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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和親公主要翻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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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皎月的話, 蒙面的獨孤寒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不是說大興的女子嬌羞含蓄嗎?怎麽這一個……意外的大膽呢。

不過嘴上獨孤寒卻沒說什麽, 一只手大大咧咧地扯開了衣襟,露出傷痕累累的胸膛和腹部。

北秦的男人都是生下來就為了生存而努力,常年習武的男人身材精壯而強悍,武藝高強的獨孤寒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雖然看不到臉, 但是那一雙銳利的星眸已經足夠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北秦向來不像大興那樣註意男女大防,在這裏,延續後代是最重要的事, 在還沒有解決生存問題的時候, 禮義廉恥顯得那麽空虛縹緲。

獨孤寒坐在塌上,皎月蹲了下去, 目光仔細地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纖白的小手抖著藥粉, 不漏掉一處傷痕。

雖然受著傷, 可是男人面色如常, 一雙星眸甚至還饒有興趣地觀察著身前的少女。

對於自小便出入生死戰場的獨孤寒來說, 受傷是家常便飯, 一些小傷, 甚至都不需要包紮,任由它去,沒幾日便也會好了。

而此刻,眼前這個女子, 竟然連指甲蓋那麽點大小的傷口都替他上了藥。大興的女子都是這麽細致耐心的嗎?

難怪他的戰士們,那麽渴望大興的那片疆土,那裏有最富饒的土地,最溫柔的女人……

而眼前這個女子……是屬於他的。

想到這裏,獨孤寒眼中不由露出一絲興味。

他路過這裏,也算巧合。獨孤寒如今貴為北秦的皇帝,但是並不獨坐深宮,北秦雖然此前大敗了大興,然而內憂卻尚未完全解除。

他的三哥獨孤尚,在當年那場血雨腥風的內亂中逃過一劫,逃離北秦,一直在大興的邊關躲避著。

因為大興已經答應和親,所以北秦沒有道理再在大興邊界出動軍隊。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獨孤寒索性親自出馬,來解決他這個三哥。

喪家之犬,為了保命,自然是要奮力撕咬。獨孤寒雖然武藝高強,但是畢竟勢單力薄,難免還是受了些傷。獨孤尚身邊也有忠心之奴,見主子被傷,自然要為主子報仇雪恨。

獨孤寒一路躲避,後者窮追不舍,獨孤寒是人不是神,傷勢愈重的情況下,只能選擇避一避。而這一路上,空曠一片,除了這家驛站外,放眼可見的平坦。

獨孤寒幾乎沒有多想,就閃身進了這驛站。北秦與大興交界之地,忽然多了這麽些人,獨孤寒第一反應便是,大興的送嫁使團已經到了。

進來後一探,果真如此。驛站內所有房間都住滿了人,驛站的管事都只能縮在廚房將就一夜,獨孤寒找不到空房間躲避,便想找一間人少的。他本想往那滕妾所宿的房間去,雖然是兩人一間,但是兩個女人,他還不看在眼裏。

可正在這時,那明華公主竟然將嬤嬤、侍女都趕了出來,孤獨孤寒立即就改了計劃,往她的房間裏來。

於是,就出現了現在這一幕。

纖瘦的少女為他塗好金瘡藥,發現沒有紗布來包紮,轉頭從衣櫃裏拿了一件自己的裏衣,撕做條狀,小心翼翼地為他包上。

少女修長的雙臂環繞著他的腰身,雖然沒有觸碰到他的肌膚,可是那近在咫尺的距離,若隱若現的體香,還有少女彎腰時露出的潔白脖頸,還是讓男人的眼底漸漸燃起了火。

“你不怕我?”皎月剛替他包紮好,剛要站起身來,獨孤寒伸手一拉,皎月整個人仰面倒在他的腿上,四目相對,獨孤寒露出一個痞笑,“就不怕我……對你做點什麽嗎?”

皎月看著他,非但沒有如他所願露出驚慌表情,反而勾唇一笑:“聽說北秦的男人,不在乎女人貞潔。你就是對我做了什麽,想來……我未來的丈夫,也不會在意的吧。”

未來丈夫本人不由一楞,皎月趁此機會輕巧地起身,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嫵媚一笑:“好了,你要走的話,別驚動了外人。”說著,她又從櫃子裏拿了一身新的衣服,走到了屏風後。

身上這件沾了血的衣裳,她早就有些受夠了。

獨孤寒坐在塌上,看到這個大膽的女子就這樣當著他的面,走到屏風後換衣服去了。

燭光閃爍,雖然他看不到屏風後的人影,可是女子的身影卻恰好印在墻上,看著她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臂還有那曲線優美的脖頸……

獨孤寒忽然笑了。

當初大敗大興後,兩國談和,他並不十分想要和親,一個女人,對於北秦來說,哪有鹽鐵糧食來得重要?可是軍師卻勸他,鹽鐵糧食總有用完的一天,娶一個大興的公主,卻是一筆不會虧的買賣。

對於北秦來說,雖然打贏了這場戰爭,但是北秦同樣消耗太多,加上獨孤尚等人蠢蠢欲動,北秦也不適合再繼續耗戰下去。休養生息才是最好的辦法。

所以北秦同意了大興和談的要求,軍師提出要大興最尊貴的公主和親,這樣一來,公主會帶來豐厚的嫁妝不說,有一個公主在手,也算是間接的人質了,還能測出大興的誠意。

若是他們真送來了最尊貴的公主,說明大興真的是被北秦打怕了,若是送個假公主想要糊弄,則說明過不了多久,兩國又將交戰……

獨孤寒雖然不在意什麽公主不公主,在他眼裏不過是個女人而已,可是軍師的話也有道理,最終他還是同意了和親的事。

如今看來,這筆買賣,好像真的不怎麽虧。

換好了衣服的皎月從屏風後走出來,看到獨孤寒後臉上一楞,似乎沒想到他怎麽還沒離開。

“既然救了我,那就好人做到底。”獨孤寒大大咧咧地倒在塌上,隨手一扯衣襟,就這麽閉上眼睛……睡了。

皎月真是忍不住笑了,他既然不怕,那她就更無所謂了。皎月吹滅了蠟燭,走到床前,素手一翻,放下簾子,就當獨孤寒不存在,自睡了去。

溫軟而規律的呼吸聲輕微地響著,黑夜中,獨孤寒睜開了眼睛。

有趣。

“公主……”晨光微曦,嬤嬤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喚著皎月,皎月睜開眼,坐起了身,一掀簾子,便看到屋裏已經沒了人,獨孤寒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了。她那件沾了血的裏衣,也一塊不見了,應當是被他帶走銷毀了。

算他還有點眼力見。皎月坐到梳妝鏡前,出聲讓嬤嬤和侍女們進來。嬤嬤一邊為她梳頭,一邊小心翼翼地回道:“公主殿下,今日咱們就要入北秦地界了,喬侍衛長已經派人前去跟北秦的護衛通氣了,屆時會由北秦使者前來迎接。”

這些事,不需要皎月費心,她“唔”了一聲表示知曉後,就沒再問話。嬤嬤暗暗松了口氣,她還擔心公主會挑剔北秦的禮數呢,沒想到竟沒多說什麽,萬幸萬幸。

梳洗打扮後,皎月下了樓,喬恩澤早已帶著人候著了。李清溪四人也恭敬地站在一邊,見皎月

下樓,立即福身行禮。

“給姐姐請安。”論輩分,她們都是大興皇族,不是親姐妹,也是堂姐妹,叫一聲姐姐也不為過,論身份,她們是滕妾,皎月是正妻,叫姐姐就更應該了。

可是皎月卻不耐煩聽這一聲姐姐,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道:“日後還是叫我公主吧。”姐姐妹妹的,顯得有多親近似的。

四人一楞,顯然沒想到皎月會在這上面挑刺,但是也不敢反駁,忙躬身應是。李清溪低頭的瞬間,眼中的不甘一閃而逝。

皎月輕笑一聲,走向了馬車。不服氣?那也得給她憋著,有本事……就像上一世那樣,踩著她的肩膀往上爬,就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坐上馬車,又是一日的趕路。夜色降臨的時候,總算是看到了前方北秦的來使。

“北秦使者拓拔修恭迎明華公主。”來人便是獨孤寒的軍師拓拔修了。拓拔修在北秦也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他的母親是大興女子,因而他雖然身在拓跋家族,卻地位不如奴仆。

大約是遺傳了母親,拓拔修生得也十分秀氣,膚白俊朗,與北秦這些彪悍大漢截然不同,這也導致了他自小備受欺辱。

不過,如今已經沒有人敢小看他了,他為獨孤寒出謀劃策,成為他最信任的軍師,助他登上皇位。如今的拓跋家族都要瞻仰他的榮光。

喬恩澤下馬,與拓拔修互相見過,皎月坐在馬車裏,並不露面,只出聲表示了下:“辛苦拓跋大人了,接下去,便麻煩您了。”

清脆悅耳的聲音令人不由身心愉悅,北秦的女子總是粗礦的多,拓拔修大約是因為生母是大興人,對這般秀雅溫柔的女子很有好感,聽到皎月的話,不由微微一笑。

“一路上,辛苦公主了,待進了宮,再好生為公主接風。”

說罷,拓拔修再次上馬,與喬恩澤一左一右,並行在皎月的馬車旁。

車位緩速前進著,突然間,馬車裏傳來皎月的聲音:“拓跋大人,可否問一句,陛下他……是什麽樣的?”

少女的聲音裏帶著仿徨與不寧,拓拔修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出現了一個嬌弱的少女形象,千嬌萬寵的貴公主,和親北秦,前路不明,難免不安。

拓拔修在心裏嘆了一聲,若不是他提議,她堂堂貴妃之女,也不會淪落到和親的地步。

這樣想著,拓拔修的聲音不由也溫柔了一下:“陛下是我們北秦的大英雄,雖然看著嚴肅了些,但是公主莫怕,陛下會好好待您的。”

“真的嗎?”少女的聲音依舊忐忑,一只素白的手小小地掀起了車簾,映入拓拔修眼簾的,便是一張精致清雅的臉,朱唇黑眸,粉黛秀顏,那一雙杏眸中的星光,好似魔力一般,直直地撞進他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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