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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渣皇姐夫請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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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瑾沈思幾秒,他在京郊,倒是也還有幾座私宅。若是能夠讓她開心點,去就去吧。

肖瑾妥協:“朕有一處私宅,你安排好人手,帶著她去散散心吧。”

劉嬤嬤領命,又欲言又止:“陛下,姑娘家面皮薄,嘴上不說,心裏也是念著您的。您不要與她計較。”

肖瑾擺了擺手,他不跟她計較,她都敢動口咬他了,他要是再跟她計較點,她豈不是要上天?!

“朕還不夠慣著她嗎?”肖瑾心裏也有氣,他恨不得把心掏給她看,結果呢?她卻胡成日裏胡思亂想,竟覺得他是將她當做洩憤的玩物?

劉嬤嬤見肖瑾雖發怒,面上更多的卻是束手無策後的不滿,心裏當即明白了皎月在他心中的地位。這是拿姑娘沒辦法才惱羞成怒呢。

這麽一想 ,劉嬤嬤膽子更大了些,忍不住開口相勸:“陛下,請恕老奴多嘴,老奴雖不知姑娘身份,但看姑娘一言一行,也知道是大家族裏嬌養著長大的,如何就落得只剩下姐弟二人,只怕其中另有隱情,姑娘想來也是遭了不少罪,心思敏感些也正常。”

劉嬤嬤一字不責怪肖瑾,但是卻字字讓肖瑾忍不住反省。您可是連自己的真實身份都沒告訴人家的,這寵的時候便夜夜恩愛,不寵的時候便十好幾天不露一面,姑娘家小小年紀,多愁善感的年紀,豈不會多想?

肖瑾被劉嬤嬤一提醒,想到自己日後還有個難關要過,簡直是頭痛欲裂。他如今可是領教了她的脾性了,比之柳太傅有過之無不及。若是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哎……肖瑾發愁,那時候只怕不是把匕首遞給他,而是直接抽出匕首刺向他了吧?!

常公公也給他出過招,但是招太臭,肖瑾決計不願再冒險,可這瞞一輩子……可能嗎?

“陛下,還有其他吩咐嗎?若是沒有,老奴便回去伺候姑娘了。”劉嬤嬤出聲,肖瑾煩躁地甩了甩手,劉嬤嬤俯首退下,陳壽親自將她送到泰安殿外。

劉嬤嬤讓他止步:“您還是回去伺候陛下,我自行回去便是。”

“那奴婢便不送了。嬤嬤慢走。”陳壽如今已經確定,劉嬤嬤是讓陛下派去伺候一位重要的主子了。這位主子,不在宮裏,卻比宮裏恁多的主子,都讓陛下掛心。

這後宮的女人,比家世、比容貌,最終比的,還是陛下的寵愛。想昔日賢妃,多標志的一個人兒,出身世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最終輸給了容貌、身世皆不如她的德妃。

這一位不知身份的神秘主子,不知道最終會有什麽造化。

另說一邊,劉嬤嬤來去匆匆,低調至極,卻還是被有心人看在眼裏。陳思兒派的人悄然跟著劉嬤嬤,終是弄清楚了別院的位置。

延純殿內,陳思兒聽著心腹侍女的匯報,嘴角勾起一個涼薄的笑:“咱們的陛下,如今是越來越會玩了,金屋藏嬌……呵,藏得也不知是怎樣的美人兒。”

心腹侍女跪在一邊,大氣不敢出。德妃娘娘面上雖然無異,但是身為心腹,卻還是能夠感覺得到娘娘隱藏在內的怒火。外人都說德妃娘娘賢淑溫婉,但是她們卻知道,娘娘的手腕,不使則矣,一使……必然要有人倒黴了。

“讓人盯緊了那別院。”陳思兒吹著剛做好的丹蔻指甲,冷聲吩咐,“有什麽動靜,都匯報過來。”

“奴婢遵命。”侍女退下,陳思兒回想著那日在仙女廟前見過的女子,一張帷幔遮去了她的容顏,卻沒有遮去她出塵的氣質。這樣的對手,不得不警惕啊。

被陳思兒當做心頭大患的皎月此時正與柳雋一同用膳。溫時年為了救姐弟二人而受傷,自醫館出來後便被送去皎月安排好的小院休養,柳雋便提出去陪他幾日。是以,肖瑾來的這天,柳雋並不在別院。事後,庭春幾人見皎月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叫她吃兩口便吃兩口,多的一動不動,庭春幾人實在擔心不過,這才叫人把柳雋叫了回來。

庭春幾人不敢說皇上的壞話,只說姑娘與主子似是爭執了幾句,柳雋又氣又急,在他心裏,姐姐的脾氣最好不過,要不是肖瑾欺負她,她才不會跟他動氣!

柳雋急匆匆地趕回別院,恰好與劉嬤嬤在門口相遇。劉嬤嬤見柳雋面色焦急,也不攔他,與他一同入內,一邊走,一邊暗示地提醒他:“姑娘身邊只有您一位親人了,您多勸勸她,有什麽事是過不去的呢,何必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柳雋哎了一聲,步履匆匆地進了皎月的房間。“姐姐,是我,我進來了。”柳雋推門而入,皎月靠在矮塌上,失神地望著窗外。身邊的庭夏和庭秋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搖著扇子。

柳雋一見皎月蒼白的面色,當即便心痛得不行。柳雋跪坐在塌邊,揮了揮手,庭夏、庭秋對視一眼,雖心有不安,卻還是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姐弟二人。

“姐姐……”柳雋握著皎月的手,只覺得姐姐好似瘦得連手指都細了幾分,“早知如此,咱們便是死在北關,也不要承他的情……”

柳雋恨聲,皎月微微嘆了口氣,目光裏總算有了些神采:“我沒事。”皎月說的是實話,她這般姿態,不過是為了做足姿態,既然戲都開演了,當然就要演下去。想當初在寒潭之底,她可是萬年裏都是這樣過來的,不說話、不動彈,呆呆地望著虛無的空間,任由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柳雋卻當皎月是在安慰他,心裏更是覺得姐姐為了自己犧牲良多。

“溫先生可還好?”皎月見他難過,索性扯開話題。柳雋果然轉移了註意力:“先生的傷並無大概,大夫說休養幾日便好。幸無大礙,再過一月便是大考之日,若是先生因此錯過殿試,我豈不是成了罪人。”

“那便好。有良師引導,終身受益,溫先生是有大才的人,咱們交好些也無妨。”皎月溫和一笑,柳雋卻看得心酸。

皎月不願讓他擔心,索性便謊稱自己餓了,讓他陪自己用膳。柳雋早已從庭春口中得知姐姐好幾日沒好好進食,聽到她說餓了,當即一喜,連忙叫人備膳。

劉嬤嬤等人見皎月終於肯主動吃飯,都松了口氣,心道到底是姐弟連心,還是得弟弟來勸。

劉嬤嬤便想著趁皎月心情尚好,提出去郊外散心的事:“老奴覺得,近來的天氣不冷不熱,最是適合郊游了,姑娘不如就去南郊走走看看,也比悶在別院裏來的舒坦啊。”

劉嬤嬤一邊說著,一邊看了柳雋一眼,柳雋果然頗為讚同地點頭:“姐姐,劉嬤嬤說的有道理,與其在屋裏悶著,不如出去走走,您以前不是喜歡騎馬嗎?我陪你騎馬遛一遛。”

皎月不置可否,見柳雋和劉嬤嬤似乎都希望自己去散散心,那便去唄。

“那就勞煩嬤嬤安排了。”皎月淺淺一笑,劉嬤嬤喜得只拍膝蓋,“不麻煩、不麻煩,老奴這就是安排!”願意吃飯、願意走動,那就是要好的趨勢,可比之前那活死人似的模樣讓人放心多了。

定下了南郊出行的計劃後,劉嬤嬤、庭春幾人似乎都被人按下了開關,終於又恢覆了往常利索的模樣。

這一日,天氣晴朗,萬裏無雲,劉嬤嬤早早叫人備好了馬車,柳雋卻讓她另備一匹溫順的母馬。劉嬤嬤拍著腦門:“哎呀,老奴這記性,忘了小郎君要陪姑娘騎馬的。”說著,便叫人去備馬。

皎月為了方便,索性叫庭春為自己備了一身柳雋不曾上過身的男裝。換好一瞧,竟意外得好看。庭春還有心情調侃了一句:“這是哪家俊秀的兒郎,不知要迷倒京城多少小娘子。”

皎月噗嗤一笑,真跟個公子哥似的拿手去擡她下巴,庭春紅著臉退了兩步,連連求饒:“可饒了奴婢吧,您這副模樣,誰吃得消啊。”庭夏幾個沒良心的,就這樣看著庭春求救卻不出手。

屋內一派笑聲,屋外的柳雋暗暗松了口氣。他知道,庭春幾個是故意逗姐姐開心,姐姐這般容貌,便是穿了男裝,也不可能遮掩住一身的榮光。等到皎月出來,柳雋心裏不由道了一句:“果然如此。”

一眼便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裝,哪有男人生得這般雪膚白嫩的?哪有男人生得這般玲瓏身段的?柳雋突然有些後悔,怎麽就提出要和姐姐一起騎馬呢,這一路上,不知道要招惹多少目光。

可是見姐姐高興,柳雋便也不想掃興,反正此時還早,京城裏也不見得有多少路人,他便笑著道:“姐姐,上馬吧。”

皎月便翻身上了那匹白色的小母馬,一絲雜色也無,與皎月身上月白色的衣裳正是相襯。

“駕!”皎月穿了男裝,言行也似舒朗許多,輕揮了鞭子,便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頭。柳雋見此,忙帶著扮作小廝的庭春四人跟了上去。

皎月第一次不戴帷幔走在街頭,哪怕換了男裝,也掩飾不了一身芳華。城門口,皎月與一行人擦肩而過,那馬上的公子一見皎月,眼睛立即便亮了。

這許久不回京城,京城裏何時多了這樣率性出眾的小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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