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0章:大結局(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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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慕晚隱忍著還在輕顫的身體,猛地擡起了頭兒。

“祁深,你說……有人拿這個死孩子來嚇我,是不是……是不是在警示我什麽?”

說著話,喬慕晚的手指,顫顫巍巍的往自己的小-腹上面附去。

無論怎麽看,有人惡意的寄過來一個死孩子,再加上自己懷著孕的緣故,這明擺著就是在警告自己。

發覺到喬慕晚聯想到她肚子裏的孩子,厲祁深趕忙捏住她的手指。

“別胡思亂想。”

他不是沒有意識到有人寄來這個死孩子就是在警示自己些什麽,只不過,他不能自亂陣腳,對方在暗,自己在明,自己一旦亂了分寸,就會讓對方自鳴得意。

再加上喬慕晚對於什麽事情都敏-感的厲害,他根本就不想讓她在懷孕和大婚前夕,有什麽心理負擔,現在,他能做的就是把這個不怕死的人揪出來,讓他知道知道,他厲祁深,不是他能惹的。

實在是晦氣的很,在厲錦弘又一次厲聲的呵斥下,有家裏的幫傭,上前,準備把這個死孩子給扔掉。

就在家裏的幫傭準備扔掉這個死孩子的時候,厲祁深站起來了身體。

“等下。”

把喬慕晚交給自己的母親,厲祁深走上前一步,垂眸,看了眼那個承裝著死孩子的盒子。

越想事情越是覺得沒有那麽簡單,他再擡起眸時,面色平靜,“報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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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兒,說到底是恐嚇,可以立案了。

厲家在鹽城本就有身份和地位,尤其是在行政執法方面,更是有崔局和厲爍坐鎮,對於有人惡搞出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不能怠慢,不追查到底,絕對不是厲家人的性格。

起初,厲錦弘覺得這件事兒實在是晦氣的很,尤其是趕在了厲祁深要結婚和喬慕晚懷了孩子這樣的節骨眼上,整個人心裏膈應的不行,只想把這個死孩子丟掉。

不過聽厲祁深說要報警,再加上崔局也覺得這件事兒非同小可,要立案偵查,厲錦弘也就同意了下來。

沒有讓喬慕晚和其他的長輩在,厲祁深只讓崔局留下了,剩下的一幹人等,都去樓上那裏休息了。

“哥,這件事兒發生的非同小可,你打算怎麽做?”

厲爍帶著醫用手套,跟著前來的法醫,一起對這個死孩子,做了一番查看。

“你覺得依照我的性格,會怎麽做?”

厲祁深沒有回答厲爍,而是反問了厲爍一句,讓聽了他的話的厲爍,嘴角劃過一抹無懈可擊的笑。

雖然他和自己的這個堂哥接觸不深,可是他是什麽性情秉性的人,他是聽自己的父親提過的,所以他說依照我的性格,你覺得我會怎麽做,厲爍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這個惡作劇的人被抓到,一定會沒有好下場的。

“你這是要私下自己解決了?”

“我是合法公民,既然報了警,自然是要公事公辦。”

雖然厲祁深這麽說,但是厲爍已經猜到了自己的這個堂哥,不把對方搞到生不如死,是不可能善擺甘休。

“厲隊,這有張卡片。”

在死孩子的肚子位置,有一張藏匿的卡片被塞在了其中,法醫發現了以後,立刻拿著鑷子,把這張卡片給取了出來,跟著,放到了一個透明袋中。

接過法醫遞過來的透明袋,厲爍拿給了厲祁深看。

“哥,你看這個。”

已經戴上了醫用手套的厲祁深,接過厲爍遞過來的透明袋,看了眼卡片上面的字。

已經被血液沁透的卡片,由於字跡被血水暈染,已經變得斑駁起來,不過依稀間,還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上面的字。

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刺目的八個字,再加上那個近乎要把卡片給劃破的感嘆號,完全能想象的出來寫這張卡片的人,情緒是有多麽的歇斯底裏。

對於這幾個字,厲祁深掀了掀眼皮,銳利眸光的黑眸,暗色的瞳仁,瑟縮著。

果然,這並不什麽惡作劇,而是有些人蓄意制造的。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如喬慕晚猜測那樣,有人有意要針對喬慕晚肚子裏的孩子。

幾乎是在確定了這個假設的瞬間,他本就削薄的唇瓣,緊抿成了岑冷的弧度。

把透明袋重新遞給厲爍,厲祁深動作優雅、緩慢的摘掉了自己手上的醫用手套。

“讓法醫把這個死孩子帶回研究所,對這個死孩子的血,進行提取分析,我要在最快的時間裏,知道關於這個死孩子的信息。”

既然有人要拿這個孩子整事兒,還說了要血債血償,可想而知,這個死孩子,和寄這個死孩子過來的人,有莫大的關聯。

“好!”

厲爍應允了下來,然後就看厲祁深轉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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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祁深沒有去看喬慕晚和自己母親她們,而是去了厲錦弘的書房那裏。

沒有和那些女人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厲錦弘自己一個人,兀自在書房裏,窩在轉椅中,抽著煙。

當年厲錦弘肺囊腫過,醫生告訴他,不讓他再繼續抽煙了,由此,在十年前,厲錦弘就把煙給戒了。

今天,因為家裏被人攻擊性的寄過來了一個死孩子,他重新有抽起來了煙,可想而知,這會兒他,整個人一定是煩躁的不行,才會想用煙來麻痹自己。

厲祁深一進門聞到了書房裏飄著煙草的味道,下意識的蹙眉。

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父親,很早之前就戒煙了,今天又抽煙,看來,這個“死孩子”事件,對他來說,影響很大。

再舒展開眉心時,他邁開步,走上前。

聽到了有腳步聲傳來,厲錦弘頓住抽煙的動作,向厲祁深看去。

“處理好了?”

“嗯!”厲祁深答了一聲,坐在了自己父親的對面那裏。

“法醫怎麽說的?還有,警方有沒有去調查寄包裹過來的快遞點和快遞員?”

這件事兒不一般,原本是寄的請柬的樣式被偷梁換柱成了死孩子,快遞那邊,自然是脫不了幹系。

對於自己父親接二連三拋出來的問題,厲祁深這邊也沒有得到一個警方和法醫的權威性答案,便沒有很正面回答厲錦弘的話。

“警方正在處理,姑父和厲爍在跟進這件事兒,應該很快就會有答案。”

算是暫時有警方那邊在調查這件事兒,厲錦弘把手裏的煙又抽了一口以後,狠狠的撚滅在了煙灰缸裏。

“既然這件事要立案,就必須要一個結果。”

早年,厲錦弘的性格可是出了門的雷厲風行,只手遮天,現在雖然人老了,但精氣神依舊矍鑠,想到有人拿那個死孩子來嚇自己的兒媳婦,還有可能和自己的孫子牽扯上關系,他自然是不能放過這個敢在他們厲家人頭上惹事兒的人。

“你去告訴你姑父和厲爍,三天,我只給他們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內找不到犯罪嫌疑人,這件事兒,我親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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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祁深再推門去了休息室那裏時,他看到了蒼白著一張臉色的喬慕晚,在安撫著幾個長輩。

雖然說喬慕晚受的驚嚇,比她們幾個人都強烈,但是她是晚輩,在長輩面前,她不允許自己頹廢不堪,就隱忍著胸口憋的難受的感覺,安撫著幾個長輩,不讓她們因為這件事兒,受到什麽影響。

厲老太太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媳婦這麽善解人意,打從心底裏欣慰著。

見厲祁深推門進來,她離開就招呼他過來。

把喬慕晚交給了厲祁深,厲老太太就張羅著讓他們兩個人離開。

家裏突然有了一個死孩子的原因,所有人都忌諱的很,總覺得整個房子都變得晦氣了起來。

她不想看喬慕晚懷著孕,還要忍受這麽膈應人的事兒,就催著厲祁深帶喬慕晚回水榭那邊。

明白自己母親的意圖,厲祁深也不打算讓喬慕晚神色恍惚的在這裏待太久,就二話沒有說,帶喬慕晚下了樓。

厲祁深帶喬慕晚下了樓以後,崔局帶著兩個手下走了過來。

“祁深,剛剛我派人去快遞點調監控錄像,把有監控錄像拷貝過來,你要看嗎?”

如果不是身邊帶著一個喬慕晚,厲祁深會毫不猶豫隨自己的姑父來查監控錄像,但是因為有了喬慕晚在自己的身邊,他不想喬慕晚摻合進來這件事兒,就擺了擺手。

“姑父,這件事兒,就麻煩您處理吧,有了調查結果您再通知我就好。”

也了解厲祁深心系他的未婚妻,崔局也就沒有再說些什麽。

“那行,你和慕晚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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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駛離了厲家老宅,但是喬慕晚的心弦,一直都是繃緊的狀態,尤其是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來那個死孩子不成形的屍體,心臟就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紮了一樣,鈍鈍的疼著。

窗外,皎潔的月光,水華般傾瀉而下,五彩斑斕的霓虹燈下,來來往往的車輛比肩接踵,川流不息,映襯著變幻的光線,迷離一片。

不同於窗外的喧囂與繁忙,喬慕晚的心緒,與窗外的一切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胃部實在是有些難受,她想要吐,卻又吐不出來的感覺,蟄刺著她的神經,讓她的臉色,越來越差起來。

忽的,一直骨節分明的大手伸了過來,附上了喬慕晚不斷輕顫、還泛著涼的指尖兒。

感受到指尖處有溫熱的暖-流劃過,喬慕晚下意識的擡起頭兒。

在看到厲祁深一張五官分明又立體的俊顏,每一處線條都冷硬,充滿雄性力量的落在自己的眼眸中,她微微一笑。

“別多想,不是針對孩子的。”

不可能把關於那張卡片的事情告訴喬慕晚,為了不免她出現什麽心理負擔,厲祁深是盡可能的不把消息告訴她,就不告訴她。

“這件事兒,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

“嗯。”

喬慕晚悶悶的應了一聲,情緒不是很高,很顯然,這個“死孩子事件”對她來說,太有針對性了。

到了水榭那邊,喬慕晚沒有什麽精力,連澡都不想洗,脫了外衣,就進了羽被裏。

看喬慕晚懨懨不歡,整個人的情緒明顯受到了影響的樣子,厲祁深拉起她,不讓她睡。

“給我擦背。”

喬慕晚實在是沒有什麽心情給厲祁深擦背,不過看他拉著自己的手腕,堅持著,她還是起身,下了chu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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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浴室,厲祁深並沒有著急洗澡,而是拿盆,接了水。

有些不解厲祁深拿盆接水要做什麽,喬慕晚狐疑的看向他。

“不是要洗澡麽?”

“我先給你洗頭發。”

說著,厲祁深拿了按了防滑的座椅給喬慕晚,讓她坐下。

“不用了。”

其實按理說,喬慕晚今天確實應該洗頭發,只不過死孩子事情的影響,對她太大了,她完全沒有什麽心情洗頭發。

“過來。”

厲祁深不給喬慕晚拒絕的機會,拉過她的手,就讓她坐下。

拗不過厲祁深,喬慕晚到最後,只得乖乖的坐下。

把高度調整好,厲祁深挽起白襯衫的袖口,到肘部,把自己一節精瘦的小臂,luo-lu出來。

摘下了喬慕晚發絲上面的皮筋,他撩起了水,替喬慕晚沾濕了頭發。

喬慕晚的頭發不長,也不算短,剛剛過了肩膀處,平時她都喜歡綁馬尾,只是偶爾會放下了頭發,但是不管她是綁著頭發,還是放下頭發,都有別樣的美感,吸引著人的眼球。

待頭發被沾濕了以後,厲祁深耐著心思的把洗發液弄到掌心處,細細的研磨成泡沫狀。

帶研磨的差不多了,才均勻的塗抹到喬慕晚的發絲上。

塗抹了洗發液以後,他取下花灑,給她沖洗發絲上面的泡沫。

被厲祁深侍候著,喬慕晚難得的享受一番,不由得,也就放松下來了神經。

帶沖洗好,他又拿過幹毛巾,給喬慕晚擦著頭發。

雖然厲祁深替喬慕晚洗頭發已經很細心了,但還是把她睡衣的衣領給打濕了。

看著她穿著濕了的睡衣,實在是不舒服,就把她的睡衣往下扒。

雖然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對自己動手動腳,不過,厲祁深這麽不說原由的就扒自己的睡衣,喬慕晚還是紅著臉不肯依。

“矯情什麽?你哪裏我沒看過,沒摸過,沒親過?”

聽厲祁深的說辭,喬慕晚有些羞。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

她不是不清楚厲祁深不讓自己不舒服,但是脫下睡衣這點兒小事兒,她自己還是可以的。

“哪那麽多廢話?”

厲祁深似乎有些不悅,也不由分說,繼續上下其手的替喬慕晚脫睡衣。

見自己實在是掙脫不開厲祁深,再加上心緒還沒有徹底的平覆,就任由他剝下了自己的睡衣。

拿過自己的浴袍,厲祁深給喬慕晚包裹上了以後,擁著她的身體,回了房間。

看厲祁深在翻找吹風筒,沒有去洗澡,喬慕晚聲音有些發虛的問,“你怎麽不去洗澡?”

“不急。”厲祁深回了她的話,然後邁開步走到chuang邊。

取下喬慕晚的頭巾,他打開吹風筒,任由幹熱的風,嘶嘶作響的吹著喬慕晚濕漉漉的頭發兒。

均勻的風,吹散著喬慕晚的頭發,將發絲上面的濕-濡吹開,隨著風吹著她的頭發,有風一並幹熱的吹拂到她的臉上。

不自覺的,心神倦怠的喬慕晚,漸漸地有了睡意。

風還在陣陣的吹著,聽著耳邊吹風筒運作的聲音,喬慕晚眼睛漸漸變得惺忪起來。

不自覺的,在睡意襲來之前,她蠕動檀香小口,悠悠道——

“我今天去機場送二叔和邵昕然,送往他們,準備回來的時候,我在機場,好像……看到了杜歡。”

喬慕晚喃喃自語的聲音,一經說出口,厲祁深原本為她吹頭發的動作,驀地一滯。

“我不確定是不是我看錯了,我真的覺得我好像看到了她,不過只是一眼,我從那一眼的眼神中,看到了她對我充斥著的恨意。等到我想要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她的時候,我再也找不到她了。”

沒有註意到替自己吹頭發的厲祁深,已經隱約有了些變化,喬慕晚還在瞇著眼,享受著吹風筒在自己耳邊運作的聲音。

待安撫喬慕晚睡下了以後,厲祁深穿著浴袍,半羅著xing-感的胸膛,去了書房。

沒有像往常一樣抽煙或者是怎樣,他冷靜的思緒,目光冷沈的看著剛剛從機場那邊調來的監控錄像。

隨著畫面的不斷切換,在瞳仁上面,定格了一道身影的時候,狹長的黑眸,瞇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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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因為昨天發生的“死孩子事件”有什麽影響,厲祁深繼續從容淡然的去上班。

只不過,他並沒有再讓厲爍對關於“死孩子事件”繼續大張旗鼓的調查,而是暗中調查。

既然對方在暗,他們在明,玩不過他們,他自然是想會想辦法兒。

正所謂,以靜制動,讓對方看不到自己有什麽行動,等他們再來找事兒,是最好不過的“靜觀其變”的辦法兒了。

厲祁深給厲氏的董事開完會回到辦公室裏的時候,厲老太太來了厲氏。

因為昨天事情的影響,厲老太太越發的覺得家裏晦氣,就和厲錦弘昨天去了厲敏家。

今天剛吃飯早飯,就來了厲氏這邊找自己的兒子,不為別的,只因她今天早上聽了自己妹夫崔局的話,越發的覺得這件事兒來得蹊蹺、懸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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