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出軌前夫請去死(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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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簡直氣笑了。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瞧他不笑之時一身威嚴, 料想也知是個有身份的人, 怎麽就盡是行些竊花盜玉的無恥行徑?!

“放開我!”皎月推他,然而秦錚可是能叫北戎聞之變色的猛將,力拔山兮,一雙手臂堅硬如鐵,將她牢牢箍在懷裏,一個小小女子的推搡, 就好似蝴蝶輕啄一般, 不僅推不開他, 反而像是隔靴搔癢, 反而讓他心裏的火更旺了一些。

“你就是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秦錚摟著她的腰, 心裏估算著尺寸,這麽細, 一只手就能箍過來,他娘的害得老子都不敢用力。一邊想著, 一邊又忍不住在她發邊深深嗅了一口, 難怪管女子叫溫香軟玉, 賊他娘的香了!

皎月見他不僅不放開她,反而得寸進尺, 又是動手又是動嘴, 氣得一腳踩住他的腳背。秦錚是誰,利箭入肉照舊面不改色的人,皎月那點力道,他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不僅不怕, 秦錚還一臉嘚瑟地笑:“你這點力氣,對付哪個男人都沒用。何況是老子……”

話未說完,皎月狠狠一頂膝蓋,秦錚這回終於吃痛,捂著下腹倒退幾步,皎月順勢逃出他的禁錮。

秦錚深吸幾口氣,看著皎月真是咬牙切齒:“弄傷了老子,以後吃虧的可是你!”

皎月冷下臉:“再口出狂言,別怪我不客氣了。”

秦錚夾著腿好不容易站直了身體,維持了身為將軍……和男人的那點自尊:“你這還算客氣的了?嘖嘖,果然夠辣,對我胃口。”

皎月肅然著臉:“你的救命之恩,我無以為報,然而你若以為如此便可任意羞辱於我,那也大錯特錯。”

這人是個麻煩,必須得快刀斬亂麻,速速將其打發。這般想著,皎月面色越發冷凝:“我乃顧家少夫人,顧家雖然算不上有頭有臉的人家,然而也是清白之家,請你自重。”

秦錚緩過勁來,看著月光下清冷著一張臉的女子,高潔宛若月宮仙子,他忍不住回味起方才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和令人迷醉的芬香,臉上終於收斂起了玩笑,認真地看著她:“我何時羞辱於你了?”

皎月愕然,看著他認真而困惑的眼神,終於反應過來,他是真的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錯,莫非這人……比她還無視這世間的規矩?

皎月沈默了一會後,認真地看著他:“世間規則繁多,女子更是活得艱難,若是今日之事流傳出去,你也許不過多了一個風流的名聲,而我……你可知我會有何下場?”

秦錚的眼神慢慢沈靜下來,他自小叛逆,不將這些俗世看法放在眼裏,卻忘了並非每一個人都能如他一般能夠面對流言蜚語,依舊刀槍不入。

“我知道了。”秦錚默然片刻後,拱手一拜,“是我失禮了。還請顧少夫人見諒。”

說著,他走向窗口,回頭又深深地看了皎月一眼後,終究是原路返回,“咻”地一下便消失在窗口。

皎月這一次總算看清楚他身手之矯健,心中對他的身份有了大概的猜測。以他之氣力身手,應當是個高手,然而他漠然不笑之時,又有震懾四方之威儀,如此看來,當是將領之類……

揚州城內,有這樣的將領嗎?皎月帶著困惑,躺倒在了床上。原本不想再因此人浪費精力,然而心中的疑惑,還是讓皎月忍不住問起了星光。

然而星光的回答,卻讓皎月大吃一驚。

什麽?這人竟然就是大周赫赫有名的靖國侯?!

從陸青娘的記憶中,皎月好不容易翻出了關於秦錚的回憶。此人堪稱大周戰神,在他在世的這些年,大周邊境無人敢犯,待他死去,北戎漸漸再次放肆,大周和平十多年的邊關,再次烽煙四起。北戎長驅直入,大周失去了最強大的將領,群龍無首,節節敗退,最終失去半壁江山,不得不蜷縮於長江之南,而揚州城,也遭遇戰火之紛擾,再無寧日。

是的,秦錚這人,竟然是個早逝的命。陸青娘死前也不過是最平凡的閨閣女子,會記得此事,也是因瑤兒走丟之日,正是秦錚戰死的消息傳來之日,全揚州城都人心惶惶,顧家亦然,照料瑤兒的奶娘與丫鬟都湊在一塊議論此事,門口的守衛也都人心不安,這才沒人註意到一個小小的人影走出了後門。

皎月擰眉,那個痞氣十足的男人,竟然是守衛了邊關十多年的將軍。而他的死期……並不遠了。

想起那人幾次三番出人意料地出現在自己面前,皎月想告訴自己不要再與他有什麽交集,可是他若死去,大周勢必動亂,揚州城也隨之遭殃,即便她把瑤兒和軒兒帶在身邊,恐怕也無法保證能夠在亂世之中將二人平安撫養長大。

畢竟亂世之人,不如走狗。

皎月陷入凝思,飛快地做好了計劃。為今之計,她須得盡快拿到軒兒和瑤兒該得的產業,處理之後便帶著孩子們再往南走,免得受戰火波及。至於秦錚……不管怎麽樣,到時候再想辦法提醒那家夥一聲,至於他能不能逃過一死,就看天意了。

帶著這樣的念頭,皎月漸漸入睡。

第二日一早,雨過天晴,皎月帶著孩子與仆從去向主持道謝並告辭,得知秦錚主仆二人一早就離開,皎月安心,看來昨晚自己的那些話,應當是起作用了。

因為這一場變故,原本計劃去溫泉莊子的事,也只能暫且擱置。皎月一行人原路返回,原以為會見到怒氣沖沖的顧時瑞,沒想到卻被管家告知,少爺昨日一早出了門後,就沒再回來。

也就是說,顧時瑞說完要陪瑤兒和軒兒吃飯,而後便出了門,還是一去不回。他不過是隨口一說,轉頭就忘,而她卻當真了,不僅如此折騰了一回,還為此欠下了那人那麽大的人情。

皎月惱怒,生的是自己的氣。她上輩子將肖瑾的心拿捏得死死的,就算是臨死前,肖瑾都一心一意為她著想,這輩子,她竟也本能地高估了自己,卻不知陸青娘對於顧時瑞而言,早已是棄之無用的雞肋。

這樣的情況,皎月的計劃實施起來,難如登天。不論是顧老爺還是顧時瑞,都不會將顧家產業交到她的手上,難不成……她得放棄和離,先將顧時瑞的心勾到手再說?

皎月一想到這個,便厭惡地皺了皺眉。再想想……還有沒有其他辦法。

這麽想著,皎月又問:“顧時瑞呢??”

管家聽到皎月這稱呼,心裏哎呦一聲,少夫人如今對少爺,怕真是死了心了,竟是直呼其名。管家一想到少爺去了哪,也是頭疼得很,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答:“少夫人,聽說是香榭的顏老板病了,少爺探病去了。”

皎月譏諷一笑:“這探病,竟是探得一整晚不用回來。”

管家低著頭不敢說話,這……他也沒法替少爺解釋啊。這香榭的顏老板病了,自然有侍女大夫照顧,少爺您……您待在那裹什麽亂呢!

卻說另一邊,顏思諾的住所就在香榭總店後面的三進院子,顏思諾躺在床上,面色蒼白。自從那日皎月來過香榭後,香榭的生意果然受到影響,多多少少都有流言傳出,說她與顧時瑞怎麽怎麽。

雖然有厲凡陽等人為她作保,然而眾人在他們面前不說什麽,轉頭依舊說得津津有味,顏思諾心中恨皎月添亂,暗暗給她記了一筆,一個古代女子,最大的依仗不就是丈夫嗎?哼,原本不打算跟顧時瑞怎麽著,如今顏思諾卻不願放過他。她可是為了這些古代女子好,讓她們長長記性,別把男人當作天,也別得罪別的女人,否則她就能把她們的天捅塌了,給她們苦頭吃。

這麽想著,顏思諾就“病”了,她孤苦無依,身邊也就這幾個朋友,不向朋友求救,又能向誰求救呢?

顏思諾的侍女找上顧家,顧時瑞原本正準備給瑤兒和軒兒準備些小玩意,想法子彌補下父子感情,可一聽到顏思諾病了,他哪還顧得上那些,飛快地趕去,看到躺在床上一臉虛弱的顏思諾,立即心疼得不行。

顏思諾又慣會說話,三言兩語便讓顧時瑞覺得自己是她最依靠的人,一顆心噗通噗通地膨脹,哪怕什麽都不會做,他也要留下來。晚上就住在廂房,還要一夜三趟地遣侍女前來詢問情況。

“來,思諾,喝藥。”侍女端來“藥”,顧時瑞親自捧到顏思諾面前。

顏思諾一臉抗拒,撒嬌地看向顧時瑞:“太苦了,我不想喝嘛。”

顧時瑞見她如孩子般對自己撒嬌,心都軟成一片,卻故意肅起了臉,勸道:“良藥苦口,喝了藥才能好啊。”

顏思諾皺著臉接過藥,可憐巴巴地看著顧時瑞:“那……那我乖乖喝藥,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這一招,是顏思諾現代最常用的招數,每一次這麽對付男朋友,無論是哪一任,都會乖乖束手就擒,她想要什麽,他們都會答應。

“好,你只要喝了藥,說什麽我都答應。”顧時瑞溫和一笑。顏思諾的依賴,令他感覺無比暢快。

顏思諾苦著臉,果然一口氣喝完了“藥”,一放下碗,便對著顧時瑞吐舌頭:“快、快,蜜棗給我。”

顧時瑞便撿起一顆蜜棗,顏思諾卻是張開嘴就著他的手指便含了進去,柔軟的舌頭“不小心”還舔到了顧時瑞的手指,顧時瑞全身一僵,完全楞在原地。

顏思諾卻好似什麽都未察覺,心滿意足地咬著嘴裏的蜜棗,對著他露出甜甜的笑容:“時瑞,你說好的,要答應我一件事。”

“好……好。”顧時瑞回神,拼命按捺住飛快跳動的心,此時此刻,顏思諾想要自己的命,恐怕他都會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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