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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做王妃做花魁(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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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對齊王痛心疾首的目光, 周王本能地想要解釋, 我這麽做,可都是為了四哥你啊!可是對上兄長的目光,周王瞬間便住了嘴,他不能拉四哥下水。如果四哥也完了,那誰還能救他呢?!

這麽一想,周王瞬間頹然地跌坐在地, 對李懋的指證供認不諱。

一邊的李懋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周王, 視線不經意地與齊王撞上。李懋面無表情, 齊王好似什麽也沒發生似的, 轉開了目光。

李懋並不氣餒, 他早就料到這個結果了。李崇山的書信往來,對象都直指周王。齊王為了自保, 自然是要斷尾。哪怕是親兄弟,最終也會成為他的棄子。

最終, 這次早朝, 以陛下大發雷霆, 周王被廢為結局,眾人下朝時, 全都面色沈重, 步履匆匆。

回東宮必經的那條路上,李懋看到齊王背對著站著。他走了過去,一言不發。齊王轉身,躬身作揖:“太子殿下, 老六不懂事,罪有應得,我身為哥哥,沒有教導好他,是我的錯。”

李懋臉上並沒有幸災樂禍,反而像是一位為了兄弟痛心的兄長:“身為兄弟,孤也不想看到這個結果。”

齊王勾了勾嘴角:“是啊,咱們可都是親兄弟呢……太子殿下,當然也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是老六太讓人失望了……”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看著齊王,李懋心裏冒出這句詩,然而自古皇權爭奪,不都發生在兄弟之間嗎?

宮內,皇貴妃得知小兒子竟然被廢,圈禁於府中,差點暈厥過去,哭了兩聲後,立即帶著人去找皇上。

可是門口侍衛哪裏敢放她進去,周王的事已經傳遍宮廷內外了,陛下大怒,放話說不許任何人為周王……哦不,現在他已經是庶人了,不許任何人為他求情。

皇貴妃昔日也曾受寵,但是人老色衰,如今空有尊榮罷了,宮裏宮外,誰不知道陛下如今最寵幸的是新晉的美人?

好不容易,陛下在美人的安撫下,終於不再那麽生氣,這時候若是放皇貴妃進去,一吵一鬧,陛下再氣出個好歹,這罪名誰擔得起?

皇貴妃無功而返,心中更是怨恨盼星,認定是她故意纏住陛下,不讓陛下來見她。

“那個小賤人,本宮遲早要撕了她!”皇貴妃目光兇狠,面目猙獰,“去,將老四給我叫進來!”

侍從匆匆離去,齊王很快便出現在皇貴妃宮中。一進殿內,齊王“噗通”一聲跪倒:“母妃,兒臣有罪!”

小兒子都是娘的心頭寶,周王如此放肆荒誕,也有皇貴妃寵溺的原因在。但是這不代表皇貴妃就不看重齊王這個長子。

皇貴妃本是滿心怒火地找這個兒子問罪,可是一見他如此作態,立馬就消去了一半火,驚訝地扶起齊王:“這是怎麽了?你弟弟現今這模樣,已經要了我的半條命了,你要是再出事,我還活不活了?!”

齊王看著皇貴妃,欲言又止,最終在皇貴妃再三催促下,才姍姍開口:“母妃……六弟……都是為了我,才會落得這般下場啊!”

齊王在皇貴妃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他是不得已,才將罪名推到弟弟身上。皇貴妃一巴掌扇到了齊王臉上:“他是你的親弟弟!你怎麽可以拿他做替罪羔羊!”

齊王顧不上被打疼的臉,連忙又一次跪了下去:“母妃,我若不這麽做的話,我和老六……就全都完了!”

皇貴妃跌坐在椅子上,是啊,若是老四和老六都被問罪,那可就一點希望都沒了。“你……”皇貴妃目光漸漸變得堅定,“你一定要把你弟弟救出來。”

如何才能推翻陛下定下的謀逆之罪?那當然只能由新君可以。母子倆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破釜沈舟的決心。

若是讓太子登基,只怕他們母子三人都沒有活路了。但是在事成之前,他們只能忍,哪怕李懋將口水吐到他們母子臉上,他們也得笑著感謝。

“怎麽會這樣?!”趙倩然隨母親回到京城,就聽到周王被廢的消息。她不過是晚回來幾日,怎麽天都變了?

趙晨光對於這個女兒,並不將她視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無知閨秀。趙倩然既然問起,他便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她。

聽完父親的話,趙倩然瞬間便明白過來,這是太子與齊王之間的角力,周王只是替兄長擋了這一擊而已。

“倩然,太子身邊,是否真的有一個……酷似你姐姐的女子?”趙晨光擔憂地看向女兒,女兒的志向,他一直都很明白,女兒說要嫁太子,他便為她想辦法,拒了齊王的婚事。可是如今,太子身邊多了一個趙怡然的女人……

聽到這話,趙倩然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冷然,那個叫皎月的女子,從第一眼看到,趙倩然就在她身上看到了威脅。

“是。”趙倩然看向父親,目中帶著疑惑,“爹,你以前……”

趙晨光瞬間便明白了女兒的意思,他掩飾地咳嗽了一聲,搖頭:“不會的,除了你們幾個,我怎麽可能還有別的孩子。”

比滄海遺珠更令人害怕的,就是……那人,真的是趙怡然。

趙晨光與趙倩然對視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擔憂。“難道,真的是她?”趙倩然困惑地問。

趙晨光嘆了口氣:“她娘是個戲班臺柱子,走南闖北許多年,我聽人說江湖上有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什麽假死藥、龜息法,說不定她是從她娘那裏學來的。”

“如果真是趙怡然……那就……說得通了。”趙倩然瞇起眼,“難怪那時,她一見我就如此咄咄逼人。”

趙倩然明白過了,因為被齊王所棄,所以她就要成為太子的女人,她是回來報覆的。

趙晨光蹙眉看著女兒:“聽齊王說,太子殿下似乎對……對那女子十分喜愛。”趙晨光無法說出趙怡然這個名字,在他這裏,趙怡然已經死了,他趙晨光的女兒,怎麽可能入青樓,做花魁?!

“你打算怎麽辦?”趙晨光不得不開始思考退路。原本,滕王被封為太子,倩然拒了與齊王的婚事,目的就是坐上太子妃之位。可是如今,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倩然坐上太子妃之位的可能性更低了。

“倩然,齊王……他對你一片癡心。”趙晨光開口,“只要我能助他登上太子之位,太子妃之位,自然是你的。”

齊王……

趙倩然聽到這兩個字,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如果是去往金陵之前,也許她會胸有成足,可是那一截被齊王藏在胸口的袖子,卻讓她開始懷疑自己。

“爹,等我先會一會這些人,再做打算吧。”

趙晨光只當她是行事謹慎,不由點頭:“也好,再觀望下吧。”

“姑娘,樓上請!”錦繡齋的掌櫃,一見皎月入門,當即便親自迎了出來,一邊命人去準備上好的香茶,一邊親自領著皎月上樓。

“快,把咱們店裏最好的料子都拿出來!”掌櫃只看了一眼皎月,就知道自己一定要抓住這機會。他在京城做了多年生意,當然知道這姑娘一身衣飾,價值不菲,最最讓他心頭猛跳的,是姑娘腰間掛著的玉佩。

那是皇家專用的玉佩。

生得這般花容月貌,莫非這位姑娘,是哪位殿下的心上人?

這麽一想,掌櫃面上便格外熱情。皎月挑了幾塊料子,讓人包起來後,便坐著喝茶不語。掌櫃也不催促,又讓人上了瓜果點心。

皎月手裏捏著一顆葡萄,目光悠然地看著樓下。

不多會兒,騎著馬的齊王從樓下走過,皎月隨手一丟,一顆葡萄便恰好砸在心不在焉的齊王腦袋上。

“誰!”侍衛警覺地護住齊王,齊王順著葡萄丟來的方向看去,便看到窗口一張芙蓉秀面,正捂著嘴淘氣地笑著。

“沒事。”齊王揮了揮手,侍衛們散去。

齊王下了馬,索性朝著皎月而去。

“哎呦,王爺裏面請!”小二不認識這是哪位爺,但是卻認得出齊王身後侍從身上的服侍,那是王爺府的下人。

掌櫃的站在樓梯口,看著齊王一步一步上來,連忙跪倒相迎,而坐在窗邊的皎月,卻是站也沒站起來。

原來……是齊王啊。掌櫃想著剛才那姑娘朝齊王丟去的葡萄,一顆心都要蹦出來了,誰知齊王非但不氣,反而轉身朝這而來。這樣的天之驕子,竟能忍住,看來是喜歡慘了這姑娘吧?

“王爺請坐,小的這就去給您上茶!”掌櫃借著上茶的機會,一溜煙地跑了,把空間留給二人。

“皎月姑娘,又碰面了。”齊王坐在皎月對面,目光直直地看著皎月。

“王爺近來可還好?”皎月嬌笑著,捏起一顆葡萄,送進嘴裏。

齊王看著那櫻唇咬著紫色的葡萄,水潤晶瑩,喉結微微抖動了下。

“勞皎月姑娘掛心,本王……尚可。”上一次見她,他還是意氣風發,覺得勝券在握,可是這才幾天,形勢卻已顛倒。

齊王看著面前嬌俏的女子,忽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將人扯到了自己的胸前。

“王爺這是何意?”皎月對上齊王的雙眸,二人距離不過咫尺。

“趙怡然……是你嗎?”齊王瞇著眼,審視地看著皎月。

“王爺在說什麽呢。”皎月挑眉,面上故意露出一絲慌亂。

齊王一手緊握她的手腕,一手去扯她的衣領:“趙怡然身上有什麽,本王一看便知!”

這話,自然是假的,齊王連看趙怡然都嫌棄,又怎麽會與她有肌膚之親。

皎月心裏輕笑,齊王想詐她,恰好,她也想給他挖坑呢。

“你……你放開我……”皎月故意掙紮著,齊王越發覺得她是在心虛,試著伸手一把扯皎月肩膀一側的衣衫。皎月便如他所願,越發掙紮,從遠處看去,兩人便好似擁抱在一起。

“掌櫃的,快把你們鋪子裏最好的料子拿出來瞧瞧!”就在這時,樓下響起一陣清脆的女聲。

皎月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終於來了。

“救命!你放開我!”皎月喊了起來,齊王眉心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樓梯上傳來蹭蹭蹭的腳步聲。

“王爺,還不放開我嗎?”皎月媚笑著,湊在齊王耳邊,小聲地說著,“趙倩然要是看到了,王爺怕是跳進河裏也洗不清了呢。”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門被人從外推開,趙倩然站在門口,不敢置信地看著屋裏的一幕。

齊王一手攬著皎月的肩膀,一手捉著她的一雙手,貼在自己胸口。而他懷裏的女子,頭發淩亂,衣衫不整。

齊王看著咫尺之近的那雙水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狡黠,齊王便知,自己恐怕是上了她的當。

在如今緊要時刻,他正需要趙晨光的支持,聯姻自然是最好的辦法。而她的目的,卻是要破怪

自己與趙家的關系。

齊王盯著皎月,終於篤定:“趙怡然,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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