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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打臉第三十九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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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前珠珠曾問過她是否要等朱頤非一道兒回宮免得讓人落了閑話。

陸兮瑤原本是想等他一起回的,轉念一想指不定正和林申兒你儂我儂, 不許外人打擾, 她也幹脆不去管他,免得惹了一身腥。

她是知曉自己與朱頤非做不成長久夫妻,做足了打算, 他與林申兒的事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等時間一過她拍屁股走人。

可蔡嬤嬤並不清楚其中的道理, 眼巴巴的盼著兩小夫妻能恩愛和睦, 她也好告老還鄉,給遠在朝州的汝南王夫婦一個簡單。

介時已是酉時,到了晚膳之時,她早已準備好吃食,只等小夫妻倆一回來就張羅用膳。

前院公公剛喚七皇妃進殿,蔡嬤嬤就指示丫鬟們上菜斟茶,自己則站在大廳翹首相望。

只見陸兮瑤遠遠走來,身側跟著珠珠, 跟著子仁, 就是沒有朱頤非的身影,蔡嬤嬤的眉登時皺成了一個川字, 一張老臉垮了下來。

陸兮瑤走了一天,身上黏黏糊糊的,只想趕緊洗漱一番換身幹凈衣裳,只朝蔡嬤嬤打了身招呼就往裏走去。

蔡嬤嬤面上不悅,瞧了一眼豐禾殿眾奴仆們, 見他們臉上並無嘲諷之色,才稍稍放下點心,將陸兮瑤拉到一旁,“郡主,怎的兩個人去一個人回,殿下呢?”

“嬤嬤,走了一天我身上難受的緊,你就先別問我話了,等我洗漱好,瑤兒再好好回答你”陸兮瑤猜出了幾分蔡嬤嬤的心思,她也不願多說,幹脆直接撒嬌蒙混過去。

蔡嬤嬤怕被人看見,輕輕聳了她一下,輕聲道,“郡主是主子,嬤嬤我是奴才,萬不可越了規矩,郡主你也別打哈哈,等郡主洗漱好,這飯菜都涼了”

又來,她耳朵都快聽出繭來了,“知道了嬤嬤,我不吃了,一路上吃了好多小吃,吃不下了”

說完不等蔡嬤嬤回話,就要往內院跑去,蔡嬤嬤趕緊道,“這一桌飯菜可怎辦?”

“給殿下留著啊”說一出口,她才後悔,朱頤非哪還用的著她給留飯,估計早吃飽了,就算他能餓著肚子,也舍不得林申兒餓肚子呀,於是改了口,“不用了,他大概也吃過了,扔了可惜,嬤嬤你們吃去吧”

“……郡主”蔡嬤嬤還想說什麽,陸兮瑤已經一溜煙跑遠了,看珠珠還走在後頭,趕緊叫住她,“珠珠,站住”

珠珠悻悻的停了腳步,等蔡嬤嬤走近,不情不願道,“嬤嬤……”

蔡嬤嬤怕被多舌的丫鬟聽了去,拉著珠珠就進了內院墻角大樹下,“郡主不說你說,今日殿下頭一次帶郡主出門,也是郡主第一次上街,人生地不熟的,殿下怎麽放心把郡主一個人扔下,連回宮都不一起”

“哪有一個人,這不還有我和子仁在”珠珠怕被嬤嬤看出她臉色的不對勁,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背對了過去,在畫舫上發生的事她會爛在肚子裏,一個字也不會說的。

“你別跟我打哈哈,你和子仁侍衛若是不在,嬤嬤我可不會就此罷休的,你就跟我說實話,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殿下可欺負了郡主?”

“嬤嬤你……”珠珠剛要回身解釋,就瞧見遠處灌木閃動了幾下,即便是一閃即逝,她借著回廊下的燭光還是看的分明,是阿紡沒錯了。

阿紡躲在灌木處中是要做什麽,珠珠擰眉急思,怕阿紡察覺自己發現了她又怕嬤嬤懷疑,從善如流道,“其實不過是一件小事,殿下哪有欺負我家郡主,只不過同殿下幾位好友一同泛舟時郡主覺得悶便提出了去街上逛逛,都是大男人,別說是郡主了,就連我都不願多待,郡主走的匆忙,殿下又被他的好友圍著取鬧也就忘了約地點碰面了,這北睦街那麽大,也不好找人,郡主就這樣一個人回來啦”

“真的?”蔡嬤嬤狐疑的看著珠珠,珠珠這丫頭鬼點子多,沒有青青來的老實,指不準就框了她。

“比真金白銀都真啊,嬤嬤你就別攔著我了,有人偷聽”

最後四個字是她用嘴型說的,蔡嬤嬤見綠衣死了,也就放寬了心,一時間把另一個忘了,一時如臨大敵,急放珠珠走了。

另一面,陸兮瑤剛沐浴完,發絲還濕著,她端坐在銅鏡前擦著香粉,纖細的五指緩緩的擦拭著白嫩的手臂,瞥見梳妝臺上擱著的荷包,她手指一頓,問後頭為她擦著濕發的青青,“阿紡呢?”

青青輕柔的擦著,聲音也是柔柔的,“沒見著,阿紡沈默寡言,奴婢又是個慢性子,我倆說不上兩句話的”

“去找她,別讓她靠近”陸兮瑤輕輕吩咐,五指覆又擦拭了起來,冰肌勝雪,在燭光的照耀下別是一番風情。

郡主是極為貌美的,青青在心裏嘆道,應了聲是,轉身要去尋阿紡,珠珠的聲音就不經意的響起。

珠珠性子野,嗓門也大,她說,“喲,是阿紡呀,你怎麽在這裏,害的我差點撞上”

“郡主看來是不用著了”青青回過身,重新幫她擦起了頭發。

陸兮瑤知道珠珠說那麽大聲,是刻意說給她們聽的,還真是個鬼靈精,她的兩名丫鬟一個靜一個野,性格相差甚遠,卻都對她極好。

青青擦幹了頭,便走了出去,陸兮瑤從荷包拿出成安先生的玉佩,手指扶過鐫刻成畫的一面,上頭的紋路清晰可查,雖說是塊好玉,卻並非一等一的好,說來也怪,她明知道,仍賣了下來。

想著,他把玉佩擱在桌上,拿來梳妝鏡旁的首飾盒,取出一枚珠花釵,起身進了屋裏的隔間,隔間裏放著她的陪嫁用品,一箱箱的沈木箱,全是上千年的沈木樹,要搬動實屬不易,她只挑選了重要的三箱,其餘的都放進了倉庫中,每個箱子皆落了鎖。

而開啟這三個箱子的鑰匙卻只有一枚鑰匙,這枚鑰匙是由暗器大師空谷大師親自為她打造的,也算是機緣巧合,空谷大師只懂制造暗器,使用暗器,並不會武,他曾被人脅迫造強大的暗器,使計逃出後得汝南王相救,於是空谷大師在汝南王養傷,一住就是一年,期間空谷大師會交她一些簡單易懂的毛皮,也會在她的要求下做一下小物什,這枚鑰匙便是其中一件。

這枚鑰匙的鋸齒分為三處,沒轉動一處就能開不同的箱子,設計前她曾讓空谷大師設計個口訣,唯有運用口訣方能打開箱子。

陸兮瑤運用口訣,十指如飛的轉動鑰匙的鋸齒,開了其中一個箱子,箱子裏頭全是寫綾羅綢緞,她拿起綢緞,在箱子的底部鑲嵌著一個正正方方的小箱子,她用手指在兩旁輕輕滑動幾下,箱子就取了下來。

陸兮瑤換上方才從首飾盒中拿出的珠花釵,真枚釵子是她胡亂設計出的產物,並不深奧,只需把套在外頭的釵身一拔就露出了裏頭的鑰匙,而她學到的只是皮毛,別的空谷小老頭兒也不願深教,她也只能把它坐成普通的鑰匙形狀。

開了鎖,陸兮瑤取下脖子上的金蟬玉葉,放進盒子裏。

出了隔間,她將玉佩系在脖子上,用以代替金蟬玉葉。

烏後把綠衣和阿紡放在她身邊,無非就是為了這個,她們想當然的覺得她會將信物貼身而放,故此,阿紡才會趁她沐浴之際前來一探究竟。

陸兮瑤剛將玉佩系上,門就被人從外猛的推開,她駭了一跳,手下意識的捂住胸口。

朱頤非站在門口瞥了她一眼,“嚇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偷漢子”

他的話粗鄙難聽。

陸兮瑤拍著胸口仍心有餘悸,“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好不好,而且誰偷漢子了,要偷也是你偷”

朱頤非冷冷看她一眼,直徑走過她,來到自己睡的羅漢塌前。

陸兮瑤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又看他在整理自己的被褥,奇道,“你要去哪裏?”

說話間,朱頤非已經整理好自己的被褥,抱了出去,“以後我睡書房”

陸兮瑤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忙道,“你等等……”

朱頤非已行直門口,聽到她的聲音不得不停下,一臉倦色的停下,“我已經很累了,你有什麽話,快說”

“累?你……”陸兮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的穿著還有早上那一身,意識到自己想到了不好的方面,忙轉回了思想,“你不是說我們住一起是為了掩人耳目,你現在搬出去,不是……”

朱頤非忽視掉她暧昧的視線,“反正半年後我們就會合離,早一點晚一點都一樣”他雲淡風輕的說完,消失在門口。

陸兮瑤楞了半刻才反應過來,跑出去對著他的背影喊,“混蛋,出去也不知道關門,很冷啊”

朱頤非拐了個彎,徹底消失在她視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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