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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渣皇姐夫請求饒【本章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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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門口的少女失望的眼神, 肖瑾覺得自己就像是犯下了天大的錯誤,全然忘記了, 他是帝王,他要寵幸的人, 是他的妃子。這本是天經地義的事,為何他會覺得如此心虛?!

皎月雙眼掛淚,未語淚先流,仿佛是一個被辜負了的傷心人,轉身便跑。肖瑾的一顆心好似也被她帶了走, 當即哪裏還顧得上陳思兒, 一手拽了落在地上的袍子就要去追。

陳思兒心裏恨得滴血,今天是她的生辰, 陛下陪她,理所應當,可就是因為這個女人, 她連侍寢, 都不得不用手段。她還不滿意,竟然追到延純殿,她以為這裏是哪裏?陛下是她一個人的陛下嗎?!

眼看著肖瑾草草穿上外袍就要往外奔, 陳思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叫住了她:“陛下!”

肖瑾本能回頭, 一雙眼眸中卻毫無情意, 只顯不耐。陳思兒掩下心中的憤恨與不滿,溫柔地笑著往前,替肖瑾整理了下衣衫, 這才識大體地規勸道:“陛下,妹妹年紀小,不懂事,您不要跟她計較。好好與她說。”她就裝作沒看出肖瑾是急著去哄人的,不動聲色地提醒肖瑾,陛下,您來我這裏是合理合法的,不合理不合法的是剛剛跑出去的那個人才對!

經陳思兒這麽一打斷,肖瑾的心思也漸漸冷靜下來,對啊,他為何這麽心虛、這麽著急?!肖瑾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他只是……只是擔心她而已,她白紙一般的人,自己說過什麽,當然就相信什麽。自己說過會永遠陪著她,她就牢記在心。朕今日的行為,她一定認為朕違約了。

這麽一想,肖瑾心裏雖然還擔心皎月,可是又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不可言說的得意。她那麽愛朕,愛得一夜都不可分離。朕……還是去哄哄她吧。

“愛妃,好生歇著吧,朕改日再來看你。”

肖瑾開口,陳思兒面上溫柔地恭送他,等到肖瑾離開,陳思兒當即砸了殿內香爐。那麽完美的計劃,都被那個女人破壞了!掛著天真不懂事的名頭,就可以如此無座非凡嗎?!陳思兒卻忘了,當初也是她勸肖瑾不要拘束皎月,讓她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為的是讓她盡量闖禍,得罪所有人。卻不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陳思兒現在擔心的是,雎鳩宮那麽受寵,若是讓她先生下皇兒,那就什麽都晚了!她必須要更早地生下皇兒,一個健康聰明的皇兒!

再說另一邊,皎月一個人跑出去後,便“不知不覺”來到了柳皇後曾經住過的恩寧宮。一走進這裏,皎月便覺得心中有些壓抑,她意識到,這是原主殘留的那絲執念。

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事,就會做到。皎月在心裏默默地發誓,發完誓,她就明顯感覺到心頭松快不少。哎,皎月嘆氣,看來,她該抓緊時間了啊。

皎月看似漫無目的地在恩寧宮裏走著,其實卻警覺地尋找著什麽。

終於……

突然間,一聲輕微的動靜自簾幔後傳來,皎月立即警覺地往那簾幔之後看去。

“瞄。”一陣貓叫聲,一只黑色的小貓從簾幔後走出來,皎月頓時松了口氣,蹲下身抱住了小貓。

“原來是你這小家夥。”皎月抱著小貓坐到了宮殿的臺階前,黑色小貓在她懷裏顯得格外乖巧。

皎月撫摸著小貓,臉上不由流露出幾分輕愁。

“小家夥,你跟我一樣,不知道該去哪裏了嗎?”少女輕靈的嗓音,在空曠的大殿內幽幽回響,她嘆氣著,臉上是茫然與無措,讓人恨不得將她擁在懷裏安慰。

“我今天……好像做了一件錯事。”少女抱著小貓,像是尋找著依賴,“我一覺醒來,什麽都不記得了,他說他是我的夫君,我就信了。他說他會永遠陪著我,我也信了。”

“……可是,為什麽他還是別的女人的夫君呢?”少女臉上流露出困惑,“劉嬤嬤跟我說,他是陛下,所以有三宮六院。陛下?是畫本子裏所說的一言九鼎的那個人嗎?那他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他明明說了……他只陪著我一個人的呀,可是今天……他去找別人了……”

少女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小貓適時地瞄了一聲,似乎在安慰難過的少女。皎月看著小貓圓潤的眼睛,又笑了起來:“還好,我今兒遇到了你。是不是緣分呢?你願意跟我走嗎?”

小貓又瞄了一聲,白衣少女便歡快起來,抱著小貓,走出了恩寧宮。不多會兒,宮外便傳來劉嬤嬤氣喘籲籲的聲音:“我的娘娘哎!您可不敢再這麽嚇唬老奴了!”您難道不知道,這宮裏多少人想要置您於死地嗎?

皎月安撫地笑著:“好啦,我不是沒事嘛。”皎月繼續扮演著天真無邪的少女,她一個失去了記憶的女子,怎麽會知道這世間的危機與險惡呢?還得謝謝陳思兒呢,要不是她想法子留住了肖瑾,她還沒辦法鬧這一場。

生氣的女孩,甩脫了下人,沒有理智地跑到恩寧宮,別人知道了,也只會當她是無頭蒼蠅一般找個沒人的地方哭一場,卻不知道……她可是挑好了時間,才找到機會來這裏……演了一出戲給那幕後的觀眾看。

你可不要辜負我哦。

皎月看似不經意地回頭又看了宮殿內一眼,嘴角不動聲色地勾起。

帷幔後,露出一張男人充滿興味的臉。這個幕後觀眾,赫然就是肖瑾唯一的弟弟,燕王。

人人都道燕王紈絝,嗜美嗜畫,是個上不得臺面的閑散親王。但是皎月卻從星光那裏得知,這燕王背後一直暗中有所動作,只是苦於肖瑾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老臣們也全都向著他,燕王他實在沒有找到機會而已。

身在皇家,誰沒有野心呢?一個爹一個媽生的,憑什麽哥哥坐擁萬裏江山,而弟弟卻只能做個紈絝王爺?就因為哥哥年長幾歲?!甚至於,從小到大,為了不讓哥哥懷疑自己,弟弟不能顯才學、不能現靈氣,他永遠只能作為襯托哥哥的那片綠葉!

燕王到現在都記得,七歲的自己,和哥哥一起去上書房,因為比哥哥先背會了一首詩,師傅竟然說自己急於表現、不尊兄長。

最讓燕王寒心的是,就連父皇和母後,也都是這麽認為的。他們見到哥哥,便會鼓勵他勤學好問,哥哥有一點憊懶,都會被訓。而到了他……呵,他們是巴不得自己是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廢物吧?

既然如此,他便滿足他們,他越長大,越不像樣。沒有人來訓導他要如何,所有人都只會搖著頭說,三歲看老,早就知道他是個紈絝的料了!

燕王聽到這些話,在心裏瘋狂地笑,哈哈哈哈哈哈,我明明可以比他做得更好,就因為我比他小了幾歲,你們便逼著我做紈絝,如今還嫌棄我只是個紈絝……

一日覆一日,燕王心中的偏執越來越深,但是他是個聰明人,他把心中的野心藏起來,人人都道他只嗜美嗜畫,卻不知道只有如此,他才能借著尋美作畫的由頭,到處跑啊……

皇兄便是知道了,也只會訓斥他一聲,而不會懷疑他別有目的。

最近,皇上為了一位神秘美人而不顧朝綱的事,傷了不少老臣的心。燕王突然意識到,機會可能來了。

燕王在宮裏,自然也是有自己的人的。太監宮女不可隨意出宮,他想要確切的消息,就只能自己進宮來見人。這恩寧宮,是歷代皇後的寢宮,自然也是燕王母後的寢殿。

他小時候摸遍了這裏每一個角落,皇宮中,總是留著幾條偷生的密道的,燕王知道的清清楚楚。加上自從柳皇後投繯上吊後,這恩寧宮就荒廢了,自然就成為他們接頭最好的地方。

今日是德妃娘娘的生辰,宮裏都忙著為她慶祝,守衛最松,人人都忙忙碌碌,沒人會註意一個小宮女的去向。燕王便趁機進宮來見他埋在宮裏的釘子。從釘子口中,燕王得知讓皇上近乎瘋狂的淑妃對外宣稱是個孤女,至於真正的來歷,沒有人知道。

燕王腦海中,其實已經浮現出一張驚鴻一瞥的美人臉。當初皇兄從北關接回來的那個美人,並沒有直接帶回宮。燕王想的是,這般尤物,全天下也再找不出第二個了。若是讓皇兄瘋魔,除了她,還能是誰?

哪成想,想曹操,曹操就到!燕王剛落下這個念頭,便看到一位白衣少女走進了恩寧宮。

她似踏星而來的仙子,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仙姿玉色、花容月貌也不足以形容她的美。

若是為了她,皇兄做出什麽過分的事,燕王便都理解了。

少女倒也警覺,竟然發現了他。還好,一只野貓解救了他。燕王便看著她抱著野貓自言自語,燕王發現了一個讓他意外的事實,她竟然失憶了!

燕王敏銳的政治嗅覺立即便發動起來。看如今宮裏宮外的風聲,皇兄對這女子,應當是極其寵愛的。那當初為何皇兄將她帶回京城以後,卻沒有直接接近宮裏?反而兜兜轉轉,等到這女子失憶以後,才將人冊封為妃?

或者說,這女子失憶,也是皇兄的手筆?!

要是皎月知道燕王這麽快就猜到了這些,肯定要拍手叫好,不愧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燕王果然是最了解肖瑾的人!不枉費皎月故意在他面前露出端倪。

她拋出了餌,就等著燕王上鉤,只是沒想到,他上鉤的速度,會這麽快。

燕王的心中飛快轉著,這女子,究竟有什麽問題?燕王忽然想起來,當初皇兄從北關帶走的,除了這女子外,似乎還有她的弟弟……

燕王此時不免有些遺憾,自己當初怎麽不再深入查一查這女子的身份。只是現在也不晚,她既然是在陸將軍府上出現,那就一定有跡可循!說不定,這將成為他打擊皇兄的大好時機!

這麽想著,燕王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立即鉆入地道。

回到燕王府,燕王立即派出心腹,前往北關,調查皎月姐弟的身份。這樣讓人見之忘俗的女子,一定會有人記得的!

再說另一邊,皎月被劉嬤嬤等人尋到,帶回雎鳩宮。肖瑾已經坐在殿內等了不知多久,尤其是在早先一步回來的庭春匯報,說娘娘是在恩寧宮被找到的,肖瑾一顆心便顫了起來。

恩寧宮,是柳皇後的居所,她怎麽會去哪裏?!害怕失去她的恐懼,令肖瑾的面色極其難看。皎月抱著小貓走進殿內,對上的便是肖瑾鐵青的臉。

呵,皎月在心裏諷刺一笑,她雖然扮演的是無知少女,可也不是任人欺負的。

肖瑾這人,自私涼薄,寧可我負天下人,絕不讓天下人負我。這些日子,肖瑾看似對她百依百順,恩寵有加,然而這都是建立在她乖巧聽話的前提下。

就像當初在別院裏,肖瑾為了讓她屈服,故意冷落她。皎月以一身嫁衣、一把匕首,逼得他認清事實,自己可不是會乖乖聽話的玩物。

那一次,肖瑾退讓了,可是如今,她“失去”了記憶,無依無靠,在肖瑾眼中,她就只是他的所有物,乖巧聽話,他就會給她榮華恩寵。

可惜,皎月,從來就沒打算做聽話的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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