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蕭瑾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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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呲…”

長劍在匕首上拉出一道長長銀色的火星子,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當劍刃碰到淩南依前一刻,她精準側身避開時,隱衛才知道今夜自己犯了多大錯。

“來…”

那個“人”字還沒呼喚出來,一根銀針迎面紮在隱衛額間,淩南依再次起手,打在他脖子上。

又倒下一個。

跟了王爺這麽久,這兩個隱衛第一次嘗到失敗的滋味,相信他們今後再也不敢輕敵,可以同心對付外敵。

不過這些都不是淩南依關心的事,時間緊迫,她片刻不敢耽誤,收起匕首,轉身沖回廊下,推門踏入蕭瑾的寢屋。

屋子很大,淩南依又不敢點燈,摸索了一會才找到凡兒說的那面墻,墻上掛著一幅畫,淩南依便知道暗格藏在這幅畫後面。

不過掀起字畫淩南依摸了半天依舊是一面平坦的墻。

僅一副畫遮掩的確小兒科,蕭瑾定設置了什麽機關術。

對這種奇門手藝淩南依也了解一點,內裏都有輪軸相連,屋內定有操控的地方。

她不得已點著火折子,在屋裏找起打開暗格的機關。

輪軸需要轉動來打開,淩南依摸過屋內所有人東西,每樣都轉動一下,當摸到書架上一卷不能移動的古竹簡書才找到關鍵。

將書卷緩緩往外拉,墻面輕輕震動,立刻陷下兩塊磚,露出裏面的錦盒。

淩南依舉著火折子欣喜沖上前,打量雕刻著纏枝蓮的檀木盒,刷著黑漆,花紋貼著金箔,靜靜躺在暗格內,一把形狀特異的大鎖在火折子照耀下發出低沈的光芒。

盯著盒子上的大鎖,淩南依頓時犯難了。

她不會開鎖。

她試圖用匕首撬開,可發現這把鎖竟然是玄鐵所制,淩南依手中的匕首根本撼動不了。

心中生出另一個念頭,將整個盒子先端走。

現實再給淩南依當頭潑下一盆冷水,木盒和古書卷一樣都是固定在臺面,她拽半天,盒子紋絲不動。

正要砸了木盒之時,外面傳來李格細微的說話聲。

“王爺,你回來了”。

聲音是從院子外面傳過來的,他們還沒進來。

“嗯,拿點東西便回去”,蕭瑾頓了頓似乎發現了著火的宅子,他又問,“清暉苑什麽時候走水的?”

“大約半個時辰前”。

“你將明玉閣的護衛全部調過來救火?”

“是,火勢太大,沒有護衛們幫忙無法撲滅大火”。

聞言,蕭瑾沒有回話,外頭寂靜了一會才又聽到他的聲音,“你先去救火吧”。

沈重的腳步聲迅速轉入明玉閣內,此時淩南依剛剛將所有東西回歸原位,她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王爺,是聶睿和聶昌。”

風影的聲音剛說出口,一道身影已經躍進寢屋,像一陣風湧入,快的讓人無法看清。

偉岸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只有雙肩金線繡制的夔龍紋發出淺淺潤澤度,讓淩南依知曉屋內立著一個人。

蕭瑾墨色的眸子隱著銳利掃視一圈,整個屋子的用具沒有任何移動,唯一不對勁的地方,床。

幾盞燈同時亮起,屋內有了光亮,蕭瑾看的更清楚了,床上的被褥還和他離開時一樣,幹凈整潔。

只是一向平整的帳闈凸出來一角,像是藏著極力縮著的人,無奈帳闈後面的空間太小,無論怎麽畏首畏尾,還是有某個角落露出來。

點完燈的風影對王爺對視一眼,拔出刀走過去。

“唰!”

不帶任何猶豫,長劍刺了進去。

可惜不太對。

蕭瑾和風影都是見慣殺人場面的,刀入肉不是個這個聲音。

窗外屏住呼吸的淩南依頓時松下一口氣,幸好她沒藏匿在那個地方,否則風影的劍刺中的就是她。

一扭頭,淩南依幹脆利落的離開此地,離開之前她仿佛看到蕭瑾在掀開帳闈後臉上浮現的盛怒之色。

他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帳闈後根本沒藏人,那看起來若有若無的一角是淩南依故意做出來的模樣。

一個枕頭而已。

這自然不能令蕭瑾動怒,讓他不悅的是枕頭上的四個大字,“到此一游。”

這幾個字在深深嘲諷蕭瑾的無能,更是做出出入明玉閣很輕松的姿態,這是不可一世的蕭瑾無法接受的,他當即便會暴怒。

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下意識去相信眼前事實,而忽略一些事情。

能有閑情雅致去寫這個東西的賊人自然已經溜走了,蕭瑾也以為如此,他們也沒留意到窗外的氣息,更沒有想過要派人去追。

其實,淩南依聽到他們在外面的說話聲時,便知道自己迎面出去是逃不掉的,可是蕭瑾的速度奇快,調兵遣將更不在話下,若是直接從窗戶逃出來,蕭瑾也會封鎖明玉閣召集人手追查。

她還沒有離開明玉閣,一旦封鎖很可能被抓住,臨行前她為自己布置了後路。

沒有追兵的後路。

淩南依不聲不響按照原路返還,翻出明玉閣的院墻時,立刻脫下一身黑衣。

今夜她早有準備,黑衣底下是她平日的穿著。

繞個圈淩南依去了著火的清夕苑,火勢被控制的很好,比她來的時候小了很多,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撲滅。

夜行衣包裹在一起,淩南依在無人的地方丟進燒熱的火苗之中,看著它與清夕苑一同化為灰燼,才大大方方走回歸宜苑。

“屬下已經檢查完畢,屋內沒有缺少任何東西。”風影向蕭瑾匯報。

這算是個好消息。

蕭瑾蹙起的眉頭有所松動,“其他呢?”

“據聶睿醒來匯報,來人只有一個人,武功招式看不出來,武器除了一把匕首還有銀針。”風影再道。

聶昌被紮在胳膊上,他沒什麽感覺,甚至不知道自己被針紮了,醒來後得知自己犯了大錯,也不敢多說什麽,

聶睿被淩南依的銀針迎頭紮中,只是他比不知道銀針上沁著毒。

淩南依的銀針除了無雙和凡兒沒有任何人知道,她每次使用時藏的很好,所以聶睿提供的消息對蕭瑾他們判斷敵人沒有任何作用。

可能給蕭瑾他們還起到了一些誤導之效,他們不認識使針之人,在他們的腦海中無法搜索到這麽一個人。

這個線索猶如將他們帶入無邊無際的大海,去打撈一只自己從來沒見過的魚。

一籌莫展。

“從今日起明玉閣多留幾個隱衛。”蕭瑾吩咐。

他的面色很不好看,楚王府的防守一直是他的驕傲,連那幫人三番幾次想要突破都沒成功,今夜居然被一個人輕松擊破,而且潛入到了他的寢屋。

這個事情讓他郁悶的同時,更是驚奇。

蕭瑾處罰了聶睿和聶昌二人,罰的不輕,比打他們更難受,直接將他們丟回雲州老巢,交由袁叔處置。

袁叔是帶過兵打過仗的人,手段很多,對付他們兩個人不會打罵,只會將兩人磨煉的更狠,令二人脫胎換骨,過程絕不會輕松。

“一個人潛入,沒拿走什麽,還未驚動任何護衛離開……”

西郊軍營,處理完正事,蕭瑾又在想闖入他寢屋的賊人,除了那幾個故意改變筆跡,其貌不揚的四個字,那個人留下的線索太少。

蕭瑾思索了許久都沒有進展。

比蕭瑾好不到哪去,順利逃出明玉閣的淩南依同樣愁雲滿面,她已經打開機關摸到錦盒卻沒能將東西帶出來。

無論敗在哪一步,總歸她是失敗了。

這次失敗造成的影響很大,明玉閣明處的巡邏護衛更加警惕,暗中的隱衛必然會增派,下一次再想進入難如登天。

距離聞府太夫人的壽宴也只有四日,現在不管她能不能見到淩夫人,那天都是她必須向淩巖交代的日子。

此事實際是淩巖給她的任務,必須要完成的任務,否則見不到淩夫人是小事,淩巖會傷害她。

第七天,淩南依在籌劃再次潛入明玉閣之中度過,她沒有想到好的辦法。

這令她有點害怕,可更糟糕的事還在後頭。

原本要在西郊軍營待三日的蕭瑾提前回來了。

夜夜宿在寢屋,他在防備淩南依,讓本就束手無策的她更加陷入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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