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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公子回秦,朝廷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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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月的奔波,趙姬呂不韋等一行人回到了鹹陽。秦國起於西周時期,是個意志堅強的國家,像一個高大的巨人起源於高原,帶著戎族的粗野,穿過群山,經過風霜歲月的洗禮,承載了常人不可想象的厚重,厚積薄發,他是關中之國,可攻可守,他是經中原文化洗禮過的國家,他有戎人的野性,戰場上如狼似虎,氣吞河山;他有最嚴密的思想體系與政治體制,也同樣領先於世上其他國家,孔子曰:“國雖小,其霸可以。”不正是契合了秦國的氣質嗎?

閑話毋擾,他們就這樣來到了鹹陽,現在秦國的君主是贏子楚(原名異人,為了討好華陽太後改名子楚),禁衛軍與呂不韋等人在渭水旁交接了車馬,趙姬抱著兒子掀開了簾子,街市很是一番繁華,這種繁華又不同於邯鄲,邯鄲是東西南北交通之塞,各國的人混雜其中,聲樂珠寶十分發達,琳瑯滿目,像是布店一批批的彩布,沒有不對胃口的菜,人們自由歌詞跳舞,舞姬聲樂絕世無雙的娛樂之都;而在秦國,趙姬感到了不同,秦國是最強大的國家,雖然街市井井有條,十分整齊,但是卻有著略“死板”的感覺,秦國地位偏西,但是也有很多國家的投機者或者商人想要在這裏撈一桶金,也不遠萬裏告別家人聚集於此,謂之“西漂”……但這裏不像邯鄲,沒有滿地的歌舞,甚至連小商人大聲吆喝的聲音也沒有,莫名讓人有種壓抑感。“這就是以後的地方了。”趙姬心想,有種興奮又有絲擔憂。

畢竟是孩子活波,在任何地方,特別是新環境都有種好奇心想一探究竟。在與禁衛軍交接時,嬴政看著舜華,盡管宜安君已經走了有一段時間了,但是舜華呆滯的樣子,不哭也不笑,只是呆呆的,眼睛無焦點地看著前面,以前那雙像水一樣靈活的大眼睛也失去了光澤,像是死水一般。嬴政為此十分擔心,舜華似乎突然失聲了,很久連她的聲音都沒有聽到了。

趙姬拉著他們下了來時的馬車,按照禮儀,再進宮之前,他們要換乘馬車,按各人身份排列馬車,馬車的裝飾也因為等級而不同。嬴政沒有看那些華麗的車馬,乘著眾人忙活時,子政悄悄的溜到了馬車後面,舜華在後面。“舜華。”嬴政笑嘻嘻地跑到了舜華的眼前,並做了個鬼臉,舜華似乎沒聽到,依然呆呆地看著前面。“舜華,這裏才是我的家,我們像以前一樣去玩吧。”嬴政拉著她的手,輕輕對她說。“公子呢?”突然大家發現公子不見了,都大喊起來,“快跑!”嬴政說著,拉著她的手跑了起來。嬴政和舜華輕易就從人群中跑出,很快混於熱鬧的集市並不見了。

嬴政與舜華跑了一陣子,舜華很快氣喘籲籲地跑不動了,“來逛逛吧,這裏是我家,有很多好吃好玩的……有……”嬴政想著以前的吃的,想逗舜華開心,她已經好久沒笑過了,一下子想不去來,急得他臉也紅了。“有……那個什麽呢……嗯,無論以後在秦國有什麽好吃的,都會和會和你一起吃的。”嬴政看著舜華,著急地說。舜華還是沒有說話,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又接著說:“好吧,其實這裏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想讓你稍微、稍微開心一點,好嗎?這裏以後也會是你生活的地方……你的家。”趙舜華看著嬴政,眼神似乎慢慢融化了,“子政,我會好起來的,謝謝你。”舜華嚅囁著。嬴政對舜華咧開嘴笑了笑,舜華的眼睛慢慢恢覆了絲神采,也僵硬地笑了笑,立刻低下了頭,轉過了身。

此時正是日落時分,橘紅色的夕陽西下,似乎一切平靜,“日落也很美。”嬴政走到舜華面前笨笨地說了一句無頭無腦的話。舜華順著嬴政的目光看過去,“啊,”舜華輕輕叫了一聲,發了很久呆。“城墻有人跳下來了。”隨後不遠處有人喊了起來,平靜一下子又被撕裂了。

在看夕陽時,嬴政也剛剛看到了那個跳下來的人,像一片葉子,隨風飄舞落到了地上,似乎沒有聲音,似乎嬴政又聽到了蝴蝶翅膀折斷的聲音,那是生命終結無聲的抗訴。舜華似乎也聽到了心底奇怪的聲音。“舜華,抱歉,沒什麽的,我們去其他地方吧。”嬴政勉強打起精神說。這時他發現舜華眼裏有東西在流動。“舜華,我……”正說著,一群人擁過來,“公子,可找到您了,快隨卑職回去吧。”領頭的人謙卑又著急地說。“嗯嗯。”嬴政還沒來的及說完就被他們帶回去了。

嬴政被帶到了宮廷前,這樣便和舜華分開了。趙姬在宮門的馬車前焦急地走來走去,所有人似乎受她的情緒感染,都不安地動著。趙姬看到嬴政被送回來。像上次孩子不見失而覆得那樣,一把抱住了他,又驚又喜,有有點生氣。“你這孩子……”正想責備,又被眼淚塞住了話語。一個禮官走過來請她們上車,她們上了車,經過幾道宮門到鹹陽宮前,又是換乘馬車,子政去宮廷見秦王,“你這孩子,不要亂跑,再不見一次,真是折殺母親了。”趙姬哭著對嬴政說。“母親請放心。”嬴政堅定地對趙姬說,頭也不回地上了去鹹陽宮前殿的馬車見秦王,換另一個詞,應該是他的父親。下了車,走上高高的臺階,穿過叢叢大臣的目光,嬴政有種錯覺,生活在一個又一個人群中穿梭,有人的地方在實質上都是一樣,似乎穿越了好幾年,嬴政看到了那個坐在大殿上的男人——秦王,他的父親。大臣分坐在大殿兩旁議政,呂不韋在右邊大殿的最前面,秦王在大殿中央上端坐著。而秦王在簡單的一天裏也似乎經歷了幾年,他們已經錯過了幾年,錯過的時光,錯過的關愛,還有錯過的成長,不知道很多事情是否還來的及嗎?秦王看著這個孩子,在各種嘈雜中,從大殿外的一個小黑點,到現在面前這個已初具少年體姿的孩子,仿佛是時光的孩子。

“他長得不錯。”子楚心想,也只能這麽想。

“父親,秦國。我回來了。”嬴政看著大殿上的父親,心裏如此想著。

在說完祝詞之後,呂不韋站起來到大殿中央對秦王行禮,說:“公子已歸秦,公子久在外,日日思念父王,未嘗熟悉秦宗室,應帶公子與宗室其他元老親近。”“這是應該。”秦王說。先王長公子傒也站了起來,向秦王行一禮,奏到:“公子久居趙,老臣心憐,野語有曰:‘磨礪出英才’,敢問公子現在學力到何處?給公子選太傅為重。”雖然是向秦王奏言,眼神卻是對著呂不韋和嬴政的。

“老臣可否問公子幾個問題?”嬴傒問。秦王還沒回答,呂不韋搶著說:“公子年幼,一行艱苦,不如安定之後再安排也不遲。”“公子傒是寡人的哥哥,政公子的伯父,宗室大臣,愛卿也說公子應盡快親近宗室大臣,無妨。”秦王回答。“多謝大王開明,”嬴傒作揖,“敢問公子日日思念父王母國,可知秦國現在面臨的困境嗎?”此言一出,朝廷嘩然,秦國已經如此強大,六國稱臣朝拜,怎麽會有困境,這是大家的想法。嬴政略一思考,回答道:“孩童年幼,久未回國,居於邯鄲,內政外交不知。在邯鄲孩兒體會的最深的一點是,邯鄲常常被秦軍圍下,兵臨城下,又久久未下,如此多次,人馬俱疲,”政公子略頓了一下,“不過伯父的問題孩兒確實不知,請父王與伯父見諒。大臣們聽到他的回答,朝堂內安靜了好一會,邯鄲是塊硬骨頭,幾世秦王久攻邯鄲不下,拿不下邯鄲,東進之路受阻,偏於西方……至於久攻不下的原因,也是牽扯面極廣,涉及極大的利益鏈,秦國可能會毀在邯鄲手上,也會因為邯鄲而重生。“公子的太傅不能馬虎了,恭喜大王得一如意子。”嬴傒驚訝地看了很久嬴政公子,默默地說出了這句話。

他們父子四目相對,那種獨特的默契並不因時間的分隔而減少,這是嬴政在秦國的第一步了,雖然有點艱難,不過還是邁出了這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莫名開虐了??放心吧,都會重新變得開朗的

無論如何,絕境中,一定會留下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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