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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嬴政受辱太子解圍,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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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節如流,歲月如居。離公子楚回秦已過去幾年,趙姬母子的生活也似乎回歸正常,已經回故宅居住,只是家裏沒了男主人。

在宜安君的家中時,嬴政常常聽他教誨,與舜華一起學習寫字、看書。

“子政哥哥寫得真快!”舜華看他飛快地寫完了,十分驚訝。

“我看看。”一旁的宜安君趙臨拿起竹簡,“可以啊,學得又快又沒有錯,字也是寫得好……”還沒說完,嬴政又嚷嚷著要出去玩。

趙臨笑著按住了他,“政兒,你是塊璞玉,得需要時間精雕細琢,可不能老想著玩。把其他字再寫寫吧。”

嬴政撅起嘴,“學那麽多國的字幹什麽,不如都用一種字,不是方便多了。”趙臨一楞,還是微笑著說:“那你說用誰的字啊?諸侯們可是誰都不服氣,還不得打起來。”

“那就把他們一網打盡好了。”嬴政說。

聽他這麽說,舜華也被逗笑了,“子政哥哥倒是慣會想的。不就想偷懶嗎?父親,你別教他了,每次都學得飛快,但一點都不認真,還喜歡打歪主意。”

宜安君卻不在意,“政兒聰明著呢,想想其他主意也不礙事。”

嬴政(也作趙政,註:為了方便,本文姓名均做嬴政)仍像以前去滏湖游玩,滏湖是趙國王孫公子經常聚集的地方。

“咣”的一聲,有什麽東西掉水裏了。

滏湖的湖面上冒出一串氣泡,接著又是水“嘩嘩”的聲音,在眾人的笑聲中,嬴政鉆了出來,他渾身濕漉漉的,頭發散亂的披著,倒像是從鍋裏剛撈出來的。

子政剛才被他們推下水,嗆了幾口水,好容易掙紮著起來,那些公子哥們看見了,又是一陣亂石攻擊。

嬴政用手擋著,突然一顆石頭飛過來,正打中他的腮幫子,“哢”嬴政覺得嘴裏有什麽東西悶悶的響了一下,吐出一口血水,接著是一陣劇痛,他實在忍不住了,撿起湖裏的石頭反擊。

突然從岸上傳來一聲痛苦的叫聲,嬴政及眾人一看,原來是齊國太子建的頭上腫起來一個大包,又青又紫。“哈哈……”其它人都安靜了,只有公子政在笑。

“狗娘養的……”太子建罵了一句很粗的話,從他出生,還沒受過這種羞辱。

“罵誰呢?”嬴政也吼道。

“罵的就是你,你以為你是誰,說得好聽點,你是公子。其實呢你不過是**養大的,連父親是誰都不知道,讓你陪哥幾個玩,算是給你面子,你今天死定了。”太子罵。

嬴政在父親走後雖常受欺負,但這一次他受不了了。言語是比刀劍、石頭更有力量的東西,於是嬴政火冒三丈,心裏第一次有了恨的滋味。“你最好記住你說過的話。”嬴政在心裏想著,便沖上去要與太子拼命。太子建一時沒反應過來,被嬴政一拳打倒在地。岸上的眾公子見此,又是拉,又是打的,湖邊簡直亂成了一鍋粥。嬴政感到有無數只拳頭向他背上揮來,他不管如何疼痛,瘋了似得使勁打著地上的齊國太子,“要你罵,打死你……”嬴政邊打邊喊。他又感到不解氣,使勁踹了幾腳,太子在地上痛的大叫,周圍的人見平日寡言少語的嬴政發了瘋,生怕打了自己,哪敢再勸。他們卻不知嬴政是為了自己的尊嚴而戰,才如此瘋魔。

正打著時,嬴政突然感到手臂被人拉了一下,嬴政使勁掙紮卻掙不開,就被那雙手順勢抱開了,周圍的人也趁機扶起了太子建,嬴政被放下後,他憤怒地向後看,揮起拳頭就想打人,又是那只手緊緊握住了嬴政的手腕。嬴政這才看清楚了,這是個大概十歲的少年,雖為少年,卻有長者之風。他身著一身白衣,衣襟上刺著一對黑色的饕餮,莊嚴凝重而不顯兇惡。黑色如綢子般的頭發盡用黑色絲帶盤起,用長冠束起。劍眉,眼睛細長卻無嫵媚之色。也許是剛出完獵,幾縷不聽話的頭發散亂的披在額前,這不但不給人淩亂之感。他的裝束十分簡單,卻愈發凹顯出身上一股與生俱來的英氣。

嬴政看著這張嚴肅而英俊的臉,看著那正盯著他的嚴厲卻仍有情的瞳孔,拳頭慢慢放松了,手慢慢放了下來。“世上竟有這種人,跟謫仙一般。”嬴政想。嬴政看著他的容貌,隨後看見他腰間所佩的劍。那劍如人一般,不同於世俗。他的青黑色的劍上規則地布滿了花紋,上面鑄著一個很大的“燕”字,嬴政認得這把劍是“燕昭王劍”,他聽說過只有國君或王儲才有資格佩戴這把寶劍,“這就是燕太子嗎”嬴政敬重地看著他,看著他身上的國之神器,不由吞了吞口水,十分羨慕。

嬴政想得沒錯,這正是燕國太子燕丹。燕丹常聽眾王孫公子因怨恨秦國人欺負秦質子,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心裏不免憤懣。看著太子建那狼狽樣,又好氣又好笑,“真是個好小子。”太子丹暗想。“建,相逼何太急?子乃齊國太子,欺負一個孩子未免不合適吧!公子政是我的朋友,丹替他向子道歉,請子給丹一個薄面,今日之事不計較了吧,丹會向諸王子補償。”太子丹向田建說,接著又按著嬴政的頭說:“小政,快向大家和太子道歉。”嬴政有些不情願,“誰是你的朋友了?”他小聲鼓囊道,卻被太子丹看在眼中,向他使了個眼色。嬴政想著別讓太子下不來臺,很不情願地便低聲向大家道歉了。太子建本有點不甘心,面子都丟完了,正想著要人揍嬴政一頓,然而太子丹卻來了,他想著太子丹代表著的燕國,在趙勢力還是有的,不想把事鬧大,便答道:“丹,這是何話,補償就不必了,建就此別了。”說著便恨恨地帶侍從離開了,其他王子覺無趣,也紛紛離開了。

“你怎樣?”太子丹扶著嬴政問。嬴政正要回答,卻咳了一聲,口裏湧上一股腥味,他下意識吐了口水,他感到吐出一個硬硬的東西,一看竟是顆帶血的牙。太子見了,將牙撿起來,輕聲安慰他:“沒事,只是換牙罷了。”嬴政這才想起這幾天有顆牙松松的。太子要隨從來處理傷口,嬴政被打得麻木了,連感謝的話也忘說了。嬴政又見太子向湖裏扔了什麽東西,好奇地問:“你扔什麽啊?”太子半開玩笑說:“你的牙啊,扔進湖裏被大魚吃了,你好長高啊。長高了,就不會被大家欺負了。”嬴政聽了,咯咯地笑了起來,已經很久沒這麽開心地笑過了。

太子丹見他受傷,便順道送他回家,嬴政覺得太子十分親切,跟太子在一起充滿了他缺少的安全感,是別人所不曾帶給他的。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倒不是因為他給自己解圍,大概是因為第一次相見,雙目相對之時心中的感覺。這種感覺是相互的,對太子來說也是如此,之所以救了嬴政,不僅是因為看見他受欺負被激發出的正義感,更是覺得他是值得相知相識的人,面對一群人,嬴政從未後退。“這就是雖千萬人,吾往矣嗎?”燕丹笑著想。

嬴政想著以前的事,忍不住又哭了。他問太子:“君說他們為什麽總要針對我呢?我並沒做錯事,難道僅僅因為我是秦國人?”太子丹聽著他帶著哭腔的聲音,嘆息著擦去他的眼淚,說:“我母親常說:‘男兒只願流血而不願流淚’,不要管別人的看法,這會讓你手足無措,失去自己的選擇。別哭了,你應該要長大了,不要再為你秦國人的身份而苦惱了,無論你是哪國人,都不該嫌棄母國,是國家養育了我們,小政,你說是不是?”嬴政聽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此時趙姬在家裏焦急地等著嬴政回家,兒子與其他王子去玩現在還不回來,“不會出事了吧。”趙姬越想心裏越著急。

過了一會兒,趙姬看見家門口出現一個陌生的氣宇軒昂的少年,還帶著一個孩子,那孩子臉又臟又花,“那可不是政哥兒嗎?”趙姬一驚,又看看他那紅腫的眼睛和身上的傷口,就知道他又受了欺負,心中不免生氣。

“你這小子,你哭啊,受了欺負還敢哭,這不成器的東西。”趙姬順手拿起藤條使勁抽打,嬴政本受了傷,又被趙姬抽得疼痛了,連忙躲在太子身後。

太子見此,心中有些不忍。勸說到:“夫人,請息怒。在下是燕國太子,新質於趙,將公子送回,公子受到欺負,夫人何苦又要這樣抽打責罰呢?如有錯,請怪罪於丹吧!”

趙姬放下了藤條,當抽打嬴政時,自己的眼淚何嘗不是也流了出來?可又能怎麽做呢?“這不爭氣的家夥。子楚啊,我們的兒子被人欺負了……子楚,對,子楚才是最軟弱無能的人,只知道臨陣脫逃,誰還能照顧自己呢?”趙姬想著,眼淚又流了出來。“啊,子楚…”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是把對丈夫的氣,都撒在了最愛的兒子身上,這種情緒轉移是可怕,不受理智控制的,它會讓人傷害自己最愛的人。“我真是個傻女人,怎麽能這樣呢?”趙姬深深自責著。

太子丹感到趙夫人逐漸平靜了下來,就把他身後拉著他衣角的嬴政推了上

來。“夫人恕丹鬥膽一句,公子受了重傷,請您別責怪他了。”趙夫人聽著,看著兒子的傷口,心如刀絞。突然,她看見嬴政撿起了地上的藤條,跪著說:“母親,是兒子錯了,兒子不爭氣,不能保護母親,反而讓母親傷心,母親請責罰兒子吧!”趙夫人更後悔了,將嬴政摟在懷裏。“男人們沒有用,我只有政兒了,可我怎麽狠心…。”趙夫人想著,將嬴政摟得更緊了。“孩子,母親以後再也不打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旦開了坑感覺自己要一直正直下去了呢!_(:зゝ∠)_真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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