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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嫪毐受陷害成假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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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請容嫪毐稟一件事。感謝丞相大人這些天的提拔,嫪毐空有一身武藝,男兒志在四方,所以嫪毐想辭行去前線打仗立功,以報答大人不辱大人之門。”嫪毐一回去就對呂不韋說了自己的想法。呂不韋驚訝地看著他,一旦嫪毐離開,自己的計劃就完了。“你這麽說我也不好留你,倒不急,現在天色快晚了,待明日我替你置酒再走吧。”嫪毐想著明天還要跟著丞相進宮去拿公主的信,就答應了下來。

“看來計劃得提前了。”他不能遲疑,這是最後的機會了,一旦嫪毐離開,他又得和趙太後糾纏不清了,自從成為丞相之後,他一直廣開言路,招納門客,希望能成一代相業,這是他真正想做的,盡管出生商賈,他一直有自己的政治抱負,他不能把時間花在趙太後這樣一個女人身上,“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雖久不廢,此之謂不朽。”這也是他的理想,他打算真正放開手做了。

第二天,嫪毐隨著呂不韋進了宮,他在那條舊路上等著公主,這是約定好的,舜華和樂兒很快就來了,“大人,這是我寫的信,去找長安君吧,望君平安,此外我這還有口寶劍贈君。”嫪毐感激地接過那口寶劍,他拔出劍,那把劍沒有過多裝飾,約有三尺長,劍身閃出劍光,鋒利的劍氣也隨之呼之欲出,“謝謝公主,是一把好劍,劍不在於外形的華麗,關鍵是其劍氣,劍氣利則劍利,必能所向披靡。”“那就等著你的好消息吧,明天的將軍侯爺。”樂兒開著玩笑。“一定不負此劍更不負……卿。”嫪毐行了一個武士禮,這是作為武士最尊重的禮節。

與公主道別後,嫪毐想去與丞相道別,正當他走到路上時,他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一個女子“救命”的聲音。他心裏一緊,“難道是公主她們?”他找了一圈,發現聲音是從路邊濃密的草叢後傳出來的。他連忙跑到草叢後,看到一個宮女躺在草叢後面,他扶起那個宮女,“姑娘你沒事吧。”他問。那個宮女點了點頭,把臉貼在他的胸前,嫪毐沒怎麽註意,以為她是暈倒沒有力氣,突然那個宮女撕開了上衣,露出光潔的背和豐滿的胸部,大喊道:“救命啊,有人非禮啊。”嫪毐又慌又氣,使盡了全身氣力想把那個女人推開,誰知那女人纏得緊緊地,就是分不開。糾纏中那女人還扯開了嫪毐的上衣,。周圍人一直聽到叫喊都跑了過來,只看到兩個人衣衫不整地拉扯在一起,那個宮女哭哭啼啼的上身**,還有很多傷痕,只道是嫪毐起了色心,不由分說地就把嫪毐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送到了專管宮人犯罪的永巷令大人那裏。

嫪毐滿腹委屈,被押著跪在地上,那個宮女也被押上來,哭哭啼啼地說:“這個男子不由分說上來就要強迫奴婢做那事,奴婢不從他,就把奴婢打暈扔在草叢,霸王硬上弓……奴婢……”“賤人,夠了。”嫪毐火氣上來就踢了那個宮女一腳,把她踢倒在地上。“刁民,來啊,拉下去抽五十鞭。”永巷令說。嫪毐被拉下去打了五十鞭,被抽得暈倒扔在牢中聽候發落。

不知道過了多久,嫪毐感覺臉上有只手在撫摸,輕輕地,柔柔地,十分舒服,就睜開了眼,看到呂不韋站在自己眼前,一個丫鬟在給自己上藥,“丞相,救我,我真的沒有……”嫪毐看到丞相,也看到了救命稻草。“我知道。”呂不韋要那個丫鬟下去,“你沒有做那種事,只是現在在那個宮女身上發現了被虐待的很多傷口,而且都是新傷,那麽多發現你們在一起,還有她口口聲聲說是你要行那事,我得到消息時永巷令已判是你起了色心要那宮女的身子,無法改判了,一邊是你沒有證據,一方面依據秦律官員錯判是要貶官的。”“那是怎麽判的呢?”嫪毐著急地說。“罪不至死,判了腐刑,行宮刑逐出宮外。”呂不韋似乎是很惋惜地說。“不,我要去打仗,這樣還不如死了好,沒有軍隊會需要我這樣一個閹人。”嫪毐撞起了墻。“還有一法,”呂不韋攔住他,“只是看你願不願意了。還記得上次的趙太後嗎?太後是後宮之主,這次你犯事,我為了保你,就和她說了,她願意保你,那個宮人可以給你施假刑,只是……”“什麽?”“只是你要做她的面首,太後新寡,孤枕難眠,她很喜歡你。”呂不韋陰險地說。嫪毐靠著墻,頭上撞出來的血流了下來,慢慢凝固、氧化變黑。“你也知道沒有軍隊要一個閹人,你暫且忍辱負重,或許有一天會守得雲開見月明……”呂不韋乘勢又加了一把火,呂不韋從袖子拿出舜華的信。“我幫你拿著你的東西,信我看了,是因為她你才會想去打仗的。”呂不韋打開牛皮紮的竹簡,出現了舜華的工工整整的清秀的字跡,“打仗以後還有機會,如果你是閹人就什麽都不可能了,就算是一個解釋的機會……為了她。”呂不韋最後一句話壓垮了他的最後的心理防線。

嫪毐按著呂不韋的指示,換了件衣服,在上下打點之後,以呂不韋一個心腹代嫪毐暫時坐一夜牢,這種行宮刑的犯人的管束通常不是很嚴,加上趙太後的暗示,呂不韋輕輕松松就把嫪毐掉包出監獄帶回了家,呂不韋的意思是今晚嫪毐蒙著臉表演一個節目,讓太後知道他的能力。

趙太後幾次催促呂不韋為什麽不直接就在宮中施假宮刑,反而多此一舉,呂不韋說:“這樣那個年輕人才會真的相信你看上了他,一切才天衣無縫。”這一切,沒錯,是呂不韋想的主意。

呂不韋宴請賓客置酒,酒正在興頭,司儀突然宣布今晚有一個驚奇的節目來助興。這時所有的賓客都看到一個穿黑衣的男子,頭戴著鬥笠,黑紗遮住了臉,這些都不足為奇,大家都看得心驚肉跳,因為那個男子頂著一個輪子出來,輪子邊走邊旋轉,這些都不是驚奇的爆點,眾人睜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男子從身邊走過,因為那個輪子是那個男子的陰關頂起來的,“時縱倡樂,毐以其陰關桐輪而行。”這是人們第一次看到這種節目,都呆住了,嫪毐就這麽走了三圈才放下輪子。人們都壞笑了起來,一個人去拎了拎那個輪子,壞笑地說:“連手都不怎麽拿的動,那個年輕人的老二真是厲害啊。”“回去好好管老婆吧……”大家都開起帶色的玩笑來。

在眾人不懷好意的笑聲中,嫪毐穿過人群,所有人只看到了他們眼中的東西,因為他們日思夜想的就是這東西,可是誰也沒有看到面紗後面的那滴眼淚,那是為誰而流呢?

在宴會後,呂不韋告訴嫪毐可以了,太後已經聽說了他的事。就把送回了牢房,執行了假的宮刑。他換上了宮人的衣服,成為了太後宮內的一個宮人,更著琳兒,他穿過深夜中重重燈影,甘泉宮的重重紅紗,到了太後的寢宮,見到了太後,太後依舊穿著那件白衣,在昏暗的燈下喝著酒,轉眼中琳兒就退下了。“太後。”他跪下了行禮,低著頭不敢看他。突然他聞到一陣香氣,他擡起頭,看到太後已經起身脫掉了白色的喪服,露出了鮮艷的深衣,正半蹲在地上看著他,他連忙又低下了頭,又看到太後因為喝醉了酒微微喘氣,他索性把頭扭到了一邊,太後一只手拿著酒,一只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的臉,他更窘了,臉也紅得像太後一樣似乎喝了酒。“我是多喜歡你啊,你是多麽英俊啊,就像我第一個男人那樣漂亮。”太後湊得更近了,幾乎貼到了他,他快喘不過氣來了。“你以前有過女人嗎?”趙太後看到他這副窘迫的模樣,放開了他。

“沒,沒有……除了母親,沒見過其他女人。”趙太後笑了笑,“看你這模樣,倒有點像政兒,我很愛他,可是他總是讓我失望,總是不理解我,世上沒有一個人理解我的孤單,我是個女人,不是他的裝飾……”太後轉著屋子走,說著就哭了起來,因為酒力的作用倒在了地上,酒壺也傾倒在地上,流了一地,狼藉地如她的心境,東西南北流,而無所依。嫪毐看到太後在地上好久沒起來,怕她喝醉酒出什麽事,壯著膽走到她身邊,扶著她起來。太這是嫪毐第一次接觸女人,他被這樣像一個小孩似的按在地上,任趙太後擺布。

他現在是趙太後的面首了,命運也因此改變。而有些人,縱沒有點破,此生,再無機會。一生的緣分竟是那匆匆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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