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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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見面的時候春天都過了,天也還沒有那麽熱,正好要搬去新的地方。沒想到的是那個莫名其妙而且強勢的男人來了,江默說他並沒有叫他來,只是有跟他講會在哪天搬家。他的那種反客為主的意識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發覺。

他突然來了一句“你們還要住在一起?”

“一個人很無聊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和得來的人。”

他們有沒有自覺,我有些看不下去“江默,你不說還有一個人麽。”“就那誰,估計快到了。”

說曹操曹操到“親愛的。”

我和江默都做了一個頭疼的樣子。“姐姐,不能吧,多久沒見你這樣我可傷心了啊,是吧,親愛的。”他看向江默摟住他的肩膀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看著江默沒怎麽排斥鷹諾的臉色明顯的變了卻發現自己沒有什麽講話的立場。明洋雙手抱胸靠著江默說“這哥們我喜歡。”“真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和明洋都看著江默面無表情。那一刻他認為這便是他等的終年無果。明洋瞧了他們一眼“果然我們是局外人吶。”鷹諾說“你們兩個都喜歡他嗎?”他自然指的是江默。明洋嬉皮笑臉的“自然是喜歡的,要不我親你一口。”可能由於明洋和我的存在,鷹諾感到危機,那種感覺的由來他自己都覺得可笑。覺得可笑是一回事,但他還是有付諸於行動。

比如他開始頻繁的出現在江默面前,幾乎每次都能找到合適的理由。做一些事情的時候感覺像是獻殷勤,勤勞得就像小蜜蜂似得。來我們住的地方的頻率也多了不少,即使每次都對我們的生活方式表示嫌棄。明洋沒住多久就走了,他已經把他的婚前單手生活享受完了。他說遺憾的是沒有人喜歡他,也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那個人。只是偶爾想想心有些空。我們最怕的就是那滿身風流的人認真的講話,因為這表示他的心在疼。鷹諾想著法兒讓江默住他那裏,最後的最後江默自然是住進去了。終於同居了,我表示無限感慨。江默很意外他的臥室掛著自己當初畫的油畫。

“還留著呢,有那麽喜歡。”

“關乎你的我不是都喜歡的。”後知後覺他知道自己說了不得了的話。江默忘著他笑了看得鷹諾紅了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突然的鷹諾問“你和那個明洋什麽關系?”

江默定定的看著他看著那副畫說“能有什麽關系,我們上過床,是不是後悔讓我來了,只要你不方便,我什麽時候都可以走。”

鷹諾不知道說什麽好,借口去洗澡了。出來就看見江默光著腳丫子收陽臺上被風吹得左右搖擺的衣服和被單還有他的頭發也被吹得亂蓬蓬的,鷹諾從他的身後幫他扒拉頭發還順便嗅了嗅。江默渾身繃得緊緊的。他轉過身“鷹諾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喜歡男人,你的行為會造成我的誤會。”他們雙方僵持著“我去放衣服。”江默所說的放衣服無非就是把鷹諾的東西放得還算規規矩矩,自己的嘛所有的亂七八糟的全在一塊兒,你就這麽看一眼都分不清那是什麽東西。

鷹諾就一喝水的功夫看他整理好了,他都不好意思做評論該說這是整理了還是沒有整理。打開門又去看江默的直接楞在了門口。

江默說“所以了就算同居也得找個女人不是,現在看不下去了是不是。從一開始我們就不在一個世界。”江默倒在床上撇過頭沒看向他。

鷹諾也走進來坐在床上點了一支煙“江默,要不我們在一起吧。”“什麽?”江默騰的一下坐了起來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啊,你對著我硬得了嗎?”

起來就往外走鷹諾把他拉倒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身體壓向他“感受到了嗎?”江默本來想說什麽鷹諾只輕輕的觸了他的嘴唇便敗下陣來,見江默乖了,鷹諾便開始肆無忌憚的索吻和撫摸。

江默推了推他,鷹諾說“不喜歡?”

江默臉紅了大聲說“我快喘不過氣了。”他扯開江默的衣服一路往下,在他的鎖骨留印子的同時還不忘上下棋手,“都濕成這樣了。”

江默用手臂擋住雙眼“我操!”然後摟著他的脖子,開始親吻,開始主動,開始迎合。

鷹諾熟練得哪像第一次“我進去了。”

“你他媽的就不能輕點。”

“對不起,我忍不住了。”

“嗯…嗯啊。”然後一連串的□□聲。

等他們洗澡出來都快夜裏十二點了,他們坐在沙發上看著外面的夜景。

鷹諾突然說“我是你的第幾個?”

“第三個。”

“談談你的感情史”

“第一個朋友介紹的,很優秀的一個人,我們還算互相喜歡的,只是沒有喜歡到非要在一起的程度。最後他出國了然後我們就拜了。第二個就明洋你見過的,吧裏認識的。那個時候他二十歲都沒有,因為當時生理需要,彼此又不討厭,剛好互相單身然後就那樣了。最後覺得固定的話安全一點,我們又都不願意墮落就經常那什麽了。第三個就你了”他望向鷹諾突然說“你挺熟練的啊,不第一次和男人做吧”

“對”

“我靠,藏挺深吶。”

“那個時候對他不知道是什麽心情就想跟他睡。”

“現在喜歡他麽。”

“喜歡。”

江默輕嘆著氣“你的喜歡就是這樣的,想跟他上床,卻和一個女人結了婚,然後和我搞在一起。”

☆、我們互相要的很少,但能給的都不盡相同,所以不會站在一條線

江默輕嘆著氣“你的喜歡就是這樣的,想跟他上床,卻和一個女人結了婚,然後和我搞在一起。”

鷹諾仰在沙發上“想知道他是誰嗎”

江默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我去睡了。”他在床上側著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聽見開門聲“你怎麽還不去睡啊。”鷹諾從身後抱著他“我們以前就做過,也許你不記得了。”他邊說邊手還不安分“就是那次你喝多了。”

“你的手往哪兒摸呢?”

理所當然的他們又做了一次。那之後鷹諾搞得像保姆似的,在江默面前完全沒有一個職場精英的樣子。原來在愛情面前潔癖就是個屁。

就算現在跟鷹諾在一起了,他覺得鷹諾給不了他一輩子,所以他總是放著鷹諾。他只是提了一個要求“改天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我奶奶嗎?”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過家鄉了,到得家鄉的土地的時候,所有的一切也許只有唏噓在心頭了。在他奶奶的墳前他說“奶奶,這就是我喜歡的人,這就是我想共渡一生的人。他和我,不會有一輩子。”他說這話的時候鷹諾已經走了,走得遠遠的了,很用力抓也抓不住那麽遠。

第二天鷹諾就回了,江默說他還想待待就留了下來。他回了他的家鄉,他的父親還是不怎麽待見他,不過態度不叫以前那樣生硬說“以後少給我們買東西,留些個錢為以後打算。”他自然知道這個以後是指什麽,說到底他不過是一個父親。

在村口碰到蕭凱了這是萬萬沒想到的。過了這麽些年歲在不像以前那般浮躁。蕭凱說“你變帥了啊。”江默一個勁的笑蕭凱把他的頭按了按“你笑屁呀,我誇你呢?”江默笑得更開心。那一刻他們好像回到了十六歲,沒有芥蒂和不滿。蕭凱就看著他笑。點了跟煙“你抽嗎?”

“不抽。”

“江默,我要結婚了,來嗎?”

“來。”

蕭凱笑了,笑得很開心。

本來江默有猶豫要不要帶鷹諾的,不巧的是他被他家老爺子給遣回去了,於是乎他帶上了我只純屬避開尷尬,蕭凱是介意的,不然這麽多年都是為了什麽。他說他感覺怪怪的,不止他我也這樣認為。蕭凱對他很熱情,對他的那種照顧有點當局者的意思。陳依看著蕭凱的舉動然後靜靜的坐在那裏。那天蕭凱喝得有些多半醉不醉的,似乎酒不醉人自醉的感覺。陳依沒到散場就走了。她說“蕭凱,祝你幸福這是假話。蕭凱,你的大方向就不對了怎麽得到你想要的。”這話她是說給蕭凱聽的,卻是對著江默講的。

其實蕭凱表現得很明白,可能他自己不知道而正好江默也沒怎麽想。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江默是不是該…”我話還沒說完蕭凱□□來話,當然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他在故意,他在找借口拖延時間。等蕭凱走開我對江默說“這個隔閡什麽的很好處理,你去跟他說我喜歡你。”

江默看著我“你搞錯了。”

“你得給他個臺階下,他的狂妄跋扈沒了你得收掉他的自責!他沒有錯,你也沒有錯,你要怎麽辦。”

等人很少的時候,就他們倆面對著面“蕭凱,我以前喜歡過你,這是實話。”

蕭凱“對不起,我不想那樣,但是做出來就是那樣。對不起,對不起。”江默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我知道”所有的都在對不起和我知道裏面土崩瓦解。蕭凱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滿面淚水“對不起。”

江默霍的一轉身。蕭凱說“別過來,你走吧。”

“蕭凱。”

“江默,對不起,江默對不起,江默對不起。”他用手擋起淚水的姿勢都很豪氣“對不起。”

江默上前再次抱住他。“沒有對不起。”這一次蕭凱回抱住了他。

過了一段時間江默突然對我說“上天果然見不得我幸福。”

“怎麽了。”

“他要去相親了。”

“親口跟你說的。”

“他打電話我聽到了。”

“他喜歡你只是沒有到非你不可的地步你應該知道啊。”

“我知道啊。”

鷹諾經常看著他不由自主就會笑起來,那應該算是什麽心情他不知道。然後他很平靜的說“我可能還會結婚”

江默蜷縮在陽臺的藤椅上打量著他“這不挺好的嘛。”等了一會兒“要我什麽時候走啊,就說了不要讓我來了,感覺很不要臉啊。”他們都望著夜裏的車水馬龍,那個時候鷹諾算是什麽心情他不知道。但咯噔了一下是真的。江默起來往屋裏走,鷹諾從身後抱住他“我想做。”江默轉過來覆上他的唇“好啊。”

我們互相要的很少,但能給的都不盡相同,所以不會站在一條線上。愛到底是個什麽,或者是個什麽東西。

☆、甘願掉進地獄

我們互相要的很少,但能給的都不盡相同,所以不會站在一條線上。愛到底是個什麽,或者是個什麽東西。

那是一個很熱的夏天,鷹諾請他去吃西餐。他們面對著面,江默看了他一眼“你有事兒吧?”

鷹諾看向門口“來了。”進來一個很上檔次的女人,一看挺精英的。

她看了江默一眼“鷹諾,想好了。我話可說在前頭,如果只是形勢所逼那就沒有必要。我的婚姻觀是哪怕沒有愛情既然要結也不允婚內背叛,就算無性也得給我孤獨到死。不過講實在的我不想跟你在一起還是工作夥伴來得更叫人踏實。你要的不在這兒又何必多此一舉。”

“你要的難道就是這個?”

“要不你們聊,我那個還有事兒。”江默有些坐不住了。

“別呀,難得他帶了個人來。”

“哎喲,姑娘話中帶刺啊。”

“沒那個意思,他平時都不帶人的還這麽年輕這麽帥的。”

江默喝口水差點被噎著“年輕?帥?”

“你幹嘛的啊,有二十五了吧,我就奇怪了他怎麽有你這麽小的朋友。”

江默一手襯著下巴一手敲著桌面滿面含笑的“帥哥,瞧著了吧,你的姑娘誇我了啊。”

鷹諾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是挺好看的。”

“什麽叫你的姑娘,我不是他的,他不是我的。”秦曉楠喝了口咖啡瞄了江默一眼“你們不會在搞基吧,然後拿我當幌子。”

江默懶散的撓撓頭笑著說“姑娘可真會猜啊,我們就是在搞基。”秦曉楠一本正經的看著江默好久,直到江默不好意思“我開玩笑的。”

鷹諾在那裏笑,江默斜了一眼“你笑屁呀。”鷹諾只是覺得江默著急忙荒的樣子有些迷人和可愛,他用這樣的形容詞來形容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可見他對江默是認真極了。當然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自覺。

江默自然知道鷹諾讓自己見秦曉楠的目的,無非是告訴他:江默我是要結婚的。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說得那麽直白,它傷感情。

江默從來不知道鷹諾會瞞著他直到在商場碰到秦曉楠“江默,還真是你呀。”他們一直閑扯,秦曉楠覺得自己的生活太緊繃了很多時候她感覺自己跟男人無益,跟江默在一起說些無著邊際的天南地北的時候她才感覺自己是一個女人,不用逞強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什麽都可以拿來說。

江默挑著貨架上的食品,秦曉楠說“鷹諾有和你說嗎?下個月我們就要結婚了。”

江默的手停了一下繼續挑著東西“你們結婚他為什麽要告訴我,我們又不是多好的關系。”江默擡頭看著她“秦曉楠,說實話你們挺般配的。”

秦曉楠有些無奈道“是嗎?”

“就那麽不想嫁給他?”

“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

江默湊近小聲說“要不你嫁給我得了。”

“如果我不是秦曉楠說不定有可能。”

“開玩笑了,幹嘛這麽一本正經。”

“我有喜歡的人。”江默拿東西的手停了下來“鷹諾說得對,我要的不是這樣,但那個人要的不是我。現在這個社會有幾個人結婚是因為愛情。”

江默也沒有找鷹諾落實秦曉楠的話,會是什麽樣的結果,他一直都有心裏準備。鷹諾很多天沒有回去了估計忙著婚禮吧。江默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說。跟他一起看電視的時候他發完呆總會說“他不是我的。”江默回來跟我住了,東西都搬回來了,鷹諾鷹諾應該沒回去過吧,江默總是忍不住看向手機。既沒有一句抱歉也沒有一聲問候。也許回去過了只是對於沒有形狀的未來給不了任何只言片語,那個時候他突然想起鷹諾從來沒有說喜歡,那種喜歡。他並不怪他,因為一開始就是自己不記回報甘願飛蛾撲火。

江默說他這一生也許就這一次這麽義無反顧的去愛,以後再也不會有了。他望著樓梯口發呆,他望著刀子發呆,他開始對死亡的電影讚不絕口,他與曾經的我一樣掉進了地獄。他望著血淋淋的畫面,淚輕巧輕巧的一滴又一滴,我能做的就是擁住他不作言語。“江默,愛情沒有辦法分對錯,但它有可能就是錯的。幻想是可以有的,但你要知道你已經過了三十了,不年輕了。”

☆、原來所有人都一樣,都強大到孤獨。

江默說他這一生也許就這一次這麽義無反顧的去愛,以後再也不會有了。他望著樓梯口發呆,他望著刀子發呆,他開始對死亡的電影讚不絕口,他與曾經的我一樣掉進了地獄。他望著血淋淋的畫面,淚輕巧輕巧的一滴又一滴,我能做的就是擁住他不作言語。“江默,愛情沒有辦法分對錯,但它有可能就是錯的。幻想是可以有的,但你要知道你已經過了三十了。”

我們搬離了原來的地方。江默說終於沒有再一次。他說為什麽他想找人陪的時候我都在。我沒有作聲,也不是其他的什麽意思,我喜歡一個人但並不是說我不需要人陪。

我們依舊坐在地上,紗簾被風吹得飄啊飄的,窗戶外面是熱鬧的街景伴著昏沈的光照進來。我們也不開燈他發著他的呆我做著自己的事情,我們什麽都不說就那樣的待著。他突然的來了一句“如果你是男的我會想要跟你在一起的。”我不知道怎麽開導他,他把自己繞進去了。我擔心他出不來,我們幾近相似啊,我得陪著他在還來得及的時候。在黑暗裏徒步久了會掉進地獄的,容不得你我反抗。

秦曉楠打電話給江默說了結婚的日子,江默覺得都最後一天了還不要親口對著自己講他自嘲了一番。他請了半個月假準備放逐自己然後回來從新開始。

本來他不準備去婚禮的,我介意他去。得放開了要痛得狠一些一定要絕望到退無可退你才能從新開始。他現在需要的不過是大哭一場。

我們去了,不過就是在人潮湧動裏遠遠的看著“要上前祝福一聲嗎?給你一個兩不相欠的方式。”我晃動著手掌,他立刻就懂了。我們像情侶一樣手指穿插相握,秦曉楠出來接我們的時候一直盯著我們的手“江默,藏挺深啊。”

“那不為了趕上你嗎。”

進化妝室的時候門從裏面開的。“秦曉楠,你跑哪兒去了。”

然後與鷹諾撞了個正面。他也盯著我們的手,“鷹諾,今天很男神啊。”

秦曉楠來了一句“鷹諾,要反悔可得快點兒,你的機會正在倒計時。我可是一個人也無所謂的那種,它就一個形勢。”

鷹諾沒有回答就看著江默“你去哪了?我出差回來你就不見了。”

“你都要結婚了我還賴在你家說不過去呀,就感覺特麽不要臉。”

“知道我送你畫上字的意思嗎?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鷹諾就看著他“其實沒什麽意思。”江默低頭笑了。

鷹諾幾乎沒有什麽心情,秦曉楠也不見得多高興,江默就看不出喜怒,估計在硬撐。因為那是缺口,那是硬傷。

“結婚的禮物。”江默遞給鷹諾一個袋子“還是一副畫。”我舉起相握的手在鷹諾面前,這不是挑釁,我是想告訴他有些東西已經朝著無力回頭的方向發展。“這就是你想要的。江默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了。”

鷹諾面無表情的說“秦曉楠,你先出去一下。”他帶上門的手抵在門上發出嘭咚的聲音講不出來是什麽表情“他不喜歡你。”

“那你喜歡秦曉楠了。”我歇了口氣“鷹諾,你要的不就是這樣。”“互不耽誤又能各取所需?”

他看著江默“我沒有想要的。”

“那不就對了。”我拉著江默出了屋子很大力的關上了門,他們相交的視線斷在了嘭的一聲裏把所有的一切斷在黑暗裏然後在極速下墜墮進地獄。那種感覺就好像:就是這樣了,永世不得翻身。

鷹諾是個多麽聰明的人,他怎麽會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就是他知道得太清楚了以至於把自己置於半瘋癲的狀態然後怎麽做都不得心。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是瘋狂的,瘋狂到很無力。

出了酒店門口我松開江默的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要不要來。”

“好啊。”江默現在需要的是一個給他出主意的人,陪著他的人來消遣黑暗勢力的人。可是那個人不見了。

我們遠遠的坐在一個長凳上,江默看著幼兒園的招牌,我們都沒有說話直到裏面的孩子出來。“看見了嗎?後面穿淺色套裝的那個孩子,背了藍色書包的那個…”

“嗯。怎麽了?”江默瞪大眼猛的一轉身看著我“難受嗎?”他替我擦著滿是淚水的臉龐

“難受嗎?你難受嗎?我結過婚很久的後來就成了現在這樣,我偶爾會來看看他,那是我愛的。哪怕過了很久我還是愛,哪怕去了很多地方我還是愛,不管他是哪個樣子我都愛,就算他不記得我了我還是愛。那個人沒有錯我也沒有錯怎麽辦?”“愛和思念都在的。”江默替我擦著淚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對呀,愛和思念都在的。”

我們看著各自的孩子歸家,我們踏上鄉間的小路看著最後一點霞光收起頹廢與萎靡,我們經過荒草滿過的廢橋,我們走了多久不知道,只看見植物生出露水,聽得見繁多的蟲鳴,天上的星星也越發的亮起來。那個時候他轉過身來對我說“我想牽你的手。”

“好啊。”印入我眼睛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後不遠處的那個人。“不過你得把眼睛蒙起來。”我用紗織的圍巾蒙住他的眼睛“你得相信我,我牽著你走。”我把他的身子反了一個方向,我後退了幾步。“江默,向前走十步。”然後指尖相觸再輕握就這樣走啊走啊誰都沒有講話,他突然說“我不清楚是什麽讓我堅持了那麽久,我喜歡鷹諾是真的,只不過從今以後我不想再愛了。我的不要臉也夠了。”我看見了眼淚滑落臉龐璀璨而晶瑩。那個人始終沒有上前,聽到江默這麽說他轉身離去。我突然覺得愛是什麽呢,它不是個東西。

他松開了手捂住絲帶擋住的眼睛,淚一滴又一滴翻開了一夜又一頁。他是愛的,即便給得沒有聲息。

又回到我們呆了很久的城市。他說他想去一次遠方,沒有誰來問我去哪裏,還好沒有人等我的歸期。那個時候我祝福他,但願你想要的,時間都會給你。

從那一天開始,我們斷了聯系,他的電話開始關機。有次碰到秦曉楠她問我江默去了哪裏我給的的回答是“一個他該去的遠方。”

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鷹諾會聯系我要求見個面,我並沒有如約,我拒絕了一個傲視萬物的人,我覺得他一定會來找我,因為他那麽優秀,他既然來聯系我就一定知道自己要的。然後不出所料他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往回家的路上,停著的車裏突然打開車門,鷹諾就那麽走了下來。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陪著我走,很輕很輕。都走到了我住的樓下,我看著他,他看著我,他不說也不走。“要上樓坐坐嗎?”他還是什麽都沒說就跟著上來了。我打開門的時候他說“你們還真是?”我還是厚著臉皮“自己找地兒坐。”鷹諾那樣說無可厚非因為家裏無處下腳了。不過我的自我感覺還行。我和江默一直就是這麽過的並沒有什麽不妥。

他也沒有呆多久就走了有關江默的什麽都沒有問。我送他返回朝著原路。他說“我沒有和秦曉楠結婚。”

那天我和江默走了。僅管他們站在那裏郎才女貌的鷹諾說“秦曉楠,我們還是不要結了吧,如果你堅持,你走過來,我以後的懷抱還是你的。”

秦曉楠調皮的笑了“鷹諾,你的自信過了頭,我的世界裏沒有非誰不可。那就讓我們各自都如願吧。”

原來所有人都一樣,都強大到孤獨。

他們彼此握緊雙手與肩齊平,都笑得無比燦爛“感謝所有人對我們的祝福,我們先走一步。”就這樣他們歡快的奔向了自己想去的地方。他們無名無實卻又沒有向所有人坦白。

鷹諾說江默還是送的油畫,還是半邊臉的那個人,還是大紅的喜花,還是那幾句話,只是少了個人,那個有漂亮手的那個人。我只是在他的身後靜靜的聽著。他說“真想跟他在一起。”

“鷹諾我喜歡你。”他沒有轉身

“鷹諾,我是說,鷹諾我喜歡你。”

他望著天“原來如此啊。”

“江默有輕度抑郁,你給不了就給不了吧。安分一點了。”他轉過來定定的看著我,誰也沒有說話就互相看著。“他喜歡我,我喜歡他。他不喜歡我,我不喜歡他。鷹諾,你想怎麽樣呢?”我轉過身踏上回家的路“你希望他永遠不要回來,還是回來以後跟你再無瓜葛。你想怎麽樣呢,鷹諾。他說啊沒有人問我去哪裏,還好沒有人等我的歸期。”

我喜歡去看橋,沒有道理的就是喜歡。後來我覺得我在這一頭說不定江默就會突然出現在另一頭。當江默出現在另一頭的時候我知道那不是夢,他在對我笑他說“我的姑娘,我回來了。”我哭了,他過來抱著我。我和鷹諾約好一起在這裏看橋,那個時候鷹諾說“江默喜歡這裏。”所以註定了他們會相遇。江默只是對著他笑,就這麽互相的誰也沒有說什麽。風撩起了誰的發又安了誰的心呢。

江默過起了以前的生活,但又說不好他以前的生活是什麽樣的。鷹諾約他吃飯什麽的他也不扭捏,那種方式就好像我們發生了什麽嗎?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

有天江默若有所思的說“真想再跳一次江或者河。要不再跳一次。”然後他就蒙住眼睛站在橋上,鷹諾下車就看到江默視死如歸的樣子。他輕聲在江默身後的叫了一句“江默。”“等我上來再說吧。”他就跳下去了。鷹諾跪在地上說“他說的還會上來對吧。還會上來就好。”沒有人看到他的表情,我們能看到的就是滴到地上的液體。

等江默上來的時候鷹諾什麽也沒有說,有很多東西錯過了最佳時機就在也沒有原先的樣子。然後你還誰都怪不得,最無力莫過如此。

那是一個溫暖的早晨,溫暖的風,溫暖的陽光,所有的一切都是溫暖的。陽光稀碎的照在路上,江默和鷹諾面對著面。

“鷹諾,我要走了?”

“去哪兒?”

“去哪兒不是一樣。”

江默拖著行李箱,背著包轉身之後鷹諾說“我們就不能回到以前的那種關系?”

江默停在那裏“能啊。”話說完就邁開了步子

“那你還走。”

“鷹諾,回到以前的關系?那你知道我們以前什麽關系啊,我們以前沒有關系。”江默走了沒有回頭。

“江默,江默!”鷹諾後一個吼得很大聲他看著那個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樹葉為了配合他空前的失落感一個勁兒的飄啊飄啊落啊落。



夜嘶啞

索不著回答

遮掩了幾處人家

起霜花

輕踏過籬笆

暗夜鳥兒棲枝丫

等風來

雨聚下

剩下了什麽

情愫 傾述 輕輕訴

溫火焙著新茶慢慢煮

等歸來的人

我等他 我等他

風吹花 血含沙

歲月沾染半面塵

別害怕

我等你 我等你呀

很多時候我喜歡一個人,就東瞅瞅西瞧瞧,但沒有什麽落到我的眼睛裏。我想起江默曾經說“你就是個孤獨患者,明明怕寂寞還偏偏這樣。”我不反駁,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後來,鷹諾不管是對於男人或是對於女人都提不起興趣,後來他又有個孩子試管嬰兒來的,後來他出現在江默母親的葬禮上,他牽起江默的手對著江默的父親說“我要和江默在一起。”

誰的青春路上沒有幾個缺,沒有幾個口

所有真愛都值得被祝福,我在這裏祝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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