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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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往往出其不意的讓人心碎。

張淵楞了楞,故意湊上來,在我耳邊說:“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兒別後悔。”說完就拿起我的手放在唇邊親吻。我抽出手,正色道:“你別想歪了,我現在可是帶病之身。”

他笑了:“我倒是沒事,只怕你身不由己。”

我推他一把,“你哪有那麽大魅力?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然後指著衣櫃:“那裏有被子,自己去拿。”

在我的指導下,張淵從衣櫃裏找出被子、枕頭和床單,一本正經的問我:“女皇陛下,今晚打算把我安置在哪裏?”我撲哧一笑,拍了拍身邊的床,豪邁的說:“這裏。”

兩個人配合著鋪好,彼此對望一眼,不禁失笑。

我靠著床頭笑說:“只有小時候和媽媽一起睡過,現在突然要和一個男的同床,我還真是不習慣。”

張淵過來挨住我,意味深長的說:“有些事情總要習慣的。莫非你以後結婚了,還要和老公分居不成?”

我哼了一聲:“那也得看他對我好不好。”

張淵突然伸手一摟,我就在他胸前了,他恨恨的說:“他?他是誰?”一邊說一邊用手咯吱我,我笑的幾乎岔了氣:“你這是乘人之危恃強淩弱。”

兩人平行躺在床上,厚厚的窗簾把月光都遮擋在外面,只有昏暗的床頭燈發出暈黃的光圈。我不那麽難受了,只是有些有氣無力,沒什麽精神,卻也不困。兩個人身體挨的很近,我幾乎能感受到他的體溫。就這樣說著漫無邊際的話,卻無關情愛。

我從來沒想過,和男生這個樣子在一起,都能相安無事。

可是,我和張淵就是相安無事的在一張床上躺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天色微亮。張淵已經把他用過的東西都收拾整齊,衣服都放在床邊。

衛生間裏傳來水流的嘩嘩聲,當我反應過來他在裏面沖澡的一刻,沈睡了一晚上的心仿佛突然就驚醒了,我有些心慌意亂的翻身坐起來,摸了摸臉,整理了一下頭發,下地站在鏡子前照了照,雖然穿著睡衣,因為精神已經恢覆,看著倒也不算難看。

衛生間突然靜了下來,水停了。我心一緊,轉過頭,恰逢張淵從裏面裹著浴巾出來。兩個人對上眼神,先是有些尷尬,然後我就禁不住大笑起來。

我的浴巾是淡粉色的,也不太大,我用正好,他用卻有些勉強,堪堪遮住關鍵部位。張淵雖然平日裏比較淡定從容,可在這種情境下,估計也是第一次,居然有些臉紅,我看著他窘迫的表情,更是笑的前仰後合不能自已。

他很快鎮定下來,對我說:“你先進去一會兒,我得換衣服。”

我一邊洗臉刷牙,一邊想象他在外面的情景,強壓著笑。一擡眼,卻發現他穿好衣服站在門口,斜睨著我。

“你不用上班嗎?”我一邊擦幹手,一邊轉身。

他走上前抱住我,低下頭來:“本來用的,現在改主意了。”

我轉移話題:“你不是要出差東西都準備好了?”

“沒什麽好準備的,一會兒回去準備也不遲。”他說著,就開始親吻我的臉頰,耳朵,同時,手從寬松的睡衣下擺探了進來。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我和張淵雖然是男女朋友關系,可是我們親密的機會和次數也不是太多。在我面前,他一直都保持著良好的風度,比較重視我的感受。而我,似乎從來都沒主動對他親近過。

想到這裏,我本來想拒絕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張淵的動作很溫存,他的親吻也似乎有無限的憐惜,讓我很快就放松下來。

我閉上眼睛,專心感受著,心裏雖然緊張,卻有著無限甜蜜。

漸漸的,他的呼吸急促了起來,我和他貼得很近,幾乎全部身體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就想移開一些。誰知我一動,他就感覺到了,反而把我抱得更緊。恍惚中,我聽到他黯啞的聲音:“小溪……”

“嗯?”我也迷迷糊糊的。

“想麽?”他突然問。

“什麽?”我不解的問了一句,突然明白過來,羞窘的滿面通紅。

張淵突然離開了我一點,把我的臉擡起來,看著我的眼睛。

亮白的燈光,狹小的空間,我看見張淵漆黑的眼睛裏,似乎有著強烈的情緒在湧動。他低下頭來親吻我,纏綿而激烈,手下的動作也開始突破了以前的尺度,讓我措手不及,又無限沈迷。

突然,我感覺身體一輕,張淵把我抱了起來,走到床邊,輕輕放在床上。

窗簾還沒有拉開,客廳的燈開著,整個公寓此刻靜靜的,所有的喧囂都被擋在了外面。

張淵靜靜的在上方看著我,面色還算平靜,可是眼底的洶湧是無法掩飾的。我伸出胳膊把他拉得近了些,看著他說:“張淵,你愛我嗎?”

“嗯。”他親了我一下。

“哪裏愛?”我指了指他的心臟。“這裏?”又笑著指了指他的下面,“還是這裏?”

張淵一把捉住我的手,說了一句:“哪裏都愛。”然後就把身體半壓了上來,眸色沈沈的看著我,呼吸再度紊亂。

我的心緊張的幾乎要跳出胸腔,卻一再安慰自己說:哪個女人都得經歷這個。再說,他是我選擇的人。我願意。

我慢慢閉上眼睛,等了一會兒,卻不見他動作。

我又睜開眼睛,卻看見張淵好整以暇的躺在我的身側看著我,滿眼都是笑意和打趣,早就不是剛才那個情動難耐的人。

我氣的打他:“你這是幹嘛?你知不知道我嚇得要死!”

他卻愛憐的輕輕抱住我,說:“小溪,你是願意的,對不對?”

我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可是我不能就這樣擁有你。我還沒準備好。”他的聲線平穩,把我抱得更緊。

“那怎麽樣才算準備好呢?我都24歲了,你還比我大2歲。你難道……沒有需要嗎?”我問他。

張淵突然就笑出了聲,連帶著胸腔一震一震的。我氣得擰他的胳膊,他抓住我的手,捏了捏我的鼻子,才說:“親愛的,就算我有需要,也不能讓你在身體沒恢覆的情況下就……所以,你也不要著急,再忍耐幾天,好不好?”

“我有什麽好著急的?我是女的哎!你不急我急什麽?”我氣呼呼的捶他。

“對!你不急。該著急的人是我。你這幾天好好休養生息。乖乖等我回來。”他突然打住不說了。可是不說比說還讓人難堪,我想我早就面紅耳赤的不成樣子了。

他先坐起來,拉我一把:“起來透透氣,我去買早點。”

兩個人吃了早點,張淵就收拾東西要出門。我有些戀戀不舍的看著他問:“哪天回來?”

他笑著說:“是不是舍不得了?”

我瞪著他:“做人呢,要戒驕戒躁,謙虛謹慎。懂不懂?”

他點點頭,走過來摸摸我的頭發說:“等我!電話聯系!”

說完就利落的出門走了。

我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自己好多了。把屋子收拾幹凈,泡了壺普洱茶,坐在陽臺上,舒心的搖啊搖,一邊搖一邊在腦海回放昨晚和今天的情景,想到張淵從衛生間出來圍著粉色浴巾的那一刻,我就想笑,笑了一會兒,又想到他明明箭在弦上又極力隱忍,就笑不出來了。他是為了我才忍耐吧。他一個男人有什麽沒準備好的,無非就是顧忌到我生病的原因吧,或者是這個地點和場合還不是他想象的那麽完美。想著想著,我的眼眶就有些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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