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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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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璋走過來, 臉上掛了一抹自嘲:“難得再聽你喚我一聲太子哥哥,我還以為你就此生了我的氣,再不願與我說話了呢。”

漪寧頷首:“有些事既然過去了, 你我都不必放在心上。”

“是啊, 都過去了。”他低喃一句, 擡頭看她,“聽聞邵恪之去塞北前向父皇求娶你,還以自己的項上人頭下了賭約,他對你倒是勢在必得。”

漪寧聽不出他話中之意,只靜靜望著他, 一語不發。

岑璋見此不由笑了:“放心吧, 我不會對他如何, 也不會對你如何。你心既不在我身上, 我也不會逼你,如此鬧得你我二人皆不愉快,父皇母後也要為我們憂心。阿寧,你喜歡邵恪之, 太子哥哥祝你幸福。”

漪寧微怔, 依舊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他這些話的真假。

岑璋道:“父皇母後說要為我另選太子妃, 我同意了。”

另選太子妃, 這個事她怎麽不知道?不過看樣子應該是真的了,漪寧不免松了口氣。

“太子哥哥能想通自然是好的,阿寧會一直把你當哥哥敬重的。”她十分認真看著他。

岑璋下意識擡手想摸摸她的腦袋, 卻又在半空頓住,訕訕收回手,面上掛著和煦的笑:“如今朝堂不穩,陳貴妃雖然沒了,但丞相陳鼎在朝中的威望還在,父皇仍不能有絲毫懈怠,我既然身在儲君之位,自當為父皇分憂,不該只沈浸於兒女私情。”

漪寧松了口氣:“太子哥哥能如此想便是最好的了,聽聞你最近忙於政務,很多事情都處理的極好,阿寧也替你開心。”

兩人又聊了兩句,到底回不到當初的情分了,漪寧借口身體困乏,向岑璋請辭。

岑璋也有政務在身,一時間各奔東西。

此後很長的一段時間,漪寧在椒房殿都很少見到岑璋的人,只偶爾遇見,他也是匆匆向皇後請了安,略坐片刻便離開了。

皇後看他上進,自是覺得十分欣慰。

轉眼間徹底入了寒冬,大雪一場又一場地落下,這個冬天似乎比往年的沒個冬季都格外寒冷些。

漪寧的落櫻閣早早燒起了地龍,屋子裏暖烘烘的,她便整日待在自己的寢殿裏,鮮少外出。

進了臘月,馬上便是年關,闔宮上上下下早已為了籌備年事忙作一團。而就在這個檔口,太後素來健朗的身子卻突然偶感風寒,一下子病倒了。

太後身子強健,早些年四處奔走,本是鮮少生病的,誰知這一次風寒卻是來勢洶洶,絲毫不見好的跡象。

漪寧對此十分憂心,便每每得了空便去長樂宮侍疾,二公主和三公主也都在此。

自打岑錦瑤與霍行胤有了婚約,她整個人明顯比往日精神多了,平日說話時也總能掛些笑意,雖然淺淡無痕,但總比以往性子冷冷清清,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強些。

不過陳貴妃一走,她身為其女要守孝三年,與霍行胤的婚約倒也不能操之過急,從須過了孝期才好。

霍行胤被順熙帝罷了武教先生一職,又因這三年不能成親,便也向順熙帝討了旨意,去往塞北打仗去了。

對此漪寧的心裏自然是欣慰的,霍家兄弟皆是武將,霍行度早些年便戰功赫赫自不必說,霍行胤此人也是智勇雙全,武藝高強。如若邵哥哥有這二人的陪伴,想來也是如虎添翼,沒準兒能早早的打完勝仗也說不準。

想到這個,她又不免有些擔憂,聽說這段日子塞北的戰事吃緊,邵哥哥許久沒寫書信給她了,倒讓她心上十分掛念,眉宇間總掛著些許愁容。

長樂宮,太後隨意倚在軟榻的迎枕上,旁邊圍著三個孫女兒,錦玉不時哄著老人家開開心心地笑,錦瑤本就話不多太後早習慣了,但見漪寧最近也鮮少說話,她倒有些意外,隨後也便明白了,不由拍了拍她的手:“塞北大將如雲,想來戰事總能很快平息的。”

漪寧聞此笑笑:“正是呢,皇祖母的病要快快好起來才是。”

太後拿帕子掩唇咳了幾聲,神色隨之暗淡幾分,對著三人擺擺手:“我也乏了,你們姊妹三個跪安吧,容我這老婆子休息片刻。”

漪寧卻不想走:“那阿寧在這兒侍奉皇祖母睡下。”

太後卻搖了搖頭:“不必了,知道你孝順,我這兒有玉嬤嬤伺候也就行了,外頭冷,回去的時候記得把氅衣披上,手爐也捧在掌心。”

漪寧不好拒絕,只得隨著岑錦瑤和岑錦玉離開。

出了長樂宮,想到太後慘白的臉色,漪寧嘆息一聲:“皇祖母這場病來勢洶洶,亦不知何時才見好。”

岑錦玉瞪她一眼,話語裏帶著一股子炮仗味兒:“說什麽喪氣話,皇祖母素來康健,很快就能大安了。”

漪寧微微一楞,不曉得自己哪裏又得罪她了。

在宮裏生活了這麽多年,她似乎哪哪都讓岑錦玉看不順眼。又念著太後還病著,她只淡淡看了眼岑錦玉,也沒多話。

只岑錦瑤看了她們二人一眼,突然道:“雪下得倒是夠大,我的菡瑤宮離此處近些,不如去我那裏坐坐吧,也嘗嘗我新烹制的茶。”

“好啊,我正好閑來無事。”岑錦玉在岑錦瑤跟前總是十分乖巧聽話的樣子。

漪寧想到自己和岑錦玉合不來,待在一處也是鬧心,便笑道:“我便不去了吧,突然覺得手癢,想回去練字。”

岑錦瑤走山前,低聲道:“去吧,先生剛傳了書信回來,我還沒來得及看呢。”岑錦瑤與霍行胤已經有了婚約,不過她還一直喚他先生。

聽聞此話漪寧的臉色不由變了,霍行胤離開長安已經近兩月了,算起來該早到達塞北,不知書信裏可會提到那邊的戰事。

想到這麽久邵哥哥沒寄書信回來,漪寧也是有些著急的,思索著點了點頭:“也好。”

因為陳貴妃故去,菡瑤宮布置的比先前還要素凈很多,卻幹凈雅致,另有一番韻味,不過地龍卻沒燒的很旺,比其他宮殿顯得清冷一些。

入內後,岑錦玉便忍不住道:“三姐姐宮裏怎麽這麽涼,可是下頭的人侍奉不周?我去稟告皇後娘娘為你做主。”

她說著火急火燎的就要出去,岑錦瑤笑著拉住她:“不必如此生氣,我自己喜歡這樣的,太暖和了容易困倦,我反倒受不了,如今這般不冷不熱的我覺著舒適,況且如此我出出進進的也不會生病不是?”

“真的是這樣?”岑錦玉不信,又問了一句。

岑錦瑤嘆息一聲:“如今父皇為我賜了婚,先生又去往沙場建功立業,底下的人誰敢苛待我,我又騙你作甚?”

岑錦玉想想也的確如此,方才作罷。

岑錦瑤遙她們去榻幾前坐著,親自烹茶給她們喝。岑錦玉瞧見榻幾上的一支木簪子,一時好奇拿來細看:“這木簪子好別致,上面的梅花也獨具匠心,梅花傲雪,倒是與二姐姐相配。”

說著,岑錦玉似乎想到了什麽,又道:“我記得皇後也有支木簪子,上面是雍容大氣的牡丹花,喬德妃似乎也有一支,上面是海棠花,與德妃娘娘溫和美麗的氣質相配。這是內務府做的嗎,如此肯花心思,怎麽我就沒有?”

想到這個,她心裏頗有些不舒服,內務府那幫奴才好大的膽子,這分明便是不把她這個三公主放在眼裏嘛。

岑錦瑤在烹茶,聞此看了眼一邊拿著本書隨意翻閱的漪寧,笑著道:“上次阿寧出宮,回來時帶的,我瞧著別致,便時常拿來把玩。”

岑錦玉的臉色頓時變了,目光瞥了眼漪寧,換了個姿勢重新做好,小聲嘟囔一句:“原來是地攤兒貨,怪不得做工有些粗糙呢。”

岑錦瑤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漪寧身上。

漪寧知道二公主這是在給她和岑錦玉和好的機會,其實她也不願二人在這宮裏一直僵持下去,目光掃了眼旁邊的佟迎,佟迎會意地上前將一方小匣子遞了上去。

其實上次買木簪子時,她有想到岑錦玉的,不過回宮後所有人的都送出去了,唯獨岑錦玉的她遲遲沒送。

她和岑錦玉自幼不睦,其實也都是些小打小鬧無傷大雅的,她並未真的放在心上,不過每回岑錦玉見她就刺刺兒的,她也就從不刻意接近,故而這發簪一支由佟迎保管著,原以為都沒機會再送出去了。

如今見二姐姐將話題引到這上面來,漪寧想了想將佟迎遞來的匣子接過,又放在榻幾上推至岑錦玉跟前:“的確是在地攤兒上買的,跟宮裏的自不能相比,不過是個小玩意兒罷了。這個是給三姐姐留著的,只一直沒機會送出去,又怕三姐姐不待見。就是不知道,今日三姐姐肯不肯手下了。”

她說罷擡眸去看岑錦玉的表情,她眸中精光一閃而過,隨即又一臉的不悅:“你都回宮幾個月了,這時候說送我,也不知是拿什麽破玩意兒搪塞我的。”

嘴上這麽說,一雙手卻很實誠地打開了匣子,將裏面的木簪取出細看。

做工倒是精致,與二姐姐的一般無二,只是……

岑錦玉的臉色突然變了:“蕭漪寧,你這分明是瞧不起我,憑什麽皇後的是牡丹,德妃的是海棠,二姐姐的是梅花,而我這醜了吧唧的是什麽花兒啊,我在宮裏從來都沒瞧見過。”

岑錦瑤聞此也有些好奇,接過來看了看:“是雛菊,生於山野灌木之間。”她看向漪寧,“此簪何解?”

岑錦玉臉色更難看了,生於山野灌木之間?

見岑錦瑤烹好了茶,漪寧不急不緩地端了茶盅細細品味,隨後讚不絕口:“這茶香濃幹冽,二姐姐好手藝。”

岑錦玉卻急了:“蕭漪寧,你還沒把話說清楚呢,這簪子到底什麽意思,難道你嘲弄我的不成?”

見她把簪子重重摔在榻幾上,漪寧接過來隨意把玩,面上掛著笑:“這的確是雛菊,她有一種寓意是天真爛漫,故而還有一個俗稱,叫幸福花。這種花有人不喜歡,但它在以自己的方式綻放光彩,泰西國的人將其推崇為國花。”

她說著看向岑錦玉:“雛菊有她獨特的魅力,不是嗎?”

岑錦玉臉色漸漸有了緩和:“你說的,是真的?”

漪寧轉著手裏的簪子沒看她:“是真是假又有什麽所謂,既然三姐姐不喜歡,我收回來就是了。”

說著就要去拿岑錦玉那邊放著的匣子。

岑錦玉一急一手抱緊了匣子,另一只手將那木簪奪過來:“你這人要不要這麽小氣,送出去的東西還收回去,也不嫌害臊的。”

說著她還很仔細地檢查了一番那簪子,方才她一氣之下給摔在榻幾上了,也不知道破損了不曾,好心疼啊。

漪寧與岑錦瑤相視一笑。

喝了茶,漪寧還惦記著塞北那邊的事,頻頻給岑錦瑤遞眼色。

岑錦瑤卻只當看不見,又道:“外面下著雪呢,咱們閑來無事,不如我和阿寧手談一局如何?”

漪寧有些心不在焉,卻又不好推辭,只得點頭說好。

連翹拿了棋壇,岑錦瑤和漪寧相對而坐,岑錦玉棋藝不精,便托著腮幫子在一旁觀看,偶爾吃些點心,倒是頗為自在。

岑錦玉原本都已經做好持久觀戰的準備了,結果不到一個時辰,漪寧卻敗下陣來。

漪寧懶散地將手裏的黑子往棋盤上一丟,無奈聳肩:“我輸了。”

岑錦瑤笑著將棋子一顆顆撚起來丟回棋壇裏,無奈道:“你呀,心不在焉的,能贏就奇怪了,就你這幅樣子,玉兒都能贏你。”

漪寧看了眼岑錦玉,笑了笑沒說話。她覺得還不至於,岑錦玉平日貪玩兒,棋藝可不是一般的爛,聽聞棋品也沒好到哪兒去。

岑錦玉被她的眼神給激到了,一時氣不過,拉起岑錦瑤自己坐上去:“來啊,咱們比比。”

看她高高揚起下巴的樣子,漪寧微微一楞,轉而去看岑錦瑤,岑錦瑤卻只是淡淡一笑,轉而坐在旁邊的軟榻上,隨後拿起一本書翻看。

她這才知道,是二姐姐故意激她們兩個的。

見二公主如此想修覆好她和岑錦玉的關系,漪寧便也沒拒絕,當真陪岑錦玉下起來。

起先棋局上還十分和諧,後來就……

“不對不對,我上一步走錯了,你把你的白子拿回去,我再想想……走這兒,我走這兒……不對不對,你等等,我重新走……這次確定了,就是這兒了……誒,等等!”

漪寧被她氣得夠嗆:“三公主,這才不到一刻鐘,你悔棋毀了十二次了,十二次!”她早聽聞岑錦玉棋品爛,沒想到居然這麽賴皮啊。

岑錦玉滿不在意:“那有什麽關系啊,我平時跟身邊的伴讀下棋,我走三步才準許她走一步的。”

漪寧:“……”

半個時辰之後,看著亂糟糟的棋盤,漪寧頻頻向二公主求救。

岑錦瑤則繼續悠哉游資的看自己的書,仿若被書中內容給吸引了一般,半分眼神不都分給那邊焦頭爛額的兩個人。

又半個時辰之後

岑錦玉高興的跳腳歡呼:“我贏了,二姐姐你快來看,我真的贏了,我把蕭漪寧打敗了。”

漪寧:若再不讓你贏,我就瘋了……

岑錦瑤優雅地將書放下,看向她們二人:“你們餓了吧,吃些點心。”

漪寧實在坐不住了,只得道:“二姐姐,你說的信……”說好了給她看信的,她都在這兒待了大半日了,連半個字都沒見著。

岑錦瑤對著連翹使了使眼色,連翹轉身去往內殿拿信出來。

漪寧見了迫不及待接過來看,面色由凝重漸漸展露出笑意:“邵哥哥設巧計以兩萬將士於蠆蒼山峽谷擊退了北夷十萬大軍,這可是這一年來咱們大順朝迎來的第一場勝利呢,如此捷報想必岑伯父也收到了,當真是大快人心。”

她說這些話時,臉上掛著難以言喻的驕傲和自豪。

只是,信讀著讀著卻沒有了,漪寧覺得奇怪,看向岑錦瑤:“二姐姐,這信好像只有一半?”

岑錦瑤掩唇咳了咳:“你想知道的都在這上面寫著呢,後面的也就不必看了吧。”

見她作嬌羞狀,漪寧頓時明了,興許下面是些霍行胤對二姐姐的體己話,她看了反倒不好。不管怎樣,知道邵哥哥沒什麽事,而且又贏了這麽一場漂亮仗,她心裏著實高興,如此也可安安心心過個年了。”

漪寧又在菡瑤宮小坐片刻,見天色不早,便起身離開了,岑錦玉見此也跟著離開。

岑錦瑤捏著書信默不作聲。

這封信原是有兩張,但她只拿了一張給漪寧看,不是因為另一張有什麽不方便的話給她瞧,而是因為……雖然贏了一場漂亮的仗,但邵恪之右臂中了一箭,箭中淬毒,傷勢頗為嚴重。

先生書信上說只是尋常的毒物,軍醫已經解了毒,傷勢也在調養中,並無大礙。但阿寧愛之深,如若知道了必然著急,還是瞞著她比較好。

連翹卻道:“郡主,如此大的消息,縱然您瞞著,但陛下必然也是得到了捷報的,郡主能不知道嗎?”

岑錦瑤道:“父皇的想法必然如我一樣,他不會把邵恪之受傷的事告訴阿寧的。”

——

出了菡瑤宮,天色已是傍晚,漪寧答應了今日要陪皇後用晚膳,便急匆匆往椒房殿趕。

岑錦玉卻在後面叫住了她。

漪寧頓住步子,側首看過來。

岑錦玉上前,抿了抿唇低下頭:“我知道,二姐姐把咱們倆都叫到菡瑤宮是想你我二人和好的。你這人吧,平時是挺討人厭的,父皇喜歡你,母後喜歡你,皇祖母和二姐姐也親近你,怎麽都叫人看不過眼。不過有時候想想也挺可憐的,四歲就沒了爹娘,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可我還是忍不住的嫉妒你,討厭你,因為連我最崇拜最敬仰的邵二哥都把心給你了,你自己說你這種人是不是挺招人恨的。”

漪寧看著她,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岑錦玉卻突然笑了:“不過天天記恨你也挺累的,我每回見著你都想跟你較勁,讓你不痛快,你呢平時索性不搭理我,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我每回都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簡直要郁悶死,你說是不是挺傻?”

“三公主……”

岑錦玉立馬不高興了:“你方才在菡瑤宮還叫我三姐姐呢,如今又叫我三公主,看來是當著二姐姐的面假意與我和好了?”

“不,不是,我以為叫你三姐姐你會不高興。” 漪寧趕忙解釋。

“你又不是我,怎麽知道我會不高興?”岑錦玉高傲地仰著下巴,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裏面透著一絲狡黠,一絲可愛,隨後小聲道,“這宮裏的兄弟姊妹們一直都是我最小,巴不得有人叫我姐姐呢。”

漪寧聞此笑了:“三姐姐果真不與我置氣了?早知如此,我的雛菊簪要早些送才是。”

“誰說我是因為那破簪子不跟你生氣了?”岑錦玉一臉不屑,“我那是看你方才下棋的時候被我氣得跟啞巴吃了黃連一樣,我瞧了高興才不生氣的。”

說到這兒,她往前湊了湊:“你晚上有事嗎,我那兒也有一副好棋,今晚我拿著棋去找你繼續下好不好?”

想到她的棋品漪寧打了個激靈:“三姐姐,我想起來今晚上還有事呢,就不陪你了,咱們改日吧,我,我先走了。”她說罷,急匆匆帶著佟迎落荒而逃。

岑錦玉在後面看著,笑得前胸貼後背的。

見她人走遠了,她把那雛菊簪子拿起來細細看了看,眼睛漸漸瞇了起來:“泰西國的人可真有眼光,把這花奉為國花呢,我瞧著也挺好。”

又轉而對著身後的宮女西嵐道:“你打聽打聽這花兒什麽地方有,給咱們宮裏也種些,到了花季肯定好看。”

夕陽下,她眉歡顏笑,恰如春日杏蕊開滿枝頭,在這凜冽寒冬寂寞深宮處,又多了分難得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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