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中秋夜(番外慎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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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我發誓!本來真的想寫小甜餅……然而他們兩個的童年……(頂著鍋蓋逃跑)

大概就何子濯四五歲、言朔青兩三歲的時候。

還不怎麽喜歡笑的何子濯和沒被人教著說謝謝對不起的言朔青~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寫個番外字數會這麽多orz

小天使們中秋節快樂!!!

何子濯打架又打贏了。

但是當他帶著一身傷回到家的時候, 就被穆若打了一頓。

穆若是一邊打一邊哭的,她力氣不大,也使不上什麽靈力,比起身體的疼痛,何子濯反而覺得自己心疼母親更多。

“我說了多少次,你是我的兒子!你是何家大少爺!怎麽能和那些低等雜種打架。”

“是的媽媽。”

穆若打的累了,就坐在那兒抹淚。

一直跪著的何子濯這才從地上站起來。拿了紙巾遞給她。

穆若接過來把眼淚擦了, 放下紙巾的時候就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那樣的看向何子濯。

“子濯回來了啊。那我們吃晚飯吧。”

說完,穆若站起來轉身往廚房走去。

“嗯。”何子濯低低應了一聲,一直安靜的看著穆若的背影。

他的母親生了病, 瘋病。

據說她還沒嫁到何家時就已經病了,生下他後病的愈發厲害。

兩年前,穆若在他面前生生掐死了比他天才的多的弟弟。父親大發雷霆,險些要殺了穆若。

他站出來承擔了掐死弟弟的罪責, 然後和母親一起被人從主屋趕了出來,算是半流放的住在何家主宅最偏僻的這間木屋裏。

幸好他的母親並不是常年犯病, 清醒的時間也挺多。

所以何子濯也算很好的被她照顧著長大,並心懷感激。

唯一讓他感到害怕的,就是穆若對於強大的執著。

何子濯的天賦真的已經算是很不錯了,但是還不夠。何家這一代, 除了何子濯,還有一個一出生就註定能走上巔峰的無垢劍體。

他三伯遺留下的唯一骨肉,被所有何家長輩捧在手心裏的弟弟。

雖然在兩年前被他的母親親手掐死了。

但不夠強,天賦不夠高, 所以不被人重視。這些話穆若不管是清醒還是發瘋時都會念在嘴裏。

何子濯的天賦很高,但她需要一個更厲害的兒子,能被重視,能帶她走上巔峰,甚至到最後能厲害到治好她經脈的兒子。

每次她所謂的晚飯,都會讓何子濯感到異常害怕。

但他不能逃跑。

不管母親做什麽,都是為他好的。至少這點,他一直深信著。

穆若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只帶著一把刀。

“來子濯,我們去床上。”她溫柔的笑著,仿佛只是普通的叫兒子去吃飯那樣。

何子濯心裏害怕,卻依舊聽話的走到床上躺下。

穆若拿著一捆白布,把他的身體從腰部以下好好固定在了床上,再將他的手分開綁到兩邊的床柱上,動作一直輕柔而緩慢。

準備好一切後,她慢慢解開何子濯的上衣,露出他的胸膛。把刀對準他的心臟。

過程中何子濯一直是閉著眼的,直到他的血肉被刀鋒刺穿。

“疼。”

他只是忍不住叫了一聲,然後就一直死咬著嘴唇忍耐。

“馬上就不疼了。子濯乖。”

穆若在他的心上開了個口子,彎腰親了親何子濯不斷冒著冷汗的額頭。

然後用拔/出來的刀,直接在她自己手臂上劃了一道大口子。

能看到她擼起袖子的手上新傷舊傷橫雜一片,全是傷口。

然後穆若念起覆雜的咒語。

她身體中的血慢慢從新傷口中湧出,全部擠入了何子濯的身體裏。

這一步反而是最疼的時候,何子濯小小的拳頭緊握著,幸而是被綁著的,不然他真的會痛到蜷縮起來打滾。

身體裏兩種血脈的沖撞,他每天晚上都要承受。但原先被壓制的穆家血脈,現在已經慢慢強大到能讓他學習穆家術法,足以說明,這個方法是有用的。

接下來他還需要一直忍受疼痛到胸口的傷口愈合。

穆若則是在一旁,又放了一碗血,遞到大汗淋漓的何子濯嘴邊。

何子濯忍著疼痛與惡心,顫抖著全部喝下。穆若才滿意的點頭。站起來就打算離開這裏。

實際上她也不是每次都有耐心陪何子濯到最後的。

以往何子濯也不會在意這些。

但今天不太一樣。

他出聲叫住了快走出門去的。

“今天晚上,能吃月餅嗎。”他被綁在床上,睜開的眼睛中還帶著濕意。

“你想吃?”穆若還是第一次被提起這種要求。

“恩。”何子濯扯開一個蒼白的笑,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愛點,“他們說,今天是中秋節,要全家人一起,吃月餅的。”

其實往年他從沒在意過這種節日,甚至連中秋節也只是學到過,並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

但今天回家的時候,算是第一次偶遇的同班小姑娘牽著爸媽的手笑著對他說了中秋節快樂。他還偏偏看到了剛被他打的鼻青臉腫的人啃著月餅被他爸媽帶著去治療。

他也不是很想吃那個敗者吃著的東西,就是有些忘記了,那個能讓被打哭的人吃到就笑起來的東西,是什麽味道。

“中秋節?全家人?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穆若聽到他的話,突然有了要發瘋的預兆,但看到何子濯現在虛弱的樣子,又生生止住了有些癲狂的笑,“你要吃的話,我去做。”

穆若的廚藝其實很好,以前出去冒險的時候她也需要給自己做東西吃。

雖然被流放到小木屋住,但她去的是廚房不是主屋,也沒人會攔著。

廚房裏的人也在做月餅,是今晚何家的少爺小姐們賞月時要吃的,本來想讓穆若直接拿點去。但穆若還是自己拿了材料親手做了。

何子濯是何家少主,吃的絕對要比那些普通的何家人要好才行。

她做了很久,給何子濯端過去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只是今天的月亮其實並不是很圓。

何子濯還在忍受著疼痛,穆若將做好的月餅放在桌子上,自己就走了出去。

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已經熬過去的何子濯被月餅的香氣勾的直流口水,卻苦於解不開身上纏繞著的那些白布。

為了防止何子濯痛的狠了用上靈力掙脫,穆若準備的白布也是配了一點防禦屬性的。

以前何子濯也就這麽睡過去等第二天穆若來解開,但今天他實在有些受不了就這麽睡覺。

提是他提出來的,做也做出來了。都放到他旁邊桌上了,卻好像今晚要吃不到。

他的靈力還沒強到可以外放,讓月餅自動飛到嘴裏來。

這實在太不甘心了。

房間的另一個角落突然響起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誰?”何子濯全身緊繃起來。

掛在墻上的木劍中一直留有他的靈力,所以可以輕松操控,直接攻向了發出聲響的地方。

“好香。”被木劍指著的小孩沒有任何緊張感,向前走了兩步,走到月光照射到的地方,眼睛還一直盯著桌上的月餅看。

何子濯借著月光才看清楚,那個看上去就瘦骨嶙峋營養不良的小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月餅,一雙眼睛卻是琉璃一般的色澤。

重要的是,他身上毫無靈力,只是個普通人。

傷不了他,也解不開他身上的白布

“你是誰?”

“你不吃嗎?”

兩個人同時開口後,那小孩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

何子濯就眼看著他又往月餅的方向挪了幾步。

“這是我的月餅,你不能吃。”他惡狠狠的出言威脅。

那柄木劍也直接擋在了小孩前面。

“可是。”何子濯從小孩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了委屈,“你又不吃。”

他倒是看的很清楚,何子濯現在被綁在床上的情況,是絕對下不來吃東西的。

“我拿給你。”他細聲細語的打商量,“我就吃一點。”

“我的東西為什麽要分給別人吃。”何子濯瞪他一眼。

除了在穆若,其他人他可不會分一點好脾氣給他們。

兩人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直到那小孩的肚子又叫起來。

“……你是餓了多久啊。”聞到個月餅的味道就餓成這樣。

“記不清了。”小孩搖搖頭,還很認真的想了一會兒,“三…四天吧?”

“這麽久?”看他的穿著,不像是什麽窮苦人家的孩子啊。

“他們,忘了。”

小孩撇撇嘴,頗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

忘了什麽……給他送飯嗎。

其實也總會被自己老媽忘在床上綁到第二天吃飯時間的何大少爺,突然就有點可憐起這個大概也是被誰遺忘了的可憐小孩。

“咳,你先拿過來,讓我咬第一口。別忘了用紙包著拿。”

他就是因為木劍太臟才不能用來拿月餅,小孩的手看起來和木劍也差不了多少了。

“好。”算是得到同意的小孩用力點頭。在木劍讓到一邊後就等不及的走到了月餅前面,用旁邊的紙小心的包起來,然後拿著走向何子濯床前。

把月餅遞到他的嘴邊。

除了穆若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餵食的何子濯感覺有些別扭,但還是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

也算是在中秋吃到月餅了。

“剩下的你都吃了吧。”他把口中的東西咽下,“甜過頭了。”

小孩眨眨眼,大概是餓極了,咬了一大口下去。

“很好吃!”

連眼睛都亮了一些。

吃著還不忘轉頭看向桌上另外兩個月餅。

穆若一共就只做了三個而已。

“那兩個你別想,是我爸媽的。”何子濯翻了個白眼。

小孩卻在他說話的時候就把手裏的月餅解決完了。

然後睜著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當然可憐巴巴只是何子濯自己心裏加的詞。

實際上小孩依舊是面無表情的。

“餓。”

“……”

穆若做的月餅其實並不小,應該說是大到平常人吃一個就抵得上一頓飯,足夠飽的地步了。

何子濯被他盯著看了一會兒,敗下陣來。

“算了。”他自暴自棄,“你每個都拿來給我吃一口再吃。”

穆若每次做東西,不知道用的什麽方法,反正能察覺到第一個吃她東西的人。

何子濯不止一次覺得自己母親把可以調動的最後一點靈力用在這方面有點不務正業。

“你爸媽呢?”小孩倒也記住他之前說過,那兩個月餅是留給大人吃的。

“反正他們也不會吃。”最多就是母親回來發現後罵我一頓。

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小孩也不再多問,興致勃勃的跑過去拿了月餅。

然後這個中秋節的夜晚,兩個小孩就把三個超大的月餅很快分食了。

說是分食,實際上何子濯也就是每個月餅咬上第一口,剩下的全是另一個人解決掉的。

重要的是,吃完三個後,小孩似乎還是沒什麽吃飽的感覺,摸著肚子有些郁悶。

“餓。”

“其實你不是人吧,已經變成餓死鬼了?”何子濯想翻個身,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是被綁著的,動一下都很難。

“你為什麽,綁著?”已經沒什麽可以吃的小孩坐在地上,就這麽仰頭看著何子濯問,“犯錯了嗎?”

“……不是。”何子濯這方面實在不想談起,“那你是犯錯了才沒人給你送飯?”

“沒有。”小孩搖搖頭,但又有些不確定,“我也,不知道。”

可是他明明已經很乖,很聽話了。

“你爸媽是被你吃窮了吧?”何子濯深有其感的道。

“不知道。”小孩還是搖頭,之後低著頭聲音有些委屈,“我可以,吃很少。”

“……”剛剛也沒見你這麽委曲求全啊。

但還是有種欺負了小孩的感覺。

“還餓嗎?”何大少爺有點心虛。

“恩。”小孩很誠實的點頭。

“床邊的櫃子抽屜裏,還有一包糖。”那是何子濯上學時一個挺喜歡他的老師辭職前送的,他藏在那兒不讓穆若看到,也一直沒舍得吃,“太甜了我不喜歡,你拿去吧。”

“真的嗎!”小孩眼睛一亮,爬起來走到櫃子旁邊打開抽屜,就看到那一大包奶糖,“我可以拿走嗎?”

“我說給你,你就拿去。”

“我會藏好。”小孩把糖塞進衣服裏面,若有其事的拿雙手按著,“不讓別人,搶走。”

“那就藏好吧。”何子濯突然被他的樣子逗笑。

小孩看著他笑起來的樣子,歪了歪頭。

“又怎麽了?”何子濯看他站那兒不動了,開口問。

“笑起來,很好看。”小孩走過去,本想用手戳他的酒窩,大概是怕自己手臟,又收了回去,“眼睛,漂亮。”

“……”何子濯把笑容收斂起來,眼睛一閉,“困了,睡覺!”

本來只是說說,但一閉上眼睛,他還真有些困了。

畢竟之前就已經用了很大力氣,還浪費時間和小孩扯了一會兒皮。

不一會兒就聽到小孩靠著床坐在地上的聲音,估計是要和他一起睡了。

還沒問他叫什麽名字……也沒告訴他我是誰。如果在自己家過得不好,其實可以讓他來何家……也不至於吃不飽飯。

何子濯就這麽想著,然後慢慢睡去。

可惜第二天早上,他並沒有看到昨晚那個男孩,還被突然回家的穆若發現吃了三個月餅打了一頓。

他昨天絕對是昏了頭失了智!

讓一個素不相識的餓死鬼吃了他的月餅,還送了一包糖!

早知道他會消失就不幫忙頂這個罪了!

打起來還是會疼的啊。

再見到那個小孩絕對要……

要怎麽樣呢?何子濯還沒想出來。

但直到他短暫的悲慘童年過去,也再沒有見過那個夜晚來吃月餅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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