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羞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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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太後樂呵呵笑著:“平身吧, 你救了阿寧,哀家該謝你才是。等回了長安,哀家必是會稟明聖上, 賞賜於你。”

邵恪之惶恐道:“救郡主是臣的本分, 何況, 戚連山上的土匪皆是冀州百姓被逼迫所致,說到底,也是臣的罪責。”

太後擺了擺手:“是付明善辦事不力,蔡大人已經都跟哀家稟報過了,倒也算不得是你的過錯。”

邵恪之在一旁候著, 沒有應話。

太後又道:“今日來到冀州以後, 蔡大人帶著哀家四處轉了轉, 百姓們的生活瞧著倒是有所改善, 這是你的功勞。陛下說的果然不錯,你是個會辦事的。”

“太後娘娘謬讚。”邵恪之謙遜回著。

邵恪之面見太後本就是遵個禮節,自然是說不上幾句話的,又慰問兩句便告辭了, 倒是阿寧仍留下來陪著太後。

因為阿寧還未用膳, 膳房直接送了晚膳至太後房裏。飯菜雖比不得宮裏的珍饈美味,但在冀州如今的境況下已是難得的豐盛了, 味道也是香郁可口。

她吃得津津有味, 太後則是在一旁看著,後面玉嬤嬤和佟迎二人扇著扇子。

看她吃得急,太後生怕她噎著, 忙囑咐道:“你這丫頭,餓壞了吧,慢點兒吃。”

玉嬤嬤又盛了一碗金絲雞蛋湯給她:“郡主喝點兒湯,當心噎著。”

漪寧接過來,拿起湯匙喝了一口,裏面放了蜂蜜,口感甘甜,入口滑嫩,又不住點頭:“真好喝。”

太後聞此笑她:“你呀,真是餓壞了。長這麽大,還沒幹過這等體力活兒呢。”說罷看向後面扇扇子的佟迎,“待會兒回去給你家主子捏捏腰部和肩膀,否則明兒個一早醒來該渾身酸痛了。”

“是。”佟迎忙應著。

漪寧卻道:“怎就那般嬌氣了,以前皇祖母教我練腰練腿的,我一直都有堅持練習,現在身體很靈活的。”

“那不一樣。”太後道,“還是讓佟迎給你捏捏的好。”

“哦。”漪寧乖乖應著,繼續低頭吃飯。

——

用膳過後,天色已經不早了,為了讓太後早些歇著,漪寧便也先回去了。

因為下午割麥子出了不少汗,回去後又少不得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浴,渾身也跟著輕便了不少。

佟迎記著太後的囑咐,要給她捏身子,漪寧便也沒攔著,坐在榻幾前由她先幫自己捏捏腰。幹了小半日的農活,著實有些腰酸背痛。

佟迎伺候漪寧多年,手法自然不錯,倒是捏的漪寧十分舒服。

她想到今兒晚上回來半路撿到的那本書,便讓佟迎尋了來,一邊任由她給自己捏腰,一邊自顧自地翻開了書冊來看。

這書沒有書封,但除此之外倒是完整的。從右側掀開第一頁,只見上面第一列豎著寫道:“第一章 初回公府。”

隨便掃了幾眼,約莫是講故事的,跟她平日裏看得雜記有些類似,但似乎又不大一樣。

再看那書冊的右上角,有七四個字,漪寧習慣性自右往左念道:“香花梨中帳蓉芙。”

品了品,她便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這行字好生奇怪,竟是自左往右念的,該是‘芙蓉帳中梨花香’才對吧。”

佟迎聞聲直起身子,一邊給阿寧捏肩,一邊往書冊上看去:“郡主,這本書好生奇怪,不似我們大夏之物。”

漪寧沈吟著點頭:“的確不是大夏之物。”大夏的書冊除了正中心的內容以外,上面並沒有這樣的字,而且縱然是有,也該是自左往右來念的。

“芙蓉帳中梨花香,這是書的名字嗎?郡主,怎麽瞧著似乎有些不大正經?”佟迎小聲道。

不止佟迎這麽認為,漪寧也有所懷疑,應該是寫男女情愛的,在大夏如今的世道裏,算不得什麽正經書冊。

漪寧把書冊合上,伸了個懶腰:“時候不早,你快去睡吧,我這裏不用你伺候了。”

“郡主的腰和背也不酸困了嗎?”佟迎不放心地問。

漪寧點頭:“本就沒那麽嚴重,現如今更是無礙了,你且去吧,我也覺得有些困了。”

佟迎聞此這才放了心,攙扶漪寧去榻上歇下,正欲吹燈,漪寧忙攔下她:“今兒個燈燭不用滅了。”

佟迎覺得奇怪,倒也乖乖聽話,並未熄燈:“那郡主早些歇著,奴婢告退。”說罷對著漪寧行了禮,退出房去。

漪寧原本已經躺了下來,聽到佟迎關門的聲音,這才又從榻上坐下來,瞥眼看到榻幾上擺著的那本書冊,壓不下心中好奇,自己偷偷下了床,捧著書看了起來。

誰知,這一看居然入了迷,怎麽也收不住了。

這書裏的內容跟漪寧尋常看得那些個游記雜談的確差別挺大的,裏面講的是一個叫沈梨的女孩原是國公府裏的嫡出姑娘,母親生她時難產故去,算命先生說她命硬克親,被父親沈國公送去莊子裏養著,與乳母韓氏相依為命。後來其父沈國公另娶新人,誕下一子一女,其女名喚沈棠,長大後因姿容國色,才學俱佳,頗有盛名在外。

沈國公早年將沈棠許配給了故交好友晉陽侯之子孫祺,孰料晉陽侯在一次與敵國作戰時因輕敵大意,害得五萬將士枉死。聖上大怒,將其砍頭以慰亡靈,其子孫祺也被流放偏遠之地。

沈國公是個註重信譽之人,晉陽侯府遭此變故,卻仍想把女兒下嫁給孫祺,只覺得那孫祺雖然年少,但聰慧過人,如今雖然遭此變故,但只要能夠扛過去,日後必有一番作為。

但沈棠心高氣傲,又一心想嫁當朝太子,成為未來母儀天下的皇後,此時哪會對孫祺有半分看得入眼,自然是不從的。為此,便夥同其母張氏給父親沈國公出主意,說把莊子裏養著的長姐沈梨嫁給孫祺。

最後沈國公被說動,當真把長女沈梨嫁入了孫家。大婚第二日,沈梨便陪同夫君孫祺一起去了封地。

沈梨容貌秀麗,性子溫婉,又頗能吃苦,跟著孫祺從無任何怨言,孫祺對她自然心存感激,兩人的情誼也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深厚。孫祺更是疼惜沈梨自幼被家人拋棄的遭遇,對她格外疼寵,夫妻生活雖然艱苦卻也美滿。

後來沈梨知道孫祺之父晉陽侯其實是因為政見與太子不合,遭到太子坑害,這才使得五萬將士枉死,也是十分氣憤,對夫君的報仇心切感同身受,發誓要永遠追隨於他,無論做什麽都全力支持。

沈梨和孫祺夫妻二人同心協力,一起在荒涼蕭瑟之地上東山再起,招兵買馬,求賢納士,逐步擴張,慢慢發展壯大,短短七年便有了相當不可小覷的雄厚實力。

當時皇帝已經步入晚年,沈迷丹藥無心朝政,朝野漸漸變得烏煙瘴氣。孫祺和沈梨夫妻二人順勢起兵,用了不到五年的時間便攻入帝都。

彼時宮中剛發生過一場變動,老皇帝駕崩,太子登基為帝,朝野正是不穩,孫祺趁勢帶兵入了皇城,逼迫新帝為其父晉陽侯正名,道出當年五萬將士無辜慘死的真相。

真相大白於天下,新帝被迫退位,先帝僅僅六歲的嫡幺子登基為帝。

當初戰功赫赫的晉陽侯恢覆清白,其子孫祺被百官擁立為輔政大臣,當朝首輔,一時間權傾朝野,叱咤廟堂,呼風喚雨。

而當初那個不被沈國公府看在眼裏的大姑娘沈梨,順理成章便成了超一品的誥命夫人。

沈棠當初一心想嫁太子,最後憑著自己的美貌和才華如願以償成了太子妃,誰知皇後沒做幾日夫君被逼退位,自己也再不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了。

反觀莊子裏養大的沈梨,被首輔大人孫祺捧在掌心,縱然不是皇後,竟是比皇後還要高貴幾分。

沈棠為此心中妒忌,想到當初應該嫁給孫祺的是自己,該享受今日一切榮耀的也是自己,對沈梨更是懷恨在心,便起了勾搭孫祺之心。

某日夜裏,她趁著孫祺和沈梨回國公府省親之際,打扮的花枝招展將孫祺堵在後花園中,企圖勾引。

她自恃貌美,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卻未曾料到,孫祺連正眼都不肯瞧她,罵她無恥蕩。婦,連沈梨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彼時,沈梨躲在假山後面,聽到他們二人的談話,自是心中溫暖。

當日夜裏,她蜷縮在夫君懷裏,問了一直想問的話:“當初你原可以黃袍加身,自立為帝,卻又為何放棄?”

孫祺將妻子擁在懷裏,這般說道:“皇宮是個囚禁人的金絲牢籠,你與我在宮外自由慣了,又哪裏受得了那等苦?我生平不過兩個願望,其一,為父親伸冤,報仇雪恨;其二,執你之手,看遍這世間所有梨花盛開。”

一本書看完,漪寧的眼角有些濕潤,悵然幾許,落寞幾許。

外面的天不知何時居然亮了,而案臺上染著的蠟燭,也即將燃盡。

想著書中內容,她竟是久久無法回神。

若說以前她對男女情愛一知半解,到如今,仿佛又有了心的感悟。

孫祺帶給沈梨的幸福,或許便是當下女孩子心中最渴望和最期待的吧。

她這般想著,站起來伸了伸懶腰,覺得一夜未眠卻一點困意也沒有,便開門走了出去。

天剛蒙蒙亮,外面的下人們早早起來做活兒,灑掃院子,佟迎也早早的起了,剛去廚房讓人燒熱水,回來時看到漪寧不免驚訝:“郡主怎麽這麽早便起了?”

說著人已來到跟前,瞧見漪寧如今的樣子不免唬了一跳:“郡主眼睛裏有血絲,莫不是昨晚上沒睡好?”

見她關切,漪寧想到自己看了一夜的書有些心虛,笑了笑:“不知怎的,昨晚上有些睡不著,便早早起了。你放心吧,我精神著呢。”

佟迎看她眼睛熬得紅成那樣怎能放心,忙攙扶著她:“那郡主再回去睡一會兒吧。”

漪寧搖頭:“不必了,我睡不著特地出來走走,並不覺得困。”

“那奴婢去給你梳頭。”

見佟迎這麽說,漪寧倒是沒反對,由她攙扶自己進去挽了發髻,隨後熱水燒好了,便洗了把臉,整個人就更精神了。

佟迎瞥眼間看到了榻幾上翻看著的書,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麽,小聲問:“郡主昨晚上莫不是熬夜看書了?”

提到那書漪寧頗有些不自在,裏面皆是些情情愛愛的,到底不好與外人道的。她拿帕子在臉上擦了幾下,悠悠道:“昨晚上睡不著,隨便翻了幾頁。”

到底是睡不著才看得書,還是看書看得睡不著,其實她表現的再明顯不過了。佟迎面上帶笑,卻也不戳破。

“郡主,那書好看嗎?”她目光落在那書上,倒也真有幾分好奇。什麽樣的書能讓她家郡主一個晚上都不睡覺的,平日看那些個游記畫本子的,也鮮少會見主子癡迷到如此程度。

佟迎一問,漪寧不由得想到了裏面一波三折,此起彼伏的故事情節,她頓了頓,輕輕點頭:“還好。”

“講的是什麽呀?”佟迎又問。

漪寧正要給她講,後又發現不大對勁,嗔她一眼:“套我的話不是?這書我是看完了,但你不許在外面亂講,若是想看自拿去看了便是。”

看她家郡主居然臉紅了,佟迎生怕惹惱了她,自是不敢再多問,只低低應了聲是,目光投向榻幾上的那本書冊,也越發起了好奇心。

洗漱過後,漪寧從房間出來,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邵恪之從外面回來正欲回房,兩個人臥房又是對著的,此時恰好在院裏撞上。

邵恪之看到她,腳下的步子頓住,等她走向自己。

“邵哥哥好早。”漪寧笑說著過來打了招呼。

邵恪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卻沒回答她的話,只靜靜望著她那一雙青眼窩發呆。漪寧的肌膚白皙紅潤,此時雙眼明顯黯淡了一圈,倒是十分明顯。

漪寧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偏過頭去:“大庭廣眾之下,邵哥哥這般看著我做什麽,怕也不妥吧。”

看著她臉上那抹嬌羞,邵恪之語氣溫和很多:“看來那本書很好看,合了你的胃口。”

“嗯?”漪寧有些沒反應過來,呆楞楞擡頭看著他。

邵恪之面上卻漸漸有了笑意:“難道除了看書,還有旁的事會讓你一夜無眠?昨晚上你房裏的燈燭可是亮了一夜。”

“你連這都知道啊?”漪寧眨巴著眼睛看他,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怎麽知道自己房裏的燈亮了一夜的?

邵恪之無奈看著她:“我昨晚上回房時你房裏的燈便亮著,今早上起來時仍然是亮著的,如今一雙眼紅得跟個兔子似的,難道還不是看了一夜的書?”

漪寧被他問的頗有些心虛,低頭攥著衣裳的一角,也不說話了。

“什麽樣的書,這般入迷?”邵恪之瞇著眼睛看她,倒也是真的好奇。

想到那書冊裏偶爾一些鴛鴦賬內顛鸞倒鳳的畫面,漪寧的臉蛋兒倏然間便紅了:“沒,沒什麽,就是講故事的而已。”她一顆心砰砰砰跳個沒完。

這時,佟迎從房內出來,懷裏抱著那本昨夜漪寧看過的書冊。

方才郡主說如若她想看就讓她自己哪會房裏看來著,她這會兒正準備把書拿回房。

誰知半道兒上被邵恪之看見,喚了過來。

邵大人伸手說要看,佟迎自然不能不給,又看看自家郡主那紅潤的面頰,規規矩矩把書遞了上去。

邵恪之隨手翻開一頁,卻是一段男女之間關於情愛的對話,還有親吻的場景,他身形一滯,目光再次落在漪寧身上。

漪寧一顆心都跟著懸了起來,尋思著他莫不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比如說孫祺和沈梨在草原上躺著看星星看月亮,後來兩個人寬衣解帶,魚水交融的那一段?又或者是新婚之夜,鴛鴦紅帳裏的繾綣纏綿?

漪寧仔細回想著那些畫面,又努力寬慰著自己。書冊裏這樣的情節不是很多,而且描寫的也不詳細,應該……不會那麽巧的吧?

就在她胡思亂想,羞愧的無地自容之時,卻聽見邵恪之對著佟迎道:“你先去吧,這書尚未尋到其主,暫且先放我這兒。”

佟迎雖然驚訝,可哪裏敢拒絕,只能規規矩矩應是。後又覺得邵大人和她家郡主之間氣氛有些詭異,自是不敢多待引火上身,匆忙退了下去。

邵恪之則是拿著那本書繼續翻閱著,眉頭緊鎖,雙目微微瞇著,臉上的神情有些難以捉摸。

漪寧被他這神情搞得莫名覺得有些羞恥,又見他遲遲不說話,她擡手將他手裏的書奪過來,笑瞇瞇道:“邵哥哥,這書暫且先放我這裏吧,等你找到主人了我一定歸還。”說完還拍著胸脯保證,信誓旦旦的樣子。

邵恪之挑了挑眉,卻也不答她的話,只是道:“阿寧讓我刮目相看了。”

漪寧莫名有些羞惱,氣呼呼反駁他:“這書講的真是故事,沒有很多非禮勿視的東西的,你方才看到的都是巧合。”有時候感情到了那一步,兩人又成了親,一些事自然是水到渠成的嘛。她昨晚上看的時候還覺得十分美好呢,當然,有一點害羞也是真的。

看她耳根子都紅潤起來,嬌俏又可愛的模樣,實在頗有些讓人愛不釋手。邵恪之逼近她一步,附在她耳邊低聲道:“比如,有哪些非禮勿視的場面呢?這一頁的算不算?”他指了指她手裏抱著的,此時恰好打開的那一頁。

漪寧低頭去看,正是男女主洞房花燭的那一段描述,這樣的情節在大夏本來就是嚴禁之物,如今被他這般問出來,漪寧自然是心虛的。

她抿著唇,好一會兒壯著膽子頂撞他:“那怎麽了,總比你看那,那種書要強!”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小時候她跟著太後在他閱朗軒的隔壁住過一陣子,那段時間沒少去他那裏看書,有次在他的書架上就看到了很厚一本□□,上面還有男男女女寸絲未著的畫面呢。

她還記得當初他讓趙源跟她解釋說是什麽武功心法,她以前小自然容易被騙,現在她才不是什麽也不懂的小姑娘呢。

她這話一處,邵恪之倒是楞住了。

那次被她從書架上翻到□□的事,自然是記憶猶新的。

不過那次當真是趙源放上去的,他可是一頁都沒看過。當,當然,這兩年有看過那麽一點點。

可這丫頭居然比自己還不害臊,什麽都敢問,什麽都敢說。

邵恪之服輸了,他擡起拳頭在唇邊咳了兩聲:“郡主,時候不早,你該去給太後請安了。”

沒想到方才一心想挑逗自己的男人這會兒居然害羞起來,漪寧倒覺得有些新鮮。邵哥哥臉紅,那可是難得能遇上一遭的。

不過,這種事難免尷尬,他不提了她自然也松了口氣,跟著笑了笑,權當剛剛什麽也沒發生:“邵哥哥說的是呢,我正要去給皇祖母請安。”

她說著正欲走,邵恪之卻又拉住了她的胳膊。漪寧狐疑著擡頭,懷裏抱著的書卻已經被他又取走了。

他又低頭看了兩眼,淡淡道:“這書不像我們大夏之物,我讓人打探一下,也好盡快找到失主。另外,郡主拿著這書去見太後,怕也不大妥當。”說著,書冊被他修長白皙的手指一合,自個兒拿著往房裏去了。

漪寧看著被他冠冕堂皇拿走的那本書,氣得又是咬牙又是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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