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濯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腦子有點沈。

他估計著是昨晚在夢裏做了床上運動的原因。他不記得夢中那個人的臉, 唯一留有的印象就是他在自己耳邊一遍遍的告白。

“昏了頭了。”他拍了拍腦袋，思考是不是自己單身太久，現在也到了可以去找個女朋友的時候。

洗漱完畢後將床頭的手機拿起來，邊翻看著邊走出臥室。

“什麽情況。”何子濯有點短暫的懵逼，突然就多了很多的未接來電，何家穆家的人都有，穆秋意和何承巽都連著給他打了好幾個, 不過最多的還要數許莫白。

從上滑到下一條條來電看過去，他幾乎是不間斷的打了好幾個小時。

何子濯剛想著打回去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他這麽急著打電話給自己。

許莫白本人就提著兩個人的早飯, 開門走到餐桌放下東西。

“怎麽？許家家長放你回來了。”何子濯走過去，看他從袋子裏拿出的東西，“買了樓下超市的三明治？”

“恩。事情弄完就回來了。”許莫白將三明治拆出來放到盤子上。

何子濯直接抓了一個吃。

“沒發生什麽吧？你昨天給我打了超多電話的。”他邊拿著吃邊往冰箱走去，“我去倒牛奶。”

“大概手機出了問題, 打不通，就多打了幾個。”許莫白拉開椅子, 笑著說。

那叫多打了幾個？看著記錄就知道是輪番轟炸，何子濯雖說是有些懷疑，但許莫白不打算說，他也會尊重他的選擇。自然也就沒再多問。他路過沙發的時候還不忘順了遙控器, 才走回餐桌旁坐下。

“反正有什麽問題你再跟我說。”何子濯邊喝牛奶邊按開電視，只是他才剛啜了一口就停住動作，“牛奶是不是買的太甜了。”

電視也在同一時間被打開，裏面播放著兔子牽牢烏龜的手在黃昏中漫步, 中途烏龜消失了，兔子還沒有知覺的往前走。

“動畫片？”何子濯家裏的電視基本只會停在幾個新聞臺，這次打開會變成動畫片他也是一臉懵逼。

肯定有人，在關電視前看了這部動畫，再打開才會停在這個頻道上。

但是他家，除了他和許莫白應該沒別人了才對……

“是我昨晚看的。”許莫白突然出聲打斷他的思路。

何子濯得到解釋，小小翻了個白眼：“怎麽這麽幼稚。”

說著也不再計較，按了遙控器換到他平常會關註的早間新聞。

畫面一顯現，就是一張放大的臉。

“您對言少爺這次的事情有什麽看法嗎。”記者說著把話筒遞到了吳燁嘴邊。

吳燁一把接過，眉頭一挑就對著鏡頭道：“言朔青是半妖的事情基本已經是鐵上釘釘的事實，進行認證也只是需要最後的證據，把他的真面目暴露出來罷了。你們也別張口閉口言少爺長言少爺短的。一個混進言家的半妖，絕對是圖謀不軌，再晚點發現，也許就會造成更多損失。”

“額，好的。”記者猶豫著拿回話筒，轉回到鏡頭的方向：“這裏是B市除妖師聯盟廣場上，言家言朔青在今早被人揭發，其真實身份竟然是為天不容的半妖！現在言朔青已經接受除妖師聯盟為他開啟的半妖認證，結果將會在二十四小時候後公布。我們將一直等待，第一時間為大家帶來最新消息。”

“子濯。”許莫白不太想讓何子濯接觸到言朔青的事情，只是一轉頭，看到他平靜的表情時，已經到了口邊的話被瞬間換掉，“你覺得如何？”

“言朔青是半妖？”何子濯懶懶的咀嚼著早飯，“怪不得三年時間能進步的那麽快。”

他漫不經心的客觀評價著，既然已經抓住，並且會在聯盟接受半妖認證，那他是半妖的事究竟是事實還是誣賴，都能很快知道。

“就這樣？”許莫白不得不懷疑，昨晚何子濯是不是被刪減了所有記憶。

“你還要我怎樣？”何子濯也是不懂許莫白現在的想幹什麽，“他雖然在除妖大賽救過我，但我也不是沒救過他。既然扯平了，他的事情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難道？！”何子濯突然驚覺的連背都挺直了一點，“你和他有了其他什麽接觸，所以現在覺得他可憐？”

“沒有哦。”許莫白笑，“只是隨便問問。”

看來記憶並沒有被完全抹除，但這完全事不關己的態度，和之前的對比起來，差別簡直不能再大。

言家言靈術竟然如此可怕，不是直接利落的修改記憶扭曲情感，能讓何子濯在察覺不到自己記憶問題的情況下抹除掉他對言朔青的愛。

但這也算是許莫白想要的結果，所以他並沒有多說些什麽。

原先以為言朔青是想拖著何子濯一起下水，現在看來他是真的打算讓何子濯與他毫無幹系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昨晚做出的事，許莫白也並非不能原諒。

如果何子濯因為這件事，去拼死護著一只半妖，他絕對會受到各方面的壓力。

那本來不該是他需要承受的。

“有點不對勁。”何子濯突然這麽說。

難道是發現什麽了？許莫白心中疑惑卻面上不顯：“什麽地方不對勁？”

“各個方面。”何子濯又伸手搗了搗頭，“可能是錯覺吧。”

“頭疼？”許莫白站起來走到他身後，幫他按摩起太陽穴的位置，還不忘用靈力進行疏導。

“起床的時候就沈的很。”何子濯懷疑是昨晚春/夢的後遺癥，不過這種事也不需要跟許莫白說了。

“大概這段時間東奔西跑，累到了。”許莫白

“你什麽時候會開這種玩笑了？”何子濯說著，被他拿到外邊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許莫白停下動作走回去坐下，何子濯則接起了穆秋意的電話。

“表哥！你還管不管了！”電話那頭小姑娘的聲音聽起來火氣十足。

“管什麽？”何子濯將手機拿遠了些。

“青青啊！青青竟然接受半妖認證了！你怎麽不阻止他？不被曝光，尚且有回轉的餘地，現在這樣，一旦被確認身份，青青是會死的！”穆秋意的哭腔都出來的。

何子濯記得她確實從三年前看到言朔青的時候就變成他的小迷妹，但在這件事上，他卻不認同穆秋意的話。

“你別耍小孩子脾氣了。”什麽叫有回轉的餘地，難不成想包庇他嗎，“一個混在人類中的半妖，竟然在人類中有了這麽高的地位，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機密被他洩露出去，還是查清楚點才好。”

“什麽？”穆秋意有些不敢置信這段話是從何子濯口中說出來的，“那可是青青啊！他怎麽可能做那種事？”

“你就這麽相信言朔青？”何子濯有些無奈。

“我當然相信青青，但是表哥，難道你不應該比我更相信他嗎。”穆秋意的話中略帶指責。

何子濯卻沒能聽懂：“為什麽我要相信他？”

“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表哥！你和青青明明……”

何子濯沒能聽到穆秋意後面的話，因為手機被許莫白從他手中抽走。

“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吧，子濯現在狀態不太好，需要去休息了。”許莫白對著手機說完，就將電話掛掉。

“我什麽時候說要休息的。”雖然是這樣，但何子濯也沒有什麽不滿。

許莫白把電話掛了也就掛了，就算穆秋意再說下去，他也不會同意去包庇一只半妖。

比起這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知道我昨天收到了什麽嗎？”

他把黑袍人拍到許莫白送男孩給歐陽天賢畫面的事情直接說了。

“我不知道你和歐陽天賢黑袍人是什麽關系，但以後小心點，別再被人拍到這些了。”如果被其他人看到，會很不好辦。

“歐陽天賢已經不是歐陽家家主，只是一個贖罪的守墓人。那個黑袍人，我確實有過一些接觸，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許莫白依舊笑著，心裏卻有了計較，“我總歸不會害你。”

“這我還是知道的。”不然他收到光盤後就不是第一時間把它毀掉了，“但你能告訴我黑袍人現在的位置嗎？”

還算是有點私仇沒報。

許莫白如果知道肯定會告訴他，但他是真的不清楚黑袍人的位置。

他說不知道，那何子濯就相信。

看來黑袍人的事情還是得慢慢來。

“我會幫你留意。”許莫白這麽道。

傷害過何子濯的黑袍人，竟然還妄想挑撥他們之間的關系。

就算曾經有過什麽聯系，現在也該徹底斷掉了。

“恩。”何子濯點頭。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頭似乎變得更加難受了。光是點頭都讓他覺得有點眩暈。

“讓小綠拿點藥來吧。”

“小綠？”許莫白只停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史萊姆離家出走了。”

何子濯同樣也驚奇於自己對於史萊姆的稱呼。

只是一只契妖而已，他和許莫白應該都沒給它取過名字才對。

但剛剛自己又喊得這麽順暢。

想不出原因，他幹脆也不想了。

“你看他全身綠色，叫小綠也沒問題吧。”史萊姆的名字也算給它定下了。

不過……離家出走？什麽時候契妖也會做出這種舉動了。

“小綠心情不好，就當給它放個假出去玩吧。”許莫白很快承認了這個名字。

雖然不知道它拿著自己的小包裹去了哪兒，但只要許莫白想，隨時可以把它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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