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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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匆匆趕到醫院,逸君在開車的時候已經提前聯系好醫生,一到醫院,之前的主治醫生已經在等待他們,趕緊做了檢查和緊急補救。治療結束之後,醫生表示是牽動了內傷,傷口有撕裂的情況,但還不算特別嚴重,開了幾副藥,回家靜養幾天,不要做劇烈的動作就可以。

逸君領好藥,帶傳沐回到住處,安頓他靠在床頭靜養。

傳沐閉著眼睛,臉色已經比剛才好了很多,逸君守在他旁邊呆了一會兒,便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拿好藥,遞到傳沐跟前:“沐少,把藥吃了再睡吧。”

傳沐接過藥和水杯,把藥吃好,深吸了一口氣:“謝謝你!”

“別客氣了!”逸君輕聲說道,“怎麽樣?還是很疼?”

“沒有!已經不疼了。”

“那,這是疤痕膏,你想著早晚塗一次。”

傳沐接過來看了看,抿嘴笑笑說:“為什麽買這個?不是說疤痕是男人的印記?”

逸君挑了一下眉毛:“我看你日子過得挺精致,還以為你對自己完美的身體很在意,就買了,醫院下面藥房有,說是瑞士制造,效果不錯。”

傳沐又笑了:“為什麽我會給你留下這種印象?再說,傷疤的位置一般人看不到。”

逸君臉一下就紅了,把藥膏放在床頭櫃:“你看著辦吧。反正用你的錢買的。”

傳沐略牽動嘴角,靜靜的說:“坐會兒,陪我說會兒話。”

“我去切點水果,剛做完手術就喝酒,對身體不好,怎麽也不知道多關照自己的身體。吃什麽?蘋果好嗎?”

傳沐略微點點頭。看著轉身離開的逸君,雖然自己剛被數落了,傳沐沒有一絲絲的不開心,倒是覺得有些舒心,上次被數落不會照顧自己是什麽時候了?

過了一會兒,逸君端了一個小托盤過來,裏面放了一小盤切好的蘋果和幾顆櫻桃,一小盒酸奶和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床頭櫃上。

逸君問:“要不要先吃盒酸奶,可以壓壓惡心。”

傳沐沒說話,直接接過逸君遞過來的酸奶,吃了起來,酸酸甜甜的味道,吃了好舒服。

傳沐問道:“你好像挺知道怎麽照顧病人和喝酒的人。”問這話時,傳沐心裏想的是,逸君是不是經常這樣照顧“男朋友”才會如此有經驗。不知是吃了酸奶還是什麽,反正心裏酸了一下。

逸君在椅子上側了側身:“不是跟你說過我爸爸跟你得過一樣的病麽,就是那個時候,我看我媽媽是這樣照顧爸爸的。”

“哦!”傳沐低頭笑了笑。

“還有啊!”逸君又說,“你怎麽這麽不知道照顧自己?要是傷口從裏面裂開可怎麽好,差點又要動一次手術。為什麽會差點受內傷?出什麽事了?”

傳沐撇了撇嘴:“和你一樣,我不想說。好了!別數落我了!啰嗦!”

逸君笑了笑:“怎麽?高高在上的沐少受不了了?”

傳沐瞇瞇眼,看了一眼逸君,繼續吃著酸奶,象是不經意的說:“剛才你說傷疤的事,那個藥膏送你吧,當是這幾天的謝禮。”

逸君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應了一聲“哦。”

傳沐轉頭問:“你手背上的傷疤是怎麽弄的?”

逸君壞壞一笑:“我以前是不良少女,留下的印記。”

傳沐“哼”了一聲。

逸君低頭看到桌頭放的“白夜行”,笑了笑。

傳沐放下吃完的酸奶盒子,喝了口水,靠向床頭:“你給我讀讀書吧,還剩下一些,我想知道接下來的故事。”

逸君打開書,輕輕讀了起來:

“笹垣腦海裏並非立刻便出現如此特異的想法。是因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讓桐原亮司這名男孩再度引起笹垣的註意。那是時隔許久,笹垣再度前往桐原當鋪時的事。笹垣假裝閑話家常,想從松浦嘴裏套出關於桐原洋介生前的蛛絲馬跡。松浦毫不掩飾地露出厭煩的態度,對笹垣的問題也不願認真作答。一年多來不斷接受訪查,也難怪他無法維持親切友好的態度。“警察先生,你再來多少次,也不會有什麽收獲。”松浦皺著眉頭說。這時笹垣的視線停留在櫃臺角落的一本書上。他拿起那本書,問松浦:“這是……”“哦,那是小亮的書。”他回答,“剛才他不知道在做什麽,先放在那裏,大概就忘了吧。”“亮司同學愛看書嗎?”……

逸君讀了有半個多小時,看到傳沐閉著眼睛,呼吸平衡,便停了下來。

傳沐低沈的聲音傳來:“怎麽不讀了?”

“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傳沐睜開眼,看著逸君,那個眼神讓逸君有些錯覺,她感覺那個目光,有些……溫柔。

“你是不是讀累了?”

“還好。”

“還是休息一下吧,”傳沐側了下身,繼續說,“你以前就喜歡看偵探小說?”

逸君點點頭:“小時候就喜歡看,福爾摩斯看了好多遍,還喜歡看阿加莎的波羅系列。最近才開始喜歡看一些日本的推理小說。”

“還看過什麽?”

“松本清張,綾辻行人,都挺好看。”

“那你怎麽評價這本?”

“我啊,嗯,覺得這對男女主人公挺值得可憐,但是不值得同情。他們的境況是很慘,但是選擇了最不對的方式去解決問題,還有就是,有些錯誤一開始是小事情,只要及時解決,其實他們不需要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傳沐感興趣的看著逸君:“但是他們當時太小,都是青春期,很難做出正確的判斷。”

逸君認同地點點頭:“沒有錯,他們的家庭問題太大,父母都不是好榜樣,就是因為他們有這樣的父母才會註定他們有這樣悲慘的人生。”

傳沐若有所思:“你說的對,所以,我們今天都算擁有不錯的人生,應該感謝自己的父母,對嗎?”

“當然,”逸君笑了笑,“其實人生面臨的都是一次次的選擇,有的選擇註定是悲劇,只不過當局的人看不出來是悲劇,這個時候如果有父母長者在身邊,他們看得更清楚,及時提醒,就不會有那麽多的悲劇發生了。”

說著說著,逸君的聲音越來越低,想起母親當年的及時,自己才不會做出錯誤的選擇,不由得感慨萬千。

傳沐看著逸君沈思的臉,笑了笑:“那你覺得亮司和雪穗之間是愛情嗎?”

逸君皺了下眉:“他們之間怎麽算是愛情?不過……亮司應該愛雪穗吧!都替她殺人去了。”

“書裏說他們是共生關系。”

“嗯……”逸君想了想,“不管是什麽樣的感情都應該有道德的標準,只是因為愛了,就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怎麽瘋狂就怎麽瘋狂,這是不對的。”

傳沐眼波略一動:“女人不都是愛情至上?”

逸君一笑:“怎麽會?女人重感情,可不都是愛情至上,這個世界上除了愛情,還有太多我們需要考慮、關照和愛護的。不過呢……我覺得那個刑警分析的很對,雪穗應該喜歡的是筱塜一城,一個女人只有十分在意那個男人時,才會對他的一切事物感興趣,也記在心裏。”

傳沐看見逸君那麽認真的樣子,不覺笑了:“怎麽?你還知道這種女孩心思?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男人呢。”

逸君瞪了一眼傳沐:“男人都一樣,看見美女就撲上去。那個雪穗,多少男人都喜歡她呀!而且一喜歡上,就完全著迷了一樣。”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反過來也一樣。都是賤骨頭。”

逸君被傳沐的調侃逗樂了。

接著傳沐又問起她還看過什麽,倆人就著看過的書,聊了好半天,從中國的《紅樓夢》到外國版本的《京華煙雲》,從《大秦帝國》到《歐洲史》,逸君訝異傳沐還看過很多生僻的書,甚至有法文的原版書,才知道傳沐的母親竟然是中法混血。

“難怪,你的眼睛不是黑色,是琥珀色,原來是因為有歐洲血統。”

傳沐笑笑:“你想問有多久了?”

逸君認真的答道:“你第一次在洗手間按住我的時候。”

“我怎麽認得出來,你自己也說,不只一次被人認錯,假小子。”

逸君白了一眼傳沐:“渴不渴?說了這麽半天話,我想喝杯咖啡,我看到你家有個咖啡機,做咖啡給你喝。”

傳沐側身從床上下來:“是有點渴。我想喝黑咖啡。”

“你身體剛好一點,不要喝黑咖啡了,我做卡布奇諾吧。”

說著,逸君便向廚房走去,打開咖啡機,做了兩杯卡布奇諾。

傳沐坐在吧臺邊,聞著濃濃的咖啡香,驚奇了一下:“你還會拉花?這是什麽?好漂亮的‘屁股’!”

逸君瞪著傳沐:“什麽嘛!這是心,愛心,好不好。”

傳沐捂嘴笑了出來:“怎麽看都是‘屁股’!”

“你喝不喝?”

“好好好,愛心。”傳沐躲過逸君搶杯子的手,馬上喝了一口,略品了品,稱讚起來,“味道不錯,假小子,你會的東西還真不少啊。”

“這叫什麽來著?財力不行才藝湊。我在加拿大的時候打過很多份工,在咖啡館打工的時候學的。”

“你打過很多工?”

逸君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是啊!有幾個人能有您這樣的福氣,生出來就是富二代,不愁吃喝,這世上還是窮人居多,我的同學有幾個不需要打工的?!”

傳沐又是略一笑,品了一口咖啡,忽然發現,這一個下午他似乎笑了好幾次,現在都能感覺到臉頰上的肌肉有些酸了。傳沐竟有了一種想法“一直這樣生著病,被她照顧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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