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之儀假意投靠太後,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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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嬴政的出走,久未露面的趙太後已然回宮。

趙太後在懷裏慢慢撫摸著一只白貓,侍女在腳下捶腿,嫪毐立於一側揉著太後的肩膀。

“啊!”傳來一聲女孩的尖叫。

那侍女似乎捶重了,被太後一腳踹開,正好撞在柱上。

“還是這麽笨……”太後正想呵斥幾句,突然另一個侍女來傳話,太後聽完喜不自勝,“他來了。”嫪毐停下手裏的事,立於太後身側。“你,還不下去。”嫪毐斥退了剛剛犯錯的侍女。

侍女卷起簾子,來人進入了內宮。犯錯的侍女樂兒哭著退出去,看到來人,卻是一楞。“他怎麽會?”樂兒不禁驚訝地朝他看了一眼,兩方視線一對視,樂兒連忙低下頭,來人卻是魏之儀,難道是以前太後和嫪毐說的人嗎,她感覺到背後太後和嫪毐陰森森的眼神,這不是她能問的事情,連忙離開了。

“到底你還是來了,”太後得意一笑,“找到政兒了?”

“找到了。”魏之儀答道,卻嘆氣,“但他不肯回宮,聲色犬馬,本性暴虐沖動,沈迷於下賤女色,為此滅人一家,非賢主所為,當年臣聽從師父吩咐出山,卻是助紂為虐,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臣本以為秦王和其他碌碌無為的君主不同,沒想到也是走上老路了。”

“魏大人這些年也過得太委屈了,政兒虧待你,這麽多年還是只是鹹陽宮禁軍統領,至少該封為九卿之一的衛尉才算不負先生之才。”

“臣沒有軍功,現在所得的是臣應得的。”魏之儀答道。

“呵呵,本質上大人還是不服吧,以你的才華不至於到此,不然你今天也不會來這裏吧。你是聰明人,現在鹹陽宮掌握在本宮手中,你已經沒有可走的路了。”

聽了這話,魏之儀嘴角擠出一絲苦笑,隨即說道,“所以臣現在就自己選了一條新路。”

“魏大人不會是以為太後這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吧,在下想知道的是太後如何才能相信你呢?”嫪毐斜著眼睛,冷冷地說了一句。

“長信侯新送的藥,王已經服用了。”

“吃藥?生病?怎麽回事?”趙太後嘴角輕微抽搐,突然想起了什麽,對嫪毐吼道:“本宮說了不準傷害他,這是最後的底線。”嫪毐不慌不忙地摸著太後的頭發,湊到耳邊輕輕說:“只是暫時加重病情而已,不吃就好了,太後別忘了,他已經知道我們的關系了,孩子的事,還有很多事情他遲早會知道,到時候是誰吃掉誰呢?何況,他早已經不把你當做母親了,不如我們的孩子登基,到時候留他一條命活下來,已經是太後作為母親的情面,生他養他,還有什麽對不起他的呢?”

“可是……”太後著急地想說些什麽,嫪毐的手覆於她的唇上,悄然一點,“太後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你放心,現在我便去看看大王的情況。”

蘄年宮內。嬴政失神地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突然瞳孔放大,伴隨著身體一陣劇烈地抽搐,“他來了,又來了……”翻滾下床,連忙起身想向外奔去,突然被什麽絆住,倒在地上,卻是十分驚恐的神情。

嫪毐和魏之儀至寢宮,看到大王如此狀況,他們連忙上前攙扶,嬴政驚慌地渾身發抖,“快救寡人,成嶠,不……他,他又來了,說要寡人的命,整夜都不離開,寡人沒害他……”

“殿下,您又出現幻覺了,這裏明明什麽都沒有,巫祝也來灑掃過了,您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魏之儀安慰他。

“不,不,你們都看不見嗎,他就在天花板,這麽整天整夜地看著寡人……你看啊!我不休息……”嬴政急得大喊,用力抓住魏之儀的手。

嫪毐忍住內心的喜悅,一臉關切地對嬴政說,“大王身體弱,受到如此大的刺激,太後心疼殿下,此次特意讓太醫準備了一味藥,安眠寧神,殿下喝下就可安心休息了,再也不會看到幻覺了。”他擺擺手,侍女樂兒端著藥上前。那藥顏色烏黑,在碗中格外詭異,還透著一股膻氣。“所謂良藥苦口,殿下快服下吧。”心裏正得意,嫪毐突然臉色一變。“啪”得一聲,侍女樂兒竟然手一抖,嬴政沒有接住,藥全都傾倒在他的身上,月白色的中衣上瞬間沾滿了烏黑的藥汁,如同一朵深色胡亂生長的花。“好燙,怎麽回事?”嬴政不滿地叱喝到,然後用力推開了侍女。嫪毐怒火中燒,最後一味藥竟然這麽浪費掉了,喝了這藥嬴政就徹底廢了。氣得他一腳踹在樂兒身上,“混賬東西,連藥都端不穩。”“饒了奴婢吧,奴手上有傷……”樂兒哭著求饒。“這宮裏想必是容不下你了……”嫪毐冷笑著,想著回去清理了她。“吵什麽,寡人的寢宮,不是讓你們這些下人撒野的地方。那個侍女,拉出去打二十板,貶為浣衣苦力。”嬴政呵退了兩人,嫪毐臉色發青,特別是聽到‘下人’兩個字時,從嬴政嘴裏說出來特別刺耳,深深地紮入了心中。下人這個身份,就算成為長信侯也無法擺脫,“我要讓所有人成為我的下人。讓你這個高高在上的成為我的下人。”嫪毐懷著非同尋常的忿意、不甘與仇恨,一切的開始是場鬧劇,現在他要畫上句點,他一想到那個時候嬴政驕傲一世的臉上露出乞求的表情,瞬時覺得心情舒暢。(小作者吐槽:你在想peach)

嬴政換了新的中衣,回到床邊,聞著殘餘的藥味,眉頭微微一皺,問旁邊的常侍宦官趙高:“你說他是從哪裏找到這麽汙濁的藥?連氣味都如此令人不爽。”

趙高低著頭,“不過就是小把戲,殿下無需為此煩擾。”“呵呵,小把戲?寡人可差點著了他的道了,那藥他想必要送新的來了,按照老規矩處理。”嬴政吩咐道。

“不過嫪毐可真是狡猾啊,前段時間寡人的病反覆發作,出了宮條件簡陋沒有料理反而痊愈了,原來是嫪毐膽大包天,竟然敢買通寡人身邊的侍者下藥弒君,唆使太後合謀造反。看來寡人也不必手下留情了。”魏之儀送嫪毐回來,嬴政見狀接著問道,“你猜,剛剛那個小侍女給了寡人什麽?”魏之儀搖搖頭,緊接著補充道:“殿下可還認識她,她是舜華公主以前的侍女樂兒,明明是高階宮女卻在甘泉宮中受盡**。”

嬴政從袖中掏出一塊手絹,遞給魏之儀,他看到手絹上只寫了四個血字:“身邊 小心。”

“這血書手絹是樂兒剛剛趁著打翻湯藥,悄悄塞到寡人手中的。”

“殿下考慮是樂兒打破了嫪毐的計劃,回去被人拿捏必定沒命,所以才貶為浣衣宮女,實際上是保護嗎?”魏之儀將手絹還了回來。

“畢竟是她的侍女……”嬴政看著那手絹陷入了沈思,“打翻了湯藥,叫寡人小心身邊人,看樣子她是知道內情的。改天你去問問吧,別叫她死了。寡人的成年加冕禮要到了,將欲取之,必先予之,該準備收網了。”

秦國的暗牢中死一般的寂靜,這裏關著各式各樣不能見光的‘鬼魂’,然而這裏的人卻說每天晚上都有吵鬧的聲音,那是鬼魂被壓抑的慘叫,被毆打的痛哭。

人間地獄。

而這人間地獄頂上的天窗忽然開了,一個人顫顫巍巍地從上面下來,走下高高的臺階,穿過陰森的走廊,到一個格子前停住了,裏面鎖著一個眼瞎的宦官,被釘在木柱上,手腳被鎖鏈束縛,生不如死,每日只能幹幹的**。來人熟稔地打開牢門,從隨身現代的食盒裏拿出一碗藥,那藥汙濁難聞,他一把灌入‘鬼魂’嘴裏,那人尖叫了許久,話都說不清楚了,卻依然用盡力氣求饒道:“饒了我吧,大王,大王……趙高大人……”

“以前的吳大人可倨傲的很,可不把我這種小人物放眼裏。”來人正是趙高,昔日打掃庭院的小宦官,如今已是蘄年宮的總管了,他面前的人便是昔日的總管了。

“沒想到吳大人連大王都不放眼裏了,哈哈哈……”趙高仰天大笑,仿佛大仇得報一般痛快,“師父您看長信侯來救你嗎?”

“呸!”一口唾沫吐在趙高臉上,“要不是你個賤人出賣老子,老子會到今天這個地步……”話還沒說完,他突然開始全身抽搐起來,不斷翻著白眼,終於平靜下來,突然瞳孔縮小,大聲慘叫起來:“別過來,別過來,啊啊啊,他來了,他們來了,都是穿白衣服的小鬼,啊啊啊,不是我殺的,別來找我……”

趙高沒有聽到後面他說了什麽,信步離開了暗牢,沒有來時的顫顫巍巍。這是他喝的最後一次藥了,完全變成了一個瘋子。

“大王已經服藥,是不中用了。”趙高如此稟告嫪毐。嫪毐大笑,不可一世的王?現在不過是個瘋子而已了,瘋子之間是沒有區別的。

作者有話要說:

魏之儀小哥哥:叛變是不可能的,這輩子是不會叛變的

線索開始一點點串起來了~

樂兒小女兒好可憐,被人一直虐待。(確實是舜華的侍女,我看前文了!)

小作者解釋一下哈:之前嫪毐是給嬴政下藥,讓他精神萎靡不振,經常失眠什麽的,嬴政憑直覺覺得不對勁加上喪弟喪妻的打擊,所以才出了宮。能任性地出宮,畢竟有魏之儀在,加上呂不韋不會讓他白白消失什麽的,肯定會查一查找他回來,所以他即使出宮也沒什麽事,就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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