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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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真的是喝多了吧,冬日的陽光透過紗簾,照耀在臥室的床上很久,我才清醒過來。下意識的看了看身邊,當然不可能有人。我打開手機看了看,十點半,想坐起來,卻感覺腰有些酸.....

想到昨日種種,我仍是臉頰發燒.....

我抱著被子想,如果他提出來的話,那我是搬過來呢,還是搬過來呢,還是......

打住!不能想了。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

收拾好,剛要出門,門鈴響了。

把門拉開,我楞住了。

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發齊肩,皮膚白白,身材窈窕,看起來很是時尚漂亮。

我也沒多想,微笑著問她:“你走錯了吧。”

她沒回答,卻自顧自的走進了屋子裏,參觀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我沒說話,看她如何。

她溜溜達達轉了一圈,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把包順手放下,氣定神閑的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我忍無可忍。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我盡量壓著火,盯著她。

她美麗的臉龐轉向我:“我是張淵大學時候的女朋友。譚軒。”

她撩了撩耳邊垂落下的黑發,說的簡單利落。

這個女人我聽張淵輕描淡寫的提過。譚軒。我今日才知她的名字。她居然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這裏。

也許是外面冷,她的耳廓邊緣有一點發紅。映襯的她的膚色更加白皙如玉。

正午的陽光灑進來,她坐姿端正,膚色白凈,眼睛是那種典型的大而有神,可以說是顧盼神飛。

按理說,他們早在兩年前就分了手,可看她的神色,仿佛她從沒有離開過他,她坐在這裏是如此的自然,如此的熟稔,簡直就像是進了自己家的門。

自己家......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一個讓我毛骨悚然的可能,一個我連想都不能想的可能。可是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刨根問底追究真相,哪怕明知是火坑我也要跳。

我又確認了一遍:“你是張淵的大學女友?”

她點點頭。細細打量我。

我知道她想什麽,她在對比。

她穿著我認不出牌子的面料名貴的大衣,大概得上萬,我穿著幾百塊的lily大衣,當時5折買的......她的手包是LV,我的大概超不過300......她腳蹬一雙精致漂亮的黑色高筒皮靴,我腳上是一雙網上買的雪地靴......

我和她對視著,心裏火冒三丈。

“張淵挺好的,謝謝你記得他。”我語氣冷冷的。

“是嗎?”

她盯著我看了幾眼,突然笑了,“看來張淵這兩年對女人的喜好傾向有了很大變化嘛。”

我發現自己真是無上限悲催。

原來喜歡的人有個青梅竹馬交往過命的女朋友也就算了,畢竟是自己一廂情願;現在交往的人有過個把大學女友之類的也算正常,誰讓我是後認識他的呢,可是為什麽明明是分過手的前女友,還要找上門來,還是這麽大搖大擺輕車熟路?我就不明白了。

我慢慢鎮定下來,把包拉開,取出手機。

雖然是上班時間不亦打擾,可是前女友突然輕車熟路的登門,他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似乎是看明白了我的動機。譚軒搶先一步掏出手機,我以為她要給張淵打電話,我突然想到他大概電話號碼都沒變,是不是他一直都在等她?我是不是他在等待中的一個意外?

我看著她白皙漂亮的手指撥動手機屏幕,我就是要看看她怎麽對他說,他又是什麽反應。

可是,她沒給他電話。而是翻找著什麽,很快,答案擺在了我面前。

譚軒舉著手機走近我,讓我看一張手機裏的照片。

我本能的不想接近這個女人,可是這張照片的內容讓我不得不看。

兩個人。他和她。相依偎著,並肩站在空曠的屋子裏。陽光灑在他們的頭發上、臉龐上、身體上,更讓照片中人的笑容有了一種致命的燦爛。

張淵沒怎麽變,輪廓分明的臉龐,桀驁淡漠的眼神,清清淺淺的笑容......

“大四剛入學的時候,張淵的父母給他買了這幢房子。剛裝修好,還沒買家具。張淵和我來拍的。”她說的輕描淡寫。我的心裏卻亂成了粥。

原來,她才是第一個來這裏的女人。必定是他邀請來的。而我,是自己送上門的。這一刻,我真是恨死自己了。

“那又怎麽樣?你們還是分手了。”不論心裏怎麽想,我不能在她面前落敗。

“是啊,那個時候,我年輕,有點不懂事。”譚軒說的意有所指。

“你現在還是不懂事啊,你怎麽能不經過主人允許就大搖大擺的進人家的房子呢?這次大概不是張淵讓你來的吧?”

這個高傲的女人大概沒想到我這麽說,面色微變。

我趁勝追擊:“你和他當年的事都是老掉牙了,就不用在這兒顯擺了。你們當年再要好,他再喜歡你,都是過去式了。和現在一點兒關系沒有。和我一點兒關系沒有。現在我有事要走。你自便。”

說完我就站起身,挺直腰背往門口走。沒去看譚軒的反應。

譚軒大概被我氣暈了,好一會兒沒說話。可是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說的話猶如狠狠捅了我一刀,不,好幾刀。

她是這麽說的:董小溪,你別得意。你不會不知道吧,我和張淵好了4年,我才是張淵的第一個女人。你也就是個替代品。你不覺得你可笑嗎?張淵沒告訴你吧,前幾天我們剛見過面,就是1月25號那天晚上......

我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若無其事的打了車,若無其事的告訴司機地址,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公寓。

一進門,我就滑到了地板上。我覺得我這一路幾乎用盡了一生的力氣。

我靠著墻坐下來,閉上眼睛,眼淚刷刷的往下流。

我心裏簡直恨死了自己。怎麽就這麽賤?送上門去讓人奚落。

多諷刺啊,1月25日那天,就是在沈青家吃飯的那天,就是我送他回來的那天,那天他去得那麽晚,我以為他有工作,原來是和她見面......

怪不得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原來如此!

我真是自取其辱,還送他回家,還和他....

..

一瞬間,我怒火中燒,恨不得沖到張淵面前去問問他到底如何解釋。

我再度掏出手機,發現有5個未接電話。全是老媽的。

我緊張了,回撥過去,還沒說話,被老媽一陣數落:“都這麽大了放假了也不趕緊回來,害的你爸對你相思成疾念念叨叨,正好你三姨夫出差路過你那裏,下午他開車把你拉回來,你趕緊收拾收拾......”

“媽,我......”我想說我的感情生活一團亂麻烏煙瘴氣,容我去理順之後再和三姨夫上路,又遭來老媽一陣呵斥:“別磨磨唧唧了,趕上春運了,你沒提前買票你想被擠成柿餅子是咋的?”

我心想我現在比柿餅子也強不到哪兒去,我現在徹底就是世界上第二悲催的女人(我一直認為第一悲催的是祥林嫂)。

“老媽,我這就跟我三姨夫回家。”我對著手機說。

我不玩兒了。我回家了。我過年去了。你們想咋辦咋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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