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打臉第四十八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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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秋。

離小皇子降世已過去了三個月,宣陽公主閑來無事會攜陸兮瑤一道去崇賢殿看新生的小皇弟, 小娃娃生的俏生生的, 小粉團一個,宣陽公主見了都不肯撒手,抱累了就把小娃娃往她手裏塞。

娃兒太小又太嫩, 她怕傷著, 抱著不敢動。

容妃也是第一次當母親, 在丫鬟的攙扶下床來坐在陸兮瑤對面, 湊過去點了點小皇子的小鼻尖兒,“小然兒有你們兩個姐姐寵著,以後可不怕寂寞咯”

陸兮瑤把娃娃舉高了點,方便容妃看,娃娃剛吃完奶,此刻正嘟著嘴吃著肥肥的小手,她忍不住握住娃娃另一只空閑的小肥手,搖了搖, “原來小皇弟叫朱頤然呀, 小然兒,我是兮瑤姐姐……”

小然兒嗯了聲, 瞬間咯咯笑了開來。

宣陽樂了,“呀,小然兒笑了”

容妃一楞,眼神黯淡下來,“也不是, 這名是我隨便取了名兒瞎叫的,皇兒的大名還是由皇上定奪才是”

宣陽點了點小然兒胖乎乎的小臉,想到了什麽,“娘娘,幾日後就是秋獵了,你可去?”

宮裏每年都有春獵和秋獵兩場競技比賽,拔得頭籌者會得到皇上的賞賜,金銀財寶也好,官爵俸祿也罷,各路青年才俊擠破頭顱也要奪得桂冠。

和男人不同,女眷更能稱得上是一種比美,誰的獵裝最別致,誰的妝發最出彩,誰的裝飾最精致。

有女人的地方就會有比較。

蔡嬤嬤也是如此,替她準備了好幾身獵裝,陸兮瑤隨手翻了翻選了三件,一套靛青色,一套黛色,一套琥珀色,三天三套正正好。

蔡嬤嬤嫌她選的顏色不艷麗,在旁嘟囔了半天,說什麽會被其他郡主小姐輕易比下去,狩獵都男人的事,女人就是要打眼。

陸兮瑤乍舌,她現在又不是什麽黃花大閨女,要那麽打眼做什麽,安分守己,才是要緊的。

青青幫她挑選首飾,也被她一一否決,只挑了兩根不顯眼的簪子,光禿禿的,就頭上鑲嵌了一顆小鉆。

珠珠嘟了嘴,這次狩獵,林家那位小姐也是要去的,屆時被她搶了風頭,殿下的神兒又被她勾去了那該如何是好。

陸兮瑤聽了,畫眉的手一抖,無奈道,“你們三個適可而止吧,也就去三天,又不是爭奪花魁”

珠珠接過她手裏的眉筆替她畫眉,“郡主話不能那麽說,你看啊,太妃娘娘壽宴一事林家就動了許多歪腦筋,害的小姐被殿下誤會,這次雖說是三天,隱患大得很”

蔡嬤嬤點頭道,“珠珠說的是,要把殿下看緊了,別給他們獨處的機會”

“怎麽看緊?”陸兮瑤起身,查看出發的行李有沒有遺漏,“總不能一刻不離朱頤非身側吧,你們啊就是太多心了”

說著替朱頤非整理了三件與她同色系的獵裝放入包袱內,自太妃壽宴那日起他就搬了回來住。

自然,朱頤非睡的還是外間的羅漢榻。

蔡嬤嬤還想說什麽,眼尖的瞧見朱頤非自外走了進來,立馬退至一邊叫了聲殿下。

陸兮瑤聞聲,轉身看去,朱頤非正好走到她跟前,“整理的如何了?”

“快了”陸兮瑤順道將手中沒疊好的靛青色獵裝在他身上比劃了幾下,“我幫你準備了三件獵裝,你看看顏色喜不喜歡?”

朱頤非瞥了一眼包袱中的衣裳,“我不挑,隨你就好”

“那就這樣了”陸兮瑤疊好手中的衣服,將包袱系好,回身道,“你再看看還缺什麽物品,別落下了”

“不用帶什麽,你看看這個”

朱頤非獻寶似的拿出手裏的黑背龍紋匕首,陸兮瑤這才發現他進來時一直是背著手的,見了眼前精致的匕首,她驚訝的接過,拔出刀削,匕身泛著寒光,令人戰栗。

她喜道,“是給我的?”

“給你明日防身用的,去了獵場我不能時刻都陪在你左右”見她愛不釋手的樣子,朱頤非笑道,“這把匕首是今年春獵,我拔得頭籌父皇送我的禮物”

“怪不得刀削上的龍紋栩栩如生,似真的一般,雕刻師傅的手藝可謂是巧奪天工,謝謝你”陸兮瑤摸了摸刀削上的龍紋,喜滋滋的說完,不敢看他的臉,小心翼翼的將匕首放在了包袱裏。

朱頤非目光跟隨著她的動作,問道,“你的弓箭呢?”

“什麽?”陸兮瑤不解。

“獵物用的弓箭,你沒準備嗎?”朱頤非蹙眉,想到陸兮瑤確實不知道,無奈道,“行了,我幫你準備,你只要準備好自己的衣物就行了”

“不會連我也要獵物吧?”陸兮瑤疑道,對於射箭她一點都不拿手,若是一個戰利品都沒有,豈不是丟了堂堂七皇子的臉面。

“自然”朱頤非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們女孩子也要狩獵的,你不會以為只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就行了”

“才沒那麽想”陸兮瑤皺了皺鼻子,打掉他不安分的手,“我從來沒射過箭,只是怕丟某人的臉”

陸兮瑤說的狡黠,朱頤非瞇了眼,雙手齊用捏她的臉頰,從齒間擠出幾個字,“是,你可勁丟吧”

“你不怕丟臉?”陸兮瑤被迫揚起頭。

“早預料到了”朱頤非又捏了兩下,嗯,觸感很好。

三個月來,沒發生什麽大事,陸兮瑤和朱頤非的關系反倒進了一步,能相安無事的和朋友一樣交談,她已經習慣了宮中的生活,每日去崇德殿晨昏定省,烏後也沒給她什麽難堪,林申兒像是忘了發生過的事,有時也會主動找她攀談。

進了圍場,朱頤非扶她下了馬車,就隨男人們去紮營寨,還開玩笑說要搶一個好地方。

她下馬車的時候林申兒正巧從旁邊的馬車上下來,看見了她同朱頤非嬉笑的一幕,等他的身影看不見,林申兒才移開目光看向陸兮瑤,朗聲道,“七皇妃”

陸兮瑤原本想去別處看看,被她叫住,只能停下腳步,口氣疏遠有禮,“林姑娘,有事嗎?”

林申兒美麗的臉龐上揚起了一個的笑,她原是冷落冰霜的可人兒,這一笑,雖美卻不達心底。

她走近,“我和你大可不必這麽生疏,你就隨阿非喚我一聲申兒吧”

陸兮瑤不明白,眼前氣質傲然的美人兒到底要的是什麽,對朱頤非總是一副拒絕的態度,時不時又會撩撥幾下,不痛不癢如隔靴之癢。

“申,申兒”陸兮瑤硬著頭皮喊了聲,頓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她可還沒忘在良園湖畔發生的事,林申兒怎能做的如此滴水不漏。

“那我就叫你兮瑤了?”

陸兮瑤木然的點了點頭,靜聽林申兒的下文,她總不會上趕著來加深關系的吧。

果不其然,林申兒道,“今日第一日不會狩獵,女眷們會有弓箭比賽,箭筒中的箭全中者會有嘉賞,如果我贏了,阿非能不能借我一個時辰?”

“借你?”陸兮瑤不敢置信,“朱頤非不是物品,用不著用這種方法,你若是有事找他,大可以擺明了說,我想朱頤非他是不可能拒絕你的”

林申兒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太自然,“你是怕輸嗎?”

“我不會和你比這種無聊的游戲”陸兮瑤憤懣的轉身,了然,回身道,“或許你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贏了我,自然,你斷然是不會輸的,可拿朱頤非當賭註,我萬萬做不到”

言罷,不去看林申兒臉色如何,轉身便走。

林申兒留在當場,柳葉眉擰起,宴會一事,表面上她贏了,實際上卻輸的一塌糊塗,在良園湖畔朱頤非表面上選擇相信了她,卻在無意間加深了他和陸兮瑤的關系。

朱頤非對她像從前一樣的好,態度裏卻少了一份關心,多了份冷淡和疏離,反而對陸兮瑤溫柔萬分。

不該是如此的,怎會是如此。

林申兒握緊了放在身側的手,長長的指甲掐進肉裏,疼痛像是在提醒她有人正在慢慢奪走原本屬於她的東西。

陸兮瑤走開後,遇到了宣陽,稍微提了下林申兒口中的射箭比賽,從宣陽口中了解到了一些,並不是每個人都要參加,有興趣的參加便可。

宣陽閑的無聊,拉著她去看男人們搭營帳,朱頤昂這個小蘿蔔頭也湊在中間,忙得不亦樂乎。

帳篷三三兩兩佇立而成,陸兮瑤四周望了望,沒看到朱頤非的身影,宣陽也發現了,對近處指揮侍衛們搭帳篷的牧野烈喊道,“餵,我七哥哥人呢?”

牧野烈回頭一看,見是宣陽,面上一駭,宣陽公主他是最應付不來了,看到邊上站著的陸兮瑤,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宣陽見他一副呆頭鵝的樣子,走近了些,雙手往腰上一插,“本公主問你話呢,我七哥哥呢?”

“這……”牧野烈心虛的瞥了一眼陸兮瑤,見宣陽瞪來,道,“回公主,七殿下被林姑娘喊去了,說是有事要說”朝西邊一指,“諾,往那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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