“哪有?不是,晚上一個老同學心情不爽,約我喝了幾杯,沒什麽的,珍珍,這麽晚了,你不要休息的啊?又麻煩你煮東西,哪好意思的?”

珍珍撒嬌道:“沒有女朋友等你你急著走幹什麽?我明天休息,如果我哥知道我害你空跑一趟又沒有招待你,一定會罵我的,來嘛,坐下來,我又不會吃掉你,等下我煮小餛飩給你們吃,我自己調餡包的,嘗嘗香不香?

鄭涵看見珍珍一邊說一邊又要伸手去拖他,慌忙主動坐下來。

“珍珍,你的手藝肯定是頂呱呱的,不過我今天晚上一直在和人喝酒,不餓,你要煮就煮給孔哥吃吧,他工作辛苦。”

既然珍珍說孔文彪馬上就要回來,見一下也行,坐一會就坐一會吧。

倒也不是受到珍珍說得她自己親手包的小餛飩的you惑。

兩個人一邊說著看似隨意的話,珍珍已經手腳麻利的切了幾片冰鎮西瓜,又專門的給鄭涵榨了一杯橘子汁。

珍珍殷勤的把一片西瓜遞到幾乎有些發傻的鄭涵手裏,鄭涵慌忙接過來,珍珍乖巧的把套著趕緊垃圾袋的小垃圾桶放到鄭涵面前,鄭涵忍不住在心裏動了一下,還是做護士的女孩子,心細又體貼。

而且珍珍確實又燒的一手好小菜,那天晚上,鄭涵看見她炒的幾個肉嫩湯鮮的小菜就讚嘆不止。

可能是因為他們的父母都比較大條的緣故,倒讓這個女兒變成了一個好居家的女孩子。

他心裏這麽一想,對珍珍的好感突然的就增加了許多,臉上的神色也逐漸親昵起來。

客廳明亮的燈火似乎也變得暧昧不清起來。

仿佛意識到鄭涵情緒的變化,一直對著他撒嬌撒癡的珍珍忽然對鄭涵笑道:“夜這麽深了,幹脆別走了,我們家現成的客房,現在離天亮也沒有幾個小時了,你就在我們家洗洗將就睡一下吧。”

鄭涵看著滿臉嬌嗔的珍珍止不住有些心馳神蕩,喃喃的說道:“不方便吧,我還是告辭,不打擾了。”

他嘴裏這樣說著,人卻止不住配合似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珍珍頓時促狹甜蜜的笑了。

“打擾什麽啊,你不是自己說的,和我哥是自家兄弟?你和我哥都是自家兄弟了,就當我是你妹子好了,哥哥就得聽妹妹的,就這樣說好了,來嘛,走,先洗澡去,我給你拿我哥的衣服。”

珍珍不由分說的上前拖起鄭涵,鄭涵雖然心裏覺得有些不妥,卻又架不住珍珍這副小可愛的柔情蜜意,忽然也感覺到自己確實疲倦的厲害,只得半推半就的站起來。

珍珍做出一副頑皮的樣子,嬉笑著把鄭涵給搡進他們家的洗澡間。

……

第二天下午,謝琪安不得不乖乖的和南言俊一起回到他的住處。

並不是南言俊挾持了她,或者說威脅了她,只是因為她目前確實是沒有去處了。

朱顏和她通了那個半夜電話之後,謝氏的人就再也沒有打擾過她。

他們似乎“非常放心”的把她交給了南言俊。

南言俊就這麽毫無征兆的斷了她的後路。

車子馳進富人小區南言俊的住宅前面。

南言俊先下來為謝琪安打開車門。

謝琪安緩緩地從南言俊的車裏跨下來。

南言俊拿出早上專門去買的一條寬大淡雅的絲巾蒙在謝琪安頭上,頓時,他幾乎有些移不開自己的眼睛。

披著絲巾只露出蒼白臉龐的謝琪安就像某副油畫裏的美麗女子,突兀給人一種遺世獨立般的清泠。

南言俊怔怔的想起在西安,她換上他給她買的那條廉價的紅色長裙,她就美麗的熱烈而又風情。

現在,他不過是想替她遮擋一下頭上的白色繃帶,她就這樣出其不意的震撼到了他。

濃妝淡抹總相宜原來也可以是這麽詮釋的?

謝琪安完全沒有去註意南言俊看著她繾綣而又迷戀的眼神,現在,她只覺得滿心羞愧,幾乎沒有勇氣去看近在咫尺的朱顏的住宅。

她甚至相信,在那幢花團錦簇的房子的某一個房間的落地玻璃窗後面,也有一雙隱蔽的眼睛,像她天天窺視南言俊一樣,鄙夷的痛心疾首的窺視著她。

“琪琪,我先送你進去。”

南言俊已經溫柔的攬住她的肩膀,謝琪安情難以堪神色嚶嚶的看著他。

“乖,走吧,走吧,嗯?”

南言俊哄孩子似的哄著她,就差沒有抱起謝琪安徑直往自己的住處走去了。

謝琪安終於還是回頭看了看朱顏的房子。

她甚至希望看見總是帶著一副盛氣淩人眼光看人,她其實最不願意見到的文君恰好走出來。不為什麽,只為看一眼那個住宅裏曾經和自己朝夕相處的人。

上午甚是晴好的夏日暖陽下,朱顏那幢華美的住宅卻是異常的安靜,好像整個住宅裏的人都出去了。

謝琪安不禁有些微微地失望。

南言俊搬過謝琪安的肩膀,把她摟在懷裏:“別看了……琪琪,等你傷好了,我會親自把你送到朱顏那裏解釋的。”

謝琪安不禁苦笑了一下,等她傷好了,她還能回到朱顏那裏嗎?

朱顏需要她的什麽解釋嗎?

她無恥的貪圖了南言俊這裏的快樂,註定就要失去朱顏那裏的安定。

謝氏集團還會接納她這個本來就有名無實的所謂經理嗎?

她想對南言俊表示一下憤怒的,但是終於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她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去指責南言俊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處心積慮心甘情願,他哪裏夠得著繼續和她糾纏?

謝琪安從來就沒辦法說出會令自己感到違心的話。

現在,謝琪安終於悲傷的發現,自始至終,她留在朱顏那裏,幾乎就是一個蹭飯的。

在雲都這樣一個陌生的城市裏,她這一棵無根之萍終究還是找不到生根之處的。

看起來興致很好的南言俊是永遠不會懂得她這種小人物那種說不出口的戚戚憂傷的。

……

南言俊出去把車停到地下室的車庫裏去,很快就返身回到客廳。

謝琪安手裏攥著剛才南言俊替她蒙頭的純美絲巾,沈默的坐在他的客廳沙發上。

南言俊走到她身邊,用手輕輕地擡起她尖尖的小下巴,謝琪安被動的擡起來臉來仰望著他,臉上的神情悲喜莫名。

南言俊深邃漂亮的眼眸裏全是溫柔寵溺的笑:“琪琪,不要老是這麽哭喪著臉,我要你給我開心一點……”

然後他低頭吻了吻謝琪安芙白光潔的額頭。

“來,我送你去你的臥室。”

南言俊的嘴角忽然出現一抹壞壞的笑意。

謝琪安頓時有些驚恐的瞪大眼睛。

她這個樣子了,他還不肯放過她嗎?

“我不去……啊!不要”

謝琪安不受控制的驚叫了起來,人已經被南言俊整個的抱了起來。

“寶貝,別害怕,來,看看你自己的臥室……”

南言俊幾乎是有些得意的說著,他的臉上全是一種讓謝琪安根本就看不懂的寵溺神情。謝琪安卻恐懼的覺得整個的身體都要驚鸞了,她不由地掙紮了一下。

“不不不,求求你,放下我……我很虛弱……你不可以的……”

謝琪安語無倫次,幾乎要哭了。

南言俊根本就不理會她的哀求,試圖掙紮的謝琪安再一次欲哭無淚的領教了這個男人強大的力量。

他抱著她簡直就像抱著一個大玩具洋娃娃,他的胳膊只不過稍微的用了一下力氣,謝琪安就沒辦法擺脫他的摟抱。

謝琪安想到他每一次強歡她時候的強大,心裏簡直有種快要斷氣的感覺。

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自己今天會不會被這個男人活活的不為人知的折騰死在這幢宅子裏?

這個男人,從來就沒有對她憐香惜玉過。

就算是現在,她已經虛弱不堪,看樣子他也不打算放過她。

就在謝琪安滿心戚戚的時候,奇怪的是南言俊抱著她並沒有往他自己的臥室走去,而是徑直上了二樓。

這讓謝琪安心裏的恐懼更加的強烈起來。

她覺得自己腦袋後面受傷的頭皮都猛烈的疼痛起來。

“琪琪,看看,喜歡嗎?你自己的臥室。”

南言俊幾乎是討好的聲音差點沒有讓謝琪安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她不由地睜開眼睛。

頓時,她被自己置身的這個房間驚呆了。

讓她驚呆的是入眼的色彩和擺設。

靠在南言俊結實溫熱的懷裏,謝琪安有種想咬咬自己手指頭的小女孩子似得沖動。

為什麽?

整個房間入眼的全身那種如沐春風般的雅致暖綠?

一張造型典雅華貴的意大利皇後床上,溫潤養眼的翠玉涼席,同色系的價值不菲的靠枕毛巾被,全是那種讓人感覺到夢寐以求的淺淡可愛嫩綠。

寬大的落地玻璃窗邊,一株造型非常漂亮的散尾葵,一株生機勃勃的龍血樹,昨天的那種和南言俊自己臥室一樣的窗簾竟然已經換成潔白綴蟋蟀圖案的活潑靈動窗簾。

謝琪安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自己是不是誤入到了瓊瑤劇裏了?

就在昨晚,她不過是多看了一眼那個非常養眼漂亮的房間圖片,南言俊竟然會在這麽倉促的時間裏把那幅圖片裏房間的裝飾覆制成她眼前這個房間裏的事實?

謝琪安再不識貨,也可以看得出,這間臥室裏的裝飾家具,和金麗水那間套間臥室裏所有臥室用品比起來,價值都是那間套間所無法比擬的。

謝琪安有些不敢相信的繼續看著那些名貴木材打造的紋理絲絲入骨的寫字臺,梳妝臺,臥室墻壁上超薄液晶電視,放著一盆含苞欲放龍吐珠立櫃,高大的衣櫃……

南言俊不是一直在醫院嗎?不是一直在陪著焦頭爛額的自己的嗎?

他是怎麽做到的?

這樣完美無瑕,這樣的處心積慮?

怪不得他滿臉的得意,興致勃勃,難道他真的是如此的想討好她嗎?

如果她感覺沒有錯的話,這裏正是自己昨天辛辛苦苦拖了好久的二樓。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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