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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秦王報答宜安君,成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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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夫人瞪著嬴政,也準備站起來,她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自己孩子的那種脾氣又要犯了。突然,太子政旁邊的成嶠站了起來,輕輕地叫了一聲“哎呀”。太子政暫時收了話。大家一看居然是一個小丫頭,把滾燙的茶水失手打翻在公子成嶠身上了。“奴婢失禮。”那個小丫頭跪在地上說。那個宮女留著齊劉海,梳著孩童的發髻,身穿一件白色的碎花衣服,無論在氣質或者相貌上,均與一般的宮女不同,活潑卻不失大家閨秀的穩重,特別是一雙眼睛更是亮晶晶的,透著生機與活力。秦王覺得眼熟,突然驚道:“這不是舜華嗎?”

(小作者吐槽:非要打翻茶水提醒怎麽不燙闖禍的子政,非要燙無辜的成嶠哈哈哈,太故意了,成嶠淚流滿面)

原來與此同時,舜華走了進來,正在端茶,自從和趙夫人他們到了秦國,趙夫人一直沒有安頓好她,便吩咐她今日出來端茶見見秦王,讓秦王決定怎麽安置公主。她是個聰明的女孩,以前在趙國的事情趙夫人和呂不韋的事也略知一二,“他要是一時沖動一切都完了。”此時她正在成嶠的身邊,於是故意假裝失手打翻了茶具,“他能回過神來,受再大的處罰也沒有關系。”公子成嶠被猛地燙了一下,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

“奴婢失禮,請大王恕罪。”趙舜華在地上對秦王行了一禮。話雖然是對成嶠說,但是目光卻在嬴政身上掃過。嬴政會意,也低下了頭。“政兒,先坐著,有什麽事待會再對大王陳述……”趙夫人走了下來,也行了一禮,對秦王說,“這確實是舜華公主,臣妾沒能把公主安排好,對宜安君深表歉意,今天臣妾和政兒是想鬥膽陳述這件事的,只是剛剛政兒有些魯莽。”

“政兒,是這樣嗎?”趙夫人又走到太子政的身邊,握住他的手,太子政現在依然還站著沒動。嬴政清楚感到了母親手心的汗水和發抖的手,發抖的身體,雖然她的言語還是那麽若無其事。“只是大王一向以國事為重,日夜操勞,臣妾不敢以私心煩擾大王。”

“這是怎麽了?”公子成嶠疑惑地問道。成嶠見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便也沒怎麽生氣,只是有點好奇的看著她,這是兄長從趙國帶回來的姑娘?

“我沒事的,你快起來吧,……地上這麽冷……父王。”成嶠對著舜華說,又看看秦王。秦王叫舜華慢慢站了起來。“這倒無妨,宜安君是寡人之兄啊,當年救了我們一家三口,當然要照看好他的女兒。”趙夫人掉下幾滴眼淚來,身邊的其他宮人也跟著哭了起來。

“千金之子,竟至如此之境。傳寡人之令,以後以公主之禮待之,為寡人養女。夫人,這個可憐的孩子就交由你撫養吧。”秦王想起以前的事,也莫名有些傷感,宜安君趙臨一世英豪,志於金戈鐵馬,馬革裹屍,卻在政治這把屠刀面前被宰殺,名不見經傳,只有反賊之名留於世,人生的旦夕禍福,怎麽能把握呢?

“政兒,剛剛你想說什麽呀?”秦王子楚突然想起太子剛剛沒有說完的話。“哦,不過是母親所言。”太子政眼神黯淡地說。“以後跟著太傅們好好學習吧,寡人累了,想回去休息了。”秦王說。“恭送大王。”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其他大臣們和成嶠也跟著秦王走了。只剩下了趙夫人,呂不韋和嬴政三人。“夫人先去忙吧,微臣有話想同太子說。”趙夫人擔憂地看了看他們兩人。呂不韋向她微微點頭示意。於是趙夫人也走了出去。

“太子,現在臣不僅是您的太傅,還是您的仲父,必須得負起管你的責任。你很聰明,很多事情並不需要說得很明白,今天我想教給你的第一堂課,便是忍耐。”呂不韋在這個年幼的太子面前踱了幾步。

“你還是太年輕了,這幾天就呆在這裏反省吧,直到想通。”他用一種很冰冷的聲音說。嬴政瞪著他,沒有說什麽。

現在太子政被軟禁了。

舜華卻因為受封為公主,往來拜訪的人很多。趙夫人準備帶舜華和眾貴婦人去游園。但舜華覺得這種游園會就是客套、沒什麽實際意義,再加上太子政這幾天在東宮中“讀書”,她更加無趣了,在宮女給她打扮的時候,偷偷溜出去玩了。

找尋了幾遍太子政不見,東宮是鐵將軍把門,後來連魏之儀也尋不到了。“不會還在看書吧。”舜華心想,忐忑地走開了。路過一處廊橋,廊橋下有一處草地,似是訓練的地方。舜華看到地上有一個球,她撿起了球,做工精美。她看了看左右沒有人,“我在這等皮鞠的主人來吧,這麽好的皮鞠被不懂的人糟蹋就可惜了。”她這麽想著,忍不住試著踢了起來,如她所想,確實很好踢,球的硬度適中,腳也不會感到不適,她先試著顛球,從腳到頭,然後玩得忘記了,帶著球跑起來,對著墻壁踢。

突然舜華感到腳被碰了一下,球轉眼就跑到另一只腳去了。舜華順著那只腳往上看,運球時靈活的腰身,飽滿的臉頰,還有那雙帶機靈勁的雙眼,一切都是那麽熟悉,“成嶠公子。”舜華驚訝地說,沒想到在這裏看到成嶠。舜華看到他的左手還包著紗布,知道是上次不小心燙傷了他還沒有痊愈。

“那個,上次的事真的很對不起,還沒有當面向您道歉。”舜華不好意思地說。

“父王和夫人給我帶了藥,已經沒事了。”成嶠看著她清秀的眉眼,還有不知道因為害羞還是運動而微微發紅的臉,心裏怦得跳了一下,如初見時的情景,他笑著說:“舜華,我們踢一會球吧,別提那件事了,叫我成嶠或者阿山吧。”

“這……我不是有意的……”舜華不好意思地說,當時為了嬴政,情況緊急,卻不小心傷了無關的人。

“我一個人太無聊了,賠罪的話你陪我蹴鞠哦。”成嶠壞笑著說。舜華會意,抿嘴一笑,欣然接過成嶠傳過來的球,兩個孩子藏著心事,互相踢起球來,你爭我搶。陽光,草地,蹴鞠,還有兩個快長大的孩子,在這個充滿著爾虞我詐的深宮中是那麽美好,而成嶠從那一天也開始明白,在這個充滿著欺騙的宮中,很多東西都會隨時間的流逝而改變,但是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那是最珍貴的,也是最值得珍惜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正當他們還意猶未盡地踢著球時,走來了一個老嫗和一個年輕的少婦,少婦扶著老嫗,身後跟著兩個宮女。成嶠看到她們,停了下來,走到她們身邊,少婦拿出手絹給他擦汗。舜華認得她們,一個是韓夫人,成嶠的母親,韓國公主;老嫗是夏太後,因為臥病在床,很少露面。舜華跪下來對她們行了禮。“快起來吧,”夏太後笑著說,“剛剛聽韓夫人說你是秦王封的公主——舜華,一直在看你和成嶠蹴鞠,一個女孩子怎麽踢得這麽好?”

“請太後與夫人恕罪,蹴鞠是我父親教我的。”舜華回答,腦海裏又想起了那個熟悉的人,不禁發起了呆。“原來這樣,經常聽說令尊的名聲,女兒也這麽伶俐,過去的事不必總想,多思無益。”夏太後察覺出舜華神情的不對,說了幾句寬心的話。“父親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對母親很好,對我也很好。”舜華說著,看了韓夫人幾眼。

“公主一直都是趙夫人在養。今天怎麽就公主一個人呢?”韓夫人問。“今天是夫人去游園,我覺得無聊,就跑出來玩了。”舜華尷尬地回答。“舜華不敢隱瞞,請太後與夫人恕罪。”

太後和夫人看到她略帶委屈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可愛的孩子,只是……唉……希望以後也可以看到你踢球,或者和我講講以前那些快樂的事。”夏太後似是憐憫,似是疼惜地嘆息道。“天色不早了,太後,我們先回去吧。”韓夫人說。於是太後吩咐一個宮女送舜華回趙夫人那裏,太後與韓氏母子就從原路返回了。

在回去的路上,舜華聽到有人喊她,回過頭去發現居然是成嶠。成嶠跑過來,手裏拿著那個球,“這個球是我之前在那踢不小心掉的,剛剛我們是回來找的,看到你在那裏玩,本來是想送給你的,因為這是我母親做的,她做了很久很辛苦,我得問問她,抱歉,我剛剛才記起問她。她同意了。”舜華看著成嶠手中的球,“不行,這是夫人這麽辛苦做的,我怎麽能要……”成嶠把球往她手中一塞,同時說:“以後一起玩吧。”做了個鬼臉轉身跑了。舜華帶著點無奈看著他的背影,又是抿嘴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非要打翻茶水提醒怎麽不燙闖禍的子政,非要燙無辜的成嶠哈哈哈,太故意了,成嶠淚流滿面,吐槽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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