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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渣皇姐夫請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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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瑾今日並未易容,他答應要陪陳思兒來仙女廟求卦,便不會食言。今日天色擦黑,他便帶著人出了宮。他一身寶藍色常服,玉冠束發,瞧著便如一般富家公子,而他身邊的陳思兒一身粉白襦裙,玉簪盤發,臉上遮著輕紗,遠遠瞧著,便是一對恩愛夫妻。

看到肖瑾和陳思兒的一瞬間,皎月耳邊便響起一陣久違的聲音:“是肖瑾和陳思兒!”星光許久未出聲,久到皎月都快忘了它的存在。

皎月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肖瑾與陳思兒,哦,原來他本尊長這個樣子,瞧著與易容後的侯博雅倒是有幾分相似,難怪選擇易容成他。

牛二見到皇上和德妃,已經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一側,差一點就尿了褲子。完了!小命休矣!

看到牛二這般模樣,皎月心裏立即有了數,看來,打這上上簽主意的人,就是陳思兒吧?

假裝自己搖了上上簽,不管許什麽願,肖瑾總是會覺得這是上天註定。人嘛,哪怕是帝王,也對鬼神之說心存敬畏。到那時候,無論陳思兒所求為何,也會容易很多。

這後宮的女人,心思還真不少。看來,肖瑾這些日子,便是被後宮絆住了啰?被“冷落”的皎月並沒有吃味,反倒有了幾分興味。原來後宮的女人都這麽好玩嗎?人人都有七巧玲瓏心,日子肯定不無聊!

不過,眼前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肖瑾既然未易容,皎月便只當自己沒認出他來。

“雋兒,先送溫先生去看大夫吧。”皎月出聲,溫柔又貼心,溫時年便覺得自己無藥可治了。怎麽辦,自己讀了那麽多年聖賢書,卻對人家小娘子起了這不該有的心思!

柳雋幼年時也曾見過肖瑾,但是時隔多年,早已記憶模糊,皎月也不提醒他,真實的反應才是最好的演技嘛。

柳雋和皎月一左一右扶著溫時年。按理說男女有別,怎麽也輪不到皎月來照顧溫時年,但是此時侍女們不在,劉嬤嬤被肖瑾一駭,也忘了這茬,柳雋又一向聽姐姐的話,便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在肖瑾看來,便是這樣一幕:他心心念念的人兒,親密地扶著一個青年書生。大家都是男人,那書生那又羞又喜的模樣,他還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多年的修養被肖瑾丟在一旁,此時他心中爆裂得只想殺人。

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溫潤如玉的書生,倒真是如畫本子裏那樣,一枝紅杏出墻來!

肖瑾怒上心頭,一雙眼睛激得通紅,那邊皎月卻只當不知,與柳雋扶著溫時年出了殿門。

兩行人擦肩而過,肖瑾再也忍耐不住,上前一步攔下三人。

皎月“困惑”地擡頭,便對上肖瑾蘊含風暴的眼。皎月卻不怕,反而微微福身,哀憐一拜:“這位公子有何貴幹?若是無事,請放我們離去,我家先生受了傷,得速速就醫。”

你家先生?你家哪裏來的先生?!肖瑾心中怒道,你吃的穿的用的甚至你和你弟弟的兩條命,都是我從北關救回來的!

肖瑾陰冷地看著皎月,皎月卻毫不示弱。此時劉嬤嬤已經回神,看到這一幕,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到皎月身邊,搶過溫時年。

“老奴該死,老奴該死!老奴年老體弱,方才被殿內那人一嚇,竟軟了腿。雖說溫先生是為救姑娘受的傷,但是怎麽能勞累姑娘親自動手,都是老奴的錯!”劉嬤嬤畢竟是在宮裏生活了這麽多年的人,又看著肖瑾長大,見肖瑾如此模樣,哪能不了解此時的危險。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偏偏姑娘又不知道主子的身份,此時若是沖撞了他,豈不是小命休矣?!劉嬤嬤方才這句解釋,一來為皎月開脫,她扶著溫時年,實在是逼不得已,總不能看著救命恩人不管不顧吧?二來也拉牛二下水,這一切,可不就是牛二造成的嗎?!

若是沒有牛二,溫時年哪會受傷,姑娘哪用得著扶他?在牛二出現之前,溫時年和姑娘可沒多說一句話!

殿內的牛二幾乎昏死過去,都不用陳思兒發話,牛二便知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而肖瑾聽到劉嬤嬤的話,眼中的風暴總算散去了些。此時再看到皎月困惑的眼,肖瑾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此時自己並未易容!

肖瑾掩飾性地咳嗽一聲,看向牛二。這一看便覺得有幾分蹊蹺。肖瑾長居宮內,內侍什麽樣,他再熟悉不過,這人一看便是宮裏的人。他沒派人來這,那便只能是陳思兒派來的。

陳思兒心中惱怒,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但是面上,陳思兒是決不能認這事的。反正底下的奴才為了討好主子,自作主張的也有!

出於女人的直覺,早在肖瑾停下腳步的時候,陳思兒便已經察覺到了異樣。這方圓幾十米,唯獨皎月那一行人。

劉嬤嬤那老貨,她自然是認識的。她總不見得是陪那一大一小兩位公子來的吧?!那便只能是這一行人中唯一的女眷了!

陳思兒打量著皎月,越打量就越心驚。等到皎月扶著溫時年走到跟前,肖瑾竟然連她在身邊都顧不得,出手攔下三人,陳思兒心中已經敲響了警鐘。

這女子究竟是誰?竟能讓皇上如此失態?!陳思兒看向皎月,皎月戴著帷幔,但是陳思兒憑著女人的直覺,還是能夠猜想得到,那帷幔之下,定然是一張傾城傾國的臉,否則……皇上怎麽會如此緊張?!

可是,若是皇上的女人,為何見了皇上卻一幅不認識的模樣,甚至還敢和別的男人攪和在一起?陳思兒心中滿是困惑,這中間,莫非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陳思兒掩下心中困惑,只做出一幅天真無邪的模樣:“夫君,這幾位是?”

夫君二字一出口,肖瑾面色又微微一變,他緊張地看向皎月,卻見皎月毫無反應。對了,她並不知道此時攔著她的人,便是她的三爺啊!

肖瑾藏起面上的幾分不自然,看了陳思兒一眼後,對著溫時年幾人拱了拱手:“在下別無他意,只是見這位公子受傷,是否需要在下相助?”

一邊的劉嬤嬤聽到這話,心裏大大地松了口氣。看來是逃過一劫了。

“不用了。”柳雋先開口,“謝謝這位公子好意,家中侍從就在廟外,就不勞公子了。”

說著,柳雋便催促地看了劉嬤嬤一眼,劉嬤嬤卻不敢輕舉妄動。肖瑾見柳雋拒絕自己的好意,顯然是不想讓他摻和進來,便索性開口:“那傷人的奴才,似是我家中奴仆,我心中不安,還請讓我盡分心意。”

聽到肖瑾這麽說,皎月驚,柳雋怒,反倒是溫時年這個受害者連連搖頭:“不是多大的傷,這位公子請勿自責。”若非這惡仆,自己也得不了姑娘的照料啊!

溫時年不追究,柳雋少年氣性,卻忍不住說幾句話:“你家這奴才好沒道理,我姐姐搖出了上上簽,他便開口要買。我家不肯賣,便出手傷人。看公子也並非那等狂惡之徒,怎生不好好約束家仆?”

這一生,肖瑾也沒被幾個人教訓過,此時被個小小少年說教,卻還沒法反駁,只能把氣撒在牛二身上。“還不將那惡仆帶下去!”說著,他又看似漫不經心地掃了陳思兒一眼,上上簽?這也太蹊蹺了吧?

這件事,決不能落到自己頭上!陳思兒當即適時地露出驚訝神情:“這奴仆,定是想討我歡心,這才做出這般不講道理的事!實在對不住了!”說著,陳思兒便對著皎月幾人福身道歉,面上一派溫然歉疚,心中卻將這筆賬記了個清清楚楚。

自從做了德妃,她哪裏還這樣委曲求全過?!

劉嬤嬤早已把陳思兒的心思猜了個七八分,見她此舉,心裏哎呦餵了一聲,得了,姑娘還沒進宮,先把宮裏最大的德妃娘娘給得罪了!這日子……怎麽過啊!

不能再說下去了!劉嬤嬤當機立斷,對著肖瑾深深福了個身,便忙低頭和柳雋扶著溫時年出去。

被劉嬤嬤搶了位置的皎月落在三人之後,對著肖瑾與陳思兒行了個禮:“還請公子與夫人無須自責。”說罷,也追著柳雋等人而去。

肖瑾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克制著自己追上去的沖動,眼角餘光淡淡地掃了陳思兒一眼:“不是說要來搖一卦嗎?進去吧。”

陳思兒臉上的笑容差點掛不住,唯一的一支上上簽都被人搖走了,她還搖什麽?!好端端的計劃,全都黃了,陳思兒心裏那個恨啊,臉上卻還只能做出體貼笑容。

“夫君陪妾身走了許久,也該累了,不如就回去吧?”陳思兒早已看出肖瑾的心不在焉,那女子走了之後,肖瑾的心神就像是跟著她飛了。既然心不在此,把人留下又有何用?!

陳思兒計劃許久的仙女廟之行就這樣草草結束,不久後宮裏就擡出去一具太監的屍體,誰也沒在意此事。

這些事暫且不談,只說肖瑾回了泰安殿,常公公照例迎了出來,卻兜頭就被肖瑾踹翻在地!

“朕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聽你這老不死的話!”

每當他克制不住想要去別院見她,常公公總在他耳邊勸,冷一冷她,好叫她乖乖聽話。他卻沒說,萬一冷過了頭,她想要另找枝頭了,這可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教皇帝做人。

作死的後果,要自己承擔的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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