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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秦軍營險瘟疫擴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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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相統軍出擊之後,朝廷上下人心齊了很多,紛紛忙著抵禦五國的進擊,嬴政趁機立昌平君羋啟為副相,同時立了其他幾位親信大臣,其他人看到昌平君得勢,紛紛站隊到昌平君這邊。呂不韋聽到消息後捶足大怒,立刻明白了嬴政當初屈尊降貴來相國府的原因,就是為了乘著他離開鹹陽,扶植自己的親信,所幸現在大部分人都是持觀望態度,不敢表明偏向誰,呂不韋暗暗在心裏計劃,回鹹陽之後一定要借著戰勝再次立威,打壓住昌平君和他身後的華陽太後、嬴政,說不定華陽太後與嬴政早就站一起了,就只有自己還蒙在鼓裏,呂不韋此時感到危機四伏,他第一次覺得嬴政還有這麽多自己不知道的事,他對自己的事知道多少呢?不禁發了一陣冷汗,如果這次不能力挽狂瀾,把握住大局,從此自己可能就在秦國失勢走下坡路了,直至失去一切。

呂不韋正心煩著計劃回去之後的打算,營帳外突然傳了來快報,直呼“不好,不好”,那士兵跑進營帳,通報道:“軍營中突然發疫疾了,不少軍士染病了,還死了好幾個!”呂不韋大驚失色,連忙召集了監軍長安君成嶠,王翦,內史騰,楊端和等人緊急議事。

到議事廳時,長安君與魏之儀已經在正廳等候著了。魏之儀見呂不韋到了,馬上上前稟告情況,“丞相大人,軍營中疫情已經非常嚴重了,大王那邊已經知道了消息,將鹹陽的禦醫都調過來了,只是軍營人口眾多,流動性也大,疫疾傳播得異常迅速。臣與長安君商量過了,將各個軍營封鎖,暫時閉關不出,死亡的將士坑埋,已經感染的將士隔離,力求現在將損失降低到最小。”

長安君成嶠說:“我為監軍,應負起監軍之職。此時應堅壁清野,堅固城防,死守潼關,清理糧食,同時封鎖軍隊疫疾的消息,不給五國軍隊可乘之機,前線一旦倒了,鹹陽就危險了!”

呂不韋覺得此事有蹊蹺,不斷冒著冷汗,這一步真的是走錯了,不僅被嬴政分走了相權,他作為主帥,一旦鹹陽告急,恐怕不能免責。“魏大人,此事甚為蹊蹺啊,我們一向很小心,按理說鹹陽周圍的瘟疫都清理過了,軍隊所用也是從鹹陽庫府所出,怎麽就突然生出這麽嚴重的瘟疫來呢?莫非又是有人作祟?”魏之儀點點頭。呂不韋立馬明白了六七分,前段時間他的人配合魏之儀已經肅清了在鹹陽暗中行動的窩點和細作,與他們猜想的一樣,正是五國有人操縱了此次瘟疫。魏之儀派人在行動一面盤問一面追擊幕後之人。本以為他們已經元氣大傷,沒想到此次孤註一擲,給秦軍這麽大的打擊,魏之儀和呂不韋感到很挫敗。

“魏大人可知這瘟疫從何傳起?”呂不韋接著問道。

“是水源,”一個聲音從廳外傳來,接著王翦、楊端和等人魚貫而入。王翦說道:“報告丞相,我軍於今日擒住了欲向水源投擲異物之人,已被控制起來了。臣等之所以來遲,是去立刻封鎖了所有的水源,從軍營外取水。如今的情況已然十分嚴重了,不說暴病而亡的將士,患病的將士不僅不能作戰,更會傳染給健康的士兵,現在最令臣擔憂的是疫疾傳播,軍心不穩,謠言四起。人心一旦散了,就難辦了!” 聽完王翦的話,議事廳眾人都陷入更大的擔憂。確實如王翦所說,將士病了,可以從後方補給。而人心一旦散了,這仗不戰而敗。一瞬間,廳內的空氣變得十分尷尬,所有人都知道此事的嚴重性,在場所有人幾乎都不能免責。

魏之儀比其他人更清楚這瘟疫的厲害之處,這瘟疫一開始就像普通的時疫一般,不被人重視。人一旦患了此疾,不出幾日就失去力氣下不了床,寒戰高熱,身上四肢長出成片成片類似水痘的東西,瘙癢難耐。不出幾日那水痘充血破裂,患病之人皮膚也會隨之成片成片脫落,滿身都是血斑之痕,接著身體流血不止死亡或者因染病而引起的其他疾病死亡,如肺癆、敗血等。患病之人承受的痛苦常人根本難以想象,大部分人在被疾病折磨致死之前就已經自我了結而去了。他統領鹹陽禁軍以及安防,同時布置細作,再很早開始與嬴政便留意到了這瘟疫的厲害之處,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鹹陽的大夫對此束手無策,他們只能盡量預防而不能根治,無奈只能采取非常手段,“肅清”感染者,封鎖消息,壓制住鹹陽的流言蜚語。嬴政和呂不韋已經對此表示過默許,也只有這個手段了。手下人對此頗有微言,但魏之儀只得強制執行。魏之儀站了出來,“臣從一開始便追查瘟疫一事,與丞相和各位將軍交個底,此事事關國家社稷興亡,瘟疫從一開始就是五國所設的一個局,看來我們都已經入了這個局了!在內削弱我們的戰力,在外合縱進攻。現在他們恐怕已經得到消息了,我已經盡量封閉了消息,絕不能讓外人知道軍營目前的狀況,同時尋找良醫,能拖一時是一時。”

呂不韋上前對眾人說:“在下不才,有個建議。如今軍中謠言四起,軍心潰散,如果到絕境,那我們得馬上’收拾’了,”他向魏之儀使了個眼色,魏之儀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下這種情況,我們之前的作戰計劃必須要變化了。恐怕只有大王親自勞軍才能安穩人心,力挽頹勢。”

魏之儀和王翦互相使了眼色,再與長安君交換了個眼神。長安君立刻明白此事需由他決斷,他們三人都為王上的人,在場之人內長安君地位最高,既為王弟,又為監軍,理應由他決定。長安君不知道呂不韋葫蘆裏賣什麽藥,這段時間一直都防著他,但是此刻情況危急,今天他也看到了士兵一片片倒下來,底層士兵就活埋、地位稍高者隔離,恐怕也是命不久矣了!呂不韋提的建議倒也是有道理的,現在恐怕只有秦王才能挽回頹勢了。於是長安君表示了同意,眾將見長安君首肯,紛紛也表示讚同。長安君成嶠馬上修書飛馬寄給在宮中的王兄,將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告王上。

鹹陽宮內嬴政也正焦躁著,前方的戰報一份一份快馬加鞭而來。沒想到呂不韋平日裏這麽吹牛皮,簡直就要比上伊呂、周尚再世。居然就要這麽搞砸了,這樣是削弱了他,可是如果他真的搞砸的話,鹹陽也就告急了,秦國二十幾代祖宗基業就毀在自己手上了,嬴政焦躁得在殿內踱步,五國已經入了關中了,長驅直入,行至離鹹陽只有剩六七十裏路的蕞地,前線頻頻告急。嬴政羞愧難當,如果五國真的打到鹹陽,他寧願死,也要死守鹹陽。

華陽太後與昌平君忽然過來了,他們也知道了前線的事。嬴政看他們來了,先對太後行了一禮,再將長安君遣人快馬送來的戰報給他們一閱,太後和昌平君臉色都沈了下去,立刻明白了這事的嚴重性。

“請問祖母這事寡人應如何處理?”

“本宮愚見,就如長安君所言,去軍中走一趟犒勞軍士。”華陽太後說。

昌平君覺得似乎不妥,“陛下,太後,恐怕我們之前謀劃削弱呂不韋勢力的計劃已經被識破了,我聽說要陛下親自勞軍的建議也是由他所提,這個人詭計多端,在朝多年,手腕強硬,做事更是滴水不漏。我們如今還不知道他打什麽主意,最重要的是,軍中正鬧著瘟疫,如果陛下不小心染上了疾病,這該如何是好?”

華陽太後繼續說道:“這倒無妨,陛下可自帶起居所用,一切由鹹陽宮中所出,這便避免了疫疾之虞。如果陛下親自犒勞將士。不僅顯得天子恩澤浩蕩,安穩人心;也可順便對外放出消息,軍中一切平安無事,試想如果軍中瘟疫真的已經嚴重到那地步了,有哪個君王會不顧安全行至軍營呢?這對在外虎視眈眈的五國也是個警示。至於副相所擔憂的呂不韋心懷鬼胎,他背負著鹹陽的安全,料他不敢有其他想法,與鹹陽相比,呂不韋又算得了什麽呢?”華陽太後見嬴政摳著桌子的手指停了下來,知道他已經拿定了主意。嬴政嘆氣道:“祖母有所不知啊!如今宗廟社稷正危,萬一那五國真的攻進來了,寡人一定身著盔甲,禦駕親征,身先士卒立於城墻之上,死守鹹陽。一次勞軍又算得了什麽,就算成嶠沒有請求,寡人也定會去軍中鼓舞士氣,與將士們共進退!”嬴政說著越來越激憤,手一拍桌便起立要侍從立即去準備勞軍所需之物資。

華陽太後點了點頭,“看來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說不定以後真的能開創千秋盛世。”

嬴政正與昌平君商量勞軍一事時,殿外的侍從傳來了奏報文書。嬴政以為又是前線的加急文書,連忙接過,卻發現是從雍宮傳來的。自從母後搬至雍宮養病,已經很久沒有跟鹹陽聯絡過了。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來信,不知道是何事。嬴政懷著疑問,馬上打開了文書,無論是什麽事都要盡快處理。他打開一看,卻覺得頭腦一陣眩暈,仿佛天璇地震。

“啪”得一聲,雍宮傳來的竹簡掉落在地。嬴政失手滑落了那竹簡,他手發著抖,臉色瞬間蒼白起來,緊咬著牙關,顫顫巍巍得靠在身旁的柱子上。華陽太後從未看到如此失魂落魄的嬴政,與之前那個慷慨激昂的天子簡直判若兩人,“難道是趙太後出了什麽不測?”

華陽太後撿起了竹簡。

作者有話要說:

唉,馬上要開虐了自己都不太忍心_(:зゝ∠)_但是沒辦法,嗚嗚嗚

魏之儀小哥前期雖然經常做背景不過出場得還是蠻多的orz後期作用就蠻大的,畢竟是秦國第一劍客,還是個超強的高手(因為老師很強,呂不韋針對他的各種跟蹤打探都沒有什麽辦法),所以是一個超級強力的幫手(殿下運氣真好,出個門撿回來的),嬴政的事業從魏之儀開始建立,刺殺、恐嚇、賄賂一條龍服務,兼任最高級的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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