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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亭亭月將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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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君在路上的馬車上搖搖晃晃的又瞇了一路, 待到進了長安城才清醒過來。昨兒個累了一整夜, 上車前又聽到了陛下不打算處置劉胥的消息, 霍成君已經精疲力竭了,幸好在車上小憩一陣兒,這才清醒了點。

霍成君一醒來, 便伸手拉了拉車窗, 才發現已經到長安了,這才開始仔細再思考之前發生的事情。

先前劉病已托淳兒交給她一個瑪瑙奩, 裏面倒是有顆南海珍珠, 其討好意味濃重, 但霍成君一看這盒子便知他的意思——分明是同先前“和雲軒”打得首飾中塞紙條一個路數!

霍成君輕車熟路的從首飾盒的夾層裏找到了他的紙條,其旨意也很直白——陛下不會處理劉胥, 若是想要削弱劉胥勢力還需要兩人合力雲雲。

霍成君當時輕笑一聲便把珍珠扔回盒子裏了,暗自揣度劉病已的信息來源究竟是什麽?不可否認,他確實很快, 甚至自己是先收到他的瑪瑙奩後遇見的金齡昀, 之後從金齡昀口中知道此事,已經比劉病已慢了一步了。

霍成君當下想到了些不成形的方法,立即寫下了。之後又交給淳兒, 淳兒這朵解語花也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現在這個瑪瑙奩連同裏面霍成君送還的南海珍珠和霍成君寫下的紙條, 應該已經送到了劉病已手中。

而現在,應該是同劉病已再見一面商量一下後續事情,而起頭的安排, 也不知劉病已開始了沒有。

霍成君這樣想著想著,已經進了未央宮。還沒來得及去找淳兒,便同顧玉瓚有一大推後續的事情要處理,同膳房之人交流許久之後,又去和賬房先生對了好一陣兒的賬目,事情交接也好,宮人安排也罷,總歸總有些事情纏著她脫不了身,待到有了空閑時,又被皇後娘娘叫過去說了好一陣子的話。

終於把事情都忙完了,回了家中,才發現已近傍晚了,霍成君渾身疲倦,只想回家倒頭就睡,卻偏偏還有劉胥之事既如鯁在喉,又不容拖延,淳兒卻像消失了一樣,怎麽也找不到,霍成君反倒有了脾氣,若是兩人聯手做這件事情,起碼要讓人找到商量對策才好,如今找不到人卻叫人如何商量。

正這樣想著,自己也賭了氣,加上這兩日勞心勞力,便直接隨哥哥回霍府了。

話分兩頭,這邊廣陵王劉胥在南山碰了個大釘子,不僅同顧太常的聯盟出了問題,還被姓霍的那個丫頭擺了一道惹了一身的禍。現在陛下已經很明確的警告了自己,回到封國便會一直受劉弗陵那個小毛孩的控制,這輩子真是就這麽憋屈的過了!

劉胥一邊氣憤的想著,一邊把旁邊的椅子踹翻了。惹得下人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還有沒兩天就會封地了,這次來長安這麽久什麽事都沒有辦成 ,回去還要面對劉弗陵的一群人,真是傷透了腦筋。

恰在此時,旁邊的小廝有些怯怯的對廣陵王說道:“爺,今天爺還沒回來的時候府上來了位怪人,說是能解廣陵王之苦,不知道爺現在想不想見見這人。”

劉胥擡了擡眼:“誰知道哪裏冒出來的招搖撞騙的人,過兩天便離開長安了,這些日子事情多得很,哪有功夫去見他們!”

小廝聽了,也連連稱是,卻還是有些不死心的說道:“爺,這個人要我捎句話,說是南山破廟中並非兩個人。”

劉胥一聽這話,仔細一琢磨,竟是真的發生過得事情,自己在南山上同顧太常見面就是相約在那個小破廟裏面,而現在卻被這個來路不明的人說當時並非只有他與顧太常兩人。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劉胥用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胡渣,說道:“叫他進來。”

卻沒想到,來的人卻是個女子。

劉胥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子,好生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個女子其貌不揚,右邊臉頰上又黑色的斑點,眼睛卻明亮的很。

劉胥輕哼一聲:“有什麽話說罷。”

那女子微微一笑,行了一禮,說道:“在下李女須,有要事想要告訴廣陵王,還希望廣陵王讓下人們先下去。”

劉胥原本看著這李女須趾高氣揚,竟毫無尊重之意,心中暗有不爽,但之前聽到她知曉南山中事,也是心存好奇,便擺擺手,讓下人們都出去了。

劉胥看著關上的房間門,又回頭看了眼這怪女子,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誰知這李女須竟然大步流星,走向主座坐下,回頭一望劉胥,似乎眼神中的輕蔑之意毫無遮掩,竟頗有反客為主的架勢。

劉胥剛指著她怒斥,卻被李女須搶了白。

這李女須道:“孽子,竟還不跪下!”

劉胥聽了此話一楞,卻還沒反應過來。

李女須又平和了表情,說道:“吾必令胥為天子!”

劉胥直楞楞的望著面前的李女須,半天說不出話來。

話說這頭,霍成君等了一天,還是沒有劉病已的消息,自己便也忍不住了。也不想去找淳兒何處,打算直接順著劉病已常去的酒樓歌舞坊找去,想了想先去了七雀街的茶樓,一上二樓果不其然,便見著劉病已身著藍色外衣,咋舌品茶,聽著說書,倒愜意的很。

霍成君沒好氣的走到了劉病已面前坐下,也不發一言。劉病已見狀,倒覺得好笑,邊給她斟茶邊笑著說道:“聽說霍小姐現在可是厲害了,前夜南廂房捉鬼,昨日未央宮面聖,了不得,了不得啊。”

霍成君冷笑道:“最厲害的還是今日又茶樓見劉郎官,這點總最教人心累的。”

劉病已哈哈大笑,說道:“霍小姐,未來幾天我們還要好好合作,現在還是不要取笑劉某了。”

霍成君挑眉:“你不取笑我便是好的了。我讓淳兒交與你的東西,可看了?”

劉病已含笑:“那可真的是少見的南海珍珠,我可是花了大價錢……”

霍成君打斷道:“說了不要說笑話。”

劉病已這才點點頭:“好好好,那就直說,直說。霍小姐你的條子我看了,雖然有些難但我也覺得可行的。”

霍成君道:“你我昨夜是相互掣肘才把事情引到了廣陵王劉胥身上,而現在你我聯手也僅僅是因為陛下不願處置劉胥,而你我都不希望放虎歸山的事情發生。”

劉病已點點頭:“這個是自然,若是霍小姐直說你我就此冰釋前嫌,我也是不信的,與其防著身邊人,倒不如開始便把話說開,一些事情也小心謹慎些的好。”

霍成君點頭並不多言,劉病已也接著說道:“至於霍小姐所說方法,我已經派人去劉胥那邊布置下去了。”

霍成君喝了口茶:“劉胥這次來長安,陛下又給增封一萬戶,外加二千萬錢,二千斤黃金,駟馬安車一輛,青銅寶劍一把。可見陛下對劉胥的安撫意味,陛下對劉胥有多少安撫意味,劉胥就有多少稱帝意味。這次南山事件,根本就是劉胥狼子野心表露無遺,陛下卻還是放虎歸山,這點,我不放心,你也不放心吧?”

劉病已點點頭:“確實如此。這次劉胥回去,雖然陛下肯定也會安置監視他的人,但畢竟山高水遠,我也不放心。但至少這些事情已經顯現出劉胥之野心,從這個地方恰恰是最最容易突破的地方。霍小姐的主意好,我已經找人安排前戲了,霍小姐不日便能見到結果。”

霍成君挑眉:“你已經找人去做了嗎?可是我一點也不知道你做了多少,你讓淳兒同我聯系,我也根本找不到你。”

劉病已笑笑:“淳兒已經去做了。”

霍成君瞪大眼睛,看了看劉病已:“你當真讓淳兒去裝作孝武皇帝附體的樣子,去找劉胥?”

劉病已點點頭。

霍成君皺眉:“這件事情如此困難,還要跋山涉水去遠處,到時候事情暴露了,她連怎麽死的你恐怕都不知道,可憐一朵解語花,你卻這樣糟蹋。”

劉病已喝口茶水:“霍小姐此言差矣,我可聽說什麽事情只要有了完全的準備,足夠的銀兩,完善的安排,總會成了的。”

霍成君喝了口茶,說道:“只不過這件事情的重點還是在於後面的時候,你知道的,關於先皇的一些細節習慣發生的事情之類的,我是真的不曾見過……”

劉病已也說道:“這個霍小姐放心便是,交與我便是。”

霍成君看了眼劉病已,這才想起原來面前這個也是先皇之後,霍成君從來都沒有把劉病已當做皇族中人,而他確確實實是先皇之孫,面如冠玉,芝蘭玉樹,若不是廢太子之前的一些事情,他確實會和每個皇族一樣,在自己的封地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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