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纏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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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禦花園裏一番對弈, 岑錦玉便好似跟施允王子較上勁兒了一般,每日死纏爛打地讓人同他下棋。

而那施允王子,卻也是難得的好脾氣, 居然真的能跟她一坐便是大半日。

有人陪她下棋, 岑錦玉如今倒是樂呵的, 便也不想著來纏漪寧。這日漪寧閑來無事,想到喬德妃自打落了胎,如今尚在福慧寺靜養一事,便去稟了皇後娘娘出宮去探望。

皇後讓人準備了不少補品讓她一並帶著送出去,卻只字未提何時接喬德妃回宮的事。

漪寧知道, 皇後不是那等善妒之人, 這般安排必然有她的道理。雖然心下好奇, 但見皇後不說, 她也不便多問,只應著由宮人們準備著乘馬車出了皇宮。

已經入五月了,尚不是一年裏最熱的時候,卻也是不好受的。剛至巳時, 太陽便已爬上了頭頂, 刺目的光線揮灑下來,照在人身上也是灼灼的。

漪寧坐在馬車裏有佟迎幫忙扇著扇子倒還好些, 外面駕車的扮作車夫的太監小墩子就沒那麽好受了, 滿頭大汗不說,還口幹舌燥的,眼瞧著雙唇都幹裂的崩出口子來。

他舔了舔幹裂的唇, 一揚馬鞭,使得速度又快了些。

馬車最後在福慧寺門口停了下來,立馬便有師父在門口相迎。

漪寧對他頷了頷首:“我來看看德妃娘娘,她可有醒來?”

師父見禮道:“公主來得巧,今兒早上德妃娘娘剛剛蘇醒。”

漪寧眸色一亮,轉而對那馬夫吩咐:“你也累了,去裏面喝杯水吧。”語罷,自個兒提著裙擺往喬德妃的房中去了。

喬晗章被安置在福慧寺南面一處僻靜的獨立小院兒裏,漪寧進去時,有位侍衛在門口候著,瞧見她拱手行禮:“安福公主。”

這裏幾時多了個侍衛?漪寧下意識擡頭去看那人,年紀不大,跟狄青差不多,五官清朗,面色白凈,倒是生的不錯。

這時,德妃的貼身丫鬟星兒從裏面端著藥碗出來,瞧見漪寧倒是一喜:“公主!”

她小跑著過來行禮:“奴婢聽聞陛下給您和邵丞相賜婚了,還封您為公主,方才給我家娘娘說這事兒,她還為您高興呢。”

“喬姐姐身子可好?”

星兒點頭:“剛醒,精神還好,只方才還念叨您呢,公主快進去吧,我家娘娘看見您一準兒高興。”

漪寧應著由星兒的帶領下入內。

裏面倒是十分清涼,掃過屋裏整潔簡樸的擺設,漪寧將目光落在裏面榻上倚著的喬晗章身上。

喬晗章臉色還十分憔悴,此時正低頭不知想些什麽,並未發現漪寧的到來。

她緩步過去,低低喚了聲:“喬姐姐。”

喬晗章明顯一怔,緩緩回頭,眉眼間綻出笑意:“阿寧,你怎麽過來了。”

漪寧笑著在她旁邊坐下,拉著她的手道:“我許久不見你,心想著也不知你如何了,便說過來看看。對了,岑伯母讓我帶了很多補品呢,你如今醒了,剛好用得上。”

喬晗章語氣仍顯虛弱:“有勞皇後娘娘記掛,對了,陛下呢,他身子可好?”

喬晗章沒想到自己居然昏睡了這麽幾個月,算著日子,陛下的毒只怕該又嚴重了,她心裏著實有些擔心。

眼見她眉宇間皆是憂慮,漪寧想她如今剛醒,身子還弱著,便只笑著道:“岑伯父好著呢,你不必擔心,宮裏有禦醫在呢,精神也還不錯。”

“真的嗎?”喬晗章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漪寧被看得有些心虛,卻仍嘴硬著稱是。

喬晗章倒是沒再說什麽,只感嘆一聲:“我醒來之後便讓人去宮裏遞信兒了,卻沒什麽動靜,可能陛下是不打算讓我回宮了吧。”

“喬姐姐怎麽會這麽想,你是德妃,又沒做錯什麽事,難道岑伯父會讓你永遠待在福慧寺不成?”

喬晗章神情淡了淡,卻沒應話。

她的直覺很準的,陛下送了姜成過來,哪裏還有半分讓她回宮的意思?

那個叫姜成的侍衛……陛下必然是查到她當初懷的是他的孩子,故意想成全他們,讓他帶她走的吧?

可是,她當初借姜成懷孕根本是為了替他扳倒陳貴妃和大皇子,明明是因為他,他卻真的要放她出宮嗎?

或者,陛下真的病入膏肓了吧。

她閉了閉眼,心上撕扯般地痛著。

——————————

陪著喬晗章說了會兒話,因念及她剛剛蘇醒,漪寧怕累著她,便只小坐了坐便起身告辭。

誰知出了福慧寺,竟撞上了邵恪之。他一襲月白色的竹紋袍子,長身玉立的,頭頂的日光灑落在他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上,使得那五官越發明朗,竟是說不出的倜儻風流。

“你怎麽在這兒?”想到兩人已經訂親,漪寧莫名不自在起來,一雙小手隨意攪動著手裏的帕子,盡顯小女兒作態。

邵恪之唇角微揚著,心情似乎不錯:“今日天氣爽朗,出來走走,不覺間便到了此處。”

漪寧心裏嗤笑,誰信他這措辭。他這種人,怎麽隨便走走也不會在寺廟門前停下來,分明便是知道她在這兒,故意尋來的。

她擡頭瞪了他一眼,一副自己早已看穿的表情。

邵恪之也絲毫不介意,十分坦然地望著她,倒像再說:即便是又如何?

漪寧面上一紅,徑自便要上馬車:“我該回宮了,那你去寺裏隨便轉。”

誰知話音剛落,他不由分說地扯著她就往人少的地方走。

漪寧急的打著他那只十分有力的大掌:“你這是做什麽,那麽多人看著呢,你我還未成婚,如此行為只怕不妥。”

邵恪之也不理她,只繼續往山上走。

漸漸的,漪寧心裏那份別扭也便消了,索性任由他牽著自己走。

不多時,兩人總算在一片林子的陰涼處停了下來,漪寧覺得累,直接坐在了旁邊的石頭上。

“累嗎,喝口水。”邵恪之從腰間取出一個小水囊,遞了過去。

天兒太熱,漪寧是有些口幹,便也不客氣,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幾口,遞給他後才問:“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麽?”

邵恪之走近她,居高臨下地凝視著,眉頭挑了挑:“想見你,需要理由嗎?”

漪寧面上一熱,避開他的目光,小聲嘟囔一句:“宮裏偶爾還是能見著的。”

“那自然是不一樣的。”他說著,突然伸手扯著她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拽起來,他自己順勢坐下。

漪寧在他的力道迫使之下轉了半圈兒,隨後坐在了他修長的腿上。

漪寧不免便想到了禦花園裏那日的火熱場面,一時情急,忙推拒著要起身:“邵哥哥這是做什麽,不,不妥的。”

不料邵恪之反手扣上她的腦袋,不由分說便吻上了那兩片唇。

自禦花園那日之後,他魂牽夢繞著,夜裏做夢都全是她的影兒。偏在宮裏遇見她時,他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天知道他幾乎要發瘋了。

唇齒間縈繞著的,是獨屬於她的芬芳與甘甜。他拼了命的索取著,回味著,欲罷不能……

漪寧到底被他這份突來的火熱徹底淪陷了,一時間忘記掙紮,雙手換上他的頸,閉了眼回應著,享受著他的愛憐與撫摸。

好在兩人到底還是克制的,還未成親,便也不會多做什麽。吻到情深處,邵恪之壓抑著放開了她,只緊緊將那令他魂牽夢縈的姑娘擁入懷裏,極大的力道和那粗喘的呼吸,暴露了他此刻的隱忍與克制。

漪寧乖乖由他抱著,耳畔是他胸腔裏一聲聲沈悶而有力的心跳,強烈的好似要躥跳出來似的。

她抿了抿唇,纖細的胳膊穿過他的腋下,緊緊回抱住他,低喃一聲:“邵哥哥……”

她就那麽縮在他懷裏,柔軟的像一灘水,讓人愛不釋手,怎麽都舍不得放開。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盡量放平緩,只那雙灼灼的眸子裏卻透著滿滿的深情:“阿寧,你知道嗎,自打訂了親,我反倒沒一日能睡好覺了。夜長夢多的,真怕這中間會再出什麽意外。”

她依賴地貼著他的胸膛,低聲道:“怎麽會,聖旨都下了,不會有意外的。三個月零零七天,很快很快的,到時候我就是邵哥哥的妻了。”

三個月零七天,她記得清楚,他其實又何嘗不是在心裏翻來覆去地數呢。

“是啊,很快的。”他順著她的話說著,只目光落在遠處,眼簾垂了垂,幽遠的有些難測。

兩人漸漸平靜下來,漪寧看了看天色,作勢起身道:“咱們倆離開有一會兒了,再久便不好了,邵哥哥,我得回宮了。”

她說著要走,他順勢起身又將她扯了回來:“阿寧……”

“怎麽了?”見他似有話說,她詫異地回頭,眸中有些困惑。

他沈默片刻,卻笑了:“沒什麽,只是有些舍不得你。”

聽著他話語裏的依戀,漪寧展顏笑了。這一笑,宛若枝頭梨花初綻,絢爛明媚,印在了他的心坎兒裏。

“我真得走了。”她晃了晃被他扯著的那只手。

他又攥得緊了緊,隨後緩緩放開,目光又恢覆往日的淡雅寧和:“去吧,我看著你走。”

“嗯。”她點頭應著,垂眸將不舍斂去,轉身向著寺廟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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