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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什麽叫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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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言俊把徐曉曼帶到一家清雅的酒店。

為南言俊代駕的神情亂糟糟的司機,徐曉曼現在已經知道他就是一生愛的原任經理陳鵬,瞧他那副精神萎靡的樣子,就知道目前的狀況是碉堡了。

徐曉曼有些想不通了,就算是一生愛經營確實不佳,現在有南言俊這樣的硬氣的後臺老板親自坐鎮雲都給他撐著,他還有什麽好垂頭喪氣的?

南氏傳媒雄厚的資金,雲都這個新興的美麗海濱旅游城市巨大的潛在市場還不足以助他起死回生嗎?

徐曉曼從雲都飛機場走出來,憑著她異常敏銳的商業觸角,本能的就感受到了這個風景帶著異國情調的新興海濱城市潛藏著巨大的拍攝商機。

美輪美奐的建築,美輪美奐的街景,鳳凰花,龍吐珠,寓意龍鳳呈祥,精美的鵝卵石砌成的各種景觀,藍天碧海,椰樹海鷗,還有比這個城市更美麗更浪漫的地方嗎?

她不知道那個掛牌南氏傳媒的婚慶公司是怎麽經營的?在這樣的風水寶地,做不好婚慶這宗生意,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這位陳經理不但表現的有些畏畏縮縮,就像他開的那輛破車,還沈默黯淡的厲害,鬧得徐曉曼都不好意思太表現的自己神采飛揚了。

沿海的酒店招牌菜都是以生猛海鮮居多,這間酒店也不列外。

三個人落座以後,服務生殷勤的拿著菜譜過來。

南言俊照舊很紳士的示意服務生把菜單遞給徐曉曼。

徐曉曼也不客氣,接過菜單爽快幹練的點了幾樣,然後對南言俊笑道:“南總,酒水您請自便。”

南言俊點點頭:“我最近身體不怎麽好,陳鵬要開車,曉曼,就委屈你陪我們喝點果酒意思意思吧。”

然後,不知道怎麽回事,南言俊突然想起謝琪安懼吃螃蟹而心甘情願多喝酒的糾結,忍不住有些小惡意的對服務生說道:“還要一份小牛肉,嗯,還加兩盤清蒸蟹吧。”

徐曉曼笑了:“原來南總還喜歡吃螃蟹啊?真是對不起。”

南言俊微笑了一下,拿手指輕輕地敲擊著餐桌,未置可否。

“南總最喜歡的是牛肉。”

一直沒有做聲的陳鵬見南言俊不回答徐曉曼的話,只好湊趣一句。不管怎麽說,對著這位S市來的漂亮女高管冷了場總好像有些不對勁。

徐曉曼頓時對著陳鵬揚眉凝睇,嘴裏“哦”, 了一聲,不知道是驚訝陳鵬的突然開口說話?還是驚訝南言俊原來是喜歡小牛肉?

“那就是陳先生喜歡螃蟹了?”

徐曉曼有些自作聰明的嫣然笑道。

陳鵬不禁看看南言俊。

南言俊神情似有不耐,心不在焉的說道:“多添一個菜而已,沒什麽的,我只是聽說雲都的螃蟹特別個大味美,勝過鄱陽湖大閘蟹,既然是給你接風,不點兩盤嘗嘗也說不過去的啊。”

別說徐曉曼聽得愕然,就連陳鵬差點“噗嗤”一聲就樂了,心說你就扯吧,什麽雲都的螃蟹個大味美?我這個土生土長的雲都人咋就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呢?

再說了大閘蟹是陽澄湖的好不好啊,怎麽跑鄱陽湖去了?

鄱陽湖產螃蟹的嗎?

陽澄湖是江蘇境內,鄱陽湖是江西的,尼瑪純粹驢頭不對馬嘴的好吧。

而且,螃蟹雖然貴,也算不上什麽特別值錢的淡水菜肴,還對著人美女說的這樣鄭重其事,接風神馬的,可笑。

你要是真舍得,弄一條河刀給我們嘗嘗?

再說,再好吃的螃蟹現在這個季節也不能算美味,只有到了深秋才能算肥美。

陳鵬算是想清楚了,這位南總就是錢多燒的,現在的螃蟹又貴又沒啥吃頭,純粹是個名,給人接風跑酒店裏吃螃蟹什麽的,是典型的無腦消費。

徐曉曼看看陳鵬又看看南言俊,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額,南總,大閘蟹應該是陽澄湖的吧?或者是一品螯莊的太湖活蟹,才是肉嫩黃肥,沒有聽說過鄱陽湖產大閘蟹的哦。”

南言俊仿佛才回轉過神來,不禁笑道:“我就是那麽隨口一說,記岔了,呵呵,曉曼,看來你對吃螃蟹也是很有研究的呢?連產地都記得這樣清楚?”

南言俊略帶譏諷的語氣讓徐曉曼頓時虎軀一震,額,果然來了,就說怎麽那麽心甘情願的挨宰呢,這裏等著呢。

徐曉曼做了一個很高興很嫵媚的笑:“哪有啊,我從小就比較喜歡吃螃蟹,南總你是知道的,我是窮人家的孩子,一年到頭的能有幾次撈著吃螃蟹的機會啊?那些昂貴的螃蟹在我爹媽看來,只有腐敗階級才能消費的起。所以就落下後遺癥了,到現在,我去酒店,明明最喜歡吃螃蟹,卻不敢輕易去的點了,如果是自己付費肯定是心疼,如果是別人付費那就更不好意思了……”

巴拉巴拉巴拉!

南言俊……

陳鵬……

最後,徐曉曼總結道:“螃蟹是大寒之物,南總,既然您叫了兩盤螃蟹,那就必須得配點酒了。”

已經聽的口呆目瞪的南言俊這才回過神來:“呃……”

徐曉曼笑道:“吃螃蟹在酒的選擇上也是很有講究的,一中一西兩種酒配著螃蟹吃是最好的了。”

南言俊不禁笑了:“這個我當然知道,中式的最好是黃酒,西式的為白葡萄酒為佳,這樣,如果腸胃有些虛寒的即可以滿足口腹之欲又可以減輕腸胃的不適。”

徐曉曼趕緊說道:“我喜歡黃酒,蟹肉的鮮美和黃酒的甘醇在口感上極其和諧,洋鬼子的白葡萄酒不過是用來殺菌的,煮熟的螃蟹哪裏還有什麽細菌啊?”

南言俊搖搖頭:“白葡萄酒不僅僅是配螃蟹的,一般情況下吃海鮮都要喝一點白葡萄酒,特別是是吃生魚片蛤什麽的,我倒是挺喜歡白葡萄酒的清爽,配大閘蟹的鮮美剛剛好。”

徐曉曼鼓掌道:“那好,要不就叫一瓶花雕一瓶彼德魯莊園,,我們索性好好的大快朵頤。”

南言俊微笑了一下:“叫瓶花雕吧,我最近不能飲酒的。”

徐曉曼立刻笑道:“是嗎?既然南總您身體不好,就算了,不過黃酒我還是要喝的,不然吃起螃蟹來不過癮。”

心裏卻在冷笑:嘿嘿,小樣,你是肉疼了吧?叫你忽悠琪安,看老娘逮住機會不宰死你,哼!

是我老板也不行!

末了她竟然看著似乎要搖搖欲墜的南言俊還意猶未盡,滿臉向往的樣子自言自語道:“不知道這家餐廳的醬料地不地道?雖然現在吃螃蟹不是最好的時候,只要醬香酒美也是一種愉快的享受了。

陳鵬都聽得都驚呆了,他妹的,這個美女就是一個正宗的吃貨啊,怎麽還能保持這樣苗條迷人身材?

好吧,南言俊和陳鵬不會告訴你,一頓飯功夫,他們兩個大男人就只顧看著徐曉曼津津有味的蘸著一盞偏醋多的佐料醬,全無淑女形象的劈掰吸嚼那兩大盤螃蟹了。

一頓飯結束,徐曉曼面前的餐桌上隆起一大堆慘不忍睹紅彤彤的蟹殼蟹足,南言俊不禁在心裏哀嘆,徐曉曼啊徐曉曼,你到底是有多能吃啊?

你就不怕撐著嗎?你那小腸胃能受得了嗎?

是不是特別能幹的女人都是特別能吃啊?

啊啊啊啊啊?

簡直就是一個餐桌女恐怖分子!

徐曉曼這一點上和謝琪安倒是有某種相似之處,很務實的享受當下,不扭扭捏捏,不矯揉造作。

都還是一樣的不怕長胖。

端得是生冷不忌肥瘦不挑。

現在南言俊似乎總算是發現著兩個好朋友的共同點了,一句話,骨子裏都有那種很二b的本真。

不過相對來說,徐曉曼表現的更精明毒辣,更豪放彪悍一些。

陳鵬卻驚呆了,要知道,徐曉曼是S市一世情的高管,南言俊是她的老板,她當著自己老板的面居然能如此的收放自如,饕餮豪飲,大大方方的吃吃喝喝,陳鵬簡直想給跪了。

好吧,奇葩時時有,今年特別多。

不過,話說回頭,可能是徐曉曼非常漂亮養眼的緣故,仔細想想,徐曉曼那種吃相其實倒挺可愛的。

津津有味又不失調皮,就像一個嘴饞的鄰家小女孩,對著面前的美味吃幹抹凈之後還不忘舔舔手指頭,看她那副有吃有喝非常享受的樣子,你只是想發笑,會覺得很有意思。

只要排除她本人的女高管身份,或者又不是誇張的當著她自己的頂頭上司南言俊的面。

突然之間,陳鵬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作秀?

對,這個叫徐曉曼的女高管哪裏是特別的喜歡吃螃蟹,她明顯的在作秀,是故意的做出這種舉止豪放嘴饞模樣。

她好像是在故意的給南言俊氣生。

她是存了心的叫南言俊哭笑不得。

像這種混跡多年職場的女高管首先學的就是社交禮儀,知道什麽場合該做什麽,舉止文雅言談淑女是最起碼的常識,哪怕她們滿肚子的運籌帷幄牙尖齒利。

特別是對著唯恐巴結還來不及的老板,瞧徐曉曼那種幹練勁兒,不可能犯這種最低級的錯誤。

陳鵬越想越覺得自己是想對。

陳鵬一旦這樣想了,立刻就自作聰明的覺得南言俊那張臉上都是苦笑,瞧瞧徐曉曼的臉上都是鬼促狹的竊笑。

嗯嗯,看來風流成性的南大boss和這位美女高管也有一腿。

一定是南言俊哪裏又惹到這位美女高管不高興了,所以這丫頭才如此肆無忌憚的胡吃海喝。

如果是這樣,就可以合理的解釋徐曉曼為什麽敢當著南言俊的面如此行為放肆了。

南言俊招呼侍者過來結賬的時候,徐曉曼卻皺著眉頭,嫌酒店提供的一盅飄著桔花瓣的洗手清水洗不幹凈沾染了蟹黃腥味的手。

陳鵬不禁想起這裏的女友莉莎,也是這麽一副又嬌氣又傲氣的樣子,還特有自己的主意,他不禁暗暗的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看南言俊的眼神也變得超度起來。

一個女人還沒有弄消停呢,又招來了這樣一個矯情的姑奶奶,瞧好戲吧。

侍者趕緊殷勤的問道:“小姐,要不我給你拿些洗手液?”

然後又賠笑對南言俊說道:“先生,我們還提供剛煲好滾燙的姜茶,要不要給你們每人上一杯?”

徐曉曼忍不住嘟囔道:“現在也不是吃螃蟹的季節啊,你們服務的可真是周到,我不要洗手液,我擠些牙膏就行了。”

侍者頓時有些面露難色:“這……牙膏?好吧,請您稍等,我去找找看。”

徐曉曼笑道:“不用你找,我自己有牙膏。”

徐曉曼一邊說一邊翹著蘭花指真從手袋裏拿出一支牙膏,得意的說道:“你們不知道了吧嗎,生活小竅門,吃過螃蟹之後,擠些牙膏在洗手水裏,既可以除腥,又清醒自然,而且簡捷方便。”

現在不僅僅是陳鵬給跪了,酒店餐廳裏的侍者也給跪了,只見美女包包裏不離口紅的,竟然還有隨身攜帶牙膏的?看她笑起來一口潔白牙齒,這女的是不是給牙膏做代言人的啊?

南言俊忍不住笑了,他當然知道,徐曉曼不過是就地取材,她這牙膏不過是剛才在世紀華聯購買杯具和喜劇的結果。

不過是碰巧了。

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怪不得琪安會從小到大的和她要好,果然是一對別出心裁極具喜感的極品二貨。

南言俊看定徐曉曼微笑道:“曉曼,你要不要吃杯姜茶?解解腥膩?”

徐曉曼已經拿餐巾紙施施然的揩凈手指上的水,掏出手機看看時間,搖頭道:“不用了,我也累了,想早點休息。”

徐曉曼的酒量看起來也不錯,一瓶一斤裝的花雕陪著兩盤螃蟹下肚,她不但沒有絲毫腸胃不適的樣子,臉也不紅,端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南言俊覺得這詞兒用在現在的徐曉曼身上非常的貼切。

特別是徐曉曼沒有絲毫的酒意的臉上,反而臉色更加明凈,那意思,好像越喝越清醒了。

南言俊有些微微的有些小糾結,想起琪安喝酒之後,臉上多少是有些酒意的,這個徐曉曼是不是比謝琪安的酒量還要厲害啊?

他感到用過餐之後,她明顯的有些沈默起來。

看來男人人喝過酒了,嘴巴就像紮不住的口袋,女人喝過酒了,反而被紮住了口袋嘴兒。

南言俊暗暗地皺皺眉頭,因為沈默讓徐曉曼顯得高深莫測起來,這種感覺讓南言俊感到不愉快。

他更喜歡她巴拉巴拉的樣子,那樣是她不自信的表現,才更易於駕馭。

一個不說話的女人,像謝琪安,就算是她是你女下屬,你也不好去掌控。

現在,他需要極力的討好徐曉曼,然後讓徐曉曼在對付謝家豪這件很無厘頭的事情上可以毫不猶豫的、不計任何原則的聽從幫助自己。

當然,這個不計原則不是指對付謝家豪,而是謝琪安。

南言俊很清楚,現在,只有徐曉曼才是他能打倒謝家豪見到謝琪安的唯一的一張王牌。

而且是不需要大費周章的王牌。

所以他不希望徐曉曼想的太多。

他決定暫時不和徐曉曼討論關於謝琪安的事情,免得她知道的早了會想多。

女人的心,海底的針,瞧徐曉曼那個厲害樣,千萬不能給她往歪了的地方想去了。

徐曉曼是多精明的女人啊,如果她一旦知道謝家豪是個比他南言俊更家大業大的牛x人物,說不定還會為發小你能攀上這樣的土豪額手稱慶呢。

患得患失的心理讓南言俊不由自主直接地就想多了。

他決定等徐曉曼休息好了,頭腦比較明白厲害得失的時候才去仔細和她說。

三個人出了酒店,上了陳鵬的那輛破車。

一路上,徐曉曼覺得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貌似可以言歸正傳了,她幾次巴望南言俊主動開口提起謝琪安,但是,這位南總似乎並不怎麽著急。

看來南言俊是早有安排的,他把徐曉曼送到一家別墅似的賓館。

南言俊可能腿腳不便,又陪著徐曉曼購物吃飯,已經很勞累了,陳鵬車子停下,他便對徐曉曼說道:“曉曼,你把琪安的檔案先給我,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上午我才過來接你。”

陳鵬已經下了車,又替徐曉曼打開車門,徐曉曼只得低頭從某個塑料馬夾袋裏翻出謝琪安的人事檔案,遞給南言俊,她想說些什麽,想想欲言又止。

末了只得說道:“那行,南總,我先進去了。”

南言俊沒有下車,陳鵬一直陪著徐曉曼把她送進賓館,賓館工作人員看見陳鵬好像似有所聞,很熱情的迎接著徐曉曼。

陳鵬象征性的和徐曉曼客套幾句,便告辭出去,一個穿紅色工作服的服務員妹子拿出預定好的房間鑰匙,放在櫃臺旁邊,然後拿出一本登記簿遞給徐曉曼。

徐曉曼往登記表上寫自己名字的時候,從玻璃門後面看見南言俊正低頭看著謝琪安的檔案,坐著那輛破車離開了。

徐曉曼不禁在心裏琢磨到,不知道這位總裁大人在雲都是住在哪裏的?

他在雲都住的是不是也是賓館?

為什麽他不把自己安排和他住在一個地方?不是她想多,這樣有什麽事情叫起來也方便啊!

……

徐曉曼是真有些累了,她這樣一個天生警醒的人,手機的鈴聲響了半天才把她艱難的從一個迷迷糊糊的夢裏給吵醒過來。

徐曉曼覺得一身冷汗,心裏直發涼,陡然才沈睡裏被驚醒的人都會有這種感覺,還有一種充塞於胸的激怒。

她以為是天亮了,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卻零點左右,怪不得醒的這樣艱難困苦。

徐曉曼真是氣壞了,坐了幾個小時飛機,又和南大boss鬥智鬥勇一晚上,心神交疲,正趕上第一覺,這誰啊,半夜三更的,要死啦。

不情不願的劃拉開手機,徐曉曼又困倦的躺了下去,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卻把徐曉曼嚇得頓時睡意全無,竟然是南言俊的聲音。

“曉曼……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我知道,不應該現在給你打電話……”

電話裏,南言俊的聲音雖然有些吞吞吐吐,卻似乎很清涼,一聽就可以知道這是個到現在還沒有入睡的人。

“呃……南總,怎麽是你?您……有什麽事情嗎?”

徐曉曼趕緊的振作了一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困倦,“我沒關系的,啊……哈欠……啊,您怎麽還沒有休息?”

然後心裏卻在罵,尼瑪你不是說叫我好好地休息嗎?你倒是叫老娘睡醒一覺啊,你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冷血怪物,自己吃飽睡足了,想著法的折騰人不是?

不會是半夜三更心血來潮叫老娘去給你陪床吧?老娘不是謝琪安,可沒有那個興趣和義務。

徐曉曼惡毒的詛咒著,順便又在心裏問候了一下這位南總的上溯幾輩子先人。

電話那頭,南言俊似乎嘆了一口氣,有些艱難的說道:“哎,沒睡,睡不著……曉曼,你來雲都聯系琪安哦了嗎?”

徐曉曼眼皮沈的厲害,頭也暈沈沈的隱隱作痛。

但是,她心裏還是不由自主的產生一個迷迷糊糊幸災樂禍的意識,哈,裝,叫你裝啊,你不是不說嘛?還是憋不住了吧?

她沈默了一下,然後說道:“聯系了,但是沒有聯系上,她的電話一直關機,我在S市的時候打過好幾遍,下飛機之後有打過,短信qq都沒有回覆……南總,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南言俊沒有回答徐曉曼的問題,卻語氣有些低沈的說道:“她在醫院裏……”

徐曉曼陡然有些激靈,不由地就提高了聲音脫口而出道:“你說什麽?她在醫院裏?她……我的娘啊,她是不是懷孕了?”

聽見南言俊說謝琪安在醫院裏,徐曉曼第一個反應就是謝琪安墜胎了。

電話那邊立刻傳來南言俊有些生氣的聲音:“你亂想些什麽呢?她得了急性肺炎。”

徐曉曼頓時覺得自己被南言俊鄙視了,他那語氣明顯的話外音就是:虧你還是姑娘呢,聽起來倒是有經驗的很啊!

徐曉曼不禁又羞又愧,他奶奶的,這要是擱在她精神抖擻的時候,她可能也會多少過過腦子,用委婉一些的表達方式,尼瑪這半夜三更沒頭沒腦的,鬼聽見這話也會這樣想的啊。

一個傍著總裁的女人突然進了醫院,你倒是給我說說:她她她她她……得了急性肺炎?

“知道謝家豪嗎?”

突然,南言俊又沒頭沒腦的問道。

徐曉曼不禁在電話裏給南言俊翻了一個白眼,語氣卻不敢輕慢:“不知道,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她早就過了追星的年紀,什麽謝家豪?那家傳媒公司的爆紅的新人嗎?她表示自己孤陋寡聞了。

要是換一個人在搶白她之後又突然問出這樣一句話,徐曉曼肯定會想也不想去刻薄他幾句。

但是,南言俊,她確實是真不敢。

難道南言俊半夜三更的不叫她睡覺安生,就是為了告訴她謝琪安得了急性肺炎?順便在和她打聽一個叫謝家豪的人?

他妹的,咋不早告訴啊,故弄玄虛,神神叨叨,還怕她受不了不成?還是不想她先見到了謝琪安?戚!鄙視!

“琪安現在和他在一起。”

南言俊的語氣突然變得怪異,隔著無線電波,徐曉曼幾乎都可以嗅到一股子酸味。

瞬間,徐曉曼雖然睡意尤濃,竟然還是想笑了。

哇哈哈,怪不得這位南總這樣一副吃癟的樣子,原來謝琪安真有對他劈腿啦啊?噢噢噢,不對,謝琪安又不是他什麽光明正大的馬子,不能叫劈腿,應該叫叫叫叫……棄暗投明?

也不對,嗨,他媽的,半夜三更就是腦殘時候。很多思想都是沒辦法去表達的,就算是想表達也是詞不達意。

反正就是,貌似南言俊被謝琪安踹了。

南言俊呷味了。

還是不對,不是南言俊先踹的謝琪安嗎?他扔掉的野花野草的,還呷什麽味兒啊?

哎呦我的親娘啊,怎麽這麽亂啊?

該死的謝琪安,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也不和她說說明白,徐曉曼決定,哪天見到謝琪安一定先鄭重其事的鄙視她十個小時。

徐曉曼使勁的揉揉眼睛,頓時強迫自己振作起了精神,迅速調動起還有些昏昏沈沈的腦細胞。

雖說是事關謝琪安,也就說不定會捎帶上她,奶奶的,可得小心嘍。

大腦被南言俊折騰的完全清醒的徐曉曼開始思索問題了。

好吧,謝琪安貌似幹出一些很有成就的事情,不錯,值得嘉獎。

哈哈哈哈……

而且最讓徐曉曼覺得好奇的就是,謝琪安到底又找了一個什麽樣的高富帥?會叫南言俊如此不爽?

貌似南大boss很吃癟啊哈哈哈哈!

但是,她的語氣卻相當的凝重,只是試探的問道:“南總,您的意思?”

她就是狂笑欲死也不能叫南言俊聽出一絲一毫的。

她現在才是真正的明白,這位總裁半夜三更的吵醒她美夢,並不是想叫她陪床,而是在惦記著一個曾經給他陪過床的女人。

真是不容易啊,徐曉曼都想替謝琪安掬一把辛酸淚,她那樣的二貨,竟然也會有一個還算不錯的男人惦記,嘖嘖嘖,徐曉曼都想爬起來拉開窗簾看看,太遠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徐曉曼毫不懷疑心裏對謝琪安這場偶遇情事結局的推斷:吃幹抹凈,棄之若履。

之前種種就足以說明她是多麽的有先見之明。

雖然她曾經很有幾次想提醒謝琪安,但是有兩個事實讓她徹底的猶豫了,一,她發現謝琪安竟然是在她趕到賓館之前就和南言俊有了某種關系。

而且,這個匪夷所思的二貨,在幹完勾搭過高富帥之後,竟然還在想著自己被未婚夫拋棄的悲情,弄一把安眠藥,徐曉曼一點都不懷疑如果不是她及時趕到,謝琪安最後完全會吞了那把安眠藥。

謝琪安就是那種執拗的性子,心腸又是那種極其細致柔軟的,動不動就把所謂的情看的比天還要大,想要她折中變通是需要大費周章的。

二,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心深處的那一絲卑劣齷蹉,謝琪安搭上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老板,你叫她怎麽去和謝琪安站在一個堡壘裏同仇敵愾?

事關自己的飯碗,她徐曉曼除了被逼無奈為虎作倀,還能幹些什麽?

她不落井下石設計陷害就不錯了。

天地良心,留謝琪安在南氏傳媒真的是南言俊的威逼利誘,而且徐曉曼也想謝琪安在S市有個正當的職業,分散一下她愁腸百結的情緒,所以也就順水推舟的配合了南言俊。

最重要的,她覺得有些話其實說了也沒有用,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她只能一再的對著謝琪安強調,讓她把自己變成南言俊身邊其他女人的血淚,千萬不要多想其他。

她甚至還指望謝琪安長袖善舞,幫她說服南言俊,在S市舉行他自己的婚禮。

她非常希望謝琪安通過這場情事能變得強大,能想的通之前和童成俞的那場婚變,簡直就是毛都不算的鳥事。

謝琪安答應倒是很清醒,但是,貌似到底還是吃虧了。

被吃幹抹凈棄之若履的不是南言俊,而是繼續悲情的謝琪安。

當然了,徐曉曼心裏很清楚,謝琪安那個不肯蛻變的傻子,就是明明的吃了虧,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的。

從小到大的,她一直都是那個樣。

遇見謝琪安這樣死腦筋的女人,你不去占她便宜,不去欺負她,簡直就是會被天誅地滅的。

何況她遇見的又是南言俊這樣厲害沒天良的角色,不用南言俊動手,圍在南言俊身邊的女人就會幹凈利落的把她給哢嚓了。

當然,除非姓南的忽然轉性,或者就像現在,貌似有些惦記上了謝琪安。

不過,徐曉曼更願意相信是因為出現了某位競爭者的緣故。

現在,她就要弄清楚,什麽樣的競爭者才叫南大boss對一個已經被他棄了的花花草草又惦記上了。

這叫徐曉曼只覺得心癢癢的難受,恨不得立刻就能聯系上謝琪安,好好地問個究竟?

“我要你明天無論如何都要見到謝琪安。”

南言俊仿佛吐出胸中塊壘似的,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

徐曉曼不禁咕咕的笑了一下,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南總,難道見琪安很難嗎?只要你知道她是在那家醫院治療。”

南言俊在電話裏哼了一聲,語氣有些不快的說道:“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行了,你先休息吧,明天我去接你。”

他感覺到了徐曉曼的幸災樂禍。

南言俊簡直可以想象,徐曉曼現在正在心裏額手稱慶,別看昨天晚上自己為了和她聯絡感情,毫不吝嗇的對她進行了大筆的投資,但是這種臨時抱佛腳的做法對於徐曉曼這種看問題敏銳,目光犀利的職場女見效不會很大。

他相信,在感情方面,徐曉曼還是會不由自主的站在謝琪安那邊的。

當然了,也正因為如此,否則他也不會下這麽大的本錢十萬火急的把她給弄到雲都來。

徐曉曼有些愕然,她說的有什麽不對嗎?

她是謝琪安的什麽人?哪怕謝琪安的爹娘見不到謝琪安,她都是一定可以見到的。

只要可以確定謝琪安是活著的,只要謝琪安知道她徐曉曼親自飛雲都來看她,一定都會感激涕零的跑出來和她相見的。

徐曉曼就有這個自信。

在這一點上,徐曉曼從來就沒有誇大其詞過。

他妹的,boss就是boss,徐曉曼這裏剛:“呃……”了一聲,那邊南言俊已經掛斷了電話。

那邊南言俊是吐出了胸中的塊壘,這邊徐曉曼卻被鬧的睡意全無,翻來覆去不得消停了。

她再一次開始反覆撥打謝琪安的電話,還是無果。

她索性起身打開了電腦,掛上qq,謝琪安的頭像依然是灰色的,翻開消息記錄,一條條一天天都是她自己的留言。

該死的,你不是沒有死嗎?你也沒有人間蒸發啊,上個qq回個消息就那難啊?

徐曉曼把鼠標放在謝琪安的頭像上,上面確實沒有七天之內的登陸標志。

突然她想到南言俊的話:“知道謝家豪嗎?”

謝家豪到底是誰?

也姓謝?

徐曉曼打開百度,在搜索框裏打出謝家豪三個字,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應該打那個“jia”?是佳呢?還是家呢?

她仔細思索了一下,覺得如果是男人的話當然用“家”的可能性會大些,而且很顯然這個謝家豪是男人,貌似中國女人沒有那個會取名叫豪的?

確定為謝家豪,徐曉曼便點擊了搜索。

度娘打開頁面,徐曉曼就覺得碉堡了,亂七八糟各種各樣的謝家豪,體育的,微博的,網店的,視頻的;然後,她看見一個謝家豪的詞條,西安某某寰宇公司董事,該公司兼營物流,娛樂餐飲,休閑,零售,花卉,建材……”

徐曉曼頓時就笑屎了。

她趕緊起來去了趟衛生間。

她那種可惡的生理習慣,休息的時候,不論早晚,只要醒了,人立起來了,就必須得大號。

從衛生間出來,徐曉曼才坐回到電腦前繼續研究那個叫做謝家豪的詞條。

額滴神吖,南言俊口中的謝家豪不會是這人吧?什麽寰宇公司啊?明擺著就一皮包公司好吧,瞧瞧這生意做得?還真是風生水起呢,能不能說包羅萬象啊?

感情,全國人民的錢都被他一個人擼去了。

徐曉曼立刻充分的發揮了她作為一個女人天生的八婆假想:如果這個謝家豪就是南言俊說的謝琪安和他在一起的那人,可以想象一下,凡是做著這種誇大其詞,掛各種羊頭賣各種狗肉行徑的,都不會是什麽好人,最不濟也是一個社會上的混混。

正兒八經真正有實力的都是非常低調的,內涵的,誰去弄這些花裏胡哨的廣告詞?好像天底下的生意都不夠他一家子擼似的。

最讓徐曉曼覺得秒殺的就是那個公司名字:某某寰宇公司,簡直擲地有聲,很有改革開放那陣子的懷舊氣息啊。

難怪,把南言俊嚇成這樣,艾瑪,笑死人了有沒有啊?

徐曉曼心情大好,謝琪安那種腦殘,能搭上什麽好的啊?

她真要是能搭上可以賺去十三億人民幣的能人,那才真叫奇跡呢。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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