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顧念念問。

“你不是餓嗎？買夜宵，順便幫你買衣服。”他理所當然的語氣。

“這個時候，哪還有人開門做生意。”顧念念笑道。

得知她身份的葉錦瑟態度好了些許，“我行李箱裏有幾件新衣服，可以給她穿，至於夜宵，冰箱裏還有點吃的，將就點沒問題吧？”她最後一句話，眼神瞥向顧念念。

不等顧念念回答，陸言修已經否定她提議，“你的衣服，不適合她穿。償”

眼見陸大叔的身影快消失在門口，顧念念想跑過去跟他說，沒事，我不介意這個。

手腕被人攥住，她回過頭，是葉錦瑟攖。

“讓他去，這世上，還沒有他有心辦，卻辦不到的事。”葉錦瑟凝視門口，似乎那裏還殘留著她眷戀的身影。

顧念念不再說什麽。雖然她很好奇他們的關系，但也沒到八卦的地步。

跟著葉錦瑟坐在沙發上，顧念念把臉湊在有秦深氣息的衣服裏，嗅了下，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再擡眸，她眼前多了一杯紅酒，她沒有多想，就接下，眸光移到旁邊。

葉錦瑟沒有換下浴袍的打算，套著陸言修的衣服，左手晃了下，猩紅的液體在玻璃杯種輕輕搖曳，她湊到嘴邊，輕嘗淺酌，整個動作，如雲流水，賞心悅目。

“你想知道我和阿修的關系？”葉錦瑟很直截了當地說。

第一感覺，她並不好相處，但好像也不難溝通。顧念念笑了笑，“對啊，不過我要提前聲明一件事，我有男朋友。”

她回答得很坦率，沒有半分撒謊的跡象，尤其是最後一句，表明立場，又流露出濃濃的幸福感。

其實不需要她多說，從她抱著身上淺棕色風衣的神態，葉錦瑟就知道她心有所屬。

“我追了他八年。”葉錦瑟輕聲說，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一時間，顧念念不知道應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情感，沈默半刻，她笑著開口，“是你說的，這世上，沒有陸大叔有心辦，卻辦不到的事，既然你還能在這裏，說明陸大叔並非狠心拒絕你，他對你是有情的。”

顧念念感覺到，陸言修對她是不同的。

紳士有禮，卻有別樣的情愫。

聞言，葉錦瑟神情不變，她放下酒杯，從茶幾上拿起一包煙，長方形，綠色主調的外包裝，上面有一朵盛開的玫瑰，嫵媚高貴。

她叼著一根煙，點著後，緩聲問，“不介意吧？”

“你問的有些晚。”顧念念憋著笑。

一時間，葉錦瑟也彎起唇邊的弧度，頗有幾分知己相逢的趕腳。

顧念念看著她笑得千嬌百媚，仍是捕捉到這笑意後的感傷。

在她註視中，葉錦瑟勾唇，“起初，我也這麽安慰自己。”

長久等不到葉錦瑟後半句，顧念念也沒有強求，“當你回到這裏，說明你放不下，既然放不下，就不要放。”

葉錦瑟心中閃過震驚。她沒想到，看似天真懵懂的小女孩有如此敏銳的觀察力。

她忍不住重新打量顧念念，竟緩緩笑了起來，越笑越張揚，讓顧念念有些莫名其妙。

觀賞美人是一件樂事，但美人笑的對象是自己時，倒有點不是滋味。

“錦瑟姐，你這樣笑，很容易出腹肌哦。”顧念念用網絡流行語調侃她。

“這樣更好，不需要健身就可以保持好身材。”葉美人根本不放在心上，傾身半倚著沙發，淡淡地吸了口煙，閑散又隨意，眸光不經意間投向顧念念，“有沒有人誇過你眼睛很好看。”

天真動人，顧盼有神，她在一張舊照片裏見過這麽一雙眼睛。

“很多人都問我美瞳在哪裏買的。”顧念念不無難過地說。

“如果真有這家店，別忘了提醒我。”葉美人嫵媚笑道。

說完這句話，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在黑大衣滑落肩膀即將掉地的時候，眸色微變，玉手一伸，快速抓住，重新套再身上。

然後，她朝顧念念拋了個媚眼，“我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很累，先去睡了，不過主臥是我的，其他房間隨你選，難保阿修不會出來，你睡覺記得關門。”

這儼然把自己當做女主人，自然直接，卻不會讓人反感。

“夜宵要叫你嗎？”顧念念大聲問。

“叫，如果我醒得來的話。”前方傳來她明媚的聲音。

陸大叔回來，我就不相信你可以賴床。顧念念心裏偷笑。

開往顧氏集團的途中，何德華聽到衛博遠的吩咐，調轉車頭方向，在廢棄的海港裏停下。

七分鐘後，黑色車身的邁巴.赫停在他們旁邊。

兩輛車的車窗同時緩慢下滑。

衛博遠微微偏過頭，接觸到對面的秦深，下意識地凝註視線。

他正和開車的男人說話，眼眸微微瞇著，纖長的睫毛遮住他大部分目光，察覺到別人註視，他慢條斯理地說完最後一個字，才緩緩側眸，對上衛博遠審視的目光。

衛博遠不是第一次見秦深，但卻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他。

他很難形容那雙眼睛，散漫恣意，似乎對什麽事情都不上心，但再仔細一看，銳利的眼神仿若薄刃，鋒利地刺穿衛博遠的眼球，直達靈魂深處。

秦深唇邊浮現一絲淡笑，沒有疏離，隱約間還有些友好，“衛先生，常聽人提起你，今天終得一見，幸會。”

駕駛座上的莫同志怔了下。他還真沒見過老大對誰用這麽nice的語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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