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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打臉第四十五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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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兮瑤一病就病了好些天,等身子利索爽朗起來, 太妃壽宴已近在眼前, 先前她尋了個身體欠安的由頭從太妃壽宴中抽身,烏後因時間緊迫,她又真病了, 倒也未曾為難過她, 只囑咐她好生養著。

重擔落在林申兒身上, 看她整日頻繁的進出皇宮, 吩咐下人做事,她是清閑了,冷不丁的一些閑言閑語也傳進了她的耳朵。

宮中是非多也全因一張嘴,不少人偷偷拿她們比較,暗地裏少不了猜測林申兒何時入住豐禾殿。

更有甚者揶揄陸兮瑤能當正妃全因汝南王身後有個強大的陸家軍支撐,一旦敗落,或許連個平妃都撈不到,再怎麽說林申兒也是禦史大夫之女, 倘若三皇子朱頤磊真當上了皇帝, 林眉就是皇後,皇後的妹妹豈甘心做小。

類似的話, 陸兮瑤聽的耳朵都快生繭了,幹脆睜一只眼閉一眼,不去理會這些閑話,若真要計較她計較的來嘛?

她不計較,自有人計較, 太妃壽宴的當天,珠珠和青青忙成了陀螺,衣裳的顏色,妝容的變化,一改再改,誓要把林申兒比下去。

早就憋著一肚子氣的蔡嬤嬤親自為她梳頭,邊梳邊埋怨倆小的不懂男人心,竟梳些小姑娘的發飾。

陸兮瑤雖嫁給了朱頤非,頭發仍未全數盤起,通常挽一半披一半,還是個姑娘樣,宮裏又開明,年紀小些的,尚是如此。

蔡嬤嬤梳了個朝雲近香髻,最後在首飾盒裏千挑萬選,選了花勝帶著,說是殿下從未見過陸兮瑤帶過花勝。

青青正為她梳妝,聽著趕忙要為她化個濃妝,道殿下在新婚那夜未曾見過,今日難得有機會,正好顯一手,花鈿、額黃、面靨、點唇、畫眉,一樣不落。

珠珠拿了幾套衣裳,有娟紗金絲繡花長裙、秀紗羅裙、流彩暗花雲錦宮裝、撒花煙羅裙等一系列裙衫。

陸兮瑤在一眾裙衫中選了最簡單的一套秀紗羅裙,又將臉上的額黃,面靨都擦了去,太妃娘娘的壽宴實則不該太引人註目。

比起女子的繁瑣,男子就要簡單的多。

朱頤非早已在外頭涼亭中等了半柱香時間,手邊的茶已涼了好幾回,陸兮瑤出來的時候,朱頤非正要喝茶,子仁輕聲提醒了聲,他才漫不經心的別開眼去,一時楞了。

陸兮瑤常以素臉示人,就連新婚之夜也不例外的將臉塗成烏漆墨黑,就算穿上喜服,容貌也要大打折扣。

這還是朱頤非第一次瞧見她帶妝的樣子,額間輕點的玫紅色花鈿隱隱戳戳閃著銀色亮光,一身藕粉色的秀紗羅裙,綿腰如弱柳,嫩手似柔荑,肌若凝脂氣幽蘭。

陸兮瑤被瞧得面上有些燒,垂下頭,將頰前細碎發絲別與耳後,聲音也柔和萬和,“走吧,別誤了時辰”

朱頤非放下茶盅,想著自己定是眼花了,竟叫他在陸兮瑤舉手投足間皆挪不開眼,怔了下才反應過來,三兩步跟上她的腳步。

珠珠在後頭偷笑,撞了撞子仁的胳膊,“如何?”

子仁被她突如其來的一撞,撞的雲裏霧裏,這如何又是哪門子的如何,見她促狹的盯著前頭十分般配的兩人,頓時明了,點點頭,“妙哉”

聽兩人交談甚歡,青青好奇的轉過頭,一側目就撞上了子仁來不及收回的眼神,登時楞了一下,才怯怯的扭過頭去。

青青沈默寡言,子仁尚未與她說上過話,此次一看,原來生的及其清秀。

***

太妃的壽宴在長壽殿舉辦,殿內男女分席而坐,左邊是男人,右邊是女眷,中間隔著長長的過道,類似於楚河漢界,自然,前頭點的位置也可夫妻同座,寥寥幾桌,大多數是剛成親的小兩口的席位。

陸兮瑤不知往哪裏坐,她是該同朱頤非一道坐前頭,還是分開坐。

朱頤非左右望了下,瞧見林申兒嬌小的身子還在前頭穿梭,腳步不得閑,他垂下眼睛,對陸兮瑤道,“你可有準備太妃娘娘的壽禮?”

陸兮瑤一挑眉,自是將他的神態盡收眼底,她摸了摸袖中的朱紅色小盒,不久前她又出了趟宮,去了寶銀樓,選了對平安長壽的玉珠,價格不菲,她著實心疼了一把。

如今聽他問起,有些想笑,臨時問她準備了什麽壽禮,倘若她來不及準備,又該如何,一想存了耍他的心思,眉頭一蹙,期期艾艾道,“什麽壽禮,你怎地沒告訴我?”

朱頤非沈吟道,“我便道你不會準備”拉過她的手,塞了一個做工精美的方盒,道,“裏頭是夜明珠,太妃常伴青燈古佛,讀佛經,眼力兒不好,你送她這個,定歡喜”

陸兮瑤眨了眨眼,瞅了掌心中的方盒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竟然會為她準備壽禮。

她握緊手中的盒子,決定不把她那真金白銀買的玉珠拿出來了,不知那玉珠還能不能退。

如此一想,她笑開了眼,笑靨如花的對著朱頤非。

朱頤非對上她的眼睛,難為情的別了過去,難得支吾起來,“你別誤會,就當,就當是我不信任你的賠罪”

陸兮瑤調皮的哦了一聲,繼續為難他,“還不夠……”

“你?”

還得寸進尺了,正要回絕,看到她白皙的臉,就什麽話也說不出了,他道,“說吧,還要如何?”

陸兮瑤期近他,瞇了瞇眼,“你該不會是忘了……”

“……忘了什麽?”朱頤非還真想不起,曾答應了她什麽。

“你當初說要帶我去廟會,這麽快就忘了?”

經她一提醒,朱頤非才想起前些天是有說過這事,當即說道,“沒忘,等廟會那天就帶你去”

“說定了?”

“說定了!”

言罷,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無話,正待要說些什麽,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插了進來。

“七哥哥,你總算來了”林申兒匆匆忙忙跑了過來,精致的小臉一臉無奈,她撒嬌道,“我等會兒要為太妃擊樂,奈何編鐘的音調不準,七哥哥你幫幫我”

陸兮瑤側過身子,眼觀鼻鼻觀心,摳著手上的盒子。

朱頤非下意識的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林申兒看在眼裏,又拉了拉他的袖子,“七哥哥,來不及,快些去”

“陸兮瑤,你先去坐,我隨後來”

朱頤非匆忙撂下一句,就被林申兒拉遠了。

又是該死的林申兒,珠珠氣不過,呸了一聲,“說什麽編鐘的音調不準,奴婢看是存心要拉走七殿下,好讓我們郡主落單”

陸兮瑤細心的收好夜明珠,擺擺手,“隨她,隨她,我們入座”

朱頤非不知何時才會回來,她望了眼四周,殿內已快坐滿,前頭倒還空了兩桌,一桌是主桌,一桌坐了朱頤磊和林眉。

她看去的時候朱頤磊恰好看過來,對她揚唇一笑,幾乎同時林眉的眼風就掃了過來,她自認為識趣,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回身打算去右邊女眷的席位中找位置了。

還沒找到座位落座,餘貴妃就擋在了她前頭,許是才來,見她折身而回,冷聲道,“你要去哪裏?”見她周身沒朱頤非的身影,便知她的意思,又道,“到前頭去坐”

“前頭?”她回頭看了一眼,朱頤磊正對著她笑,她立馬回頭。

“還不快去”餘貴妃催促道。

她應了聲,不情不願的跟在餘貴妃身後,宣陽公主正拉著朱頤昂前來,見了她,依舊熱情,沒見朱頤非的身影,奇道,“咦,七哥哥呢?沒和皇嫂你一起來?”

陸兮瑤指了指臺上幫林申兒調音的朱頤非,“他幫林姑娘調音去了”

“原是如此,申兒姐姐要演奏編鐘,對了……”話鋒一轉,對她道,“皇嫂會什麽樂器,介時為我們演奏一番”

“有申兒姑娘在,我就不用獻醜了”

陸兮瑤不願淌這趟渾水,只想趕快結束這個宴會。

宣陽公主有些失望,“我原以為皇後娘娘把這個重擔交到皇嫂身上,皇嫂會借此演奏一曲,我早聽聞汝南王府的千金才華橫溢,琴又彈的特別好,還道能一飽耳福,沒成想又要聽申兒姐姐演奏了”

宣陽公主說的天真浪漫,她只笑未答,不知不覺間到了朱頤磊身邊,宣陽公主甜甜打了招呼,陸兮瑤跟在後頭喚了聲皇兄皇嫂,便落了座。

朱頤非幫林申兒調好音走了下來,宣陽眼角,招呼著讓他坐陸兮瑤身邊,朱頤非疼愛這個妹妹,摸了摸她的頭,當真坐在了她身邊。

陸兮瑤看著他摸宣陽公主的手,竟覺頭頂發癢。

她垂著頭,剝著桌上的花生,她的指甲全剪了,硬是剝不開,朱頤非見了奪過她頭上的花生,揶揄道,“瞧你平時勁兒挺大的,怎地一粒花生都剝不開?”

陸兮瑤看著他輕松的把花生剝開,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裏,她吃了顆,嘴饞還想吃,在桌子上拉了拉他的袖子。

朱頤非朝她看去,陸兮瑤正要說話,悠揚的編鐘聲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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