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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渣皇姐夫請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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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本是陸將軍的府邸,但是陸將軍的老母與妻兒皆在京城,他本人又一向與軍士同甘共苦,多數時間都居於軍營之中,是以這將軍府便少有人居。此番燕王入住,陸將軍很大度地將自己的主院讓了出來。

今日,燕王肖玨的兩位心腹恰好從軍營返回覆命。燕王禮賢下士,念他們這幾日在軍營之中勞軍辛苦,特地留二人一同用膳。

燕王正與二位心腹在正廳敘話,坐在左側的男子一身黑衣,只見他相貌冷峻,神情堅毅,一雙眼睛銳利無比,而坐在右側的男子身穿白衣,溫文爾雅,像是一位飽讀詩書的學士。

那白衣男子說話前,總會不由自主地看一眼黑衣男子,顯然,二人之中,以黑衣男子為先。就是燕王,也許是在信任的心腹面前,也不由收斂了幾分桀驁,展露出幾分親王的端莊。

皎月便是在此時跟著一眾侍女端菜而入。她一走進正廳,燕王那雙被無數艷色所歷練出來的眼睛立馬“咻”地擡了起來。站在第二排左邊的那位侍女,寬松的侍女服並不能掩去她纖細的腰肢,反而令她行走間多了幾分不可言喻的風情。雖看不見她的臉,然而從她露出的雙手來看,皓腕如雪,細膩如玉,便是沒有一張傾城傾國的臉,只這一身嬌嫩的肌膚,也能叫男人神魂顛倒了!

燕王目光如炬,直直盯著皎月。皎月卻不急於擡頭,她如同一位真正的侍女一般,低著頭為主子們布置膳食。她甚至沒往燕王面前去,徑直低著頭去了黑衣男子面前,小心翼翼地將餐盤置於他身前。

大約是手生,她往外端盤時,手微抖了下,餐盤與桌面發出輕微的觸碰聲,皎月緊張地擡起頭,與那黑衣男子目光相觸,一雙水眸寫滿了懇切哀求。黑衣男子目光一頓,繼而便目不斜視,鎮定如常,但是皎月卻眼尖地瞧見他脖頸一側的青筋微凸了下。呵,倒是好忍功。

皎月見他沒有責怪,又彎起嘴角對他感激一笑,那黑衣男子的目光微微一顫,隨即捏緊了手中的酒杯。皎月見此,滿意地低下了頭。

那一邊,燕王也終於看到了皎月的側臉,若非場合不對,他都要擊掌高呼:真乃天之尤物!只看到半邊側臉,燕王卻不得不承認,跟眼前的少女一比,自己此前所見之美人,只能算得上庸脂俗粉罷了!只能見她半邊側臉,卻已然叫燕王心跳撲通。挺翹的鼻尖,如扇般卷翹的睫毛,纖瘦卻又飽滿的身形,紅唇微咬,自有一股叫人憐惜的韻味。如此美人,就該入畫才對啊!

嗜畫又嗜美的燕王那叫一個惱恨,美人所對之人,怎麽就不是他啊!這將軍府裏既然有如此美人,前些日怎麽就委屈他吃糠咽菜?燕王有心與美人好好“深談”,最好能讓他此時就揮毫潑墨,畫下美人。但眼角餘光瞥見左右一黑一白兩位心腹,頓時又歇了這心思,只能竭力做出莊重模樣:“既然膳食已到,那便用膳吧。”

話雖如此,燕王一雙眸子卻還是緊盯著那底下的美人。哎呦這廳裏,如今明面上他身份最高,美人要是識相,就該乖乖到他身邊服侍,也好叫他仔仔細細賞一賞這美人。誰知那美人卻如此不識時務,一聽他的吩咐,就近就往那黑衣男子身邊去。

皎月跪坐在黑衣男子身邊,一雙纖手執起酒壺,水眸彎彎,示意地看向那黑衣男子,一雙美目,好似會說話。“大人,請。”語糯聲嬌,黑衣男子不由往她面上掃去,這一睨,呼吸便不由一窒。唇紅眉黛,比玉蓮多一分嬌媚,比牡丹多一分清雅,她若是一笑,只怕六宮粉黛都要失了顏色。

上首的燕王見那美人乖巧地坐於黑衣男子身邊,當真是如坐針氈、心亂如麻。哎呦,再看身邊的侍女,皮膚不夠白,身段不夠美,就連聲音都不如那美人動聽!可是他又……又不能把人從黑衣男子身邊搶過來!哎還是怪這將軍府的管家,怎麽不早早把美人送來,非要等今日他宴請這二人時讓美人露面呢?

燕王心急如焚,卻也只能按捺著焦躁,與二人寒暄。快快送走這二人,他就能好好賞美人了!燕王如此想著,面上便熱情許多,不斷與二人敬酒。

皎月一次又一次地給黑衣男子倒酒,許是因為酒勁,黑衣男子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火熱。男人赤裸的目光越來越明顯,皎月羞紅了臉,纖手一顫,竟將黑衣男子的酒杯碰倒了去。

“大人,請恕罪!”皎月跪地俯身,不自覺地露出纖白的脖頸,男人如火的目光看著那一片雪白,不自覺地抖動了下喉結。

“起來吧。”黑衣男子頷首開口,聲音低沈,卻有著一股威壓之勢。皎月微顫著起身,黑衣男子竟往她身邊一靠,漫不經心地看向上首的燕王:“殿下,在下不勝酒力,先退下了。”

說著,他黝黑的眸子又看向皎月,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你隨我服侍。”皎月便連忙跟著起身。站起來後才發現,這黑衣男子竟比她高了足有一頭,他順勢就搭在皎月肩頭,濃郁的酒味隨著他的呼吸噴在她的頰邊,皎月的臉似乎都燙了起來。

“那個……既然喝多了,那就先下去休息吧。”燕王艱難地開口,他想留下美人兒,可是對上黑衣男子如墨的眼,燕王又蔫了。

“那個……你伺候好……侯大人……”燕王哀怨地擺手,皎月便扶著黑衣男子退出了正廳。

出了正廳,皎月便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小了不少,果然,那黑衣男子是在裝醉。皎月卻還是盡職地將他扶去了客人所居的後院。

此時,皎月耳邊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哇擦,你就這麽容易把人帶走了?!”星光無比敬仰,雖然它一進正廳就發現這黑衣男子是皇帝肖瑾假扮,並且出聲提醒了皎月,但是它也沒想到,皎月那麽直接就把計劃目標從燕王改到了皇帝啊!

皎月在心底笑了一聲,擡頭看了一眼黑衣男子的臉頰,果然看到了淺淡的痕跡,□□。人間這易容術,還挺有意思的嘛。

“既然接近燕王,本身也是為了通過他靠近皇帝,現在皇帝就在眼前,為何要舍近取遠呢?”

“……”說的很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魔女果然不按套路出牌,星光識相地退散。

此時,皎月扶著肖瑾進了房內,肖瑾當即松開皎月,目光一頓,低沈開口:“關門。”皎月全身一僵,這才無比緩慢地將房門掩上。男人的目光此時毫不掩飾地落在她的身上,突然伸手一勾,皎月便落入他的懷中。

四目相對,美人如驚慌失措的小鹿,肖瑾作勢嗅了一嗅,美人便雙頰通紅,淚光連連:“請大人繞過小女!”

肖瑾饒有興致地看著皎月:“你方才,是故意引起我的註意,不就是想叫我把你帶出來嗎?此番作態,又是何意?”

皎月怯怯地擡頭,見他似乎並無怒意,這才大著膽子解釋:“小女並非將軍府中之人,因燕王多日不滿,府中惶恐,得知燕王喜好……喜好美色,便找到了小女。小女不得不從……可……可……”

“可是你並不想跟著燕王。”

“是……”

“那便跟著我,不好嗎?

“……”

“你不願意?肖瑾冷了臉,皎月害怕地抖了抖,卻還是堅持點頭:“小女不願。”

“呵。”肖瑾冷笑:“燕王看不上,我也看不上,莫非,你是覺著你這姿容,只有當今聖上配得上?”

喲,還以為自己沒露餡呢?皎月心裏嗤笑,面上卻突然羞怒,杏目圓瞪,掙紮起來:“放開我!休要與我提那人!”

肖瑾眉頭一挑,竟產生了興趣:“你恨當今聖上?”他擰眉沈思,“你這模樣,渾不似北關人,聽你口音,似又有京城韻味。若是屬官女眷,當不得被人如此使喚,莫非,你是流放至此?”

皎月似是被戳破了心思,一臉怒容,竟抓住他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肖瑾吃痛,卻將她抓得更緊,一雙眼中滿是興味,原以為是月宮嫦娥,沒想到竟然是只會咬人的兔子。

“被我猜中了。”他箍緊了皎月的腰,果然是盈盈一握,少女的芬芳縈繞鼻尖,“今上登基不過五年,流放之人寥寥無幾……莫非,你是……”

肖瑾看著皎月面容,越看越覺得熟悉……皎月冷哼一聲,趁機擡膝撞下他下腹,肖瑾終於吃痛放手。

“是,我是柳家女,當今元後之妹。你是要把我交給燕王,讓他替他那好哥哥結果了我嗎?!”皎月一臉冷凝。

聽到她承認,肖瑾不由面色一變。竟然是……柳皇後的妹妹……難怪眉宇間有一兩分相似!只是柳皇後端莊,實在想不到她竟然有如此嫵媚艷麗的妹妹!

柳皇後與柳太傅因巫蠱案而自裁,柳家滿門被流放,他因喪子之痛,不許朝中再提及柳氏之名,未曾想,竟在這北關,又見柳家女!

肖瑾運氣極好,他父皇在位之時,兢兢業業,給他留下一個太平盛世。他又是嫡子,頭上的哥哥都早夭,底下只有燕王一個同母弟弟,偏生又是個愛好風月的紈絝,他就這麽一路坦蕩地從太子做到了皇帝。

先帝留下大好江山,只要肖瑾不作死,做個守成的皇帝是綽綽有餘的。身為一個帝王,誰不想名垂千古、萬世流芳呢?肖瑾年輕,也有野心,即便表面看著穩重,然而他內裏卻任性的很。

陸將軍此次大敗狄人,在肖瑾看來,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是布置妥當,可解決困擾了大晉數百年邊關之擾。肖瑾想做將軍的那顆心就忍不住蠢蠢欲動,一心想要禦駕親征。

好在他還有些頭腦,知道朝中老臣必然反對,畢竟他至今膝下無子,若是有個萬一,這江山社稷,交給誰去?!

然而讓他困坐京城,他又如坐針氈,不親眼瞧瞧去邊關瞧一瞧,他實在是日夜難安!肖瑾便想了一招,他以太後忌辰為由,閉關兩月,將朝政交於輔政大臣們。肖瑾這皇帝,任性起來,朝上根本沒有人能拗得過他,他又是以孝之名,大臣們更說不出反對的話,只能兢兢業業地做著老黃牛。

而肖瑾卻早早偷溜出宮,喬裝易容成了衛國公府三公子,也就是他的表弟侯博雅,混入了燕王的欽差隊伍裏,快馬加鞭前往北關勞軍。燕王走到一半才得知皇兄竟然在自己的隊伍裏,差點沒哭瞎了眼。

都說我淘氣紈絝,我看皇兄你比我還過分!燕王捶胸大哭,皇兄你這是害人啊!母後若是知道您這麽胡鬧,一定會從皇陵裏跳出來的啊!

然而燕王小時候就拿皇兄沒辦法,如今,自然是更沒法子了。肖瑾就這樣成了燕王的心腹,一路來到北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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