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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燕太子入質秦國,趙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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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燕丹君待機那麽久終於上線了,不容易啊,一直坐在函谷關外待機23333 秦王政三年,當嬴政終於確定了對內的目標雛形時,此時天下第一關——函谷關關門大開,兵士整齊地排列在關門內外,這是對從山東來的貴客的尊重。今日燕國太子丹入質於秦,兩國結秦晉之好,所以秦國大開關門迎客。守關的將軍看到燕國的人馬來了,燕國的車馬不多,只是些外交大臣和連忙下關迎接,他們先檢查了車馬沒有什麽異樣,接著那將軍對著太子的馬車拜了一拜,說:“得罪了,請太子下馬換乘。”太子丹正要下來,聽到一陣馬蹄聲。“本將接送太子到鹹陽。”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來。太子丹透過竹簾隱隱約約看到一個少年將軍騎在一頭高大的駿馬上,身上的鎧甲閃閃發光。“長安君,這……大王已安排了幾位大人,不日即到……”成嶠沒理那守關將軍,下馬走到燕丹的馬車前,說:“真是抱歉,大王安排的人在路上還沒趕到,成嶠在附近駐軍,特來護送太子去鹹陽,方不失賓主之禮,請太子下車換乘。”

太子丹掀開了竹簾,清晰地看到了那個少年將軍成嶠,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在這些面無表情的人裏,顯得十分特別,嘴角的那一抹笑意,是他特有的驕傲。

“丹聽說過長安君大名,是丹來早失禮了,讓長安君麻煩,真是感到抱歉。”燕丹對他行了一禮說。“太子是燕國的儲君,以後的燕王,也是秦國的貴賓,秦王本應親自迎接,可惜王兄居鹹陽未能至函谷關,就由我這個弟弟來護送您也是合適。”成嶠回了一禮,隨後他踏上馬,對著太子說:“請太子隨成嶠走吧。”太子看了看秦國士兵牽來的馬車,說:“謝長安君美意了,只是丹不習慣坐車。”成嶠明白太子的意思,讓士兵換了一匹好馬給太子,燕丹馬上踩了上去,成嶠笑了笑,“果然是個爽快人。”

於是太子丹和成嶠騎著馬,吹著略帶涼意的風,瀟灑地騎了幾圈,聊了很多話,有相見恨晚之感,快晚上時才回到營帳。到了營帳,成嶠上了酒與太子對飲,“以前聽舜華說過您,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尋常。”燕丹聽到“舜華”二字心中一動。“其實以前的事我都知道,請太子寬心,她生活得很好。”成嶠又給他倒了一杯。“謝謝長安君對舍妹的照顧了,很久沒見也不知道她怎麽樣。”太子丹放下了酒杯,起身站了起來。“以後您不必叫我長安君,就叫成嶠吧。真的不必擔心,沒人欺負她,好久沒見她了,這次去鹹陽我也順便看看這丫頭。”成嶠也起身站了起來,把酒壺塞給太子丹,太子丹會意一笑,“我敬你。”

幾天後,太子丹到達鹹陽,秦王按照最高規格的外交禮儀招待了太子丹,綱成軍蔡澤在燕為相三年,勸太子丹入秦為質,在迎接的酒宴上,兩國的大臣都在說兩國交好,似乎都是一片喜氣,只有太子丹在不停地喝酒,不過是在粉飾太平。

燕丹看著嬴政,他確實已經長大了,不再是曾經趙國街頭的那個孩子了。之前本來他有絲擔心小政能不能應付秦國的局勢,可是當他在秦王的迎接朝會看到小政時,盡管在表面上一切都由大臣——主要是呂不韋做主,但是他真的已經長大了,

“他什麽都懂了,可是他裝的真像……”燕丹看透了一切。。

呂不韋在應付燕國的大臣,說著客套話,秦王政也會插幾句話,不過大部分時間在聽呂不韋的話。燕丹喝著悶酒,這種繁華的酒宴他經歷的很多,自感無趣,就以更衣的理由離席了。

燕丹離開嘈雜,呆坐在湖邊,遠處是酒宴的燈火闌珊,沒有噪聲還有背後的虛假,這寧靜的燈火在夜裏倒特別美,似乎是墜落的星光,不過已經與他無關了。燕丹寧願一個人呆著,埋在無邊的黑暗中,如他此刻孤寂的心情。“怎麽一個人在這?”突然背後傳來個聲音。燕丹回頭一看,居然是嬴政。“沒什麽,這種酒宴經歷得多了,倒十分無趣,不如一個人清靜。”燕丹冷冷地回答。“其實我也不喜歡這種場合,盡是虛假的應酬。”嬴政坐在他身邊,拿出一壺酒遞給他,“現在倒可以說些知心話兒。”燕丹拿過酒,自言自語道:“政,容許我還這麽叫你,如果有一天秦燕為敵,我們還是朋友嗎?”

“現在兩國友好,怎麽這麽說呢?”

“這裏只有我們,大可不必說場面話,其實你我都知道,終有這麽一天,是吧,我們都不是孩子了,很多事已經回不去了?”太子丹苦笑,把酒還給了嬴政。“謝謝秦王的美酒招待。”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嬴政呆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太子丹已經走遠了,“不會有這麽一天,那是總有其他方法的,無論何時我們都是最好的朋友。”嬴政對著太子的背影喊道,他不確定太子丹有沒有聽到,他的腳步似乎停住了,可是終究沒有回頭。

“太子,原來你在這裏。”太子丹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看到成嶠正倚著旁邊的欄桿。“我看你離席這麽久不回來就去找你了。”成嶠說。“宮廷如此奢靡,可是天下黎民終是不得安生啊……我不喜歡這種場合,抱歉,我得回去了。”太子說。成嶠攔住太子,“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也不喜歡這種場合,我帶你去看看舜華,怎麽樣?”“我是燕國太子,不能在內宮禁苑裏的……”成嶠對他吐了吐舌頭,“當然,我把她約出來了,跟我走吧。”

太子丹跟著成嶠悄悄離開了酒席往宮外去,集市依舊熱鬧非凡,燈火通明。太子丹有點奇怪,問道:“夜裏得閉市,今日怎麽如此熱鬧。”“哈哈,今天是秦國的‘沐蘭節’,秦律準夜間擺市,今天熱鬧非凡,年輕人相會認識,確實是個玩的好日子,可惜宮裏沒有這般啊……”成嶠嘆息道。“不錯,最好的東西在宮裏是找不到的。”“看,她在那呢。”太子丹順著成嶠指的方向看過去,穿過絢爛的燈火和人群,在遠處的橋邊,她正站在橋頭,頭梳簡單的髻子盤在頭後,其餘頭發批下梳成辮子垂至身後。盡管過了這麽多年,但是太子丹依然認得她,在所有的人之間,她是最特別的,無需任何裝扮,對於燕丹來說,唯一的不同就是“她長大了”,在他面前的儼然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太子丹下了馬,走到她的身邊,心也跳動了起來。與此同時,舜華也看到了他們倆,舜華的步子也顫抖著。時間仿佛錯位了,一切都回到了六年前,少年燕丹穿過時間問著那個孩子:“你還好嗎?”

“我很好,我和子政都很好。”舜華的眼淚依然像以前那麽流下來,流進了他的心,“只是我想你了,大哥。”舜華擡起頭,眼睛如水一般。穿過時間的問候,已經錯過了太久,只是心裏那份默契依然存在。

“舜華,無論發生什麽事,我永遠都是你可以相信的哥哥。”燕丹,這是第一個許下永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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