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3章:她的事情和我有什麽關系?(6千字)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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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公司上面的事情!”

厲祁深一手揉著喬慕晚的小腦袋,嘴角輕動,輕描淡寫的回答她。

關於邵昕然這號人物的事情,他一直都持有能不提及就盡量不提及,畢竟這個名字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但是對於喬慕晚來說,心裏不免還是會起疙瘩。

喬慕晚本來還想繼續再問下去,但是厲祁深已經給了她一個答案,她再繼續問下去,雖然是關心他,但是反過來看,倒是顯得她小肚雞腸,對他的事情想要了如指掌的知道。

“公司有什麽棘手的事情沒處理?”

“沒有!”

厲祁深更緊的抱了抱喬慕晚,湛清的下頜,抵在她的頭頂上。

“任何事情,我能能處理好,你不用擔心。”

“嗯。”

喬慕晚相信厲祁深的辦事兒能力,他說他能把事情處理好,她就毫無保留,完全的信任他。

兩個人在一起抱了好一會兒,厲祁深問——

“餓不餓?我帶你出去吃飯!”

今天張嬸的小孫子有些發燒,她替她的兒媳在家照看小孩,沒來這邊,請了假。

喬慕晚搖了搖頭兒,“我還不餓,過一會兒再吃吧!”

最近她每天都是營養配比的吃三餐,根本就不會有所謂的自己會挨餓。

“平時這個時間,你不是已經吃飯了?”

雖然厲祁深經常在公司處理公事兒,顧不上喬慕晚,但是他得了空,還是會打電話向張嬸詢問喬慕晚的情況,像她三餐這樣的事情,他了如指掌。

“是吃飯了,但是我今天不是很餓!”

“那也吃點,你現在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

厲祁深這麽一說,喬慕晚哪裏還有以不餓為不吃飯的理由。

“我去換衣服!”

說完話,喬慕晚轉身,回了臥室。

————————————————————————————————————————————————————

趙雅蘭被年永明從樓梯上面推了下去,這會兒正在搶救室裏進行搶救。

不過不像是之前對待邵萍那樣焦灼,此刻的年永明,異常冷靜,就好像現在正在搶救室裏被搶救的女人,與自己無關。

其實,就在年永明把趙雅蘭推下樓梯的時候,他就已經把事情都想好了,趙雅蘭就算是不被自己推下樓摔死,至少也得沒有了說話的能力。

雖然當時有那麽一瞬間的猶豫,但是權衡了事情的利弊以後,他還是果斷的選擇了將趙雅蘭推下樓去。

搶救室那邊還在緊鑼密鼓的搶救趙雅蘭,年永明卻已經沒有了再繼續在這裏等下去的耐心。

他當時毫不猶豫去推趙雅蘭的時候,抱有什麽樣的心理,趙雅蘭又會是怎麽樣一個情況,他就算是不需要知道結果,也能猜出來個大概。

傷了大腦,就算是不死,也是昏迷不醒,甚至是個植物人,年永明完全不用擔心趙雅蘭還會搞出來什麽小動作。

“一會兒搶救完,告訴我一聲!”

邵萍現在還在病房裏,她的情況也不是很好,年永明不可能將自己全部的精力都耗在趙雅蘭的身上。

“嗯,好。”

與醫護人員點了下頭兒,年永明轉身,離開。

只是他剛轉身,樓道拐角那裏,傳來厲錦江咆哮的聲音。

“年永明,你這個喪心病狂的劊子手!”

厲錦江赤紅著眼眶,如狼似虎的朝年永明沖過來。

揚起手,握緊成拳頭兒,他沖著年永明,猛地砸了過去。

反應有些遲鈍的年永明,在意識到厲錦江向自己沖過來的時候,一拳,已經毫無警示的砸到了他的臉上。

鼻子被猛地砸過來的一拳,砸出來了血珠,汩汩血液,殷紅的順著年永明的鼻子流下。

“年永明,你說你到底安得什麽心?”

厲錦江氣得不行,兩個手,死死的抓緊著年永明的衣領,恨不得撕爛他,然後從他的胸腔中把他的心臟給挖出來,看看他的心臟,到底是不是黑的。

“年永明,我真想知道你的心臟是不是黑的?還是說你沒有心!”

不給邵萍進行化療,只是用藥物進行簡單的治療,這明擺著是拖延邵萍的病情,讓她的病情惡化,到最後達到癌細胞擴散,無力回天的地步。

被厲錦江狠狠的揪著自己的衣領不放,鼻子還在流血的年永明,也把垂落在體側的手,握緊成了拳頭兒。

“你有資格評價我嗎?”

用了力,年永明把厲錦江揪緊自己衣領的手,驀地扯開。

把厲錦江推開了以後,年永明用手背在鼻子上面抹了一把血,然後整理自己被扯皺的衣領。

“厲錦江,你以為你給了我一拳,你就有多能耐嗎?收起你乖張的樣兒,你要是有能耐,就給我看看你有多能耐。”

被年永明的話質問著,厲錦江更是氣得不行。

他是沒有多大的能耐,但是還不至於為了達到某種骯臟的目的,對一個患了癌癥晚期的女人,使用下三濫的手段。

“年永明,你憑什麽質疑我?和我厲錦江比,你年永明就能耐了是嗎?”

“……”

“你說我沒能耐,那你對一個患了癌癥晚期的女人使用見不得光的手段,你就夠能耐了嗎?”

越想,厲錦江越氣,采用藥物治療而不是化療,這明擺著是在拖延邵萍的病情。

而且不讓邵萍知道她患了癌癥的事情,雖然名義上是為了她好,但是這樣做,也算是默認了任由他年永明亂來,隨意的操縱一切。

厲錦江的話,讓年永明的心弦“咯噔”一顫。

他一直都自認為自己把事情控制的很好,不會讓任何的人看出任何的破綻,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有私心。

本來,邵萍最初采用藥物治療是念在她的情況還不是很糟糕,不過隨著她情況的越來越不好,確實應該對邵萍采用化學治療。

但是因為喬慕晚一事兒,他自私的不想讓喬慕晚知道之前事情的林林種種,所以就對邵萍一直采用藥物治療,即使有好幾次邵萍的情況,都嚴重起來,他都堅持對邵萍采用藥物治療。

說到他有私心,年永明也是一個自相矛盾的人,他一方面不希望喬慕晚知道她父母是誰的同時,也不希望邵萍的病情加重到一種無力挽回的地步。

他自認為自己當年就是一個罪人了,如果再讓喬慕晚知道他當年犯下的錯誤,那樣只會讓喬慕晚也跟著痛苦起來,所以,他完全不想讓喬慕晚知道當年的事情,以至於所有知道關於當年事情一星半點兒的人,他全部都采取一種趨利避害的辦法兒,阻止他們把事情告訴喬慕晚。

厲錦江的話讓年永明的表情沈重了一下,但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慣了,年永明自然是懂得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緒,不讓自己的臉上表現出來任何不該有,或者讓厲錦江起疑的表情。

“我對一個患了癌癥晚期的女人使用見不得光的手段?厲錦江,你說的是什麽混賬話?我年永明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了?”

“你做了什麽,你心知肚明!”

“……”

“你以為你瞞天過海,我就不知道你安得什麽心嗎?邵萍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已經是乳腺癌晚期了,你居然還好意思不讓她接受正常的化療,試問,如果你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你能不讓她接受治療嗎?”

雖然說年永明的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麽異常的表情,但是年永明是什麽樣的人,他還是很清楚的。

年輕的時候就與他認識,他那會兒有告訴過邵萍盡量不和年永明來往,但因為他並不是邵萍什麽人,就沒有怎麽牽扯精力的去管他們兩個人的事情。

不想,時到今日,竟然鬧出來了這樣卑劣又令人作嘔的事情。

厲錦江都有些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下去,生怕自己這樣的想法兒被證實以後,邵萍在劫難逃。

“我不讓萍萍接受化療是為了她好!”

年永明完全不怕自己的私心被人發現,揭穿,畢竟關於為什麽只給邵萍藥物治療,而不是采取化療,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你覺得把患癌的事情告訴萍萍是對她好嗎?知不知道,如果我把她患了乳腺癌的事情告訴了她,對她來說,很有可能加重她的病情。”

“……”

“你以為我不知道化療對萍萍的病情治療及時有效嗎?但是如果給她化療,就是等同於讓她知道她患了癌癥,你覺得讓萍萍知道她患了癌癥,有什麽好處嗎?再者,昕然那孩子都同意給她母親采取藥物治療,你一個外人,憑什麽要萍萍接受化療並且讓她知道她已經患了癌癥的事情?”

“我憑什麽要讓邵萍接受化療並且讓她知道她已經患了癌的事情?憑邵萍為我厲錦江生了孩子!”

厲錦江也是被年永明的話,刺激的頭腦發熱,也顧不上別的,就憑借著本能的反應,把事情說了出去。

“知不知道,昕然是我的女兒,是邵萍為我生的女兒!”

厲錦江如狼似虎咆哮的話讓年永明蹙眉。

雖然他不是很清楚邵昕然到底是誰的孩子,但是他很肯定,邵昕然絕對不是厲錦江的孩子。

“年永明,邵萍的事情,我不用你再來管了,我厲錦江在你年永明的眼裏可能是沒有什麽能耐,但是我告訴你,邵萍和昕然的事情,以後我不用你再來管!”

說完話,厲錦江懶得再理會年永明,也因為這裏是搶救室外的走廊,轉身,氣焰未消的離開。

——————————————————

厲錦江回到邵萍那邊的時候,邵萍已經完成了搶救,被醫生推到加護病房進行調養。

“病人的情況現在怎麽樣了?”

面對厲錦江表情緊張的質問,醫生摘下口罩,無奈的嘆息了一口氣。

“病人的情況不容樂觀,因為病人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已經造成了癌細胞擴散,所以,得進行手術,將病人的乳-房進行割除!”

聽到這個令人五雷轟頂的消息,厲錦江震驚住了。

癌癥晚期是什麽概念,他很清楚,不過邵萍已經到了需要割除乳-房的地步,還是讓他身型晃了晃。

“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兒了嗎?”

“目前來說,只能割除儒房,不然等到癌細胞擴散到全身各處,病人的情況將會更加的糟糕!”

醫生語重心長的話,讓厲錦江呼吸緊澀。

如果他一早知道邵萍會身體不舒服是因為患了癌癥的原因,他無論如何都會讓她接受治療,而不是像現在這個樣子,只能用切除乳-房的方式,延續生命。

一再將手指無力的握緊成拳頭兒,厲錦江再張開手指的時候,妥協道——

“那就麻煩院方,盡快給她安排手術!”

厲錦江對於邵萍和邵昕然心裏有愧,在面對現如今這樣母女二人都如履薄冰的情況,他只希望盡他最大的可能,給兩個人料理好她們的事情,以此來補償她們,然後讓自己心裏不至於那麽愧疚。

“好,我這邊就盡快給邵萍女士安排手術!”

“嗯,麻煩你了醫生!”

說完話,厲錦江轉身離開,反正這會兒因為邵萍在加護病房,自己也見不了她,他就趕去邵昕然。

————————————————————————————————————————————————————

到了醫院,厲錦江知道邵昕然已經不在了,整個人都懵了。

在詢問醫院的值班人員之後,厲錦江才知道邵昕然已經被厲祁深的人接走,送去了機場那裏,讓她回到意大利那裏。

得到這個消息,厲錦江抿緊著唇,大腦裏一片空白。

要知道邵昕然剛出了車禍,這會兒是情況最為危急的情況,怎麽可以去坐飛機,舟車勞頓的回到意大利那裏。

越想,厲錦江的呼吸越困難。

到最後,沒有按捺住心底裏無助的感覺在刺激他的每一根神經,打了電話給厲祁深。

————————————————————————————————————————————————————

厲祁深帶喬慕晚剛到酒店的停車場那裏,手機裏進來了電話。

就像是已經料想到了自己的二叔會打電話給自己一樣,厲祁深向來從容不迫的俊臉,不著一絲異樣的表情。

“我去接個電話,你先進去!”

對喬慕晚說完話,厲祁深下了車,到一邊接電話。

電話被接通,厲錦江焦灼的聲音,就通過聽筒裏傳來。

“祁深,你在哪裏?昕然的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她怎麽會突然去意大利那邊?”

厲錦江不知道厲祁深很早之前,就已經讓邵昕然回到了意大利那邊,剛才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錯愕的同時,也震驚了,畢竟厲祁深能將邵昕然這個時候送去意大利那邊,鐵定是知道邵昕然已經出了車禍,傷勢嚴重的事情。

對於自己二叔的質問,厲祁深不以為意。

他能料想到自己的二叔會打電話給自己,自然也是料想到了自己的二叔會提及邵昕然的事情。

“沒有什麽突然,很早之前,她就已經決定回意大利了!”

輕描淡寫的回答著自己的二叔,關於邵昕然離開鹽城的事情,他沒有過多的情緒,不過是一個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鹽城的人,去了她本該在的地方罷了。

“怎麽是突然呢?我之前怎麽不知道她要回意大利的事情?還有,她剛出了車禍,怎麽能趕在這個時候出國?她身體會吃不消的!”

“所以就要繼續留在鹽城這邊?”

不似厲錦江那樣情緒激動,厲祁深波瀾不驚的問著厲錦江。

“那也要等她傷勢好轉了再讓她離開!”

“飛機上有專業的醫師照看她,我不知道二叔有什麽可擔心的?”

厲祁深的回答,讓厲錦江不知道該怎麽樣回答,他深知自己的侄兒是什麽性格的人,他決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說什麽就能改變的。

穩定了一下情緒,厲錦江再開口說話的時候,語調變得商量了起來。

“祁深,昕然和我是什麽樣的關系,你也不是不清楚,所以,算二叔求你,昕然的事情……”

“飛往意大利的飛機,這個點兒已經起飛了,如果二叔有讓飛機返程的本事兒,可以,你讓飛機返程就好!”

“你……”

沒想到厲祁深會這麽說話,厲錦江本來斂住的情緒,再度翻湧了起來。

只是,他知道自己就算是大發脾氣,對厲祁深的決定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一個吃軟不吃硬的男人,他就算是做叔叔,也對他忌憚三分,哪裏還有本事兒教他做事兒。

“祁深,二叔知道昕然那個孩子做事情不計後果,但是算二叔求你了,你不要和她計較,她千錯萬錯都好,但是她是你的堂妹,你就算是不看在我這個做叔叔的面子上,顧念你們兩個人的堂兄妹關系,也不應該這麽對待昕然!”

“堂兄妹?我不知道二叔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女兒?”

關於邵昕然為什麽是自己女兒的事情,厲錦江自然是沒有顏面細說。

“祁深,你什麽都知道,這個時候有必要和我這個做二叔的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厲錦江也不是沒有情緒,他忌憚厲祁深歸忌憚厲祁深,但是在關系上,他還是他的二叔,還是他的長輩,豈能真的任由他對自己的話,漫不經心的應付。

“我剛才有查過航班,這會兒,飛往意大利的飛機還沒有起飛!”

“既然這樣,二叔可以給你所謂的那個女兒打電話,不讓她登機就好,完全沒有必要打這通電話給我!”

厲祁深的回答,不鹹不淡,但聽在厲錦江的耳朵裏,給他氣得胸脯都一起伏、一起伏的大喘氣著。

“你以為我不想嗎?但是你的人在,怎麽可能讓昕然接電話?再說了,她現在的情況,能接電話嗎?”

“那就與我無關了!”

厲祁深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他的人在機場那邊看著邵昕然,只是口吻清淡的回了一句。

“你……”

厲祁深就像是個一塊冥頑不靈的石頭,讓厲錦江越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氣得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能聽到通過聽筒傳來的聲音有些氣喘,厲祁深冷峻堅毅的俊臉上,是寡淡的不以為意。

“如果二叔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掛電話了!”

“我沒有……”

“……”

厲錦江想說他還沒有說完話,可是不等他的話說出口,回應他的,只剩下無盡延長的忙音……

☆、344

“飛往意大利的飛機,這個點兒已經起飛了,如果二叔有讓飛機返程的本事兒,可以,你讓飛機返程就好!”

“你……”

沒想到厲祁深會這麽說話,厲錦江本來斂住的情緒,再度翻湧了起來。

只是,他知道自己就算是大發脾氣,對厲祁深的決定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一個吃軟不吃硬的男人,他就算是做叔叔,也對他忌憚三分,哪裏還有本事兒教他做事兒。

“祁深,二叔知道昕然那個孩子做事情不計後果,但是算二叔求你了,你不要和她計較,她千錯萬錯都好,但是她是你的堂妹,你就算是不看在我這個做叔叔的面子上,顧念你們兩個人的堂兄妹關系,也不應該這麽對待昕然!”

“堂兄妹?我不知道二叔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女兒?”

關於邵昕然為什麽是自己女兒的事情,厲錦江自然是沒有顏面細說。

“祁深,你什麽都知道,這個時候有必要和我這個做二叔的揣著明白裝糊塗嗎?”

厲錦江也不是沒有情緒,他忌憚厲祁深歸忌憚厲祁深,但是在關系上,他還是他的二叔,還是他的長輩,豈能真的任由他對自己的話,漫不經心的應付。

“我剛才有查過航班,這會兒,飛往意大利的飛機還沒有起飛!”

“既然這樣,二叔可以給你所謂的那個女兒打電話,不讓她登機就好,完全沒有必要打這通電話給我!”

厲祁深的回答,不鹹不淡,但聽在厲錦江的耳朵裏,給他氣得胸脯都一起伏、一起伏的大喘氣著。

“你以為我不想嗎?但是你的人在,怎麽可能讓昕然接電話?再說了,她現在的情況,能接電話嗎?”

“那就與我無關了!”

厲祁深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他的人在機場那邊看著邵昕然,只是口吻清淡的回了一句。

“你……”

厲祁深就像是個一塊冥頑不靈的石頭,讓厲錦江越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得氣得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能聽到通過聽筒傳來的聲音有些氣喘,厲祁深冷峻堅毅的俊臉上,是寡淡的不以為意。

“如果二叔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掛電話了!”

“我沒有……”

“……”

厲錦江想說他還沒有說完話,可是不等他的話說出口,回應他的,只剩下無盡延長的忙音……

————————————————————————————————————————————————————

厲祁深不買自己這個做叔叔的賬,厲錦江又氣又惱,卻還無能為力。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這個侄兒說一不二,自己要求他別和邵昕然過不去,就是自討沒趣,他既然決定了要邵昕然離開,那就是敲定了一輩子都不再讓她回國的打算。

把手指無力蜷縮成拳頭兒,厲錦江不知道這次邵昕然離開以後,是不是就等於他這輩子和她再也沒有來往了。

在鹽城這邊,邵昕然就不待見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去意大利那邊,自己想要見她,更是難上加難。

想到這裏,一種瘋狂到就像是恣意生長的苔蘚一樣,不斷的撕扯著他的理智。

他要讓邵昕然留下來,只有讓邵昕然留下來,自己才有機會和她相認,不然,這輩子都無法認這個女兒。

沒有再多做多餘的思忖,厲錦江拿起手機,撥了喬慕晚的電話。

————————————————————————————————————————————————————

喬慕晚接到厲錦江打來的電話,正到酒店的大堂。

趕上現在是用餐的高峰期,來往大堂的人較多,喬慕晚看了眼手機號碼,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捏著手機,去了一旁。

電話被接通,厲錦江的聲音,依舊沒有放下焦急的傳來。

“慕晚,你現在在哪裏?有沒有和祁深在一起?”

因為忌諱自己的那個侄兒,厲錦江現在只祈求喬慕晚沒有和他在一起,不然,自己現在說些什麽,到頭來不過又是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聽到厲錦江問自己有沒有和厲祁深在一起,聲音還那麽焦急,喬慕晚直覺性的認為厲錦江找厲錦江有事兒。

“二叔,我現在幫您去找他!”

“不用!”

一聽喬慕晚說幫自己去找厲祁深,厲錦江當即就明白了她沒有和厲祁深在一起。

“我不找祁深,我找你!”

他打這通電話過來本來就是找喬慕晚去勸厲祁深,自然是不希望和厲祁深扯上關系,更不希望厲祁深知道自己私下和喬慕晚有來往。

一聽到厲錦江不是找厲祁深,而是找自己,喬慕晚怔了怔。

想不到厲錦江找自己有什麽事情,但是喬慕晚還是溫婉的回答了他。

“您說吧!”

見喬慕晚善解人意的願意聽自己說些什麽,厲錦江清了清嗓子。

“慕晚,二叔打這個電話過來沒有什麽讓你心裏不痛快的意思,二叔只是想麻煩你點事兒,然後如果二叔的話會讓你不舒服,也請你聽我把話說完。”

厲錦江嚴肅的口吻,讓喬慕晚下意識的緊蹙了黛眉。

就像是冥冥之中意識到了厲錦江說的話可能會令自己心裏不舒服,喬慕晚舔舐了幾下唇瓣。

“二叔,我現在懷著孕呢,如果您覺得您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讓我心裏不舒服,那就請您考慮一下我的情況,然後再決定該不該和我說您接下來要說的話。”

喬慕晚的話,讓厲錦江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他也不想麻煩喬慕晚,更不想因為邵昕然的事情,影響了她的情緒,但是,現在邵昕然的事情,厲祁深軟硬不吃,他別無他法兒了,只能求助於這個唯一能說服厲祁深,讓他改變決定的喬慕晚。

“慕晚……這件事兒,二叔真的沒有辦法兒了,除了你,真的就再也沒有其他人能幫到我了,所以慕晚,就算是二叔說的話會讓你不痛快,但也請你盡可能不要去因為你心裏會不痛快,就拒絕幫我!”

厲錦江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喬慕晚自然是沒有拒絕他的理由。

隱忍住心裏可能會不自在的感覺,喬慕晚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我會盡可能幫您的!”

見喬慕晚答應了,厲錦江就像是看到了曙光一樣,心裏舒坦很多。

“慕晚,那二叔先謝謝你了。”

說完話,厲錦江便沒有再有任何的顧及,把關於邵昕然被厲祁深送回到意大利的事情告訴了她。

本來聽到厲錦江替邵昕然來求情,讓自己和厲祁深說求情的話,喬慕晚的心裏是極度不舒服的。

但是後來厲錦江把關於邵昕然出了車禍,以及邵昕然是自己親生女兒的事情告訴了喬慕晚,喬慕晚不再似剛剛那樣心裏不舒服,取而代之的,是對邵昕然的同情。

其實說到喜歡上厲祁深那樣的男人,真的是幸運,也是不幸,喬慕晚實在理解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這樣的男人,自己一旦得到會很滿足,但是倘若得不到,真的就像是在吸毒一樣,哪怕自己可能會因為他變得粉身碎骨,都在所不惜。

“慕晚,二叔真的沒有辦法兒了,祁深是什麽樣的脾氣,你比我這個做叔叔清楚,他一旦決定了什麽事情,真的就沒有更變的可能!”

厲錦江說自己了解厲祁深,確實,喬慕晚也認為自己很了解他。

他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其他人真的就沒有辦法兒鬥轉星移。

“所以慕晚,只有你了,二叔想不到還有誰能讓祁深改變最初的初衷和看法兒,所以請你,請你勸勸他,趁著現在昕然還沒有登機,你一定要勸住他,讓昕然的情況好了一些再出國!”

“二叔,就像你說的,他一旦決定了什麽事情,真的就沒有變更的可能,所以……二叔,我真的可能幫不到你!”

喬慕晚深知厲祁深有他的做事兒原則,他會選擇讓邵昕然哪怕是傷勢那麽嚴重也要讓她出國,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和做事兒的原則。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不是真的像厲錦江說的那樣,但是只要是會動搖厲祁深關於原則性的問題,她都不想管。

“不,慕晚,你可以做到的,只有你說,祁深一定會聽你的話,聽你的勸。”

喬慕晚:“……”

“慕晚,二叔都已經和你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真的不知道還有誰能幫我這個忙了。昕然和祁深之間是堂兄妹的關系,昕然只是一時錯才會愛上祁深,但是他們之間是親堂兄妹,昕然認識到這個事情以後,就會和祁深斷了聯系,所以慕晚,你不要因為昕然愛上祁深,就對她不予理睬。”

“……”

“說到底,昕然是祁深的堂妹,也就是你的堂妹,你可以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但是請你顧念他們之間是堂兄妹的關系,不要讓昕然在現在這樣傷勢危急的情況下,回去意大利那邊,如果說非要昕然回去意大利那邊,就等她情況好了一些再回意大利也不遲,現在讓她帶著傷離開,真的會出大事兒的。”

厲錦江越說情緒越激動起來,甚至因為想到邵昕然的傷勢,和她現在可能面對的情況,他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厲錦江聲淚俱下,每一句話都發自肺腑,字字鏗鏘的就好像是玉珠,砸落到喬慕晚的心頭兒,讓她不自覺的蹙眉。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她不是不懂這個道理。

一向都不知道該如何拒絕長輩,再加上喬慕晚認為如果事情真的像厲錦江說的那樣,那她覺得就算是讓邵昕然在鹽城再待下去一段時間也無傷大雅。

再怎樣說,連邵昕然的傷沒有好就讓她離開去意大利,多多少少都不近人情。

再加上邵昕然是厲祁深的堂妹,這件事情要是讓外界知道,不一定怎麽評價厲祁深冷血殘情。

綜合考慮了下,喬慕晚再給厲錦江回話的時候,說了四個字——

“我試試吧!”

————————————————————————————————————————————————————

厲祁深來到大堂裏的時候,沒有看到喬慕晚,問了大堂的服務人員,服務人員也告訴他說沒有看到喬慕晚。

不知道喬慕晚突然跑去了哪裏,厲祁深抿了抿唇。

想到喬慕晚可能去了衛生間,他擡腿,往衛生間那裏走去。

邊走著,他邊打電話給喬慕晚,生怕自己一個照看不到,她和她肚子裏的兩個小家夥就出了事兒。

不等他路過拐角,喬慕晚從一個拐角那裏,走了出來。

厲祁深擡眼看到喬慕晚,拿下放在耳邊的手機,邁開大步,疾步向她走去。

“你去哪裏了?”

他的語氣有些重,帶著心急。

喬慕晚見到厲祁深眼中對自己的擔心,微擰了下細眉。

“我剛才去接了一個電話,因為大堂那裏的人太多,就去了僻靜的地方!”

“那你不知道告訴一聲工作人員呢?”

沒有消除心急,厲祁深的口吻帶著責備。

“工作人員都忙呢!”

喬慕晚看得出來厲祁深因為自己沒有告訴他一聲就不知去向在著急,也在責備自己,她伸出手,拉住他骨節分明的大手,包裹在掌心裏,細細的摩挲著他的骨節。

“我不是沒有事情嘛,你擔心什麽啊?”

“你說呢?”

如果是喬慕晚自己一個人,他還好一些,現在她懷著兩個小家夥,他怎麽可能不擔心她。

聽厲祁深口吻寡淡的質問自己,喬慕晚小臉一紅,晃了晃小腦袋。

“我這麽大的人,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厲祁深倒不是真的有什麽可擔心的地方,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邵昕然就算是被自己已經送去了意大利那邊,心裏依舊覺得在喬慕晚的身邊周圍危機四伏。

“那我找你還有錯了?”

厲祁深的話,因為喬慕晚的一再反嘴,變得咄咄逼人了起來。

“你沒有錯,但是你把我保護的太好,我心疼你!”

厲祁深每天忙工作的事情就足夠的忙了,他還繼續照顧自己,讓喬慕晚覺得他實在是太忙了,也把自己照顧的太周到了,而自己卻沒有給他任何實質性的、精神上的幫助,心裏又愧疚,又心疼他。

說著話,喬慕晚把小腦袋,依賴性的靠在厲祁深的肩胛骨上面。

“出來吃個飯,也破事兒一堆!”

看喬慕晚就像是一個小鵪鶉似的徜徉在自己的這個避風港的港灣裏,厲祁深才紓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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