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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和親公主要翻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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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殿裏, 李清溪有些寂寥地坐在窗口,因為受傷的腳腕,她沒法輕易行動, 起床後只能在侍女的攙扶下, 坐在窗戶前發呆。

正發楞著,李清溪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是李冰兒幾人回來了。李冰兒有些急促的腳步聲朝這邊走來,李玉娘與李慧娘二人似乎也跟在身後。

“清溪姐姐!”李冰兒興奮地跑進了李清溪的房間, 小臉紅撲撲的,帶著一絲羞意,“你知道我們剛剛遇到誰了嗎?”

李清溪露出困惑的眼神:“你們遇到誰了呀?”

李冰兒捧著臉, 露出回憶的表情:“我們去給公主請安, 沒想到……陛下也來了!”

雖說北秦是大興的心頭之患,可是對於李冰兒這樣的閨閣女子而言, 戰場的殘酷她們並未親自體驗過,既然已經陪嫁到了北秦,獨孤寒便是她們的夫君。

反正自古以來,這遠嫁和親的公主不知幾何, 她們既然嫁了過來,那就得過好自己的日子。

李冰兒也曾經幻想過,這北秦的皇帝到底是怎麽樣一個男人。若是粗礦年邁,那她該怎麽辦呢?可是沒想到,今日一見,竟然是如此年輕俊朗的男人!之前聽說的那些關於他的殘暴傳言,忽然間就自帶美化, 她的夫君……年輕、英俊、還如此權勢滔天、勇猛無敵!

哪個少女不懷春呢?之前那些因為遠嫁和親的忐忑,也都在見了獨孤寒後,被拋在了腦後。李冰兒臉上露出嬌羞表情,李玉娘和李慧娘對視了一眼,兩人雖然不像李冰兒這般喜形於色,但是顯然也對獨孤寒十分滿意,這樣年輕有為的男人,總好過垂暮老朽吧。

而李清溪聽到李冰兒的話後,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她當然知道北秦的皇帝是什麽樣的男人,她早就先她們一步見過了。只可惜……

李清溪看著自己包紮著的腳腕,心中滿是不甘。只可惜,她錯過了最好的機會。但是沒關系,只要輪到她侍寢的那一天,她一定會好好表現,讓他永遠地記住她!

這一天的午膳,李清溪四人依舊是一起用的,可是四人各懷鬼胎,就連李冰兒也不再嘰嘰喳喳。用完了午膳後,四人各自回了房間,李玉娘與李慧娘姐妹去了一同回了屋。

關上門,李玉娘便有些擔憂地看向李慧娘:“慧娘你說陛下……是不是很喜歡公主呢?”

李慧娘瞇起眼,想到獨孤寒威壓無情的氣場,令她根本不敢擡頭,然而她卻聽到皎月對他嬌嗔地說話,他不僅不怒,反而哄起了她。

李慧娘看著擔憂的妹妹,微微一笑:“公主花容月貌,陛下喜歡她,也是極自然的。”但是再美的容顏,也有看膩的一天,她就不信哪個男人不偷腥,沒有了新鮮感後,陛下終究是會來找她們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李慧娘拉著李玉娘的手,目光堅定,“槍打出頭鳥,我們姐妹……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李玉娘聽話地點了點頭,姐妹倆相視一笑,目光中流露出一絲亮光。

與此同時,南歆殿裏,昏睡過去的少女被高大的男人從浴池裏抱了出來。他草草地拿著布巾將她裹住,滿意地看著她白皙的肌膚上滿是他留下的痕跡。

獨孤寒驕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功績,此刻閉著的這雙眼睛裏,方才只倒映出他的身影,如他所願地……為他流下眼淚。

獨孤寒看著懷裏的少女,斜著嘴角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唇瓣,美麗的女人,果然是上天的恩賜。

被他抱在懷中的皎月,在他看不到的角落,嘴角輕彎了下。獨孤寒自己也許都沒發現,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君王,竟然已經習慣在事後伺候懷中的女子。也許是不舍得她這幅嬌態被外人瞧去,也許是擔心別人吵醒了她,總之,不知不覺中,她已經一點一點地侵入他的世界。

一連十天,孤獨寒都宿在南歆殿,一時之間,宮中關於皇後獨寵的消息開始蔓延開去。原本想要看皎月笑話的那幫北秦後妃們,也開始坐不住了。

慕容氏那日被皎月打臉,心中早就嫉恨不已,對著賀蘭氏,終於忍不住抱怨:“姐姐,難道您就這麽看著那大興的女人,搶走陛下嗎?”

賀蘭氏幽然地看著她:“不然呢?陛下想去哪裏,莫非你能攔得住?”

慕容氏語塞,她當然沒這膽子幹涉陛下的行蹤,可是一想到陛下夜夜獨寵那個大興公主,慕容氏的心就好似被人撕扯,痛不欲生。

看著慕容氏不甘願的模樣,賀蘭氏不屑地哼了一聲:“你空有一身武力又如何,就不能動動你的腦子嗎?”

慕容氏眼睛一亮:“姐姐有什麽法子?”

賀蘭氏冷笑著摸著自己的指甲:“那位大興公主,不還帶了四位陪嫁的滕妾嗎?既然是滕妾,那就是陛下的女人,陛下怎麽好冷落了她們呢?”

慕容氏一聽,竟然是讓陛下去寵幸其他女人,頓時不高興了,但是轉瞬一想,讓大興的公主去跟她的滕妾們爭風吃醋,先讓她們內部鬥起來,她們不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嗎?

這樣一想,慕容氏立即收起了不高興的神色,佩服地看著賀蘭氏:“還是姐姐高明!”

賀蘭氏傲慢地瞥了瞥眼睛,目光深遠地看向遠處:“聽說,北辰殿外的玉蘭花,都開了呢。”

南歆殿裏,侍女們端著飯菜擺桌,可是奇怪的是,到了飯點,獨孤寒竟然還沒出現。

不一會兒,菊香面色有些難看地走了進來,對著皎月一福身後,附耳在她耳邊小聲匯報:“娘娘,陛下去了北辰殿。”

皎月挑眉,眼中露出一絲興味,看來是有人等不及了,準備出手了?只是不知,獨孤寒會寵幸哪一個呢?

北辰殿裏,李冰兒緊張地屏住呼吸坐在床上,她也沒想到,這樣的好事竟然會落到她的頭上。她今日剛走到北辰殿外的小花園裏,剛想轉悠下,突然間就遇見了陛下,再突然間,就被陛下拉進了房間……

李冰兒緊張地揪著手裏的帕子,看著一步一步逐漸走近的高大男人,感覺一張小臉好似被燒了起來。

可是她若是擡頭,就可以看到獨孤寒的眼睛裏燃著火,卻不是正常的火。

一把拽住李冰兒的手腕,獨孤寒侵略似的吻住她的脖子,李冰兒一個不經人事的小女孩,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陛下……”少女怯懦的聲音響起,忍不住懇求他憐惜自己。

獨孤寒卻在她出聲的瞬間,恢覆了一絲清明。他雖然不在乎睡哪個女人,卻不想受別人操控。他討厭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今日,獨孤寒下了朝後,與心腹們談論完朝政大事,看天氣不錯,便帶著侍從到北極殿外的花園來轉轉。這裏種的玉蘭花都開了,那是他母親最喜歡的花。

可是他在玉蘭花樹下待了沒多久,便感覺到腹下燃起了一股火,獨孤寒被心中的這股邪火操控著,看到不遠處走來一位少女,想都沒想便拉著她進了門。

這少女,便是李冰兒了。

獨孤寒咬著舌尖讓自己不至於被欲火所操控,他推開已經被嚇傻了的李冰兒,冷著臉出了房間。屋外的侍從驚惶地看著面色難看的獨孤寒,想要上前攙扶,卻被獨孤寒一把推開:“滾!”

前面便是錦鯉池,獨孤寒想都沒想,便跳了進去。侍從驚慌地想要叫人來救,卻被獨孤寒冰冷的眼神所凍住,一動不敢動地跪在池邊,就這樣守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獨孤寒感覺到暫時忍住了心中的那股欲念,這才從池中起來。侍從看著全身濕透的獨孤寒,一臉哭喪:“陛下,您在此地稍等,小的這就去給您拿換洗的衣物。”

獨孤寒擺了擺手,侍從連滾帶爬地離開。就在這時,一聲怯怯的聲音在獨孤寒身後響起:“您……您還好嗎?”

獨孤寒回頭,便對上李清溪關切的目光。是那天晚上的那個姑娘。

李清溪其實早在獨孤寒到北辰殿外時,就已經發現了他。李清溪原本是想創造與獨孤寒偶遇的機會,可是當她看到獨孤寒臉上那股不同尋常的潮紅時,立即就意識到情況不妙。

所以李清溪躲開了,任由李冰兒去做這炮灰。看到獨孤寒跳進錦鯉池裏冷靜,李清溪便知道自己方才的決定沒有做錯。獨孤寒這樣的人物,是不會甘願被人算計的。哪怕李冰兒是被無辜牽扯進

來的,可是獨孤寒只怕也不會再寵幸她。

明日,所有人都會知道,陛下來了北辰殿,不知怎麽的,原本是要寵幸李冰兒,可是半途中卻又將她拋下。

李冰兒,只怕是再也擡不起頭做人了。

掩下心中的異常,李清溪一臉擔憂地看著全身濕漉漉的獨孤寒:“夜風有些涼,您……先披上吧。”

李清溪將自己手中的大氅遞向獨孤寒,一雙澄澈的眼睛眨巴了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辜又單純。

她知道,自己若是假裝不認識獨孤寒,這未免也太假了,但是她可以扮演一個內向羞澀的女孩,雖然認出了他的身份,卻羞於點破。

獨孤寒看著遞到面前的大氅,輕笑了下,接了過來。這時,拿來換洗衣物的侍從匆忙趕了回來:“陛下,您快把衣服給換了,若是著了涼,可如何是好。”

獨孤寒看了李清溪一眼:“去你那。”

不可反駁的命令,帶著居高臨下的威勢。李清溪低著頭,輕輕地應了一聲:“是。”

轉頭帶路的瞬間,李清溪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笑。

李清溪的屋裏,男人大大咧咧地脫下了身上濕透的衣裳,露出矯健的身材,大大小小的傷痕給他平添了幾分男性的魅力,李清溪連忙垂下頭,可是兩頰早已緋紅一片。

獨孤寒隨意地套上了衣服,目光不經意地落在李清溪身上:“過來。”

李清溪驀地擡頭,對上獨孤寒的視線,假裝遲疑地往前走去。

獨孤寒什麽話都沒說,將手裏的腰帶遞給李清溪,李清溪拿著腰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環上了男人的腰。

白嫩的小手小心又暧昧地從碰擦著他的腰部,對於強壓著心頭火的獨孤寒來說,不啻於火上澆油。

就在李清溪再一次‘不經意’地撞到獨孤寒時,獨孤寒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眼底是一片滾燙的紅。

與此同時,李冰兒呆呆地跌坐在地上,獨孤寒離開後,她就一直保持著這個姿態。剛才那一幕,把她嚇壞了。

李玉娘和李慧娘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門,姐妹倆快步走過去,扶起了李冰兒。

“冰兒……你還好吧?”李玉娘開口,擔心地看著李冰兒。

李冰兒終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到李玉娘的懷裏。李玉娘拍著李冰兒的背部安慰著她,可是看向李慧娘的眼神中,卻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陛下他……他走了嗎?”李冰兒抽噎著問。李慧娘眨了眨眼,有些遲疑地開口:“陛下他……去了清溪的屋。”

李冰兒瞬間不敢置信地擡起頭:“李清溪……?”

“她怎麽能這樣!”李冰兒憤怒地站了起來,“我把她當姐妹,她便是這樣對我的?!”

被獨孤寒拋下,對於李冰兒來說,是巨大的恥辱,若是他就這樣離開了,李冰兒尚可掩耳盜鈴,可是李清溪卻轉頭將將人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不是踩著李冰兒的臉皮,還狠狠蹦了幾下嗎?!

“不行,我要去找她!”李冰兒沖動地要往外跑去,李玉娘和李慧娘連忙拉住她:“你別沖動!陛下在那呢,你若是惹惱了陛下,那可怎麽辦!”

“難道……就讓李清溪這樣得逞嗎?!”李冰兒算是想明白了,之前這李清溪又是受傷又是避開覲見,壓根不是為了避寵,分明是想另辟蹊徑,吸引陛下的註意!

李玉娘和李慧娘沒說話,只是面露難色地看著李冰兒,她們兩個也不是真想攔李冰兒,但是總得做個樣子,免得顯得她們二人好似看熱鬧似的。

李冰兒掙脫了二人,朝門外跑去,李玉娘和李慧娘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就在三人跑進院子時,忽然就看到一道耀眼的身影。盛裝的皎月站在庭院之中,目光淡然地看向三人,嘴角勾起淺薄的笑:“看來,你們三個,還是落後了一步嘛。”

李冰兒三人心中陡然一驚,以她們對明華公主的了解,她若是大吵大鬧,沒什麽奇怪的,可是她如今不驚不怪的模樣,反而令人心生懼意。

皎月看向李清溪的屋子,守在門口的侍從額頭已經落下豆大的汗珠,連滾帶爬地跪在皎月跟前。

皎月卻隨意一笑,對著侍從吩咐道:“既然五公主侍奉了陛下,那就不要委屈了她,記得提醒陛下,給她個名分。”

說罷,皎月轉身便走,留下李冰兒三人面面相覷。

明華公主她……不但沒生氣,還給李清溪要了位份?!

此時的屋內,李清溪已經被褪去了衣裳,她摟著獨孤寒的脖子,貼著他火熱的身軀,等待迎接成為他女人的那一刻。

可是忽然間,獨孤寒停下了動作。他擡起頭,看向了門外。以他的耳力,當然聽到了皎月的話。

她沒有生氣,甚至妥善地做了一個皇後該做的事,為他寵幸的女人要了位份,然後體貼地離開。如此大度賢良,可是獨孤寒卻本能地覺得有些不爽。

李清溪睜開了眼,滿臉嬌羞地看著獨孤寒,試探地喚他:“陛下……”

獨孤寒看著身下的女人,欲望再一次戰勝了理智,可就在他低頭又要吻上李清溪的時候,屋外忽然傳來皎月的一聲驚呼,而後,又一聲他熟悉的聲音傳來。

“小心!”

是拓拔修。

似乎是皎月遇到了危險,拓拔修出手救了她。聽到這,獨孤寒終於掙紮著恢覆理智,草草地披上衣袍,丟下李清溪用被子裹著赤著的身體,雙眼無神地望著門外。

他……怎麽走了呢?

另一頭,獨孤寒紅著眼快速地往皎月出聲的方向而去,遠遠的,他便看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皇後跌坐在地上,似乎是崴了腳,疼得一張小臉梨花帶雨,緊蹙黛眉,無比惹人憐惜。而他的軍師,正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腳腕,關切地註視著她,口中似乎還在說著什麽,惹得她破涕一笑。

拓拔修便趁著這時,‘哢擦’一聲,為她矯正好崴了的腳腕。不敢置信的少女抓著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發現果真不疼了,立即高興地向拓拔修道謝。拓拔修白俊的臉上,竟然略顯緋紅。

獨孤寒認識拓拔修這麽多年,從未見過他露出這樣的神情。因為過於清秀的長相,拓拔修總是故意板起臉,顯得冷峻又肅然,但是在她面前,他卻卸下面具,彎起那雙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極盡溫柔。

獨孤寒看著皎月抓著拓拔修的那只手,瞬間妒火便戰勝了欲火。

作者有話要說:  獨孤寒:我有後宮佳麗三千。

皎月:我也可以有。(給大佬點火)

俗稱:互助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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