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貝塔兩個字，蘇北拓的神情忽然變得有點奇怪。

“不對。”蘇北拓說。

“什麽不對？”王詠菊問。

“我感到了一種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氣息。很弱，但是條理分明，在渾濁的空氣裏彰顯著它的獨特。”蘇北拓煞有介事地說道。

不是貝塔的氣息。

此刻的程愛琺身上也沒有顯露出阿爾法的信息素。

那麽，這究竟是什麽氣息？

蘇北拓那靈敏的小鼻子開始尋找氣味的來源。

很快，蘇北拓靈敏的小鼻子就爬上了歐覓那張冰山美人的臉。

在程愛琺發飆之前，蘇北拓猛地退後一步。

“為什麽學長你身上會散發出歐米伽的信息素？！”

“你說什麽？！”歐覓震驚。

程愛琺溫柔地從歐覓的身後摟住他的腰肢，饒有興致地看向蘇北拓。

程愛琺：“你說，歐覓是歐米伽？”

蘇北拓抵死搖頭：“不不不不，我說的是學長的身上散發出歐米伽的信息素，這並不代表學長就是歐米伽。”

蘇北拓於情於理都無法接受歐覓居然是歐米伽這個現實，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掙紮究竟還是掙紮。

蘇北拓喪氣地垂下了手。

他自己心裏也很清楚，能散發出歐米伽信息素的人。

不可能是阿爾法。

不可能是貝塔。

那只能是歐米伽了。

設身處地感受一下此刻蘇北拓的境遇。

身邊三個人——女阿爾法男歐米伽加上一個可轉換性別的王詠菊，這是什麽陣容？

哥斯拉大戰異形再戰齊天大聖嗎？

蘇北拓的心裏暗潮洶湧。

“你捂著鼻子做什麽？”歐覓註意到了蘇北拓小小的細節。

“我……”蘇北拓欲言又止。

歐覓似乎意識到什麽，低頭聞了聞自己，“難道你說的歐米伽信息素很難聞嗎？”

蘇北拓捂著鼻子猛搖頭。

“歐米伽信息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聞的氣息，就像學長你一樣，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白月光。”

“那你躲什麽？”程愛琺問。

“你們看過帕特裏克·聚斯金德的《香水》嗎？”

“說人話。”程愛琺警告。

“你說的是那個為了制作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香水而殺死二十六個少女的天才殺人犯的故事？”王詠菊說。

蘇北拓打了個響指。

“對。歐米伽的信息素就是那種會讓人神魂顛倒的氣味，幸好現在學長身上的信息素很淡，一般人幾乎感受不到，如果再強烈一點點，現在這裏一整座樓的人都會為他癲狂的。”

歐覓神色異樣。

程愛琺圈著他腰的手不經意地收緊。

“程愛琺，現在的問題很嚴重，這不再是個體而是種群的問題。”蘇北拓嚴肅說道。

三臉懵逼。

歐覓：“說人話。”

蘇北拓：“我之前說過，程愛琺身上的阿爾法信息素散發過度，會傷害你的身體。我們理性分析，最大傷害，程愛琺可能會有生命危險。而歐米伽信息素是什麽呢？那是一種更危險的信息素。一旦泛濫，會受影響的是整個信息素接受區域內的人，無人可以逃避，所有人都會陷入極度的瘋狂。”

三臉震驚。

蘇北拓：“現在知道震驚了？你們為什麽不早點聽我的？”

程愛琺低頭托腮，似乎事情也已經出乎她的預料。

這其中最能冷靜下來的人當屬於歐覓。

哪怕這件事聽起來已經荒謬到不行，歐覓還是用他縝密的思路過了一遍。

他認為蘇北拓的說辭有哪裏不太對。

問題不是出在邏輯上，而是出在蘇北拓講話的語氣上。

他對於一件尚未發生的重大事件有著超乎尋常的篤定判斷——說明他還有隱瞞的信息。

“北拓，你之前是不是說這個世界上的阿爾法已經滅絕了？”歐覓問。

蘇北拓點了點頭。他不知道歐覓忽然問這個幹什麽。

歐覓：“那你之前是不是還說，這個世界上的歐米伽還存在著。”

蘇北拓：“是的。”

歐覓：“那些歐米伽難道不會散發信息素嗎？他們散發信息素的時候，引起了什麽災難嗎？”

歐覓犀利的視線凝視著蘇北拓。

蘇北拓：“我、我怎麽知道，歐米伽那麽稀有，我見都沒見過……”

歐覓：“可你剛剛的語氣比起你說阿爾法信息素對愛琺的影響更加篤定。”

蘇北拓一驚。

一般人在分析別人的問題的時候會保持客觀，但是一旦關於自己，屁大點的事情都會處理得焦頭爛額。

是歐覓厲害的地方在於，即便是和自己切身有關的事情，分析起來依舊保持客觀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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