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迫她而自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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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料一進去便被驚了,坐在泉邊的人兒只著艷麗兜衣,罩了件薄紗,身姿朦朧不真切,倒顯得更為妖嬈,尤其在若隱若現的月光下,怕是凡人以為見著鬼魅也不願就此離去,勾勾得掉了魂兒。

筠漓聽見聲音,轉頭看他,被水汽迷了的眼越發妖媚,顧盼流連,她以為他見到此景會掉頭而走,想著如何能讓他下水,卻見他一個縱躍跳入水中。

箋溯入了水兒才發覺不對,他本想讓自己冷靜一下,一時竟忘了這是溫泉,現下他不僅燥熱,更是熱得快冒火了。

他扯了衣服游了幾圈,汗漬淋漓,好似才瀉去了心火,從水中浮了出來,肌膚上沾滿了水珠,泛著光澤。

筠漓還是如此清楚看得他,以往他總是穿著深色又寬松的衣服,不喜如他人那般拴個腰帶,掛些顯眼的玉佩掛件,才沒襯出他的氣質風華。

若是再過個幾年,想必他會是矚目之人無疑,幸好,他已是她的了,憑她的身份,當也無人敢覬覦,如此,她便可以替他好好打扮番,帶在身邊,真想看看她人趨之若鶩卻只敢遠觀的樣兒。

此時他靠在泉邊養神,頭微微後仰,筠漓一旁看著,邊洗著自個兒如墨的發絲,她倒是忘了拿梳子,太過長了有些不好打理。

“箋溯,幫我順順頭發可好?”筠漓還是第一次這般叫,以往喊公子太過生疏,她也許久未喊,如今喊地親些也並無不妥。

箋溯擡眸,見她正擰眉側頭梳理著青絲,發尾垂於水中,有些無措。

他緩緩靠近,觸摸到她的發,因著濕潤,都凝在一起,用手撥弄會有些痛,也不好弄,總是下方打結。

“不如浸了水梳理。”

筠漓撅嘴,“剛剛在水中順了,撈起來便這般了。”

“那便等幹了,自然就順了。”他似乎每次都是這般做的。

“得等許久,如今天色都晚了,總不能這般就睡罷?”

箋溯取了塊帕子,將她發絲攏起揉著,“便先這樣,待過去之後再弄。”

兩人分開換好衣服,才相偕回了馬車,不忘告知她人附近有溫泉,見她們也欣喜雀躍,也不由笑了。

她找出桃木梳,遞給箋溯,只留了個背影給他。

見他遲遲未有動靜,便說,“是你自個兒說過來再弄的。”

箋溯不禁無奈搖頭,他可並未說他給她弄,“若是弄疼了,可別惱人。”

筠漓點點頭。

箋溯細致梳理,雖不小心還是扯了她幾根發絲,見她並未多言,如此他下手便更是輕了,以至於他憋著氣總算疏通之後,竟發現她倚著車廂睡著了。

他只得將她小心放倒,見她發絲未幹,仍舊給她打理著,直到差不多了才也躺了下來。

——

一路上倆人倒也相處融洽,尤其是不管筠漓提什麽要求,箋溯一般都會照做,除非她無理取鬧,他也任由她,只是不應罷了。

到衢山郡時,葉將軍來信說她也快趕到了,筠漓便想著索性等上一等,也好休息數日。

豈料葉將軍當日晚上便到,定是連夜趕路而來,更讓人意外的是沐雪竟然也來了。

筠漓單獨召見了葉將軍,問了些皇城的事,葉將軍說宰相主持大局,安撫人心,也未讓此事傳出,只是處決了幾個亂嚼舌根之人。

筠漓暗嗤,朝堂之人哪有不明白此事的重要,哪敢非議,無非是她尋了借口以公謀私而已。

果然,葉將軍說如今幾乎大部分朝臣都唯她馬首是瞻,只有些位高權重的她一時不敢動罷了。

看來這沐宰相已然蠢蠢欲動了,只是她向來精明不留破綻,要想扳倒她還需從長計議。

筠漓讓葉將軍他們先行休息,來日再商議回程之事。

他們本是單獨一人一間房,筠漓想到既然沐雪在,她略想了下,還是悄悄溜進了箋溯的房間。

因著天色已晚,筠漓進房間時,他已然熄燈就寢,她剛進來關好門,他已警惕發問,“誰?”

她咳了聲,好讓他聽出她的聲音,隨後迅速鉆上了床,她見葉將軍時只披著外衣,此時四肢冰冷,一碰到暖暖的身軀,便偎了上去,甚至雙手探進裏衣觸摸到他。

箋溯僵了下,只伸出手隔著薄衣按住她的,並不讓它亂游走,“怎這般冷?”

筠漓埋首在他胸前,聞言笑了,“你怎不斥我不知羞?”是覺得理所當然還是因她身份。

他並未回答,只是摟著她躺下,“睡吧。”

筠漓卻並不習慣,這些日子雖在趕路,歇息得也多,身邊躺了個讓她動心之人,如何能安然入睡,而在她記憶中,這也是她第一回在如此清醒之下與他親近至斯,她很是好奇他有何反應!

她支起身,湊近去瞧他的臉,隱約只見他安然閉眸,瞧不真切,她覆將手往上,置於心間,還未感受到心跳,便被他抓住,“睡不著?”

她才要開口,卻被他翻身壓住,她怔怔地聽著他略顯低沈地說,“累了便能睡了。”

————

隔日,箋溯的房門被敲響,他應了聲,只聽外面傳來沐雪的聲音,“玉公子,需要派人將早膳端進來麽?”

箋溯瞧見外廂陽光大好,顯然不早了,側頭見筠漓睡得沈,便說,“那就麻煩沐姑娘了。”

他小心起身,穿好衣物,簡單洗漱了下,打開門便見沐學正端著膳食過來,他擋在門口,伸手接過,“謝謝,這種小事叫小二做便可。”

沐雪柔笑,“便也閑著無事。”她朝內看了眼,似是示意箋溯請她進去。

“以後這些就不勞煩沐姑娘了。”箋溯仍不動分毫,像並未看懂。

沐雪只得緩緩走開,仍不時回眸看他,卻見他將門闔上,她一時竟不知做何反應。

箋溯剛放下膳食,敲門聲又響起,難不成又是沐雪?

他打開門,只見葉將軍一臉慌張,滿頭大汗,“玉公子,可曾見到陛下?”

箋溯目露尬色,她做事當真肆意妄行,“她,在鄙人房間。”

那葉將軍一聽松了口氣,在就好,轉念又想到什麽,都不敢看箋溯,她雖一把年紀,到底也是會臉紅的,胡亂說了兩句就匆匆離開。

箋溯見她竟比來時更慌亂,不由搖搖頭,該落荒而走的不應該是他麽?

他關上門,走到床前,掀開紗帳,將她扶起身,在她耳邊說道,“該起了。”

她皺皺眉,動了動身子,感覺不安穩,迷迷糊糊睜開眼,見是他,橫了一眼,又閉上眸子。

他嘆口氣,覆又說,“葉將軍已來尋過一回了。”

筠漓緩緩睜開眼,白了他眼,好似在說,能怪她麽?

箋溯面色一紅,伸手取過她衣裳,細細給她穿著,她又微垂眼眸,倒是任由他作為,乃至洗漱什麽,也一副等著伺候的樣兒。

把她帶到桌前,她只瞥了眼,卻並不動手,箋溯只得又餵了她,她還理所當然接著。

而後沒多久,有小廝來傳話,說行李什麽都已收拾好,即刻動身也可,若是要在住兩日也行,謹聽安排。

筠漓想了下,還是決定走罷,只她不開口,點點頭示意箋溯去說。

待要走時,她也不動,稍稍伸出雙臂,眼瞅著他。

箋溯扶額,終是無奈,終是將她打橫抱起,幸而馬車什麽都在後院,只除了身邊之人倒也無人看見。

可他們見到這般,早已張著嘴巴訝異地合不攏嘴,而後想到自個兒得知了驚天秘聞,屆時回去倒可好好說道說道,想想都有些激動呢。

而沐雪也一時驚訝地落了臉色,不覆以往的嬌柔,難怪他對她日益生疏,今日還阻她於門外,原來他們竟……沒想到一招不慎,又輸一環。

而她們,竟無人想到箋溯的反常,他是如何能抱得動的。

筠漓也不矯揉,摟著他任由她人看,她倒是註意到沐雪的神情,果然,只有他的事才能叫她變了臉,以後還得防著她才是,總是一副恬淡嫻靜的樣兒,反而不容易猜得到她內心,這種人怕是城府很深,幸而還有能叫她格外在意的。

她收回視線,任由箋溯帶著她進了馬車,眼睛還有些酸澀,她便又躺著睡了過去。

淺眠會兒,不覺有些口渴,她推了下箋溯,指著水壺,箋溯會意,給她倒了杯水。

難得見她安靜至斯,倒也有趣,待她喝完,主動多問了句,“還要麽?”

見她點頭,他再倒了杯,遞到她嘴邊,她就著他手小口啜飲,粉嫩的嘴唇沾了水,更為潤澤,他擱下茶盞,伸手替她抹去嘴角水漬,不禁撫上唇,果真嫩軟。

筠漓格開他手,狠狠瞪著他,他不由好笑,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他能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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