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同車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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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南依答應了魏芊芊的提議，此事讓所有人大驚失色。
一時間，無人說話，空氣靜的落針可聞。
就是魏芊芊自己也有些震住了，想不到楚王妃這麽輕松就允了。
“本王妃對決鬥不擅長，也不了解其中的事宜，魏小姐，如何決鬥，決鬥的內容是什麽，你先定吧，”不管眾人訝異的神色，淩南依輕輕出聲。
讓魏芊芊決定，她自然會選擇自己擅長的事情，“我們比試劍術，一決高下，如果你輸了，就要承認今日的事是你收買這個夥計，陷害我。”
既然同意決鬥，這是決鬥最基本的內容。
點點頭，淩南依同意了後，再問，“只有就這樣嗎？”
自然不是。
魏芊芊這樣的人，跋扈慣了，沒勢時都不會認慫，得勢又豈會放過。
難得有這個機會，她肯定要借此得到更多。
魏芊芊悄悄和上官文瀾對視一眼，才揚起下巴狠厲出聲，“不僅如此，若是楚王妃輸了，我要你自毀容貌向我賠罪！”
毀不了清白，就要毀了她的容貌。
這兩樣對女人來說都是最重要的，總之魏芊芊就是要毀了她這個人。
“不要答應她。”
俞芳焦急出聲，她很少這樣失態，只是看不過魏芊芊欺負楚王妃。
她本來對楚王妃的眼緣就好，加之她幫自己打跑了顧少卿的人，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的俞芳，心中早就將楚王妃當做自己的好友。
“楚王妃，我聽說魏小姐自小跟著父親習武，劍術頗高，她選擇和你比試劍術原本就在欺負你，再加上這條自毀容貌，無疑想趁機害你，你千萬不要答應她。”
魏芊芊是魏府唯一的女孩子，魏副將格外偏疼，她自小耳濡目染，也喜歡這些舞刀弄槍的東西，纏著魏副將求了幾次，魏祥瑞一狠心就答應了她習武。
盛京城很少有女子習武，魏芊芊手段一般，但在女子中卻格外顯眼，她性格又囂張，在京中遇到點事少不得要用拳腳解決。
偏她有父親和兄弟護著，幾次下來性子養的越發猖狂，這名聲也隨之廣傳。
盛京城中，除了燕九月和上官文瀾這樣身份尊貴的女子，還沒有魏芊芊的敵手。
而楚王妃則相反，淩太傅是文臣，誰都知道淩南依性子溫和，是個標準的大家閨秀。
論劍術，她是一定打不過魏芊芊的。
既然答應了決鬥，輸也就算了，可要自毀容貌，的確是魏芊芊在故意給楚王妃使絆子。
“是啊，魏小姐是習武的，楚王妃哪裏是她的對手，這個事還是不要答應為好。”旁邊的人也出言相勸。
魏芊芊瞪過去，“楚王妃無故陷害我在先，我要她賠罪又什麽不對，你們少啰嗦。”
眾人話頭一咽，都閉了嘴。
淩南依朝俞芳笑笑，請她安心後，才若有所思道，“這個條件的確苛刻了點。”
“怎麽？楚王妃怕了，不敢接戰書嗎？”魏芊芊輕蔑的丟個白眼，“方才誣陷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害怕，現在倒是怕了。”
淩南依看著她淡笑，這個魏芊芊還真可笑，她不過多說了幾句狡辯之言，她沒反駁，竟然面不改色的顛倒黑白起來。
“本王妃光明磊落，今日之事不會多言，我相信，但凡有點腦子的都很清楚事實究竟是什麽，誰才是背後用心險惡之人，魏小姐心中比我有數。”
對於今日之事，魏芊芊吃準淩南依拿不住沒有證據，面對她鏗鏘有力的質問，不僅不心虛，氣焰反而更囂張起來。
“說那麽多話有什麽用，楚王妃方才答應了決鬥，不管決鬥內容是什麽，楚王妃都不能反悔。”
決鬥，在大翰有不成文的規定，一旦當事人親口答允，除非當事兩方一致同意取消決鬥，否則咬牙也堅持。
糾結今日之事，魏芊芊只能胡攪蠻纏，鐵定鬥不過楚王妃。
淩南依輕哼一聲，“魏小姐倒是聰明。”
魏芊芊以為她怕了自己，以誇讚自己賴掉決鬥，面上的冷嘲之色更重。
想到自己的身份始終比不過淩南依，若她真要半路退縮，自己也拿她無法，頓時，心生不甘。
她拿眼瞥了下淩南依，她還未嫁給楚王時，自己也見過她幾次，總是一副唯唯諾諾不敢吱聲的模樣，樣貌雖生的端正，卻並不驚人。
這麽仔細一瞅，才發現一段日子不見，她眉眼的神采似乎越發明媚，加上她周身的氣韻，竟然有傾國傾城的趨勢。
她最討厭比自己好看的人！
盡管比她好看的人太多，至少那些人懼怕她。
以前沒怎麽關註淩南依的樣貌，現在陡然發現這點，比打她三十仗責還難受。
今日費了這麽大力氣沒整治到她，現在她絕對不能放過讓淩南依自毀容貌的機會。
撇撇嘴，魏芊芊傲氣十足出聲，“既然楚王妃都說我好話了，我也不能不給楚王妃的面子，這樣吧，如果楚王妃實在不敢接受自毀容貌的條件，也行，芊芊願意退讓一步。”
說她好話？
淩南依微楞，這人恐怕是個傻子吧，連好話歹話都聽不出來！
“如何退讓？”俞芳問道。
在認定楚王妃不是魏芊芊對手的人看來，淩南依那句話可能有不同理解，當然俞芳聽出來冷嘲。
可她還是不願楚王妃與魏芊芊決鬥。
“妹妹。”俞華對她搖搖頭，讓她不要出聲。
能拿下那名夥計的楚王妃，未必打不過魏芊芊，俞芳是關心則亂。
“你要取消決鬥？”上官文瀾斂眉。
看魏芊芊的神色，淩南依並不這麽認為，她問，“魏小姐請說。”
眼底劃過油滑之色，魏芊芊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大言不慚道，“現在向我下跪認錯，我便放棄這次的決鬥。”
“狂妄！”蕭瑾雙目冰寒，如同寒冬的冰刀子割在魏芊芊身上。
下跪認錯，這是折辱淩南依。
哪怕淩南依做的再過分，他也只是想過直接殺了她，從沒舍得要去羞辱她。
他是見識過淩南依的手段，知曉她不會敗給魏芊芊，才任由她和魏芊芊周旋，想不到這個女人無法無天，敢當著他的面讓他的女子下跪。
“本王看魏小姐是活的不耐煩了！”
魏芊芊被蕭瑾的眼神嚇到了，霎時低下頭，不敢直視，連手都不自覺的發抖。
“瑾，別急，楚王妃不是還沒說話嗎？”齊王安撫一句。
淩南依卻明白了，她不是要自己下跪認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豈會向一個副將的女兒下跪。
她只是逼自己接下決鬥。
上官文瀾懸著的心也放下來。
“這可怎麽辦？”俞芳看向自己的哥哥，她既惱怒又擔憂。
現在，楚王妃接決鬥不行，不接更不行。
俞華始終表現的風輕雲淡，雙眸偶爾打在楚王妃身上，閃過奇異的光芒，有防備也有欣賞。
“既然定了決鬥，就沒有反悔的道理，本王妃更不是臨陣退縮之人，魏小姐定的內容我都接受。”淩南依一語敲定。
這麽狠毒的條件都接受了，眾人深吸一口氣，旋即，眼眸升起了神采，似乎又有好戲可以看了。
反正淩南依是接了決鬥，哪怕楚王再可怕，魏芊芊還是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言為定，今日出門未帶劍，三日後我們在城內的教場比試。”魏芊芊避開蕭瑾的目光，略顯僵硬的擡頭。
言罷，魏芊芊還是忌憚蕭瑾的存在，打算先行回去，卻被淩南依喊住了。
“魏小姐留步。”
魏芊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膝蓋，道，“楚王妃又想反悔？”
對她的挑釁淩南依視若未見，只淡淡一笑，“既然是決鬥，內容自然不能光定我一人輸的結果，魏小姐也該有承諾才是。”
她會輸？
魏芊芊再次回府高傲的神態，她自小跟著她爹練習劍術，拿下淩南依根本不在話下。
她很自信，從沒有想過自己會輸。
“楚王妃顧好自己就行了，趁著這幾日趕緊練習一下劍術，我是不會輸的。”
淩南依挑眉，“我很欽佩魏小姐的自信，既然魏小姐不願意許下承諾，正好我輸了決鬥的結果是魏小姐定的，那你的也由本王妃來定。”
魏芊芊覺得討論這個問題沒必要，而且她自認猜到了淩南依的想法。
輕哼，“你不就是想讓我也自毀容貌嗎？可以，就這麽定，不過你沒機會的。”
在場的其他人也這麽認為。
可淩南依卻搖搖頭，揪著眉頭為難出聲，“魏小姐誤會了，你這張臉皮如此之後，若要毀容只怕不易。”
一直替淩南依擔憂的俞芳，一下子笑了。
楚王妃真的太有意思了。
不毀容那要做什麽？大家也被挑起了好奇心，等著楚王妃張口。
魏芊芊可沒這個閑心，被當眾諷刺臉皮厚，她哪裏能忍，本性再次顯露，怒吼，“楚王妃，你敢罵我臉皮厚！”
和她相比，淩南依就顯得淡定多了，她認真回道，“對，不僅厚，而且你張臉長的又不好看，毀不毀容也沒多大意義。”
魏芊芊只覺一口氣血湧上喉嚨，她快被氣死了。
“好！你給我等著，比試那日，我絕不會輕饒了你。”
“行，那日的事到時再說，現在我們還是說說你若輸了決鬥的結果吧”，撩撥兩下額間的鬢發，淩南依再道，“第一條和你給我定的一樣，你若輸了比試，也要在全盛京人的面前承認今日之事是你背後主使。”
“好，沒問題。”反正她又不會輸，魏芊芊痛快應下，“第二呢？”
冰冷的眸子泛起詭異的漩渦，淩南依瞇起眼，勾唇張口，“我要你砍下四肢送到楚王府上！”
對上淩南依的眼眸，魏芊芊只覺胸口發悶，陰沈的難受，她感覺到了恐懼，這一刻，她甚至覺得淩南依比蕭瑾可怕。
“砍下四肢？楚王妃，你也太狠毒了吧？”上官文瀾聽著就覺得手腳發麻。
可魏芊芊讓淩南依自毀容貌她卻異常興奮。
淩南依冷笑，“和狠毒之人對壘，本王妃從不會手軟，不必廢話，本王妃只問魏小姐一句，這個賭約你敢不敢賭？”
上官文瀾道，“芊芊，你肯定能贏，不要怕。”
聞言，魏芊芊的恐懼退卻了一點，她深吸一口氣，“怎麽不敢，我答應你。”
“好，我們擊掌為誓。”
“啪！”
清脆的掌聲震醒所有人，楚王妃居然當真和魏芊芊定下決鬥。
哪怕淩南依給魏芊芊定的內容再狠，他們依然篤定魏芊芊會是贏家，只覺沖動的人是楚王妃。
今日的宣陽樓可謂精彩絕倫，戲終人散。
淩南依行向俞華兄妹道了謝，打算帶著無雙回府時，恰好看見蕭瑾的馬車在外等候。
將無雙留下車外，隨車步行，淩南依撩起裙擺爬上馬車，蕭瑾正在閉目養神，他回到了最初的姿態，不願見她。
似乎她是個汙眼之人。
馬車行駛起來，過了良久，蕭瑾依然沒有開口。
淩南依輕嘆一聲，“多謝你。”
蕭瑾沒回話。
“宣陽樓是你的，那個夥計進屋就向我下跪了，他和我說了一切，魏芊芊的陰謀，包括向你匯報的事。”
淩南依繼續自說自話，“他一開始不知道我是楚王妃，因魏芊芊收買他做喪德之事，他悄悄告訴了你，你的座位靠著雅間窗戶，你認出來是我，是你指使他配合我。”
所以在魏芊芊沖進雅間告發之時，蕭瑾才會不急不躁。
那是他的手下，他很放心。
“你的人調教的很好。”
蕭瑾沒睜開眼，只冷笑，“你卻打傷他！”
“我沒打暈他，他是裝的，我下手也有分寸，都打在肉上，過兩天什麽事都沒有。”
“哼，也許你就是個喜歡恩將仇報的人。”
的確，那名夥計沒害他，還主動說明一切，她卻為了引出魏芊芊，將人打傷了。
淩南依低下頭，略帶歉意出聲，“你給他多撥兩個月工錢，回頭從我的月例裏扣。”
蕭瑾終於睜眼，他面帶無語的盯著淩南依，半天才道。
“你的月例也是本王的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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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魏芊芊決定，她自然會選擇自己擅長的事情，“我們比試劍術，一決高下，如果你輸了，就要承認今日的事是你收買這個夥計，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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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淩南依同意了後，再問，“只有就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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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芊芊這樣的人，跋扈慣了，沒勢時都不會認慫，得勢又豈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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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不了清白，就要毀了她的容貌。
這兩樣對女人來說都是最重要的，總之魏芊芊就是要毀了她這個人。
“不要答應她。”
俞芳焦急出聲，她很少這樣失態，只是看不過魏芊芊欺負楚王妃。
她本來對楚王妃的眼緣就好，加之她幫自己打跑了顧少卿的人，在這裏顯得格格不入的俞芳，心中早就將楚王妃當做自己的好友。
“楚王妃，我聽說魏小姐自小跟著父親習武，劍術頗高，她選擇和你比試劍術原本就在欺負你，再加上這條自毀容貌，無疑想趁機害你，你千萬不要答應她。”
魏芊芊是魏府唯一的女孩子，魏副將格外偏疼，她自小耳濡目染，也喜歡這些舞刀弄槍的東西，纏著魏副將求了幾次，魏祥瑞一狠心就答應了她習武。
盛京城很少有女子習武，魏芊芊手段一般，但在女子中卻格外顯眼，她性格又囂張，在京中遇到點事少不得要用拳腳解決。
偏她有父親和兄弟護著，幾次下來性子養的越發猖狂，這名聲也隨之廣傳。
盛京城中，除了燕九月和上官文瀾這樣身份尊貴的女子，還沒有魏芊芊的敵手。
而楚王妃則相反，淩太傅是文臣，誰都知道淩南依性子溫和，是個標準的大家閨秀。
論劍術，她是一定打不過魏芊芊的。
既然答應了決鬥，輸也就算了，可要自毀容貌，的確是魏芊芊在故意給楚王妃使絆子。
“是啊，魏小姐是習武的，楚王妃哪裏是她的對手，這個事還是不要答應為好。”旁邊的人也出言相勸。
魏芊芊瞪過去，“楚王妃無故陷害我在先，我要她賠罪又什麽不對，你們少啰嗦。”
眾人話頭一咽，都閉了嘴。
淩南依朝俞芳笑笑，請她安心後，才若有所思道，“這個條件的確苛刻了點。”
“怎麽？楚王妃怕了，不敢接戰書嗎？”魏芊芊輕蔑的丟個白眼，“方才誣陷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害怕，現在倒是怕了。”
淩南依看著她淡笑，這個魏芊芊還真可笑，她不過多說了幾句狡辯之言，她沒反駁，竟然面不改色的顛倒黑白起來。
“本王妃光明磊落，今日之事不會多言，我相信，但凡有點腦子的都很清楚事實究竟是什麽，誰才是背後用心險惡之人，魏小姐心中比我有數。”
對於今日之事，魏芊芊吃準淩南依拿不住沒有證據，面對她鏗鏘有力的質問，不僅不心虛，氣焰反而更囂張起來。
“說那麽多話有什麽用，楚王妃方才答應了決鬥，不管決鬥內容是什麽，楚王妃都不能反悔。”
決鬥，在大翰有不成文的規定，一旦當事人親口答允，除非當事兩方一致同意取消決鬥，否則咬牙也堅持。
糾結今日之事，魏芊芊只能胡攪蠻纏，鐵定鬥不過楚王妃。
淩南依輕哼一聲，“魏小姐倒是聰明。”
魏芊芊以為她怕了自己，以誇讚自己賴掉決鬥，面上的冷嘲之色更重。
想到自己的身份始終比不過淩南依，若她真要半路退縮，自己也拿她無法，頓時，心生不甘。
她拿眼瞥了下淩南依，她還未嫁給楚王時，自己也見過她幾次，總是一副唯唯諾諾不敢吱聲的模樣，樣貌雖生的端正，卻並不驚人。
這麽仔細一瞅，才發現一段日子不見，她眉眼的神采似乎越發明媚，加上她周身的氣韻，竟然有傾國傾城的趨勢。
她最討厭比自己好看的人！
盡管比她好看的人太多，至少那些人懼怕她。
以前沒怎麽關註淩南依的樣貌，現在陡然發現這點，比打她三十仗責還難受。
今日費了這麽大力氣沒整治到她，現在她絕對不能放過讓淩南依自毀容貌的機會。
撇撇嘴，魏芊芊傲氣十足出聲，“既然楚王妃都說我好話了，我也不能不給楚王妃的面子，這樣吧，如果楚王妃實在不敢接受自毀容貌的條件，也行，芊芊願意退讓一步。”
說她好話？
淩南依微楞，這人恐怕是個傻子吧，連好話歹話都聽不出來！
“如何退讓？”俞芳問道。
在認定楚王妃不是魏芊芊對手的人看來，淩南依那句話可能有不同理解，當然俞芳聽出來冷嘲。
可她還是不願楚王妃與魏芊芊決鬥。
“妹妹。”俞華對她搖搖頭，讓她不要出聲。
能拿下那名夥計的楚王妃，未必打不過魏芊芊，俞芳是關心則亂。
“你要取消決鬥？”上官文瀾斂眉。
看魏芊芊的神色，淩南依並不這麽認為，她問，“魏小姐請說。”
眼底劃過油滑之色，魏芊芊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大言不慚道，“現在向我下跪認錯，我便放棄這次的決鬥。”
“狂妄！”蕭瑾雙目冰寒，如同寒冬的冰刀子割在魏芊芊身上。
下跪認錯，這是折辱淩南依。
哪怕淩南依做的再過分，他也只是想過直接殺了她，從沒舍得要去羞辱她。
他是見識過淩南依的手段，知曉她不會敗給魏芊芊，才任由她和魏芊芊周旋，想不到這個女人無法無天，敢當著他的面讓他的女子下跪。
“本王看魏小姐是活的不耐煩了！”
魏芊芊被蕭瑾的眼神嚇到了，霎時低下頭，不敢直視，連手都不自覺的發抖。
“瑾，別急，楚王妃不是還沒說話嗎？”齊王安撫一句。
淩南依卻明白了，她不是要自己下跪認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豈會向一個副將的女兒下跪。
她只是逼自己接下決鬥。
上官文瀾懸著的心也放下來。
“這可怎麽辦？”俞芳看向自己的哥哥，她既惱怒又擔憂。
現在，楚王妃接決鬥不行，不接更不行。
俞華始終表現的風輕雲淡，雙眸偶爾打在楚王妃身上，閃過奇異的光芒，有防備也有欣賞。
“既然定了決鬥，就沒有反悔的道理，本王妃更不是臨陣退縮之人，魏小姐定的內容我都接受。”淩南依一語敲定。
這麽狠毒的條件都接受了，眾人深吸一口氣，旋即，眼眸升起了神采，似乎又有好戲可以看了。
反正淩南依是接了決鬥，哪怕楚王再可怕，魏芊芊還是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言為定，今日出門未帶劍，三日後我們在城內的教場比試。”魏芊芊避開蕭瑾的目光，略顯僵硬的擡頭。
言罷，魏芊芊還是忌憚蕭瑾的存在，打算先行回去，卻被淩南依喊住了。
“魏小姐留步。”
魏芊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膝蓋，道，“楚王妃又想反悔？”
對她的挑釁淩南依視若未見，只淡淡一笑，“既然是決鬥，內容自然不能光定我一人輸的結果，魏小姐也該有承諾才是。”
她會輸？
魏芊芊再次回府高傲的神態，她自小跟著她爹練習劍術，拿下淩南依根本不在話下。
她很自信，從沒有想過自己會輸。
“楚王妃顧好自己就行了，趁著這幾日趕緊練習一下劍術，我是不會輸的。”
淩南依挑眉，“我很欽佩魏小姐的自信，既然魏小姐不願意許下承諾，正好我輸了決鬥的結果是魏小姐定的，那你的也由本王妃來定。”
魏芊芊覺得討論這個問題沒必要，而且她自認猜到了淩南依的想法。
輕哼，“你不就是想讓我也自毀容貌嗎？可以，就這麽定，不過你沒機會的。”
在場的其他人也這麽認為。
可淩南依卻搖搖頭，揪著眉頭為難出聲，“魏小姐誤會了，你這張臉皮如此之後，若要毀容只怕不易。”
一直替淩南依擔憂的俞芳，一下子笑了。
楚王妃真的太有意思了。
不毀容那要做什麽？大家也被挑起了好奇心，等著楚王妃張口。
魏芊芊可沒這個閑心，被當眾諷刺臉皮厚，她哪裏能忍，本性再次顯露，怒吼，“楚王妃，你敢罵我臉皮厚！”
和她相比，淩南依就顯得淡定多了，她認真回道，“對，不僅厚，而且你張臉長的又不好看，毀不毀容也沒多大意義。”
魏芊芊只覺一口氣血湧上喉嚨，她快被氣死了。
“好！你給我等著，比試那日，我絕不會輕饒了你。”
“行，那日的事到時再說，現在我們還是說說你若輸了決鬥的結果吧”，撩撥兩下額間的鬢發，淩南依再道，“第一條和你給我定的一樣，你若輸了比試，也要在全盛京人的面前承認今日之事是你背後主使。”
“好，沒問題。”反正她又不會輸，魏芊芊痛快應下，“第二呢？”
冰冷的眸子泛起詭異的漩渦，淩南依瞇起眼，勾唇張口，“我要你砍下四肢送到楚王府上！”
對上淩南依的眼眸，魏芊芊只覺胸口發悶，陰沈的難受，她感覺到了恐懼，這一刻，她甚至覺得淩南依比蕭瑾可怕。
“砍下四肢？楚王妃，你也太狠毒了吧？”上官文瀾聽著就覺得手腳發麻。
可魏芊芊讓淩南依自毀容貌她卻異常興奮。
淩南依冷笑，“和狠毒之人對壘，本王妃從不會手軟，不必廢話，本王妃只問魏小姐一句，這個賭約你敢不敢賭？”
上官文瀾道，“芊芊，你肯定能贏，不要怕。”
聞言，魏芊芊的恐懼退卻了一點，她深吸一口氣，“怎麽不敢，我答應你。”
“好，我們擊掌為誓。”
“啪！”
清脆的掌聲震醒所有人，楚王妃居然當真和魏芊芊定下決鬥。
哪怕淩南依給魏芊芊定的內容再狠，他們依然篤定魏芊芊會是贏家，只覺沖動的人是楚王妃。
今日的宣陽樓可謂精彩絕倫，戲終人散。
淩南依行向俞華兄妹道了謝，打算帶著無雙回府時，恰好看見蕭瑾的馬車在外等候。
將無雙留下車外，隨車步行，淩南依撩起裙擺爬上馬車，蕭瑾正在閉目養神，他回到了最初的姿態，不願見她。
似乎她是個汙眼之人。
馬車行駛起來，過了良久，蕭瑾依然沒有開口。
淩南依輕嘆一聲，“多謝你。”
蕭瑾沒回話。
“宣陽樓是你的，那個夥計進屋就向我下跪了，他和我說了一切，魏芊芊的陰謀，包括向你匯報的事。”
淩南依繼續自說自話，“他一開始不知道我是楚王妃，因魏芊芊收買他做喪德之事，他悄悄告訴了你，你的座位靠著雅間窗戶，你認出來是我，是你指使他配合我。”
所以在魏芊芊沖進雅間告發之時，蕭瑾才會不急不躁。
那是他的手下，他很放心。
“你的人調教的很好。”
蕭瑾沒睜開眼，只冷笑，“你卻打傷他！”
“我沒打暈他，他是裝的，我下手也有分寸，都打在肉上，過兩天什麽事都沒有。”
“哼，也許你就是個喜歡恩將仇報的人。”
的確，那名夥計沒害他，還主動說明一切，她卻為了引出魏芊芊，將人打傷了。
淩南依低下頭，略帶歉意出聲，“你給他多撥兩個月工錢，回頭從我的月例裏扣。”
蕭瑾終於睜眼，他面帶無語的盯著淩南依，半天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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