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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渣皇姐夫請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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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純殿內,陳思兒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由想起了上輩子的事。

上輩子,她雕零於深宮,根本沒有人記得這後宮之中曾經有一個叫陳思兒的女子。幸運的是,老天爺開眼,讓她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這一世,她仗著先知,知道賢妃得寵是因為在梅園偶遇皇上,一曲落梅舞令皇上傾心,她便搶占先機,搶了原本屬於賢妃的恩寵,而後更是生下了皇上唯一的兒子,鬥倒了高高在上的柳皇後。

唯一的遺憾,就是兒子病弱早夭,但是不要緊,她遲早會生下健康的皇兒,她會母憑子貴,登頂後位,成為這後宮中最尊貴的女人!

可是近來,皇上的表現卻讓陳思兒感到不安。憑借女人的直覺,陳思兒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也許皇上所謂的每日獨宿泰安殿,不過是偷偷出宮的借口罷了!

陳思兒努力回憶著上輩子的事,在她死前,似乎未曾聽說過皇上從宮外接了什麽人回來。可是,皇後和賢妃都因為她的緣故早早退場,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不行,她決不能讓任何意外發生。

於是,陳思兒便因思念皇兒而“病倒”了。陳思兒身邊的大宮女彩雲當即便趕去泰安殿,將此事告知了常公公。常公公有些為難,皇上已經在準備出宮了,但是德妃娘娘生病,又不好不顧。畢竟這位可是宮裏第一得寵人,萬一日後跟他計較起來,也是個麻煩。

“常公公,求求您了,向皇上說一聲吧。”彩雲哀求,“娘娘哀思多日,身子實在吃不消了。”

見彩雲說的懇切,常公公幾經猶豫,還是走了進去。

“陛下。”常公公弓著身子,“德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來報,說是得妃娘娘近日夜夜為大皇子抄經,思念過度,病倒了。”

肖瑾聞言,不由皺眉,嘆了口氣,還是道:“去看看吧。”畢竟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在肖瑾心中總是不一樣的。

延純殿裏,陳思兒靠在床上,臉上敷了一層薄薄的粉,不註意看的話,確實如病後蒼白。

肖瑾進來時,看到的便是一副病美人的模樣。陳思兒試著起身,肖瑾連忙扶住了她。“你身子不好,便不要多禮了。”

陳思兒虛弱一笑,謝過肖瑾:“臣妾謝陛下體恤。”

肖瑾看著桌上那厚厚一疊的經書,輕輕嘆了口氣:“皇兒已經去了,他若是知曉你日日為他傷心,恐怕也不會安生。你……多顧念著自己。”

陳思兒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為人母的哀淒,這種失去孩子的傷痛,是唯獨肖瑾能夠共鳴的,因為這是他們兩個的孩子,哪怕他沒有經歷懷胎十月的痛。

陳思兒靠在肖瑾懷裏,目光不經意地滑過肖瑾的脖間,目光頓時凜然。陳思兒連忙低頭,掩飾心中的詫異和憤怒。肖瑾的鎖骨上方,竟然有一紅色痕跡。陳思兒根本無法欺騙自己。皇上的身子,誰敢輕易動?只有是在親熱時一時忘情,才會留下這般痕跡……

若非她靠在懷裏,衣裳因她的動作微微有些敞開,恐怕她也看不到這一幕!陳思兒的猜想得到了驗證,這種地方,留下這般暧昧的痕跡,定然是與之親密的人。

是誰?究竟是誰?!

肖瑾多日不入後宮,說明這人不是後宮的,因為後宮的女人都是皇上的,他何須這般遮遮掩掩?

難道真如她猜測那般,皇上在宮外養了人?!那還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就連堂堂帝王,也免不了俗!

陳思兒不動聲色,暫且壓下了想要將那人碎屍萬段的念頭後,戚戚然地擡頭看向肖瑾,伸手握住他的大掌。

“陛下,前些時日,臣妾做夢夢見皇兒了。皇兒說……他與我們的緣分未斷。陛下,您說,皇兒的意思,是不是他還想念著您與臣妾呢?”

陳思兒說這話時,臉上是一位母親的渴念與寄托,肖瑾只能安慰地拍著她的肩:“不要難過了,孩子……還會再有的。”

肖瑾的許諾,太不走心,陳思兒並沒有安心。只有早日生下康健的皇兒,她才能放心!對於宮中的女子而言,皇上的寵愛,勝過世上一切,這一世她好不容易抓住一絲機會,決不能輕易放棄。不論宮外的人是誰,都別想從她這裏搶走皇上的心!

“皇上,臣妾進宮前,曾聽人說過,京城南郊有一座仙女廟,聽聞每年七夕節都會舉辦廟會,凡是去參加的女子都能抽取一卦,凡是能抽中上上卦的女子,都能心想事成。臣妾想……想去試試,若是臣妾有幸抽中上上卦,臣妾想求仙女娘娘,讓皇兒能夠投去好人家……”

陳思兒捂著胸口,希冀地看著肖瑾。因為宮妃不可隨意出宮,所以她只能求皇上。肖瑾頓了片刻,眼角餘光看到桌上那厚厚一沓的經書,嘆了口氣後點頭:“既然如此,等下月七夕那日,朕便帶你去那仙女廟……為皇兒祈福。”

得到肖瑾的首肯,陳思兒終於露出了笑容。然而肖瑾心情卻不佳,因為提及早夭的皇兒,他不免想起了皎月拒絕改名換姓留在他身邊的事。她這般態度,顯然是不會接受他皇帝的身份,柳家的仇,她是不會輕易放下的。難道說日後他就只能以侯博雅的身份與她相見?

若是日後她有了他的孩子,莫非也要姓侯不成?這麽一想,肖瑾更是心煩意亂。他命人好生照料陳思兒後,一人回了泰安殿。

常公公早就知道陛下的異常定是和別院中的小祖宗有關,可是究竟是因為什麽,他卻不得而知。

但是很快,常公公就明白原因了。身為最親近的心腹,常公公的職責就是為陛下排憂解難。實在無計可施的肖瑾毫不猶豫地選擇把常公公拖下了水。肖瑾把他如何認識皎月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得知真相的常公公直接給陛下跪了!原來別院那位小祖宗竟然是柳皇後的妹妹!難怪您要隱瞞身份了!實在是不得不隱瞞啊!

常公公真想搖著陛下的腦袋問問,全天下那麽多美人,您怎麽就看上這位了呢?!雖然常公公不得不承認,別院裏那位確實是他有生以來所見之最美,可是您有沒有想過,要是她知道您的身份,想為柳皇後、柳太傅以及柳家其餘百餘口人報仇,您夜夜睡在她枕邊,她要動手真是再方便不過了啊!您想過自己的安危沒有啊!

常公公從小太監爬到如今之高位,也算是見多識廣,也萬萬想不到他可敬的陛下會做出這樣兒戲的事。莫非這就是古人所說的紅顏禍水?見了美人,陛下就昏了頭啊!常公公心中自然是想勸陛下趕緊將那柳姑娘送的遠遠的,可是他也知道,若是他敢這麽說,陛下就能讓他滾得遠遠的。

陛下如今所煩惱之事有二,其一是如何讓她接受自己的真實身份,其二則是,如何才能讓她答應進宮。得知柳姑娘寧可無名無分待在別院,也不願改名換姓跟著陛下,常公公心裏暗道,不愧是柳家人!柳皇後和柳太傅都是剛烈之人,想來這位小祖宗也不會委屈求全,所以陛下才如此煩惱。

常公公心裏飛速地盤算著,這柳姑娘是絕對不能留在陛下身邊的,可是現在陛下對柳姑娘正上心,無論如何勸說,他都不會答應將人送走的。既然這樣,便只能徐徐圖之。

常公公不愧是最了解肖瑾的人,他眼珠一轉,早已計上心來。“陛下如今煩憂的是柳姑娘若是知道您的身份,怕是無法接受,那不如……”

肖瑾面露急切:“不如怎樣?”

常公公微微一笑:“奴婢在宮中這麽多年,見多了後宮娘娘們的起起落落。先帝在時,曾格外恩寵一位美人,將美人慣得目中無人。然而先帝一旦冷之,那位美人便立即惶恐不安,變得再謙虛有禮不過了。柳姑娘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陛下您恩賜的,您越是上心,她便越是有恃無恐。人都是這樣的,若是不曾得到,那也就無所謂失去,可若是曾經備受恩寵,如今您再無視之,她自然也會害怕再跌落塵埃……一旦怕了,自然就會退了。”

常公公的未盡之意,肖瑾聽明白了。只要他不將她放在心尖上,她就不過是一位罪女,他想讓她生,她便生,他想要她死,她便只能死。他若是不要她了,她就得滾回北關吃沙子,不知何時淪落為他人的玩物。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肖瑾心中是絕對不舍得讓她受一絲委屈的,所以只能拿她束手無策。而常公公從常理出發,一下就捏住了皎月的命脈。肖瑾還有幾分猶豫,一天不見她,他便覺得心肝脾肺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如今竟是要他一直冷落她?萬一她真的被嚇到了,心疼的還不是他?

常公公卻有理有據:“陛下,奴婢這都是為了您著想啊。您若是一直舍不得柳姑娘受一點點委屈,由著她留在宮外,日後吃苦的還是她啊!長痛不如短痛,現在冷一冷她,磨了她的性子,也好早日將柳姑娘接進宮裏,您也了了後顧之憂,您想是不是這個理?”

常公公說的話實在太有誘惑性,肖瑾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拍板:“你說的是,為了長久考慮,朕是不能由著她的性子來。”那便冷一冷她,叫她知道自己的好。

作者有話要說:  皇帝作死的第二天,點一排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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